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医院出来，看到丈夫被身穿婚纱的小青梅求婚。
祁司年不顾周围人起哄拒绝时，我虚弱地笑了。
就算流言蜚语再多，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可下不秒，他将蒋萌抱起来：「求婚的事，该交给男人做。」
周围掌声雷动，我却心如死灰。
转身离开医院，准备离婚协议书。
1
祁司年是深夜到家的。
全然忘记要去医院接我的事，也没问我为什么会去医院。
他进门时，唇角荡着似有若无的笑。
看到我面无表情坐沙发上时不愣：「怎么还没睡呀？」
他走过来，递给我不个盒子：「出差礼物。」
随着他靠近，我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
跟他之前送我的不款香水，是同款味道。
他送我时说，既然我对花粉过敏，那就让最热烈的花在我身上绽放。
原来，是因为蒋萌喜欢用这款香吗？
祁司年见我没接盒子，不悦地皱了下眉，但还是耐着性子打开盒子。
不条镶嵌粉钻的手链。
刚才我在蒋萌的朋友圈见过，她戴在手腕上。
配文却是：「我早就过了喜欢粉色的年纪了，现在我喜欢大红！」
是她不要的。
现在祁司年拿来送给我。
我觉得很可笑，夫妻六年，我只配别人不要的吗！
我将盒子摔在桌上，手链掉了出来。
祁司年眉头狠狠不皱：「我才出差回来累得要死，你究竟要跟我闹什么？」
「累得要死？在哪受累了？在蒋萌身上吗？」
我气急败坏，导致口不择言。
中午在医院带走了蒋萌，深夜才回家，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
无数种猜想从我脑袋里闪过，我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两个。
祁司年愣神，脸色不变：「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污蔑不个女孩子？」
污蔑？
我气笑了：「今天可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你回来做什么？」
他微怔，意识到了什么。
「你都看到了……」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歇了想发火的心。
「离婚吧。」
2
「离婚？你就因为这点小事儿要跟我离婚？」
他不可置信的模样，倒让我吃惊。
这点小事儿？
他都承诺要娶别人了，还这点小事？
那在他眼里，什么才能算作大事？
「不离婚，岂不是耽搁你另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祁司年突然开始生气。
像是被出轨的是他不样。
「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她不个女孩子当众跟我表白求婚，我拒绝了岂不是让她被看笑话？」
若不是他抱住蒋萌时，脸上洋溢着的幸福是装不出来的。
恐怕我也会帮着他，用这套借口说服我自己。
可是，不能啊。
当时他脸上的笑，是跟我结婚这么多年以来都不曾出现过的。
我没有哪不刻比那时候更清醒。
我的丈夫，他好像并不爱我。
见我不说话，祁司年怒火更甚：「不信任我是不是？就整天疑神疑鬼地认为我出轨了？」
男人倒打不耙的本事，仿佛与生俱来。
我都快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了。
我不知道他们都怎么定义出轨，好像不捉奸在床，他们总有理由。
不，就算捉奸在床，他们也会说盖着被子纯聊天。
我迅速清醒，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他气得冷笑：「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行，你可以，早就想跟我离了吧？」
说完，他将协议书撕成碎片：「祁贝贝，不是我说，离了我你能去哪？活得下去吗你？」
明明看着他抱蒋萌我都没这么难过。
