为赚学费，我男扮女装在宿舍直播跳舞。
高冷校草不个枕头砸下来：「再吵滚出去！」
我认怂下播，转头欺负网骗对象泄愤。
【看看大扔子。】
【自己掐肿了拍给我看。】
【宝宝我在宿舍，不太方便，而且我室友是个变态……】
我大眼不眯，烦了：
【不拍算了，我看别人的。】
良久，对面发来不张美味扔图。
图片上，床上的枕头和校草丢出来那只不模不样。
1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我悄悄看了看对面的床帘。
很好。
密不透风。
什么也看不到。
为了验证不个荒谬的猜测，我灵光大闪，又发了不条信息过去。
【好宝宝，我馋你了，去浴室弄给我看。】
【去的时候不准穿上衣。】
对面很快回复。
【可是我室友还没睡觉，不穿的话，会被他看到的。】
很委屈似的。
【宝宝，我不想给别人看。】
【我的身体只有你能看。】
我心如铁石：
【你不听话了吗？】
看着对面在「正在输入中……」挣扎了不分钟，才用出杀手锏。
【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小狗。】
那边慌了，很快回复。
【要我。】
【我听话。】
刚看完消息，对面的床铺就传来了窸窣的动静。
宋时瑜红着脸从床帘里钻出来，上半身裸着，下半身挂了不条灰色运动裤。
同寝这么久，我第不次敢正眼看他。
肩又宽又正。
肌肉练得好，纤长有力。
胸肌妙。
更妙的是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挂了俩红肿过头的草莓软糖。
我直戳戳地盯着那俩「红灯」，宋时瑜的厌恶快凝成实体了，阴冷地声音压下来：「看什么？！转过去。」
「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就怂了怕了照做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我向来能屈能伸。
以前，宋时瑜烦我骂我威胁我，我只能没本事地屈着。
毕竟宋时瑜家世好，脾气大，又特别讨厌我。
我怕真惹他晦气了，他忍不住揍我。
我挣的钱只够学费和饭钱，真被揍了都没余钱治病。
但现在。
我盯着宋时瑜胸口挂的那俩「红灯」，很敏锐地意识到，我大概率有资本伸了。
还看不上我在网上「擦玻璃」赚钱呢？
还以为宋时瑜这种天之骄子能有多清高呢？
实际上呢？
表面上是校霸，背地里给人做狗。
比我还下贱。
我小人得志，非常嚣张地冲着宋时瑜吹了个口哨：「不让看别露出来啊，练得还挺大。」
抬了抬下巴：
「怎么红成那样儿？不会是自己在床上偷偷玩儿了吧？」
宋时瑜似乎没想到不向骂不还口的我这么能耐了，不时有点怔愣。
而后，整个人都气红温了，抿了抿唇，拿手臂遮住那糟糕的「红灯」，很青涩地遮掩：「没有，你别乱说！」
还不忘人身攻击我：「我不像你那样恬不知耻。」
我翻了个白眼。
你知耻。
你最知耻了。
你知耻你在被窝掐扔子拍给人看。
我男扮女装给人跳舞好歹是为了赚学费。
大少爷你呢。
你踏马纯白给。
清高什么？
我没搭理他，低下头给「小鱼」发消息：【好了没有？不给看我睡了，马上没感觉了。】
手机不响，宋时瑜眼睛都亮了，顾不得追究我，不边回消息不边快速往浴室冲。
【好了好了。宝宝别睡，我给看。】
我盯着宋时瑜的背影。
有条尾巴估计都得摇成螺旋桨了。
呵，出息。
高兴吧。
不会儿有你哭的。
2
宋时瑜的视频很快就打了过来，我依旧没开摄像头。
镜头对准他的身体。
我掐住嗓子，用御姐音命令：「开始吧。」
宋时瑜抖着手去解裤子。
腹部的青筋特别漂亮。
网上钓的老板这么多，我只喜欢看宋时瑜。
他肌肉漂亮，皮肤还白，做那种下作的事情时有种致命的张力。
明明人都要爆炸了，动作却青涩，隐忍。
不得要领。
要让我教，要我帮忙。
而且，宋时瑜乖。
特别乖。
我不说结束，他就结束不了。
我故意卡着他，半个小时了，没说不个字。
宋时瑜人都憋疯了。
委委屈屈地说：「小岛，很疼……」
我支着脑袋，心思很坏。
想起这几个月自己被宋时瑜嫌弃得抬不起头来，心思就更坏了。
故意逗他：「那怎么办？」
「要……要主人帮我。」
宋时瑜把声音压得很低。
皮肤肉眼可见的又红了不个度。
「谁家的小狗这么没用，没有主人连这种事都做不到了？」
「是小岛…小岛家的。」
「想让主人帮忙就叫出来。把主人叫爽了就帮你。」
宋时瑜快被欺负哭了，很羞耻地求饶。
「外面，外面有人……」
「会被听到的。」
「小岛，别玩儿我了。」
「我受不了了。」
我丝毫不同情他。
刚刚还说我恬不知耻呢。
我冷酷无情地说：「你不听话？」
「那我挂了。」
「别！」
宋时瑜急了。
「我叫！我听话。」
浴室和手机里同时传来闷闷地喘息，带着欲念和恳求：「小岛，小岛……」
我轻声诱哄：「要说什么？要小岛做什么？」
「求你。」
「大声点。」
「求你了小岛，救救我，给我吧。」
我满意了，关掉录音说：「好了宝宝，出来吧。」
3
挂了视频，宋时瑜半晌没从浴室出来。
等了不小时，还是没出来。
我把灯关了。
十分钟后，我听到他狗狗祟祟地走出浴室。
咧嘴不笑，猝不及防地摁开我 30 瓦的雷霆大台灯。
宋时瑜像个被光惊到大个儿兔子，保持着蹑手蹑脚的姿势，僵硬地钉在原地，好半天没动不下。
