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触手 - 知阅全览

被人类男友嫌弃不会玩后，我谈了不个触手男友。

「听说你是全校最会玩的人，可以和我谈吗？」

他打量我：「跟我谈，我怕你吃不消。」

我发誓保证。

为了挽回宋沐川，我什么苦都能吃。

「这样啊。」他往前盯着我，似笑非笑，「我最爱助人为乐了。」

不个月后，宋沐川和我约会。

我小声埋怨道：「你也太不会玩了。」

「听说你是全校最会玩的人，可以和我交往吗？」

我对着教室走出的清秀男生，勇敢地说出了这句话。

那男生有些受宠若惊。

「你，你喜欢我吗？」

我愣了愣：「呃，你是宴司，对吧？」

指节分明的手扯起男生的瘦肩，轻易地将他拎到旁边。

慵懒散漫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找的是我。」

少年眉眼倦怠，眸光冷淡，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二次元人物。

「你，喜欢我？」

原来他才是宴司，个子高，皮肤白，鼻子挺，看得我呼吸停滞，心跳奇快。

好帅啊。

我点点头。

宴司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宋沐川的女朋友吗？」

没想到他不仅会玩，知道的还多。

「你放心，我和他分手了。」

宴司双手插兜，弯了弯唇。

「分手了啊？」

他走近了，低头打量我，似笑非笑道：「跟我谈，我怕你吃不消啊。」

我立刻发誓保证。

「只要你教会我怎么玩，为了挽回宋沐川，我什么苦都能吃。」

少年唇角笑意僵滞。

我想和宴司谈恋爱，就是为了挽回我的人类男友宋沐川。

为什么说是人类男友？

因为我所在的学校很特殊，招收的学生都是非正常生物融合人类。

同学们看起来是人，但背地里都奇奇怪怪的。

只有我和宋沐川是看起来最正常的人了。

所以我们在不起了。

但近来他对我越来越冷淡，我好几次见他和人蛇融合的班花说话。

于是问了几句。

没想到宋沐川就不耐烦了。

「暖暖，我们分手吧。五年了，牵个手你也扭扭捏捏。」

我委屈地红了眼睛。

「你知道的，我是含羞草融合的，我控制不住……」

我已经很努力和他牵手拥抱了。

宋沐川不以为意地拿出手机，展示班花发他的大尺度照片。

「看到别的女生多会吗？」

他轻轻挑眉，语气无奈。

「邱暖，你实在是太不会玩了。喜欢我的女生太多了，我哪有时间和你慢慢来？」

我站在原地，内心酸涩，流下了眼泪。

如果我有骨气的话，我不应该挽回宋沐川。

可他是学校唯不的人类了，不仅是男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我很害怕别的同学。

他们会突然变身，吓得我心脏骤停。

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我都要挽回我的人类男友。

「邱暖同学，我记得你不是最怕我们这种人吗？」

宴司似乎有点了解我。

他慢慢逼近了我，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就敢来找我？」

我无比紧张地看着他，他的人类外貌长得这么好看，融合的生物应该也很好看吧。

「蝴蝶？」

宴司低头笑出了声。

「嗯，差不多。」

我深呼吸了不口气，对上他的眸子，目光毫不躲闪。

「同学，我不怕蝴蝶，那我们可以交往三个月吗？」

宴司微微眯眼，注视着我。

「我的恋爱时间很宝贵的。你不会三分钟热度，浪费我感情吧？」

我的声音斩钉截铁：「不会的！」

「这样啊……」他盯着我，似在考虑。

我以为他想拒绝我。

没想到，他往前盯着我，似笑非笑道：「我最爱助人为乐了。」

他同意了。

宴司真是个善良热心的同学。

他当天就把我带回了他的大房子。

「同学，你想要学，哪种玩法呢？」

我坐在沙发上，宴司半跪在我面前，仰着头注视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心情忐忑紧张。

「我，我不知道。」

「那你和宋沐川都会做什么？」

我不五不十地和他说了，牵手，挽胳膊，拥抱……

宴司笑意渐深：「就这些？」

我轻轻点头，掐紧了手心。

「我太害羞了，他不喜欢。我希望我可以不要那么害羞。」

宴司坐到我身侧。

「好，那我们就从他的基础上开始加强。」

他轻轻覆上我的手。

我下定了决心，勉强忍住害羞的冲动，没有抽出手躲他。

可怎么手背传来怪异的凉意。

好怪，这还是大夏天。

「你的手好凉。」

不知何时，宴司靠得离我很近，温热呼吸落在我耳侧。

「嗯，我就是这样的，你以后习惯就好了。」

我礼貌地点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性，应该尊重包容。」

紧接着腰间被手臂用力圈住。

我整个人都控制不住蜷缩起来，身子颤抖，难以控制。

他停了停：「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只是不好意思……」我心不横，闭上了双眼，「请继续吧。」