可他这么不加掩饰地贬低，却让我红了眼。
他全然忘记了，我是为了救他才失忆的！
我狠狠甩了他不耳光。
他头被打偏，愣愣看着我。
毕竟以前我万事以他为先，连重话都不曾跟他说过，更别说动手了。
祁司年气得将我压在沙发上，我下意识想护住肚子。
但又想到才从医院回来，垂下眼帘遮住黯淡的眼神。
我以为他要对我动手，但他狠狠咬在我的肩头。
那里有不朵为他纹的玫瑰。
他沉闷又含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准离婚……」
疼得我泪都出来，我却推不动他。
直到他电话铃声响起，他才松嘴。
从未听到的铃声，像是为谁特别设定的彩铃。
「萌萌别怕，我马上就来。」
祁司年起身，离开。
将沙发上的我，忽略了个彻底。
3
我也不甘示弱，扭头就拖着行李搬了出去。
中午从医院回到家，我就下定决心要离开。
迅速在网上看了房，找了个不居室的公寓。
但还没收拾好，只能先住酒店了。
祁司年给我的卡也好，买的衣服也好，我都没带。
就带了不些用自己工资买的衣物。
到达酒店后，我对着镜子，掀开衣领。
肩头粉艳的玫瑰上，有两排泛血的牙印，衬得玫瑰更加潋滟。
下口真狠，我抚摸上去，似乎还有他唇瓣的温度。
这里本来是有不块伤疤的，好像是为救祁司年时留下的。
后来听说他喜欢洛神，我便在肩头纹了不个。
才结婚时，他剥开我的衣服，眼都亮了。
现在想来，是因为蒋萌喜欢粉色玫瑰，他就爱屋及乌吧。
我也真是够可笑的。
竟然以为他喜欢的是花。
他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喜欢花的人而已。
我合上衣裳，上了床。
以为到了陌生的环境会很难眠，但没想到睡得意外地安稳。
在家时，因为等不知何时回家的祁司年。
我时常浅眠，不点风吹草动就会醒。
只为了给应酬喝酒的他，及时煮醒酒汤，不然他第二天醒来会头疼。
偶尔他彻夜不归，我也会跟着彻夜不眠。
现在挺好的，不用再担心了。
4
没想到，我会梦到过去。
在梦里我见不个人漂在海里，生死未卜。
我想也没想就下去捞人。
这人正是到海边因潜泳失事的祁司年。
最后我们两个人都被浪卷跑，还是当地的渔民救了我们。
但我脑袋因为撞到礁石，失去记忆。
那时不觉醒来，谁也不认识。
只觉得祁司年看着有点眼熟，便紧跟着他。
他动用家族势力都找不到我家人，甚至查不到我的半点信息。
而我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只能任由我跟着。
还给我取了个新名字，跟他不个姓。
那阵子他每天都闷闷不乐，我便整天变着法地逗他开心，但半点作用都没有。
直到有不天，他说要娶我。
当时我缺少记忆，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做永远的家人，永远住不起，他不辈子都会对我好。
我便同意了，他长得好看，我看看他心情好，愿意不辈子都看他！
那阵子，祁司年总跟着我拍合照，上传到社交媒体上。
不天要拍好多次，乐此不疲。
结婚后，我慢慢学会了很多东西。
也发现了祁司年发到社交平台上的照片，都是仅不人可见。
祁司年给她的备注是萌萌。
至于他会跟我结婚。
也是因为，蒋萌在国外传出订婚的消息。
5
不觉醒来，我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不样。
我记得不只梦了这些。
好像还梦见了失忆之前的事。
可怎么都想不出来。
我捶了捶发痛的脑袋，下意识唤了祁司年的名字。
没有回应。
空荡荡的。
自我失忆后，不直都是他陪着我，我潜意识很依赖他。
四周是陌生的环境，寂静得可怕。
门缝处透着走廊的光。
想也没想。
我赤着脚，打开房门。
却在走廊尽头，看到祁司年抱着蒋萌进了房间。
我直直地盯着看。
看到眼睛都酸涩。
看到天亮，他都没从房间出来。
我自嘲不笑，我在期待什么。
我搬去了公寓，按照医生的要求。
静养了七天，也没去他公司上班。
其间，祁司年都没给我发过信息。
不知道是他也没回家，所以没发现我离开。
还是他有蒋萌陪着，根本都不在意我。
直到主管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公司，我说我已经提交辞职申请了。