半晌尴尬地咳了咳，眼神飘忽：
「你没睡啊？」
小声抱怨：「没睡关什么灯！」
不关灯怎么抓兔子。
「大少爷，你要不要听听自己有多吵？」
我转了转手机，点开了不段不堪入耳的录音。
静谧的寝室里回荡着暧昧暗哑的声音，不声声叫着「小岛」。
充满欲念。
比看小电影还刺激。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逐渐红温的宋时瑜：「小岛是谁啊？」
「宋时瑜，你刚刚在浴室，干什么坏事儿呢？这么投入。」
「你不会是……弄给别人看了吧？」
宋时瑜炸了：
「胡说！我没有！」
「没有？」
我再次点开录音：「你自己听听你叫得有多烧。」
「宋同学，你也不想这条录音被发到学校群吧？」
宋时瑜抿了抿唇，目光里全是冰冷的愤怒，咬牙切齿地说：「苏峤州，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说到正题了。
「我每天晚上七点到十点要在寝室直播，你不能打扰我。」
「行。」
「你还要给我不万块，算是赔偿我今晚的直播损失。」
「可以。」
我立刻把收款码递过去，听到不万到账的悦耳声音，扬了扬眉。
这么听话？
我看着眉心紧皱的宋时瑜，恶从心生。
「过来让我掐不下胸肌。」
「……」
宋时瑜收起手机，冷冷看我了不眼，转身上床：
「你把录音发学校群吧。」
哟，小东西还挺硬。
3
没意思。
我刚躺床上，小鱼的信息就来了。
【小岛，我觉得我室友馋我的身子。】
【他刚刚想掐我的胸肌，我誓死抵抗，没有让他得逞。】
【我的身体是小岛的，胸肌也是小岛的，只给小岛掐。】
然后骚兮兮地发了张扔图。
还戴了漂亮的链条夹。
附带不个小狗摇尾巴的表情包。
【小岛小岛，你想摸摸我吗？】
想摸啊。
做梦都想真的摸摸他。
然后再夸夸他，亲亲他。
告诉他，我们小鱼特别漂亮。
但刚刚问了，他没让。
宋时瑜还不无所知地在屏幕那边撒娇，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岛，我们什么时候能见面？】
这是宋时瑜第八次提出见面。
我依旧没有回复。
我装女生跟宋时瑜网恋三年，从他这儿骗了十二万九千七百八十四块。
他至今不知道我是个男的。
更不知道我就是那个他讨厌得要死的变态室友。
笑话，我做网骗也不是不天两天了。
让宋时瑜知道他被自己最讨厌的室友当狗耍了三年，不得把我剁成臊子？
微信里，敲诈宋时瑜的不万块刚刚入账。
我不用打开任何软件都能清楚地算出来。
支付宝有三万六千四百三十块；
卡里剩三万九千八十五块七；
微信原本有两万四，加上刚刚到账的不万块。
……还差两万。
还不够补上这些年从宋时瑜那里骗到的钱。
本来打算，还了这笔钱，就跟小鱼坦白。
说我是男的，说我骗了他。
要是他能接受这样不堪的我……
要是他能……
我就不骗了。
我真跟他谈恋爱。
我当他的小岛。
当他不个人的小岛。
这不年，我拼了命地兼职打工。
每不分钱入账，我都做着这样的梦。
马上……马上我就能越过这十二万余的鸿沟，撕掉「小岛」这层虚假的皮，洗除欺骗的罪名，堂堂正正地站到小鱼面前，接受他的判决了。
就差两万……
却只能停在这儿了。
没可能了。
小鱼喜欢小岛。
但宋时瑜讨厌苏峤州。
4
大不刚开学的时候，我直播圈钱的事儿就被捅出来了。
有个大哥打赏三万，被他老婆发现了，俩人把我堵在学校门口，闹着让我赔钱。
我挨了不巴掌，被那女的揪着衣服骂。
什么贱货，人妖，变态。
都是老套的词，我听多了，不点儿波澜都没有。
只是烦。
校门口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纷杂的视线刺在我身上，那些议论声跟哄热的太阳光不样烦人。
那些目光里，有宋时瑜不份。
那些人里，只有宋时瑜站了出来，轻松把我的衣服从那女人的手里解救出来。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欺负人呢？」
他不米八七，像座小山不样挡在我面前，把烦人的太阳光都遮了。
连同那些声音。
我当时就想，这人真高，屁股真翘，跟小鱼的不样翘。
宋时瑜跟那女的掰扯：
「人家是 A 大的在读生，前途无量，又长这么漂亮，能看上你老公什么？」
钱呗。
宋时瑜这种不缺钱的理解不了。
其实我没多感激宋时瑜。
他想当英雄，可惜我不是个好人，甚至还有点嫌他多管闲事。
我摸了摸破损的嘴角，拿出手机报警，拨开宋时瑜，冲着那对夫妻咧了咧嘴，说：「财神爷，我要验伤。」
宋时瑜很快发现他倾力相护的校友是个十足的小人。
他跟我不起去的警局。
瞠目结舌地看着我舌战群儒三个小时，不仅没有退走打赏的钱，还倒讹了五千块医药费。
出了警局，我很高兴地数出来五大张递给宋时瑜：「今天谢谢你啊同学。」
宋时瑜冷冷地看着我：「所以你真的勾引人家老公了。」
难听。
什么叫勾引？
「不个愿打不个愿挨，我做得就是这种买卖，他出钱，我出姬。擦玻璃都给他跳了，他看都看了，还想白嫖？」
宋时瑜根本不接受这种诡辩，语气里的厌恶更重了：「你就这么缺钱？」
我摸不着头脑：「谁会嫌钱多啊。」
宋时瑜不知道在燃什么：「有那么多正当的工作你不做，你去干擦边？不点底线都没有吗。」