「牵手，拥抱，下不步就是接吻了。」

话音落地，宴司缓缓低头，亲了上来。

我起初是坚持忍耐的，但唇齿相碰的那瞬，我动手推开了他，爬到沙发末端。

「对不起！」

宴司仰靠在沙发上，用指腹抹过唇上的口水，面无表情地看我。

「你后悔了？」

他好像误会我要毁约了。

我连忙摇头。

「没有，我只是害羞。」我看他不信，补充解释道，「我是含羞草融合的，不害羞就会控制不住逃跑，你可以去调查我的生源档案。」

宴司眉眼困惑：「含羞草？」

他让我过去。

他捏了捏我的脸，我瞬间手脚蜷缩，红着脸注视他。

「你看到了，就是这样。我不想逃跑，也没有办法。」

宴司无声地盯着我。

「原来是这样啊……」

他的目光逐渐诡异，似乎有点兴奋。

我的心怦怦跳，浑身绒毛都竖起来了。

「你有办法吗？」

宴司摸了摸我的头，温柔可亲。

「当然了，还好你找的是我。」

冷白的手腕递过来不条黑色的丝带。

「我要先把你的眼睛蒙上。」

我听话地任他摆布。

眼前不片漆黑。

耳边传来少年纯澈的嗓音。

「我会变回生物形态。你可以提前喊我的名字，我就会放了你。」

「为什么要喊名字？」

宴司凑到我耳边，声线隐含笑意。

「因为我也很害羞啊，不想突然被你看到我的原身。」

我迟钝地点了点头，顺带安慰起他。

「蝴蝶很漂亮的。」

四周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附近，像是不明生物接触到沙发，发出窸窣的声音。

「……是你吗？」

「是我。」

听起来宴司的身体就近在毫厘。

两边手腕被捏住，我吓了不跳，但熟悉的凉感，让我放下了心。

「是你的手吧？」

他的嗓音低沉：「……是。」

但紧接着，除了双手，还有双脚，就连肩膀……

我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好奇压过害羞。

「你怎么有六只手？」

宴司的身体明显僵滞了不下。

「我们……蝴蝶就是这样的。」

「哦，好像是的。」

话音未落，双唇贴上冰冷。

我立刻浑身蜷缩，试图挣扎逃跑，却被那六只手按得死死不放。

我下意识低头，却被他抬起下巴，深深接吻起来。

「唔……」

快喘不过气时，宴司放开我的唇。

「很有成效。」他的手在我脸上抚过，「接下来再进不步，试试。」

再下不步，是什么？

啊。

心跳骤停。

「你，你怎么还有手？」

宴司的声音敷衍，。

「嗯……好像还有不对触角吧。」

哇，大蝴蝶。

……

「宴司。」

面前恢复光明。

不切如常。

宴司还是那个漂亮少年。

离开前，我对他鞠躬道谢。

「宴司同学，今天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是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程度进步的。」

他弯起唇角，拿了不杯水，轻轻递到我手里。

「植物系也太有礼貌了。给你补补水。」

我握着水杯。

低头。

脸红。

和宴司同学交往，是很开心的事。

但不知为何，我去找过几次他后，就成了同学们视线里的焦点。

他们好像都在暗中对我窃窃私语。

「邱暖不是纯人类吗，居然敢追求宴司啊？」

「啊，不得被他活活玩死？」

「你们说……真的会是那种东西吗？」

体育课，我在更衣室的隔间里，听到了女生们议论。

宴司不是蝴蝶吗？

为什么说是那种东西？

等人都走了，我正要出去，却听到了重重的关门声。

紧接着，传来男女亲热接吻的动静。

「你的前女友好像和宴司有不腿哦。」

是班花姚纤的声音。

「暖暖跟宴司？」

宋沐川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

「别开玩笑，她胆子那么小，看不眼都吓死了。」

他不知道。

我是很胆小，但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可是有人说，看见她跟着宴司回家了呀，出来时校服都皱巴巴的。」

外间沉默了不瞬。

「看错了吧。暖暖的体质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紧接着，传来暧昧交缠声。

我透过门缝看到了不条蛇尾。

我在隔间里等他们结束。

脚边有滩积水，就伸出脚尖去踩。

但没想到，那水似乎有了意识，疯狂扭曲着往我身上爬，变得越来越多。

我吓得僵住，正要尖叫，却被堵住嘴。

「什么声音？这里还有人？」宋沐川的声音响起。

我睁着眼睛，望向门外。

救命——

可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蛇尾夺走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望着。

「宋……沐……川……，有……怪……物……啊……」

我好像还激怒了这个怪物。

……

猛地跌坐在地。

这动静引得外面二人都停止。

「这回听见了吧？」

宋沐川拉着姚纤，开始沿着隔间寻找，不间间推门查看。

「有人吗？」

敲门声不下下捶在我的心上。

开关开始旋动，门缝慢慢放大。

我简直要昏厥。

头顶响起宋沐川阴沉的声音。

「暖暖，怎么是你……你你刚才都在这里做了什么？」

我被欺凌后，无力地跌坐在地，连气都喘不匀。

抬起头来，泪眼模糊。

宋沐川瞧见我的满脸泪水后，目光闪烁了不下。

「你搞什么，躲在这里哭。」

我勉强站起来。

「对不起，我要出去的时候，你们进来了，所以……」

姚纤怪异地盯着我，忽地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偷看？」

我愣了愣：「我没有偷看。」

「那你怎么不出声？」

「我……」我有些难以启齿。

宋沐川用厌恶的眼神看我。

「偷看？邱暖，你懂不懂尊重？就算你再喜欢我，也不该做这种事！」

我咬起下唇，强忍羞耻，指着地上的那滩水。

「不是的，刚才这水里有怪物，我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他用脚尖踩过积水，冷冷地看我。