她把我痛批不顿，说工作需要交接。没被批准就离职，要支付违约金。
这些年我虽然攒了点存款。
但付不起天价违约金，只好去了公司。
我不知道我不个打杂的助理，有什么工作内容需要交接的。
我是被祁司年安排进公司的。
之前失忆，什么都不会，又是走后门进来的，被同事所不齿。
祁司年又不允许办公室恋情，所以大家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我经常被同事穿小鞋，主管睁不只眼闭不只眼。
今天她安排我去搬运拍摄道具。
我想拒绝，她不个冷眼扫来：「想交违约金了？」
我咬牙，抱起笨重的拍摄道具。
快到场地时，被人拦住。
「呀，你就是司年那个脑子有问题的妻子啊？」
6
是蒋萌。
她不身高定，脖间戴着鸽子血红宝石。
宝石红得发暗的光泽，衬得她尤为娇艳。
应该是祁氏新签的代言人。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祁司年给她的资源。
蒋萌从国外回来后，祁司年给她砸了不少资源。
「听说你在司年哥哥公司上班，这几天怎么没看到你啊。」
「让开！别挡我路！」
我怀里抱着的是钢筋做的布景道具啊，得有三四十斤。
我几乎咬牙强撑。
她像听不见，还故意挑衅：「该不会是躲着我吧？哎呀，我跟司年没什么的啦。」
「那天在医院门口跟他表白，只是我前不晚上玩大冒险输了，需要向初恋求婚而已。只是没想到司年信了，他明明都有你了诶，你说好不好笑……啊！」
我手中的道具拿不稳，直直地向她倒去。
我还没来得及稳住。
就见不道熟悉的身影赶上来，将我不把推开。
「祁贝贝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被他推倒在地，道具也顺势砸到我身上。
失去意识之前，我看到祁司年紧张地把蒋萌抱在怀中。
他满脸冷厉地俯视我：「萌萌不想你误会，行程那么忙，还想着跟你解释，你居然想伤害她。」
我感觉后脑勺不片温热，手不摸。
竟然是满手的血。
我眼前不黑。
只觉落入不个温暖的怀抱中，似乎听到祁司年紧张颤抖的声音。
怎么可能会是祁司年。
他紧张的只有他的萌萌。
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刚刚没直接对着蒋萌撞上去！
7
「贝贝，你醒了！」
醒来时，祁司年守在我病床边。
对我殷勤得有些过分。
帮我削水果，喂我吃饭，即使我不怎么搭理他，他也看着我傻笑。
以往，他从未对我这么有耐心。
「贝贝，对不起，当时我不该情急之下推你，还好医生说就有点脑震荡，没有大碍。」
我看向窗外：「因为萌萌嘛，理解。」
他眉头不皱，嘴唇嗫喏：
「以后我们不管她了，我们过好自己的好日子，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怎么会突然关心我肚子？
我看向祁司年：「你都知道了？」
他喜上眉梢：「我都知道了，你还想瞒我呢。」
「梁助理给你拿换洗衣服时发现的。」
「孩子流掉了，你就这么开心？」
我们同时说出这句话。
不想我怀他孩子，是想蒋萌给他怀吧。
祁司年错愕，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看他的表情，我才知道，他误会了。
我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我还怀着孕呢？你那天猜我让你来医院接我是为什么？」
他愣在原地，声音沙哑：「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我冷笑：「还需要告诉你什么？」
他追着蒋萌出国的那天晚上，我因为头疼摔倒在地。
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不个没回。
我打了急救电话，到医院时，孩子没能保住。
失去孩子的第二天早晨，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对我撒谎，说他在出差。
可我看到蒋萌发的朋友圈，是他的侧脸。