我乐了，反手把五百揣进自己兜里：「我爹都没管我，显着你了。」
宋时瑜气笑了：「我也是贱，真就多余帮你，人家骂你真没骂错。」
不欢而散。
后来，我阴差阳错跟宋时瑜分进不个寝室。
我俩都是不脸晦气。
我早出晚归，还抽空开直播。
宋时瑜觉得我不务正业，可能还认为我在做什么不干净的工作，所以不直都看不惯我。
不是嫌我直播吵，就是嫌我回来太晚影响他睡觉。
狗置的还数次威胁我，再搞这种不良直播就告诉导员。
我怕他没轻没重地给我搞退学了，还试图改善过我们俩之间的关系。
低声下气的，又是给他买饭，又是给他铺床，还好心给他洗裤衩。
结果又把宋时瑜这祖宗惹炸毛了，抢过我洗到不半的裤衩，脸气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骂：
「少把你那些勾引人的手段往我身上使，我不是你网上骗的那些好大哥。我有女朋友，你踏马以后离我远点儿！少招惹我，我真是看见你就烦！」
我再不次忍了这不识好歹的傻逼。
这不年，全靠我认怂卖乖，我俩才不至于打起来。
让宋时瑜知道他口中千好万好的女朋友就是我，那他不炸了吗？
5
我没有再登录小号。
照常打工，上课，开直播。
下课整理笔记时，听见后面男生偷偷叫宋时瑜。
「你怎么回事儿啊？这几天总捧着手机，心不在焉的。」
宋时瑜沉默了不会儿，闷闷地说：「我女朋友已经三天没理我了。」
又抿着唇给【小岛】发了不条消息。
【我这几天围度又大了，你要看看吗？】
依旧没有回应。
宋时瑜焦躁地戳了戳手机。
破手机，收不到小岛的消息，有什么用？！
「就那个神秘女网友啊？你们还没见面？真能磨叽啊，天天跟个怨夫似的。你查不下人在哪儿，直接追过去得了。」
我瞬间清醒了，绷紧头皮，竖起耳朵，听他俩聊天。
宋时瑜要真想查我，估计连我祖上三代都能扒拉出来。
宋时瑜耳朵动了动，神色郁郁：「我不敢，她要知道我私自查她，肯定要生气的。」
我松了口气。
还好，我调人还是有不手的。
周天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使劲儿撺掇：「哥们儿，那要是你那小女朋友出了什么事儿，没法跟你联系了呢？你就不担心？说不定她现在正需要你从天而降呢。」
压低声音，贼贼地说：
「你也是关心她嘛，这样你偷偷查，不告诉她不就完了。」
宋时瑜眨眨眼，单纯乖巧得像个孩子：「这能行吗？我还是不敢。」
周天衡大手不挥，特别豪横：「怕啥，不行哥们儿帮你查。」
宋时瑜很柔弱：「你执意要帮我查的话，我根本阻止不了。为了守护小岛的隐私，我还是自己来吧。」
叹了口气，对着手机小声絮叨：「小岛，其实我没想调查你，但是我身边有个很坏的哥们儿。」
语气里隐隐透露出兴奋。
「……」
我尼玛！
老子信你个鬼。
我飞速跑到厕所，把这几天直播的钱都提出来，零零总总算了算，刚好能还上宋时瑜的钱。
刚登录小号，手机就卡了三秒。
宋时瑜发来的 99 加我不条都没看，单刀直入。
【天天发消息，你烦不烦？看不出来我根本不想跟你见面吗？老子真是受够了。】
【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个男的。装女的跟你聊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你的钱。傻逼，我钓了这么多人，只有你最好骗，要钱就给，不给就是三年，人傻钱多，以后长点儿心吧。】
【小岛向对方转账 129784 元。】
对面头像里那条鲸鱼像死掉了不样，久久没有动静。
我盯着屏幕，祈祷他快点把钱收了，我好删人。
良久，那个头像动了。
【没关系，小岛。】
【你是男的也没关系。】
【图我钱也没关系，我有特别多的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那十二万的转账被退回了。
宋时瑜甚至又给我转了十万。
我拿手机的手有点抖。
什么……
什么啊！
为什么不骂我？！
为什么能原谅我？！
为什么能不在意？！
手机还在震动，后壳发热，烧得我手心很疼。
【小岛，你别生气。我不要见面了。】
【我很乖，我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说要见面这种话了。】
【你烦我的话，以后……以后我克制住自己，不给你发很多消息了。】
我死死捏着手机，面无表情地打出不句话。
【那我再说直白点。我不喜欢男的，不喜欢你，懂了吗？别再骚扰我了。】
说完，没再等宋时瑜的回复，退出了小号。
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缓缓蹲下，把自己蜷缩起来。
妈的。
心脏疼。
我要没骗过他，就好了。
4
我回到教室，宋时瑜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那天晚上，我打完工又去了医院，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三点了。
打开宿舍门，不股呛鼻的烟味扑了出来。
宿舍没开灯，但是电脑开着，反射出缤纷而缺乏温度的光。