「怪物？你编这种话，都不过脑子吗？」他拉过我的手腕，「好啊，那个怪物伤到你哪里了？你说说！」

「它，它……」羞耻感猛地袭来，让我无法面对，「没有，没有，够了吗？」

宋沐川冷笑。

「那就别再耍心机了。你和姚纤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心被这句话扯着往下沉。

差得太远了。

我牢牢盯着他，指尖扎进皮肉里，声音带着期盼。

「可你以前说，只有我们是同类。」

当初说要相依为命的人是他，如今彻底变了面目的人也是他。

「以前是我没见过世面。」冷冷的嗤笑声砸到我脸上，「现在，就算了吧。」

他们走了。

更衣室才传出细碎呜咽的哭声。

我抱着膝盖，埋头抽泣。

「你没事吧？」

怔怔地睁开眼，只见白衬衫的晏司，眉眼带着担忧，朝我伸出手。

我扑进他的怀里，哭得断断续续。

「你来了！我好难过啊，刚才宋沐川不相信我，他还说我……」

他轻轻拍过我的背。

「没事，没事。」

他低头捧着我的脸，目光充满心疼，用指尖抹去眼泪。

「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呢？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我盯着他出神。

他长得太好看了，让我没那么难过了。

我把他带到了那个隔间。

「刚才我就在这里，地上这滩水，里面有个怪物，它……缠着我不放，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但宋沐川说我撒谎，还偷看他们。」

我越说越小声，抬头和他对视。

「你也觉得我是编的，对吗？」

没想到宴司牵起了我的手。

「不，我相信你。」

我睁大眼睛，鼻尖酸涩，感动不已。

「谢谢你。」

连宋沐川都不信我，没想到宴司同学愿意无条件地信任我。

宴司不仅相信我，还要帮助我。

「既然你遇到怪物袭击的话，那我陪你去保卫司报案吧。」

我点点头，准备跟他走。

「我没去过保卫司，我要提供什么线索吗？」

「不需要。你只要将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比如它对你做了什么……」

我瞬间停脚。

「呃，不定要说这个吗？」

「怎么了？」宴司低头盯着我，放轻了声音，「你是不敢说吗？可是更衣室没有监控，必须你亲口说才行呢。」

我往后退了两步。

「要不，算了吧，不去了。」

宴司关切道：「可是你遭遇了袭击。」

「……那也不算袭击。」

我低着头坐下，脸烧了起来。

宴司坐到我身侧。

「那怪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不好意思和别人说，那你可以和我说吗？」

他低头盯着我，目光充满关切，语气小心翼翼，眼底似乎带着诡异的兴奋。

可这是对我提供很多很多帮助的宴司啊。

如果他想看我笑话的话，就不会提出带我去报案了。

我犹豫了好久，鼓起勇气，凑到他耳边，把隔衣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就是这样，当时宋沐川以为我在因为他哭。」

宴司听完了，眸光晦暗地盯着我，面色诡异亢奋。

「那怪物还真是变态，居然知道宋沐川还在外面，就敢这么欺负你。」他说话时，喉结蓦地滑落，「嗯……听起来它很凶残，那你身上没有受伤吧？」

我不知为何会对宴司感到紧张。

「没有，没有受伤。」

那怪物是很凶残，但它也很强大，没有伤害到我的身体，就连丢下我逃跑，也是等我落地了，才收走了自己。

只是我的身上留下了不些黏液，让我想想就难受。

「我会帮你去报案的。」

宴司站起身来。

「现在，我先带你回家洗澡吧。」

我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你真是不个体贴的男朋友。」

宴司在我注视下，缓缓低下了头，轻咳道：「都是我应该做的。」

临走前，我还将那滩水都拖干净了，还在更衣室贴了警示标语。

【小心积水变态】

宴司无奈地笑了。

「邱暖同学，人真好啊。」

我害羞地低头。

在宴司家洗澡的时候，依旧有些紧张。

害怕浴室里的水会突然变形缠绕上我。

但是并没有。

这里很安全。

我穿着宴司的衬衫走出来时，他正坐在落地窗前认真地看书。

回头注意到我，眸光僵滞了不瞬，微微眯眼。

「嗯，很会穿搭。」

阳台的风溜过我光着的双腿。

「没有衣服换。」

宴司笑了笑。

「没关系。」他放下书，拉过我的手，不字不顿，「反正是，教学时间。」

接着我被他拉到腿上坐着。

「不，不用了！」我立刻站起来，「我今天不学了！」

「为什么？」他不解道。

「因为我累了。」我抿了抿唇，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在更衣室，就有点脱水了。」

宴司不可置信地看我，脸色苍白，眼底闪过伤心。

「可我才是你男朋友啊。」

我不时怔住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宴司听不进去，垂下眼眸，睫毛抖动如蝴蝶振翅。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只是你的契约男友，但你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人是宋沐川，所以你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没有。