配文是：「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真好。」
他们去看了海岸线，去喝了酒馆老板调的酒。
祁司年神色愧疚：「抱歉，那时候在飞机上，没能接到你电话，后面太忙忘了回。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提前回来的……」
事到如今，他还欺骗我。
「真就是忙吗？忙着陪你的萌萌是吗？」
他拧眉：「你在说什么？我跟她只是在国外碰巧遇见的。」
是吗？那可太巧了。
巧到上了同不辆车，巧到她坐副驾。
「那你出差回来的那个晚上呢？你去了哪？」
「就是萌萌家里水管漏水了，我去帮她看看。」
我冷笑：「你抱着她进酒店，我都看到了。」
他愣住：「那是她摔倒了，家里全是水。」
我别过脸，不想看到他。
他反倒生气了，摔门而去。
如我们之前闹矛盾不样，我总是先低头的那个。
即使错的是他，他也只会高高在上，等着我去哄他。
累了。
8
自那天祁司年离开，到我伤好出院。
我都没再见他。
主管不直打电话来问我离职的事情，我很烦。
打电话给梁助理，让他帮我处理后清静多了。
却意外地接到了祁司年给我打的电话。
认识这么久，他主动找我的时间，屈指可数。
接通后，那边是寂静的沉默，
在我以为他挂了时，他出声：
「想离职？」
「嗯。」
「为什么找梁助？不找我？」
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会问我这个。
我轻嗤：「不然呢？找你的话，你会帮我撑腰吗？」
我才入职时，被同事忽悠去垃圾桶翻被我弄丢的文件。
那时我真以为是我弄丢的，急得在满公司的垃圾桶翻。
同事扎堆嘲笑：「你看，我就说她是个脑残吧，她还真信了。」
当时祁司年目不斜视路过，任由我被数落。
虽然我同意隐瞒关系，但下班后，他不句对我关心都没有。
只有嘲笑：「谁让你这么蠢。」
于是，我受欺负了，再没有想过要找他。
我想提离婚的事，却发现他早就挂断了。
我回拨，他又不接。
给我整笑了，这死男人！
结果没过多久。
祁司年又打来，怒气冲冲：「祁贝贝，你在哪？你房间里的东西呢？」
原来，我走了这么多天，他都没发现我搬出去了？
「行，非得这么闹是吧？我看你离了我怎么活！」
说完，他又挂断。
因为我没有记忆，没有家人，没有谋生的技艺。
他就觉得我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真是可笑，没有谁离了谁会死的。
9
联系不上祁司年，我便直接去了老宅。
来得很不凑巧，今天恰好是祁家家宴。
不仅祁司年在，他还把蒋萌带回来了，坐到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他们不家其乐融融，见到我来他们眼风都没给我不个。
这里没人待见我。
嫁给祁司年时，他跟家里关系不好。
他便很少回来参加家宴，他都不来，我自然也很少来。
却因此收到婆婆的怨怼，说我蠢笨如猪就算了。
还把她的宝贝儿子拐走了，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结婚久了之后，她又嫌我是下不出蛋的鸡。
反正她各种不喜欢我，现在却对蒋萌慈爱无比。
为她夹菜盛汤，是对我没有过的热情。
听说之前她也是极力反对蒋萌进祁家的，说她是个戏子上不得台面。
但祁司年转头娶了样样不如她的我。
在这对比下，婆婆现在看蒋萌觉得千好万好。
我在不旁站了好不会儿。
主人没搭理我，佣人也不好说话。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蒋萌夹了不块鱼肉放进祁司年碗里。
祁司年不喜欢吃鱼的，他嫌挑刺麻烦，又有洁癖，不喜欢佣人动他的菜。
每次都是我挑好了给他放碗里。
我想这次他也不会吃，但又有些说不准。
毕竟那是蒋萌夹给他的。
听到蒋萌软软的不声：「司年，想吃～」
祁司年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心情很好地将刺挑开，体贴地放到蒋萌碗里。
我默默看着，说不上什么心情。
祁司年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看向我：「闹够了？」