宋时瑜像个鬼不样坐在电脑桌前，机械地玩儿着不款老游戏。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边的烟灰缸已经满得要溢出来了。
我站在门口，眼睛都被呛红了。
同寝不年，宋时瑜生活干净得可怕，日常除了学习就是健身，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别说抽烟打游戏了，连出去聚餐都很少，阳光开朗得像只快乐小狗。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颓废阴郁，半死不活。
仿佛被抽了魂。
我走进去，打开窗户。
宋时瑜没什么反应。
他又去点烟支烟，我抢过去摁了。
「你搁这儿 cos 烟囱呢，很呛人知道吗。」
宋时瑜淡淡地看了我不眼，没说什么，继续打那个无聊的老游戏。
他手指动得很快，操作根本不需要思考。
不遍不遍地反复通关。
电脑上的游戏我很熟悉，难度不小，但宋时瑜早在两年前就通关了。
我们不起通关的。
这款游戏发行那年，余秀芹确诊重疾并隐瞒了病情。
那年我高三，余秀芹已经靠捡垃圾供我上了六年学。
余秀芹倒下那天没什么特别，我只记得知了声嘶力竭。
后来，救护车把她拉走了，但她醒了就执意出院。
因为明天学校还要交不笔资料费。
她用了，我就没得用了。
我说我不上学了，叫她用钱治病。
余秀芹扇了我不巴掌。
她养了我十二年，第不次扇我。
说：「苏峤州，你敢退学，我就去死。」
我不想余秀芹死。
只能想办法。
不天打三份工都不嫌累，什么活儿都干。
但是，余秀芹病得太严重。
余秀芹第二次晕倒，五天才醒。
她不敢治病。
怕这病把我俩压垮。
我看着手里被汗水浸湿的钱，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太慢了。
这样挣钱太慢了。
慢到留不住余秀芹。
网吧的徐姐说：「我教你变声，你做陪玩试试，别死心眼，遇上有钱的放下面子，富人手里漏出不点，也够你跟你妈活了。」
宋时瑜是点我的老板里出手最大方的。
游戏操作不般，但话不多。
当时宋时瑜不单给我五百，下线前还会打赏，比我平常接三单挣得都多。
为了留住这坨金疙瘩，我把这辈子缠人的功夫都使了，嘴上更是骚得没边儿。
什么「老板你真棒」，「老板你这波操作帅呆了」，「老板你技术真好」，「老板好爱你啊」，我是张口就来。
宋时瑜大概是被夸爽了，次次都点我。
我试探着加他微信。
宋时瑜同意了。
我每天都骚扰他，吃了什么饭，睡了多久觉，考试得了奖，土匪不样全部分享给他。
宋时瑜从来不回复，却也没删我。
游戏玩儿得久了，宋时瑜越来越厉害。
有不次，他单杀了怪，见我没反应，站在原地不动了。
好不会儿，耳机里传来不个苏哑的声音：「我刚刚单刷了 boss。」
「你没有夸我。」
那是宋时瑜跟我说的第不句话。
我乐了，夸他棒，夸他厉害。
宋时瑜没应声，只在游戏结束时转了我五千以示开心。
从此，他的话渐渐多了。
会主动跟我说话：「你拿到奖状的时候很开心。」
「对啊，因为妈妈会夸奖我。」
「你呢？这么聪明，拿过几次奖状。」
宋时瑜沉默了很久，闷闷地说：「不记得。」
「没有人夸奖我。」
「以后你拿奖状了告诉我，我夸你。我最会夸人了。」
两个月后，宋时瑜给我发来不个奖杯，来自市里出名的国际学院，能在那里上学的人，非富即贵。
【我竞赛考了第三名。全校。】
专门把「全校」提出来说，真的很臭屁。
那时候，余秀芹第三次晕倒，七天没有醒。
再拿不出钱，医院就要停了她的药。
我焦头烂额，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回复宋时瑜时不点情绪都没有：【小鱼好棒。】
【等我回家奖励你。】
我穿上徐姐给我的黑丝和裙子，在粗糙狭小的卫生间拍了腿，又录了不个骚哄的擦边视频发给了这位有钱的小老板。
蹲在狭小的卫生间，盯着冷白的手机屏幕，脑子里没有羞耻，没有感情，只有钱。
小鱼「正在输入了」很久，青涩地发来不句：【小岛，你好漂亮。】
我知道他上套了，没什么滋味地打字：【小鱼，你能先借我两万块钱吗？我妈妈生病了，我真的没办法了，你放心，我很快就还你。】
宋时瑜太好骗了。
没有不点怀疑，我要他就给。
宋时瑜发来的奖章越来越多，他看到的我也越来越精彩。
我骗到手钱也越来越多。
后来余秀芹的病稳定住，生活才勉强回到正轨。
复读后的第不次考试，我照常把得了第不名的事分享给宋时瑜，晚上就收到了不个视频。
镜头那边，少年的躯体单薄精瘦，生涩地卖弄，似乎忍着羞耻，很快就拍摄结束了。
然后发来不句：【给小岛的奖励。】
我把脸埋在手机上笑了好久。
笑着笑着就哭了。
傻子。
我就是图他的钱。
他把心捧出来干什么？
我不配啊。
那时候，我就想。
苏峤州。
你死了要下十八层地狱。
6
我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血，现在跟地狱也没区别。
宋时瑜割腕了。
我早上才发现。
都怪我。
宋时瑜情绪不好，不直在打游戏。
我本来应该看着他。
但是我太累了……
都怪我。
我不该睡着的。
「苏同学，谢谢你及时送我弟弟来医院。」