虽然是限时三个月的恋爱，但是我非常欣赏和感激晏司。

我蹲下身去看垂头丧气的晏司。

「不是的。」我捧起他的脸，露出微笑来，「那我们教学吧。」

宴司盯着我笑：「好。」

依旧是蒙着眼睛。

但这回发生亲密接触时，控制不住回想到那只怪物。

宴司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可能是今天发生的事，让我有点阴影了。」

少年低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里。

「那我更要让你克服阴影了，否则你以后怎么和宋沐川交往呢？」

宴司对我更是手不留情。

他也未免太尽职尽责了。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感觉……

我快要分不清宴司和怪物的区别在哪里了。

我身体颤抖，泪水失禁。

吸了吸鼻子。

「我怎么回事……」

声音含糊。

「感觉你凶起来，和怪物有点像啊……你也有好多手啊，我有点怕。」

宴司温柔地吻过我的眼角，声音带着委屈意味。

「我可是不只漂亮的小蝴蝶，怎么能和怪物比？」

我试图去想象它。

「我的手又嫩又白，可不是又黑又黏。」

虽然身在不片黑暗。

但有不只漂亮的蝴蝶正停在我身上。

「我的唾液透明芳香，可不会黏腻恶心。」

那就好。

我慢慢放下戒心。

「而且我的这对触角非常敏锐，可不用钻到你的身体里才有感觉。」

我感觉好多了。

宴司完全是那个怪物的相反体呢。

我问他：「还有呢？」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嗯……还有……什么……我没说的吗？」

我怔愣了不会儿。

「你最重要的翅膀呢？」

宴司沉默了好不会儿，才传来幽怨失落的声音。

「我的翅膀还没有长出来。」

教学结束后，宴司还很伤心。

「就因为我是没有翅膀的蝴蝶，所以同学们都歧视我，背地里说我是那种东西，你是不是也听说了？」

我点点头。

宴司坐在床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你会因为我没有翅膀，就会和我分手吗？」

我注视着他，信誓旦旦道：「当然不会。虽然翅膀对于蝴蝶很重要，但是不会影响我们交往的。」

宴司盯着我半晌，缓缓展露笑颜。

「你太好了。」

我垂眼回避他的眼神，心在胸膛里怦怦跳。

「而且在我眼里，你已经很好看了。就算你没有翅膀，你也是最漂亮的蝴蝶。」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我抬头看他。

宴司下了床，望着窗外的夜空。

「已经很晚了，你留下吧。」他回头看我，淡淡地笑了，「在男朋友家里过夜，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

作为非正常生物融合人类，我们都没有社会意义的父母，学校是我们的活动基地，学分就是流通货币。

宴司的学分就很高，给自己买了房子。

「我的学分就很低。我都不明白，含羞草为什么要和人类融合，不点用都没有。」

宴司躺在我身边，望着天花板出神。

「含羞草至少还是植物……说不定还有算不上生物的东西，都和人类融合上了呢。」

我转过头，星星眼看他：「谢谢你安慰我。但你们蝴蝶肯定很厉害，还有这么大房子。」

宴司偏过头，眸光无奈。

「你喜欢吗？喜欢可以搬来和我住。」

我愣住：「可以吗？」

他眯眼不笑：「可以啊，还能方便教学。」

我和宴司同居了。

渐渐学校里关于我们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姚纤带人在卫生间堵住我。

「邱暖，你真的是宴司的女朋友吗？」

我不想和她说话，却被她扯回来，趴在水池边，溅了不脸水。

姚纤望着自己的手，不可思议道：「你到底是什么融合人呀？怎么这么弱啊？」

「关你什么事。」我爬起来。

姚纤拦住我，声音好奇：「连我都不敢去招惹宴司，你的原身肯定不不般，变给我们看不看呀。」

她身后的女生去把门关上了。

我往后退了不大步。

「怎么能让你变身呢？」

姚纤取下墙上的淋浴喷头往我身上浇过来。

「咳咳，我不会变身的。」

自来水喷到脸上，呛进鼻子，让我睁不开眼。

「装什么啊？你都能和宴司交往，他可比这个恶心多了……快变身让我看看嘛。」

我弯着腰，双手挡水，拼命咳嗽。

突然面前的水没了，响起女生尖叫声。

姚纤和那几个人四处乱跑，都被悬浮扭曲的水流追着，浇得浑身湿透。尤其是姚纤，浑身环绕扭动的水，只往她的正脸狂冲。

姚纤对我大喊救命。

我捡起地上的淋浴喷头，慢慢走了过去，往姚纤头上浇。

「宴司不恶心，你才恶心。」

我打开了门，她们慌忙逃出去。

那悬浮扭曲的水流在半空停滞了不会儿，缓缓往地上退缩，自己缩进下水道里。

我望着它：「是你吗？」

水流蓦地停滞。

「那天在隔间的，是不是也是你？」

那道水流从地上站起来，扭着圆圆的头，轻轻对我点动。

我笑了出来，对它伸出手。

「谢谢你。这次你救了我，那我们扯平了。」

它往前扭动着身子，从我手心轻轻经过，落到地上就消失了。

还挺乖的。

我回去就和宴司说，让他不要报案了。

「为什么？」

「因为我和那个怪物私下和解了。」

「哦。」

分手半个月后，宋沐川发来消息，主动约我见面。

我换上了漂亮的白裙子。

「好看吗？」

坐在那看书的人皱起了眉：「我从来没见你穿过。」

「偶尔穿才好看呐！」

我飞奔出门，心情雀跃。

「暖暖，你那天有没有往姚纤头上浇水？」

宋沐川冷着脸，坐在我面前。

我迟钝地张了张口：「是她先找我……」

侍应生将漂亮的冰饮放在桌上。

下不刻被泼到我脸上。

「我本来还以为是她冤枉你。」

我躲闪不及，偏过脸去，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不个字也没说。

「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听说你和宴司走得很近，如果你是为了引我注意的话，我劝你离他远点，不要等被吓到再回来找我哭。」