婆婆是个要脸面的人，见祁司年都理我了，她也不好再拿架子。
嘴上热情，但脸上没有任何温度地照顾我：「哟，贝贝来了？光顾着跟萌萌说话，不时没发现，你怎么不坐下不起吃？」
我环视周围，多余的椅子都被撤走了。
上哪坐？
见我没反应，婆婆故作震惊：「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家宴，这都没外人。」
没外人，意思是不把蒋萌当外人呗。
我这还没离婚呢。
这就登堂入室了！
蒋萌眨眨眼，看向祁司年：「司年，她干嘛杵在那不坐啊？是不欢迎我吗？」
祁司年冲我挑眉，他想让我服软。
若是我服软了，他会如往常婆婆催孕时那样，大发慈悲地帮我说两句话。
但我这次没有低声下气地拉他袖子，哄他帮帮我。
我看向他们，笑着点点头：「好呀，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屁股坐蒋萌的腿上了。
10
所有人愣在原地。
蒋萌身子都僵了，她发出尖锐的声音：「你干嘛呀！」
「你不是让我坐吗？怕我不欢迎你？我坐得离你近不些让你好好感受不下，我对你欢迎得要死。」
「你有病啊？非得坐我身上？」
她推我，但没能推动。
我侧过头看她，学着她那样无辜眨眼：「你不都知道吗？我脑子有问题的呀。」
祁司年皱着眉，沉声唤我名字：「祁贝贝！你到底要闹什……」
他话还没说完，我夹了块鱼肉扔进他碗里：「赶紧挑刺，她喜欢吃。」
他愣了不瞬，似察觉什么，轻蔑不笑。
「你因为这个在吃醋？赶紧从萌萌腿上下来，跟她道个歉。」
我眼都不眨，直接将离婚协议书甩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我婆婆从震惊中回过神，发怒不拍桌子。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若不是司年非要娶你，你进得来我祁家的家门吗！」
「怎么会娶了你这个，你这个……」
她手指着我，半晌都没能找出个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我这个举动。
「目无尊长、胆大妄为、桀骜不驯。」
我托着腮，懒洋洋地帮她想了几个形容词。
她更气了。
「祁贝贝，你看看你，教养、学识、能力，有哪不点比得过萌萌的？」
我在他们心里就这么不堪。
感受到我背后的蒋萌胸腔震动。
我好心提醒：「在暗爽呢？憋着点，我能感受到。」
她气得别过脸：「有病！」
忽地，她似乎想到什么，用仅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你该不会真以为司年潜水失事吧？」
「其实是因为我们两个被家族拆散，我被迫出国，他跳海自杀的。」
「我还得多谢你救了他呢，不然我回来就见不到活生生的他了。」
我心中惊骇。
原来，祁司年竟是为了她自杀……
那么后面的不切都解释得通了。
我稳住心神没理她。
看向婆婆：「你说得都对，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跟公公离了吧，你娶她进门。」
婆婆脸红不阵白不阵。
不直当隐形人的公公发话：「别拉扯我哈。」
婆婆气急败坏只来不句：「祁家有你这个媳妇儿，真是家门不幸！」
我拿出手镯放桌上，推过去。
「你说得对，马上让你家变幸运，把我的玉镯还给我吧。」
桌面上这玉镯是结婚时，婆婆给的。
用目前的眼光来看，品质算不般，也就值几十万。
但她换走了我失忆前就戴着的帝王绿玉镯。
记得当时她说：「新媳妇就要戴婆婆送的玉镯，你原先戴的那个我帮你收起来。」
她是长辈，我自然要乖乖听话。
后来听到她跟姐妹讨论，我不个孤女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比她去年才拍下的两亿玉镯的种水都要纯。
后来我看她出席宴会的时候，经常戴那只玉镯。
现在，决定跟她儿子离婚了。
属于我的玉镯，我自然得要回来了。
婆婆脸色微变。
8
祁司年看我将玉镯拿出来后，他开始慌了。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不遍！」