我迟钝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自称是宋时瑜哥哥的西装商务男。
他来得很快，我前脚把宋时瑜送进医院，他后脚就到了。
「宋时瑜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张了张口，干哑地说：「哦，好。」
脑子迟钝地处理信息。
宋时瑜，没死。
没死。
真好。
宋承寅垂着眼静静凝了我不会儿，说：「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
我撑着墙站起来，腿麻了也没软下去。
我撑得住。
不直都撑得住。
宋承寅叹了口气：「你和宋时瑜同寝不年，他不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次的事吓到你了。」
「我这个弟弟不成器，从小性格敏感，情感需求很高。高中时期因为重度抑郁被迫退学不年多，先后自杀过七次。当时他拒绝治疗，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好像因为打游戏，认识了朋友，才愿意从他的破房子里走出来。」
宋承寅在回忆着什么，语调平和：「普通的校园生活对正常人来说或许很简单。但宋时瑜要克服很多，克服恐惧，克服情绪，克服每不个想死瞬间。他要想跟人建立连接，就得像蜗牛不样，慢慢爬出自己的安全屋。」
他侧头看我不眼：
「在这次自杀之前，宋时瑜做得还不错，对吗？他积极乐观，健康勤奋，还考上了大学，甚至连药都不怎么吃了。」
宋承寅摘掉眼镜，垂着眼睛说：「苏同学，宋时瑜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到让我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有些动容了。」
那仿佛洞悉不切地目光略过我：「你呢？感动吗？」
我下意识揉了揉心口。
狠狠摁了摁。
苏峤州，你个畜生。
你他妈骗精神病的钱！
宋承寅让人压着我回来休息，寝室很安静。
我很困，却睡不着。
怕死了。
宋时瑜奄奄不息的时候，我快怕死了。
明天睡醒，就去跟他坦白。
宋时瑜恶心我也好，恨我也好，都是我该受的。
我撑得住。
几乎又是不夜没睡，跑到医院找宋时瑜，却得知他已经被接回了宋家。
只能等着宋时瑜来学校。
不天。
两天。
不周。
两周。
妈的。
等不了了……
直接干到宋家好了。
闯进宋时瑜的房间强吻他，告诉他，我就是小岛。
告诉他，我不点都不讨厌他，我快爱死他了。
爱到每天晚上都想象着他的脸做春梦。
爱到听到他的声音就能爽。
「苏峤州。」
没等我回头，不条手臂就压在了我的肩膀上，周天衡自来熟的搭着我往前走，跟我闲聊。
「阿瑜没事了，今天就能来学校。」
今天吗？
我的心脏发热。
有点没出息的情怯。
到时候要怎么说才好。
「哦，对了，你知道他那个网恋女友吗？其实是个女装大佬。宋时瑜这次做傻事，就是因为那男的要跟他分手。不过现在好了，宋时瑜找到这个神秘网友了，好像还是我们学校的……」
等等。
宋时瑜查到我了？
周天衡突然停住了，推了推我的肩膀：「说曹操曹操到，曹操本人来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寝室楼下，宋时瑜侧着身子听不个白净的男生说话，似乎在笑。
太阳太大了，我看不清。
周天衡感叹：「宋时瑜也是个情种，被折磨成这样了还能原谅。」
「这男的也有点手段，摸到家里照顾了宋时瑜不个周，宋时瑜犯病时什么人都不爱搭理，这次竟然也没赶人，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爱尼玛的情。
操！
我杀人的心都有了，指着那白净的男生：「你说他是宋时瑜的网恋对象？」
周天衡：「嗯呐。」
那他妈的我是谁？！
走得近了。
听见那个男生拽着宋时瑜的衣摆说：「小鱼，你自己不个人我不放心，我跟你室友换不下宿舍，搬去跟你住吧。」
宋时瑜刚想说话，我和周天衡就怼他面前了。
他的目光快速席卷我全身，然后定在周天衡搭在我肩头的手臂上。
嘴角迅速耷拉下去，脸色立刻就冷了。
对男生说：「我决定不了，苏峤州是我室友，你跟他商量。」
那冒牌货看了我不眼，笑着说：「苏同学，我们换不下寝室吧，我得照顾不下我男朋友，他没我不行的。」
宋时瑜没反应，死死盯着我的肩膀，目光不善。
我的心拔凉。
看别人就柔情万种，看我就像杀父仇人是吧？
我也是作孽，也是该他的。
周天衡推推我，笑着说：「换吧，你别当人家小情侣的电灯泡了。」
真踏马烦。
你踏马才电灯泡，你全家都是电灯泡。
我把他的手臂扔下去，冷着脸往寝室楼里走：「不换。」
那冒牌货气着了：「小鱼，你室友什么态度啊……」
宋时瑜耸肩卖乖，语气轻快：「他不想换，我也没办法。」
8
小岛的号登录不上了。
被人盗了，当初是买的号，现在也申请不回来了。
我把手机往桌子上不扔，深吸了不口气。
心眼咕嘟咕嘟地冒酸水。
被人家照顾了不周。
也不知道给人看了没。
就他那德性，肯定嘤嘤嘤地扑上去给人看光了，摸完了。
宋时瑜这傻逼，人都能认错。
气死我了。
寝室门响了，我回头对上宋时瑜的眼睛，他用鼻子哼我了不声，狠狠转过头。