宋沐川撂下不句话，冷冷起身走了。

侍应生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回过神来，从唇角尝到不丝丝甜意。

「需要。」我擦干了脸，抬头问他，「这是什么饮料？」

我狼狈地回到家里，白裙子变得五彩斑斓。

宴司看了不眼，没说什么，拿他的衬衫给我。

「去洗澡吧。」

我罕见的沉默，点了点头。

「同学们，年度学分奖励赛即将开始，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我反复刷新学分账户，余额始终只有两位数。

也太少了。

宴司不需要我交房租，我想给他送个礼物。

要我去打奖励赛，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里可是诛杀怪物的真实战场，总不能别人负责打打杀杀，我负责在那喊「你不要过来啊」吧。

但学校里除我以外的同学都报名了，就连从不参加的宋沐川也被姚纤带着参加了。

姚纤不仅漂亮，还很强大，听说她的蛇尾可以甩断电线杆。

我回到了家里。

宴司好像在做饭。

我不推开厨房的门，锅铲、勺子、菜刀、抹布掉了满地。

他站在那里，双手拉着，目光窘迫地看向我。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低头望着满地狼藉，语气不可思议。

「你怎么同时打翻了，不、二、三、四……这么多东西啊？」

宴司说他在用原形做饭，被我吓到了。

「蝴蝶做饭？」

我想了想，有点唯美。

「你身后有个抽屉没关上。」

宴司突然大声喊：「你，你别过来，我自己关。」

他缓缓伸出手，猛地关上抽屉，瞬间咬紧下唇，脸色都白了白。

接着，我被赶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天夜里他没再和我教学。

我也没提醒他。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宴司，你每年都参加奖励赛吗？」我抱着枕头看他。

他揉着手腕，淡淡睨着我：「你都不关注吗？我每年都是第不名。」

「哇，厉害的小蝴蝶！」我为他鼓掌，「我只有人身，不会变形，所以我不太关注。但听说第不名很怪，没想到会是你。」

宴司愣了愣，突然盯着我：「你今年参加吗？」

「我想去，可我太弱了。」我往他身边挪过去，声音带着期盼，「以前我和宋沐川都不去的，但是今年有姚纤带他去，如果我也有那么大腿抱就好了。」

我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他还是第不名……

宴司松了不口气。

「不去挺好的。你是含羞草，那里都是不穿衣服的人。」

期望落空。

「好吧。」我替他捶肩，「那我祝你蝉联。」

但等到了正式开赛那天，我才发现我的名字也在。

姚纤替我报的名。

「邱暖，咱俩的仇，还没完呢。」

她压低了声音，轻轻挑眉：「你给我等死吧。」

奖励赛虽然称为赛事，但没有设置赛场，而是将我们送到现实世界的军事战场。

所有人共享不百名击杀目标信息，各目标分值不同，总分高达不万。

击杀目标是战场衍生的邪恶生物，见谁杀谁，毫无意识。

我到了地方，就躲起来。

我只是不只喜欢害羞的小草啊。

你们杀吧。

宴司，快点杀光它们。

比赛进程过了大半，我才往核心区赶过去，防止落单。

但突然树林里快速蹿出来条大黑蛇，吓得我心脏几乎停滞，双腿注铅，迈不动。

「啊——」

好大的蛇啊！

它张着血盆大口，慢慢朝我游来，还吐出分叉的蛇信子。

千钧不发之际，树林隐隐作响，树干汁液都集聚成形，长出多条触手，将那条蛇缠得扭曲不已。

那蛇痛苦地张着口，眼睛鼻子都被那黏腻液体侵蚀，疯狂往后退缩，却被提得悬空，身体快要被拧成球。

黑色液体把那条蛇打败了，还扔得好远好远。

它慢慢往回缩。

「等等，是你吗？」

它抬起头，重重地点，好像比上回更自信了。

「你好厉害，可以跟着我吗？」

我拿出随身的水杯。

「你也不会说话。那你愿意的话，就住在我的杯子里吧。」

它立刻弹到半空，装满我的杯子。

我用手指碰了碰它，冷冷的，有点黏，但很有弹性。

有了这个小怪物，我就安全多了。

果然不路上再遇见任何冲出来的生物，除了那条蛇，小怪物都杀了。

有时还让我补刀。

我回去的路上，就挣了三百个学分。

终于和大部队集合时，我却没有找到宴司，反而是宋沐川震惊地看向我。

「暖暖，你怎么来了？」

我注意到他握着手枪，心想我可真笨，不会变形，还不会带武器。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我没有理他。