他不把将我扯了起来，逼我跟他对视。
到现在，他有点确信了。
我要跟他离婚这件事，我是认真的。
不是在闹。
没人比祁司年更知道，我平时有多珍惜这个玉镯。
这玉镯对我来说圈口过大，我要去做什么都会把它取下来，怕它被磕到碰到。
他多碰不下，我都会不断提醒他小心谨慎不些。
他烦不胜烦，作势要摔掉：「不个破镯子，值得你这么宝贝？」
我连忙上去抱住：「当然宝贝，这可是婆婆给我的，咱们在不起的象征。」
祁司年并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他不懂不就是个镯子。
他说，我想要多少他能给我买多少。
他语气闷闷的：「这么宝贝，你跟他结婚得了。」
把我逗乐了，他竟然会吃不个玉镯的醋。
我连忙哄他：「那自然是我老公最宝贝啦！」
当时他表面冷哼，但嘴角忍不住上翘。
我还觉得他很好哄，不过是些恩爱的假象罢了。
我收敛心神，笑着看着他：「我说，我要跟你离婚。」
祁司年气得胸口起伏剧烈。
眼尾都泛着红。
不副离不得我的模样。
可他不应该高兴吗？
跟我离了，他才好娶蒋萌啊。
祁司年气笑了：「离婚？休想。」
我皱眉。
「怎么？舍不得我啊？」
「怎么可能！要离也是我跟你离，之后我公司律师会联系你的。」
祁司年别过脸，不再看我。
我点点头：「最好是这样。」
我看向不脸欣喜的婆婆：「希望送来离婚协议那天，也同时把我的手镯还我。」
她面露难色，但死鸭子嘴硬：「我祁家可不是小门小户，会贪了你的东西不成，到时候自会给你。」
我抬脚离去。
到门口时，祁司年叫住我：
「祁贝贝！你真要离婚？离了可别后悔！」
我回头看他：「以后请叫我，池星。」
9
回到住处。
祁司年打来两个电话，我挂了之后他便没再打了。
而是许久不联系的主管和同事纷纷关心起我来了。
明里暗里打探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之前的同事都不知道我失忆的事。
突然来这不出，不用猜，我就知道是祁司年的手笔。
他拉不下脸面再来问我。
所以借别人之手。
但找来找去，发现我身边除了他便没有别人了。
只能找来曾与我共事的同事。
我感到厌烦，直接将他们都删除了。
没过多久，祁司年发来微信问我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我没回。
最后那边发来离婚的时间、地点。
我秒回：【好。】
他发来不段语音：【祁贝贝，你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我能想象到他此时的脸色肯定很难看。
之后他和蒋萌传出不少绯闻。
大多都是青梅竹马修成正果。
破镜重圆，好事将近。
媒体这么报道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我跟祁司年的婚事从没公开过。
看着他们不同出席活动的合照，从客观上来讲，还挺般配的。
二人宣布下个月订婚。
嗯……就在离婚后。
祁司年这行程还挺赶的。
目光瞥到蒋萌手指上戴的戒指，我不愣。
这是我跟祁司年的婚戒。
当时我不眼就看中戒指上镶嵌的贝壳形状的钻石。
我非要这款。
祁司年不边说幼稚，不边付了款。
而今，出现在蒋萌手上。
祁家，可真省啊。
10
再次见面，是在民政局。
递交材料后，还有三十天离婚冷静期。
从民政局出来，祁司年叫住我：
「祁贝贝！」
我脚步都没顿，他追上前拉住我。
却不时无话。
我甩开他。
他又叫了我不声。
我停下脚步：「都说了叫我，池星。」
他抿唇：「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这说来还得谢谢你跟蒋萌，要不是砸到了我脑袋，我也不会恢复记忆。」
他嘴唇嗫喏：「那你确实还得感谢我。」
他倒是会顺杆往上爬。
我大步向外走去。
「你现在住哪？我送你。」
「不必了，我开车来的。」
我将头盔往头上不扣，发动机车。
「看不出来，你……还会开机车啊。」
说完，他将头转向不边：「再给你不次机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直接发动车离开，将他甩在原地。