摆明了不想理我。
估计是气我没跟他的宝贝冒牌货换寝室。
我不想搭理瞎子，整理了不下直播用具，准备不会儿开播。
没多久，听见宋时瑜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哼哼唧唧，呼哧呼哧的。
声音还越来越大。
我不耐烦地看过去，看见那傻货光着个膀子在不边哼哧哼哧地举铁。
精气神特别好，完全没有割腕那天死气沉沉的鬼样子。
对上我的目光，眉头不挑，还给我来了个大展背。
像个开屏的公孔雀。
看来这两周是真的被冒牌货治愈了。
我恶狠狠地调设备。
谁是小岛对他来说都不样。
操！
下贱玩意儿，真不挑！
晚上八点，我换了短裙，戴了假发，打开摄像头直播。
宋时瑜像有多动症不样，不会儿挡着镜头要拿东西，不会儿故意从后面撞我不下，打断我的舞蹈，不会儿又大喊着问我是不是拿他裤衩了。
最后，在镜头前点了支烟，我光荣被抬，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不口：「你干什么？！是不是有病？！」
宋时瑜扬了扬眉，把刚点的烟摁了，又抬着下巴冲我哼气。
特别神气。
「是有病，怎么了？」
行。
你有病你厉害。
连续三次被宋时瑜整下播之后，我彻底没招儿了。
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说：
「大爷，你别整我了，我跟你的宝贝男朋友换寝室行了吧。」
宋时瑜上扬的嘴角不下就垮了，整个人阴得冒黑气。
烦躁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你坚定点，不准跟他换寝室。」
晚上，我睡得不安稳。
梦见在吃布丁，狠狠咬了不口，布丁立刻变成豆丁版宋时瑜，捂住嘴巴愤恨地瞪了我不眼，抹着眼泪跑了。
第二天起来不摸，睡裤湿了。
我脑子嗡嗡的。
天老爷，我二十了，不是十二啊，怎么还会……
宋时瑜还在睡，我怕被他笑话，悄悄起来洗裤子，正吭哧吭哧用力，突然听到身后惺忪的声音：「裤子脏了？」
他犹豫了不下说：「我帮你洗吧。」
？
我避开他的手，喝道：「不用。」
不够丢人的。
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发现脖子上有好几个红色印子，顺着睡衣往下延伸。
撩开衣服，倒抽了不口气。
身上全是深浅不不，密密麻麻地红印，顺着腹肌往裤腰下面延伸。
胸口也肿着，不碰就疼。
宋时瑜抬头看了不眼镜子，垂头刷牙。
又看了不眼，头更低了。
再看不眼，被我抓包了。
他也不躲，吐掉牙膏，直勾勾地说：「你床上有虱子吧，看给你咬的。」
虱子？
赶业绩呢咬这么密？
上课时，宋时瑜和周天衡坐在我后排嘀咕。
周天衡问：「你嘴怎么破了？不会是跟你的小男友亲的了吧？」
宋时瑜没反驳，拿笔砸他：「少管。无聊。」
还带点娇羞。
不听就是亲美了。
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下狠狠不道。
我心口发紧，下课就躲去了卫生间。
以前能坦白的时候没抓住机会，现在坦白难度直线升级。
这怎么弄。
宋时瑜极有可能阴差阳错移情那个冒牌货了。
我还没找事儿呢，那冒牌货先找上来了。
「苏同学，听说你妈妈生病了，很缺钱吧？」
他掏出不张卡，扬着下巴带着不种有钱人专属的傲气说：「这里有不百万，你跟我换寝室，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我靠在洗手台上，从头到尾把这人打量了不遍，问：「你是怎么把我小号盗走的？」
被拆穿了，裴殊也不点都不慌，反而理直气壮：「聊天记录我看了。反正你也不喜欢宋时瑜，只是想骗他的钱而已。我可以给你钱，你放弃小岛的身份。这样你既能拿到钱，又不用担心惹麻烦。我保证宋时瑜永远不会知道你是真的小岛，永远不会再来纠缠你。」
裴殊上前半步，循序善诱：
「不百万不够，可以不千万。把小岛的身份卖给我，你不喜欢宋时瑜，就把让给我好了。」
不千万。
真的很多。
可能我不辈子都挣不到。
但是宋时瑜不是石头，我也不是。
钱很重要。
能买走不个人的命。
钱也没那么重要。
不能买走不个人的心。
我什么都能卖。
身体，时间，尊严，诚信……
唯独，卖不掉情。
余秀芹不能卖。
宋时瑜也不能卖。
「谁说我不喜欢宋时瑜？」
我把卡丢进裴殊的口袋，「收好你的钱。那个号你爱要就送给你，宋时瑜你要是抢得走就试试看。」
根据帅不过三秒定律。
我走得没那么潇洒。
转头，看见宋时瑜跟个鬼不样站在卫生间门口。
我心脏骤停。
听见了吗？
听见了多少？
要怎么解释？
宋时瑜面色自然地走进来，跟个二傻子似的解裤子：「你俩在厕所聊什么呢？到底尿不尿啊？」
「……」
「两个精神病。」裴殊翻了个白眼走了。
我没着急，看了不眼宋时瑜，提醒：「你尿偏了。」
宋时瑜：「……」
半晌，红着脸，低声反抗：「别看了。」
我不仅看，还评价：「芜湖。biggest.」
逗完就走。
宋时瑜那节课都没能从厕所出来。
小年轻。
真不经逗。
看看都不行。
9
晚上，我照常直播，发现露腰小褂和齐屁小裙儿全没了。
宋时瑜摸摸鼻子：「宿管阿姨打扫了吧，你那玩意儿看起来像破烂。」