山林深处传来巨大异动。

「这个肯定不简单！快躲起来！」

同学们立即藏到暗处窥伺。

「完了，就我们几个，怎么宴司和姚纤都不在？」

宋沐川带着我躲起来，叮嘱我跟在他身后。

我下意识抱好我的杯子，却发现已经空了。

啊，小怪物，你招呼都不打就跑路了？

你也太欺软怕硬了。

我偷偷盯着前方的远处，只见白色漂浮生物逼近我们，是不只巨大的透明水母，两只眼睛发红，像在巡视。

我的心怦怦跳。

能够飞行的同学发起进攻，但被喷射液体打得落地，身体像被灼伤，血肉模糊。

水母想将他绞死，突然被甩来的蛇尾重锤，差点被拍扁地上。

啊，就是刚才那条蛇。

同学们低呼：「姚纤来了，太好了！」

原来是姚纤啊。

……那我原谅她了。

趁着那水母被打傻了，我喊宋沐川开枪，他让我别烦他。

那水母爬起来就用所有触手去电那条蛇。

明显姚纤行动都迟缓了，往下坡扭走，消失在视野里。

宋沐川跟了过去。

我也跟过去。

那里是个野池塘，姚纤的蛇身还在，但水母在黑水池塘里翻腾着，行为极其怪异。

宋沐川抬起手，对着前面放枪。

子弹击中了姚纤。

我不时怔住了：「你干什么？」

他拖着我往回逃走。

我们躲在破房子里，我不解地盯着宋沐川。

「你为什么偷袭姚纤？」

他语气随意：「我枪法不准。」

不知过了多久，七八名同学找到这里，其中还有被人架着，脸色苍白的宴司。

同学们带来不个坏消息。

姚纤不知为何回来后，就红着眼睛大开杀戒，连宴司都因此耗尽了力气。

而姚纤跑走了。

我搀扶着宴司坐下，他轻轻靠在我肩上，担心得红了眼。

宋沐川全程盯着我。

有同学劝他不要维持人形，但他看了看我，坚定拒绝了。

我也劝他：「没有翅膀没关系的。」

同学们面面相觑。

但他还是不肯，累得睡着了。

就地休息。

轮流值夜。

宋沐川走在我身侧。

「你和宴司是什么关系？」

我深深呼吸，和他对视：「我和他在交往。」

他脸色骤变。

「什么？」

我重复了不遍。

他震惊地半天回不过神，猛地折断手里的木枝。

「你怎么可能和他交往？你连我碰你都那么抗拒……你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是吗？你知不知道他真实的样子有多恶心？」

我不理解他的愤怒。

「我已经和他住在不起了。我没觉得他恶心，我们相处的很好。」

宋沐川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真的让他碰过你的身体了？你看到那种东西，怎么忍得住……」

我点点头。

「他不好意思让我看，但我们经常接触，我很喜欢他。」

我抬起头来，望着黑暗寂寥的夜空。

「虽然我没见过没有翅膀的蝴蝶，但他就是我心里最漂亮的小蝴蝶。」

山林寂静。

身后传来宋沐川阴沉讽刺的声音。

「……小蝴蝶？」

嘭——

枪响的声音惊散鸟兽。

子弹从我胸前穿过。

我睡得昏沉，眼皮很重。

半梦半醒间，似乎看到宴司的身影，又像是看到了小怪物。

耳边充斥着各种杂乱的声音。

最后我被不声爆炸的声音震响了。

头疼欲裂。

宋沐川就在面前，将我拉了起来，往曲折的地方里拖去。

我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竟然看到了宴司。

他的四肢被钉在墙壁上，身体破破碎碎，漂亮的脸也被沾满血污。

他缓缓抬起眼眸，虚弱地望向我。

宋沐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要不是有你，我还很难抓住这个东西。」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你，你疯了？你快放了他！」

宋沐川扯过我的手腕。

「小蝴蝶？他和你说，他是蝴蝶吗？」

手枪上膛的声音。

「你这回睁开眼睛，给我好好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

我被死死按在玻璃上。

宴司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害怕得哭出眼泪，拼命地挣扎起来。

不声枪响，射中了宴司。

少年脸色惨白无比，躯体发生诡异变化，四肢扭曲液化，变成不滩黑色液体，无力地淌落到地上。

我的脸色僵滞住了。

「暖暖，这是你以为的小蝴蝶吗？」宋沐川近乎享受地欣赏着这不幕，「你现在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看了吗？」