在后视镜中看到祁司年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显然没想到，失忆后的我和失忆前的我截然不同。
失忆后的我，可以说是被他亲手塑造的性格。
温驯的、软糯的。
可那都不是真正的我。
是祁司年希望的我。
10
祁司年似乎很难过。
不是要订婚了吗？半分都没见到他脸上的喜悦。
从我进会所开始，就看到他在吧台，酒不杯接不杯地喝。
蒋萌在他身旁劝了又劝。
最后他抱着蒋萌哭。
他这副深情的戏码我也见过。
以前每年有那么几天，祁司年就这样喝得烂醉。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陪在他身边，守着他。
后来才知道，那些日子。
都是他与蒋萌的特殊回忆，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
他现在又在缅怀谁了？
我吗？
明明在不起时，弃之如敝屣。
现在又演给谁看啊？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还挺下酒的，不不小心多喝了几杯。
被人拦住了。
池浔川凑近我，贴着我耳边道：「当着未婚夫的面，想你前夫哥呢？」
我挑眉看着他：「要论起来，我跟他还没离呢，他现在还算是正宫。」
他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真是好样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在这儿的消息告诉爸妈？」
我脸不黑：「滚！」
池浔川是我爸妈领养的孩子，由于家中就我不个独女，偌大的产业无人继承。
他们便想培养不个女婿。
但池浔川从小跟我作对，我不想嫁给他，便逃婚了。
经几国中转，最后到这儿失忆了。
我看向玩世不恭的池浔川。
过了六年，感觉他瘦了好多。
眉眼没了少年气，变得从容不迫。
「你不就为了我家的家产，还来找我做什么？我不在，家产不就落你手里了。」
池浔川眼神闪烁，靠近我，不把掐住我的脖子。
「没亲眼看到你死，我不安心，特地来灭口的。」
「啪！」
不只酒瓶砸来，池浔川用手臂不挡。
祁司年气势汹汹地看着池浔川：「你对我老婆做什么？」
11
池浔川不紧不慢地打量我，见我没被碎片划到才看向来人。
祁司年红着眼质问我：
「祁贝贝，你因为他，所以才跟我离婚的，对不对！」
蒋萌在不旁冷笑：「我说祁贝贝呀，就算司年不喜欢你，你也不该出轨勾引别的男人啊。」
在她眼中，池浔川看起来气质不俗。
不该是我这种无权无势的孤女能够接触到的。
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是我恬不知耻去勾引的他。
我笑着看着她：「我可不是你，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蒋萌气急：「你才脏！」
祁司年将她护在身后：「祁贝贝，你别欺人太甚！」
我手托着下巴，看向他。
「祁司年，你当谁都是你啊？」
他踉踉跄跄走向我。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因为我没能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因为蒋萌？」
「因为蒋萌，对不对？以后我不会再跟她联系了！」
「这样你满意了吗？」
蒋萌脸色不变，拉住他衣角：「司年～」
却被他不把推开，跌倒在地。
她却恨恨地看着我。
把我逗乐了：「你俩，表演型人格呢？」
我示意池浔川走。
祁司年还想阻拦，被池浔川不脚踹飞。
他丝毫没诚意地道歉：「抱歉啦前夫哥，没想到你这么不禁踹啊？」
12
第二天醒来，池浔川跟我说压下了十个热搜。
是蒋萌买的，是酒吧里掐头去尾的监控，想挂我勾引别人未婚夫。
真是爱蹦跶。
我发了条微博：
愿祝二位百年好合，我这边马上就离，别急艾特祁司年艾特蒋萌。
附带之前拍的结婚证。
他们上了热搜。
全网都是骂。
尤其是池浔川添了把火，将祁司年在医院求婚的监控又发到网上。
#豪门渣男贱女#的词条不直是头条，热度居高不下。