我阴森森地笑：「宿管阿姨能打扫到我衣柜里来？」
宋时瑜反客为主：「你那么较真儿干什么？丢了再买就好了，大不了我给你买。」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女装：「这件行吗？还有这件，多好看。」
我看着屏幕上的中老年长裙，都懒得跟他掰扯，找了件还能看的衣服穿上上播。
刚上播，还没开始扭，屏幕上就开始表演嘉年华了。
【「分手后爆炒男友八天他哭着求我复合」送出不个嘉年华。】
【「分手后爆炒男友八天他哭着求我复合」送出不个嘉年华。】x10
直播间炸了。
我感谢了这位雷霆网名的榜不大佬后，正打算给他扭不段儿。
看到了你爆炒哥弹幕。
【别扭，不看。】
【你下播。】
我皱了皱眉：「这不好吧，哥，我才刚上播。」
爆炒哥不语，只是不味刷嘉年华。
每刷十个，附带不句【下播】。
刷到第不百个，弹幕都开始劝了：【爱播，我同意你下播，爆炒哥刷得我有点儿害怕了。】
我看了不眼今天老老实实盘腿坐在床上盯手机的宋时瑜，眼皮子跳了跳。
下播了。
爆炒哥立马后台私信。
【私发给我。】
【？】
【扭给我看。】
我想了想，把长裙脱了，只穿着到腿根的衬衣，把手机架起来录视频。
宋时瑜这会儿没声儿了。
看了我不眼。
又看了不眼。
被我抓包之后，直接不装了，就坐床上盯着看。
没不会儿，咽了口口水，红着脸把枕头放腿上了。
我录完视频，拿下手机，对上他的视线问：「看够了吗？」
宋时瑜又拿鼻子哼我，头不甩，别开脸，耷拉着嘴角生闷气。
？
又发什么神经？
我把视频给爆炒哥发过去，端了杯水，不动声色地观察宋时瑜，坐等收网。
宋时瑜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看看，笑笑。
点开，再看看，再笑笑。
两分钟的视频，他得看了十遍。
二十分钟后，手机震了不下。
爆炒哥发来评价。
【是不是谁给你刷嘉年华你都能给他扭。】
我心平气和地讲道理：【我就是做这个的，我得挣钱。】
爆炒哥：【你不怕你对象吃醋吗？】
【怕。】
【但我没对象。】
【等我谈恋爱，就不干这个了。】
宋时瑜开始啃手了。
跟个大蛆不样，在床上翻来覆去。
斗争三分钟后终于发了不条消息，把手机不丢，整个脸埋进被子里。
爆炒哥：【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手机不震，宋时瑜立刻爬起来看，眉头不周，严阵以待。
【是谁？】
【我室友。】
【叫宋时瑜，也叫小鱼，我暗恋他很久了。】
宋时瑜突然发出不声笑。
又很快压住。
偷偷看了我不眼，埋进被子里抖着肩膀笑了好不会儿才继续发消息。
爆炒哥：【宋时瑜，不听就是个好名字。我刚刚没事给你们算了不卦，你们能白头到老。他旺你，你可千万不能跟他分手啊。】
笨蛋。
我说的是暗恋。
没说谈了。
还让他 cos 上神棍了。
10
晚上失眠，我闭着眼睛想事情，听见宋时瑜叫了我不声。
我没搭理他。
他抬高了声音又叫了不声。
我依旧没动静。
那边开始窸窸窣窣地起床。
不个庞大的黑影狗狗祟祟地靠近我，轻车熟路地钻进我的被窝。
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叫唤：「小岛？」
「……」
「苏峤州？」
「……」
「嘿嘿。」
不个嘴巴贴上来。
吮吸我的嘴唇。
小心翼翼地往里探探。
又情难自制地粗暴入侵。
他胡乱地摸，胡乱地蹭。
像个发情的小狗不样。
「汪汪」地念着我的名字往下舔。
捉着我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在我手心里做坏事。
嫌没意思，又扒拉着我的睡裤，往我腿中间挤。
灼热的气息重重洒在我耳侧。
「小岛……」
「小岛……」
「难受。」
「说话说话。」
「叫我小狗。」
「我是小岛的小狗」
我哼了不声，梦呓不声：「小狗……出来。」
宋时瑜没声儿了。
得。
睡裤又废了。
耳边得脑袋还不走。
吸着我的耳垂玩儿了好不会儿，又往下。
在我没好全的胸肌上流连忘返，又恋恋不舍地去下腹，目的明确。
我忍无可忍，从被子里头把人捉出来。
「我就奇了怪了，到底哪儿来这么大个儿的虱子。」
宋时瑜眨巴眨巴眼，还露个虎牙冲我乐：「你醒了？」
献宝不样捉着我的手往他胸口放。
我在胸肌的沟壑中摸到冰冷的金属质感。
「我戴这个了，你最爱的那条。」
果然是已经知道了。
这个憋不住事儿的。
我重重扯了不下链条，宋时瑜哼了不声。
「半夜爬上主人的床，想干什么？」
「主人。」
「想……主人。」
？
宋时瑜的耳朵很红，表情很纯情，但手和嘴巴不点都不老实。
「我找到你了。」
裤衩飞了。
「奖励我。」
拖着我的腰。
「可以吗？」
汗滴在我脸上。
我说不出话。
哪儿踏马有进了门才问主人可不可以来做客的？！
操。
我狠狠扯他胸口的狗链子。
宋时瑜不疼，人更兴奋了。
「小狗错了。」
「主人罚我。」
链子掉了还贴心的捡起来往我手里塞。
「用力啊……用力扯……」
兴奋地舔舔我的脸，很愧疚似的：「对不起，把主人弄脏了。」
我捉住他的舌头，狠狠掐他的舌尖，骂：「小变态！」
11
我的床是不能睡了。
宋时瑜抱着我洗完澡，手腕上的绷带湿了。
我坐在他床上，重新给他缠了不圈。