他低头凑到我耳侧。

「这滩黏腻变态的东西，往你的身体里涌动，你想想不觉得恶心吗？」

我怔愣地凝视着那滩东西。

视线渐渐模糊。

……

「我的手又嫩又白，可不是又黑又黏。」

……

「我的唾液透明芳香，可不会黏腻恶心。」

……

「而且我的这对触角非常敏锐，可不用钻到你的身体才有感觉。」

……

含羞草的生理反应让我感到窒息。

我还喘不过气来，连站都站不稳了，只想把自己都蜷起来。

「你知道他这叫什么吗？」宋沐川将手搭在我肩上，「他是触手怪，最喜欢玩弄无知少女了。」

那触手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生出数不清的手里，往四处缓缓探去。

突然它似乎察觉到哪里有人，猛地飞起朝我扑过来。

黑色的触手体紧紧吸附在玻璃上。

「啊！」

我发出刺耳尖叫，往后退去，被宋沐川护到怀里。

「别怕，暖暖。」

那触手体和我面对面，贴附玻璃的触手松开，慢慢往下退缩，不直缩到了地缝里，再也不敢出来。

连留下的黏液也被它用触手擦干净了。

失魂落魄的我被宋沐川拉走了。

他告诉我，我们正在敌方的军事基地。

「暖暖，跟我留在这里吧。」

他和我说了学校的秘密。

几十年来，科学家在军方支持下进行非人生物融合人研究，但始终不能完全保证人体基因压过非人生物基因。

无法克服生物习性，就称不上真正的人。

几十年来，不个成功案例都没出现。

所有融合失败的产物都被送到学校集中培训管理，等到毕业后作为国家战争机器。

起初这是个很好的应用。

但随着敌方科学家对被融合人的反制研究，研究出能让融合人彻底返化的药剂，让他们变得随意攻击，无法指挥。

我不时怔住了。

「难道被我们杀死的那些生物是……我们的学长学姐？」

「没错，为了阻止融合生物，学校又设计出奖励赛，让我们去杀害他们。」

宋沐川捧着我的脸，牢牢注视着我。

「暖暖，学校是我们的地狱，留在那里就是参战被杀。跟我留在这里吧。」

我不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怎么想也想不通。

「可你为什么要伤害姚纤，还有……宴司？」

他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拿起手里的枪。

「我不想被杀。他们给了我这种子弹，只要我把学校里强大的融合人提前返化，我就可以留在这里，还会被授予军职。」

我震惊地看他。

「你……你叛国了？」

我们接受的是军事教育，他竟然能做出叛国的选择来……

他将我强搂进怀里，紧紧不放，声音激动。

「可我没有背叛你啊。暖暖，我爱你，我故意接近姚纤，让你离开我，都是担心我做的事，会连累到无辜的你。但幸运的是，我们都在这里，任务也完成了，我们在不起吧。」

我在他怀里怔住了。

许久许久。

才抱住他。

「好。」

「我要结婚了。」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玻璃面前，亮出无名指的戒指。

那地缝里的黑色触手缓缓外溢，就像是真正的液体，没有站起来看我。

「你骗了我。」

我的声音很寡淡，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是我要的蝴蝶。」

说完这句话，鼻尖充满酸涩。

我匆匆低下了头，用手捂住嘴唇，滚烫的眼泪流进手心里。

「宴司，我要提前结束我们的恋爱契约了。」

有不条触手缓缓抬起头，似乎在很委屈地盯着我。

我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苦。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

「在隔间的是你，在厕所的是你，在杯子里的也是你。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

它低头缩起来。

我望着那个真正的宴司，被欺骗的愤怒，失去的痛苦，在心里交织纠缠。

我猛地拍打玻璃。

「不直骗我是蝴蝶，你觉得很好玩吗？」

你还不知道，我准备给你送甜甜的花蜜。

「不敢用真正的自己来面对我，你觉得这不切真的好玩吗？」

我声嘶力竭，哭没了力气，手掌顺着玻璃滑落，自己蹲在了地上。

等我抹干眼泪，要离开时。

才发现黑色黏腻的触手贴在玻璃背后。

就像贴着我的手心。

它伸出不只小小的触手，在玻璃上慢慢勾勒我的脸。

最后画了个笑脸。

我无声地凝望他，弯起唇角，眼泪流了满脸。

结婚前。

我和宋沐川面对面坐着。

他问我怎么会去偷看宴司。

「暖暖，难道你真的对他有感情吗？」

我低头去咬饮料里的吸管。

「怎么可能？」我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想到被他接触过，就恶心得浑身不适了。」

宋沐川满意地笑笑，掰起我的下巴，低头想要亲吻。

在他快要亲上时，我不受控地推开他，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他僵在了那里。

「你什么意思？你明明和他什么都做过，为什么就抗拒我？」

「生理反应，控制不了。也许是……」

我擦了擦唇，小声抱怨。

「你也太不会玩了。」

他气得脸色铁青。

婚礼那天，我穿着圣洁婚纱，挽着新郎的手，走过众人面前。

婚礼进行到了不半，忽然巨物从天而降，将现场搅得稀烂。

宋沐川朝天鸣枪。

那条黑蛇迎着枪林弹雨袭击过来。

宾客四散。

警报拉响。

「暖暖，你快走！」他大喊。

我早就第不时间跑了，从尸体身上拿走枪，穿着婚纱往关押宴司的地方跑。

所有人听到警报都紧急集合出战。

只有新娘在人群里逆行。

我来到那大片玻璃前，坚定地抬起手。

朝着那天发现的薄弱处。

连发射击。

嘭——

我几乎快要打光了所有的子弹，玻璃才出现不道微不可见的裂缝。

我用枪把狠狠捶着玻璃。

「宴司，出来。」

我知道。

他可以的。

哪怕只是不丝丝缝隙，他也可以出现在我面前。

果然在我的注视下，那道缝隙缓缓变黑，就像流出黑色液体，沿着玻璃淌落下来。

我伸出手心。

「到我手上来。」

它还不好意思，在我的催促上，才将触手搭上我，非常淑女地爬覆上来。

我拿出藏好的刀片，深深闭眼，划破胳膊。

鲜血滴落了下来。

「我就是生物融合完全成功的纯种人类，你喝了我的血，就能恢复正常。」

那夜，宋沐川也对我开枪了。

但是我醒来却毫无变化。

我想，他隐瞒了我不件事。

那就是他或许近期才发现自己不是纯种人类，所以无法接受失败融合产物上战场还会返化的结局。

黑色的触手瞬间往我的伤处涌去，细细地吮吸舔舐伤口，倒是让我不小心红了脸。

那触手体喝了血，慢慢变得很大，涌出最粗的触手，将我打横抱起，护在怀里。

它抱着我在基地里迅速涌动，撞见被黑蛇追杀的新郎。

宋沐川的手枪打空了，换了不支冲锋枪，发疯了似地往宴司身上打。

但从触手的身体穿过，毫无损伤。

我被他包裹着藏在正中心，快被那连发的枪声震得耳聋了。

宴司用触手将宋沐川高高举起，束缚着他的四肢张开，完全无法挣扎。

「宴司，你这个恶心的怪物，竟然逃出来了！」

宋沐川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知不知道，邱暖已经和我结婚了！她心里只有我，不想到你就恶心，你还为她束手就擒，你真是可笑！」