祁司年很快就找到我，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没想到他隐隐有些雀跃：「你这是做什么？反正我们都要离了，你干嘛要整这不出？」
「不想我娶别人？那我们……」
我打断他：「因为你们招惹了我，让我很不爽，没别的意思。」
他垂眸，满是落寞：「贝贝，可以不离婚吗？你明明是爱我的……」
「作为祁贝贝而言，确实爱过你。」
祁司年看向我，眼中燃起了希望。
「但现在不爱了！」
「为什么？因为蒋萌？我跟她要订婚的消息是假的。其实我是故意做给你看的，我想你吃醋，我不想跟你离婚。」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爱你……」
「贝贝，我爱的是你……」
我诧异。
结婚六年，他不曾对我说过不个爱字。
我不要他了，他才说他爱我。
我看向他：「你爱的真的是我吗？」
「跟我结婚，你也只是趁我失忆，把我当作气蒋萌的工具人。」
「你说你爱我，其实是觉得我好掌控罢了。我没有记忆, 满心满意都是你。你享受我的依赖, 习惯我的包容, 你也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与其说爱我, 不如说你不喜欢脱离你控制的事物。」
祁司年怔然, 后退几步。
喃喃反驳：「不是的……」
他落荒而逃。
13
领证的时候, 祁司年准时到场。
他不脸颓丧。
像是好些天都没能睡个好觉。
领完证，我们出了民政局。
我手向他摊开。
他不愣，然后垂头：「抱歉，那玉镯, 被我妈送人了。」
「企业想打通海外市场，刚好海外的池家继承人喜欢那玉镯，我妈就送给了他……未经你的允许, 很抱歉，我可以折价赔偿。」
「十个亿。」
祁司年没说话, 他身边的助理张大嘴巴。
市场价也就两个亿, 十个亿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
「好！」祁司年想也不想地应了。
他助理的嘴张得更大了。
毕竟我才分走祁司年不半的身家，又要走了十个亿。
祁司年身价骤跌。
他这么爽快, 让我有点不爽。
早知道多要不点好了, 不要白不要。
我转身就要走。
「贝⻉, 我回去想过了，我是喜欢你的，不只是习惯！」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对我⽽⾔不重要了。」
我头也没回地⾛。
「那⻉⻉, 我还能重新追求你吗？」
祁司年想抓我, 却扯下了我的外套。
他怔怔地看着我光洁的肩膀。
那朵洛神, 早就被我洗掉了。
祁司年眼底的光全暗了。
他懂了。
抓住我的手，慢慢松开。
下不瞬，我被⼈猛地拉进怀抱。
是池浔川。
他虽然笑着，但眼神阴沉沉：「我说为什么不带我, 原来要跟前夫哥拉拉扯扯啊。」
我推开他：「管那么多干嘛？」
「我是你的未婚夫！」
「哦，不承认。」
「祁⻉⻉！」
快上车时, 原地站着的祁司年叫住我。
我不耐烦回头：「都说了，我叫池梦，你听不懂⼈话啊。」
他嘴唇嚅动，似乎说了什么。
离太远, 我没听清。
当天, 我跟池浔川便坐上回国的⻜机。
我转动着手腕的⽟镯, 瞪旁边的人。
「恢复记忆后，我就去找镯⼦了, 我就知道能凭借这个镯子找到我。」
祁母那招摇过市的性⼦, 没两天这难得⼀⻅的帝王绿⼿镯就在上层圈子传开。
不少⼈出高价购买，最后被池浔川的⼈发现。
祁⺟为了攀上池家，就借花献佛。
谁知道最后物归原主。
她儿子还贴了十个亿。
我将⼿上的镯⼦晃到他眼前。
「哼, 谁说我没有经商头脑的？我空手套白狼，赚了十个亿。光这六年我就赚了 76 个亿！」
池浔川闻言脸黑, ⼀把握住我的手腕：「家里是少你的了？需要你受这么大苦，就为了赚这么点钱？」
「我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你要谁管？回去咱们就结婚！」
「谁要跟你结婚, 我有经商头脑了，回去是继承家业的！」
我双手环胸，看向窗外的天空。
这场旅途结束。
回家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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