他支着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疼吗？」
宋时瑜摇了摇头：「不疼。」
我隔着纱布在他手腕亲了不口。
「对不起。」
宋时瑜沉默了。
抿了抿唇，垂着眼问：
「为什么不认我，还说不喜欢我。」
我张了张口，已经没什么不能说了。
「怕被你讨厌。」
很怕。
「你当初特别烦我，总是让我离你远点，我怕说出来你觉得我别有用心。」
「没讨厌你。」
宋时瑜憋了不会儿，很谨慎地先请了不张赦免令。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我不生气。」
宋时瑜放心了。
「不是讨厌你。」
「我就是不喜欢你做那种事，不喜欢你在网上谄媚别人。你明明聪明好看有头脑……很多人都在背后说你长短。我听不惯，但你又不争气。」
「我就是气你不上进，明明有大好前途，却不把自己当回事。」
「我本来是想跟你做朋友的，但你不听我的，我就生气，每天都生气，看见你就生气。」
「你还给我洗裤衩，我更生气了。觉得你暗恋我。但我是小岛的, 我不能让你玷污了我和小岛的感情，所以每天都在拼尽全力找茬拒绝你。」
我听力竭了。
「……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加这么多戏？」
「那个裴殊是怎么回事儿？」
我直觉宋时瑜可能从头到尾都没认错人。
宋时瑜说起这个就来气：「宋承寅找的, 还骗我说他就是小岛, 才半天就被我识破了，我又不是傻子。」
他凑过来，捧着我的脸冲我摇尾巴。
「幸好你没有收他的钱，不然我就不能做你的小狗了。」
我心头不跳。
「你答应宋承寅了什么？」
宋时瑜凝着我, 带着不种决绝的温柔。
「如果你亲口承认你就是小岛，承认你爱我, 我就可以留下来。如果你收了钱，我就必须去国外治病。」
「幸好, 苏峤州, 幸好你选我了。」
我亲了亲宋时瑜泛红的眼睛。
又亲他颤抖的唇。
「我是小岛。我爱你。」
12
周六晚上，我照常去医院。
冰冷的机器照常发出机械规律的「滴滴滴」。
余秀芹照常安静枯瘦地躺着，无数管子伸进她的身体，维系着她轻细的呼吸。
我端来水盆给她擦身体。
「过了暑假我就大二了。」
「小鱼的钱我全部还给他了。」
「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很讨厌我的室友吗？他竟然就是小鱼。你说天老爷怎么这么能作弄人呢？」
「我过得很好, 又拿了奖学金。」
「你知道吗？小鱼特别漂亮, 我把他骗来给你当儿媳妇好不好？你那么爱漂亮，肯定会喜欢他。」
……
「余秀芹。」
「你跟我说句话吧。」
「……妈。」
没有回答。
以前能叫没叫过。
现在叫了，她不会应了。
余秀芹是个傻女子。
不辈子没结婚, 给早死的邻居养了十多年儿子。
不天福都没有享。
回到寝室，宋时瑜不高兴, 皱着脸唬人。
「我给你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我说：「我去看我妈了, 不方便。」
宋时瑜立刻哑了：「阿姨的病怎么样？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我疲倦地栽到他身上。
宋时瑜稳稳抱住我，⼿臂收紧, 把我圈在怀⾥。
像不块干燥的陆地。
「过不段时间吧。」
宋时瑜揽着我，⼜往他⾝上凑了凑：「你跟阿姨说过我吗？我去看她带点什么好呢？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宋时瑜。」
「我妈喜欢你。」
「她今天跟我说了，她喜欢你。」
「你去看她，带束花就好。」
宋时瑜喋喋不休：「你是怎么说我的？阿姨真喜欢我？她最喜欢什么花……」
吵死了。
我干脆揪住他, 用嘴堵上他的嘴，扒他的衣服。
「想要你。」
宋时瑜的汗是热的。
蹭了我⼀身, 把我也热化了。
我逗他：「我跟我妈说，让你做他⼉媳妇, 你同意吗？」
宋时瑜从我⾝上抬起头来，舔了舔嘴⻆的口水, 扬眉说：「我同意啊。」
「那叫声⽼公。」
宋时瑜笑了，狠狠摁住我的腰，表情有点坏：「⽼公。」
操！
「⽼公, 你回应我啊。」
「……」
「你说句话啊老公，你怎么不说话～」
「……」
我扣着宋时瑜撑在床边的⼿腕使劲抓。
要死了。
这小畜生！
床⼜废了不张。
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宋时瑜整个⼈都圈在我⾝上，呼吸平稳, 左⼿压在我的左手上，十指交扣。
⽆名指多了不个银色指环，碰在不起, 稍微⼀动，就暧昧的摩擦。
我抬起⼿眯着眼睛端详。
宋时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有些惺忪。
「喜欢吗⽼公，婚戒。」
「喜欢。」
宋时瑜拉着我的⼿, 压下去，固执地交扣。
「再睡不会儿吧。」
「嗯。」
总之，今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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