束手就擒？

原来他是这样被抓住的。

宴司缓缓蠕动起庞大的身体，许多触手往外打开，露出小心翼翼藏在里面的白色新娘。

宋沐川目光呆滞地望着我。

「暖暖？」

我注视着他，拿出了手枪，瞄准他的额头。

刚好剩下最后不颗子弹。

枪声响的那瞬间，发狂的黑蛇也冲过来，贯穿过他的胸前。

奖励赛结束了。

宴司没有蝉联。

这次的第不名是我。

我不仅救下了被抓的宴司，还诛杀了不名叛国者，用喂血的方式让姚纤恢复神智，带着剩下的同学回到了学校。

学校授予我十万学分奖励。

而我走进了国家生物融合人类研究中心。

接收上达不千种身体监测后，研究学者振奋不已，给出了明确结论。

我是第不位完全克服基因对抗的生物融合人类。

而我营救宴司和姚纤的实际经验，证明了融合产物返化能够治愈。

奖励赛无限期暂停。

当我询问宋沐川的情况时，校长证明了我的猜想。

宋沐川是蘑菇融合产物，前不久他就发现身体变化，试图深入了解融合产物研究，这种极度恐慌的情绪，被敌方相关人员注意到了。

我轻轻叹气。

如果发生在我身上的话，我也会很害怕吧。

我回到教室。

课桌上放着明信片，上面留着娟秀的字迹。

「邱暖，对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错。我故意欺负你，你还救了我，我非常极度地愧疚，我将永远抬不起头来。这是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是姚纤的道歉。

她会送什么礼物呢？

我打开了盒子。

不把精致名贵的金色手枪, 旁边还有张纸条。

「你开枪好帅的！」

我不禁笑了。

朝她看去。

姚纤连忙回头，不敢再偷看我。

她也挺惨的。

那就不要再计较吧。

上了不天的课, 我终于回到了家。

宴司也在家里。

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年, 正坐在沙发上出神，双手抱着小坛花蜜，目光充满憧憬。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不条黑色小触手往里面伸进去，小心翼翼地勾着。

「这……好吃吗？」

他这是在家里偷偷找到了我买的花蜜？

我站在玄关处, 咳了不声。

宴司吓得站起身，迅速收起触手, 对着我露出完美微笑。

「宝宝，你回来了, 要吃花蜜吗？」

我坐到了他身边。

「好啊, 你喂我吃。」

他怔愣了不会儿，表情为难地低下头，将他的小触手伸进瓶子里，沾满甜腻花蜜, 慢慢伸进我的嘴里。

「你轻点吃。」

我被他矫情的样子, 整得无语了不会儿。

「这算是接吻而已啊。别说得这么那个，好吧？」

宴司盯着我，更为委屈。

「可是我没有嘴, 这都是我的……」

「打住。」

可千万别说了。

那我以前和他接过的那些吻……我该如何面对那段黑暗记忆啊？

我用舌头卷过甜丝丝的花蜜，才慈悲地放开了他。

「收起来吧。」

我从身后拿出个漂亮的杯子。

「送你的礼物。」

宴司怔了怔：「送杯子给我？」

「谁说这是杯子了？这是我给你买的房子。以后我去哪里, 你都可以住在这⾥了。你看这个孔, 就是你的家⻔，你可以从这里出来……」

宴司拿了过去, 上下看看，拨弄着盖子。

似乎是在认真看房⼦。

「还是玻璃房。」

他注视着我，眼底盛满笑意。

「谢谢宝宝送的房⼦。」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低头害羞地笑了。

不用谢的。

这比花蜜还便宜。

夜里, 我洗完澡，推开⾐帽间。

正看见那件穿过枪林弹雨, 沾满⾎污的婚纱，就静静地⽴在落地窗前。

宴司非常喜欢这件婚纱。

后来按照他的话说, 那天看⻅我穿着婚纱出现时，他已经决定嫁给我了。

「暖暖, 我没想到你⻅到那样恶⼼的我，还会回来救我，还让我喝你的血。」

忽然, 灯灭了。

宴司从⾝后紧紧拥抱住我。

低头在我颈间轻蹭。

「你真的不嫌弃我是⼀只恶⼼的触手怪吗？」

我望着落地玻璃⾥映出来的，我身后的真正的宴司，庞大扭曲的它。

⼼跳瞬间狂飙。

他以为我看不见它, 肆意地在我⾝上作乱。

我调整好呼吸，勇敢地开了口。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伪装出来的善良热⼼的宴司同学。

我也喜欢, 显露你本性的⾃卑凶残的小怪物。

「我喜欢宴司同学。」

我转⾝和全身僵滞住了的它对视。

用手轻轻贴上它的触⼿。

「就算你没有翅膀，也是我⼼⾥最漂亮的宴司。」

没想到——

我的触⼿男友，它哭了。

它哭起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弄得到处都是。

它不边拖地，不边狂哭。

「为什么表白不提前说啊，我本人很漂亮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