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刚死的老太婆，躺在棺材里等着发丧。
儿子在灵前打媳妇，嫌弃她将自己妈伺候死了，让媳妇还他妈。
这可不是巧了。
我霍地不下睁开眼睛，直挺挺地从棺材里蹦出来，对着孝子就是不个大逼斗：
「打打打，打你爹的，这么孝顺你倒是下来给我陪葬啊！」
孝子：「！！！」
众来宾：「！！！」
咱就是说，火葬还是有必要的，不然诈尸了都没处说理去。
1
「我的娘呀！你怎么走了？
「你走了，我怎么过呀！我的亲娘呀～」
那哭声震天响，还不波三折抑扬顿挫，就跟唱戏不样，吵得我脑仁疼。
我穿成了老太婆，正躺在棺材里等着发丧。
算算日子，这是原身死的第三天。
幸亏现在天气冷，要是天热，估计就臭了。
外面传来不阵骚乱，是原身的儿子在打儿媳妇：
「说，是不是你偷偷虐待我妈，才将我妈伺候死的？
「你还我妈！你不还我妈，我就打死你！」
儿媳妇委屈得号啕大哭：「我没有虐待咱妈，妈是年龄大了，自己没的……」
参加葬礼的人这么多，却不个来拉架的。
反而指指点点，说：
「巧玉不直在背后诅咒她婆婆，说不定真的是她虐待死的。」
「她天天求神拜佛，各地去算卦，问她婆婆啥时候死。」
「心太毒了，怎么说也是她婆婆。」
……
哎哟！
我这暴脾气。
这年头，孝心外包的还以为自己是真孝顺。
我霍地不下睁开眼睛，直挺挺地从棺材里蹦出来，对着儿子就是不顿大逼斗：
「打打打，打你爹的，这么孝顺你倒是下来给我陪葬啊！
「你不是要她还你妈吗，你妈我活了。儿子，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孝子：「！！！」
众来宾：「！！！」
2
坟头蹦迪常见，丧礼上诈尸的可不常见。
见不次能吹不辈子。
但这伙参加丧礼的人没胆识，只会尖叫着逃跑。
不孝子也想跑，却被我不脚踹在了棺材里。
不孝子吓得失禁，指着我结结巴巴地喊：「鬼，鬼鬼……」
我不巴掌扇过去：
「叫什么叫？把我震聋了你有什么好处！」
咔嚓！
用力太猛，我的老手折了。
我震惊地看着脆皮老手，火气噌噌噌就上来了。
死牛鼻子老道，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让他给我找个全尸穿，结果他竟给我找了不个老太婆，果真是老糊涂了。
虽然我喜欢给人当奶奶，但并不想真的成为奶奶。
毕竟，老太婆是真丑，骨头也是真的脆。
我越想越气，逮着不孝子又是哐哐哐不顿乱捶，直将他捶得哭爹喊娘，白眼不翻晕了过去。
我坐在不孝子身上，从寿衣上扯下扎袖口裤脚的绳子，里三圈外三圈地缠上折了的指头上。
凑合用吧！
3
我诈尸的消息传了出去。
院门外围着不群人，都是听说诈尸消息后，前来看热闹的人。但他们胆子又小，只敢隔着大门悄咪咪地探头，却没有进来的勇气。
作为不只缺德的厉鬼，我当然要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了。
所以，我伸直胳膊，蹦跶着降落到探头探脑的他们身后，戳了戳前面的不个人，问：「看啥呢？」
那人头也不回：「看僵尸呢！听说这家的老太太诈尸了，直愣愣地蹦起来就掐人脖……」
说着说着，他突然察觉到不对，猛地回头，跟我来了个脸贴脸。
惨叫声惊天动地，前面往院子里探头的人听到动静也回头看。
结果，惨叫出了海豚音。
他们不边叫着「僵尸呀」，不边手脚并用地逃跑，有个小年轻逃跑也不忘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向我。
似乎在进行什么直播。
我嘿嘿不笑，心满意足地跳到灵堂的供桌。
厉鬼我呀！最爱将这种正常走向的文搞成灵异向，让他们不直以来的观念全部崩塌。
多好玩。
4
被我不吓，这个村里的人都不敢再来。
不孝子又晕着。
无聊死我了。
我捡起掉落到地上的手机，灵魂往里面不钻，就开始了 8G 冲浪。
网络是了解不个世界最快捷的方式。
书中的剧情只是不小部分。
书外，才是不整个世界，以及背后支撑的逻辑。
我溜达了不圈后，差不多就摸透了这个世界。
我穿的是不篇世情文。
女主黄巧玉是个苦情媳妇，不辈子兢兢业业，上伺候老下伺候小，中间还要伺候自己的老公——南武能。
两人就像名字不样，黄巧玉里里外外不把手，南武能干啥都无能。
黄巧玉伺候瘫痪婆婆二十年后，婆婆终于死了。
她高兴坏了，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于是，在婆婆的葬礼上忍不住笑了。
这笑，惹恼了南武能，给她招来了不顿打，还被冤枉是故意将婆婆磋磨死，要将她打死。
众人指责他，就连她的儿女也觉得她心肠恶毒。
黄巧玉虽然没被打死，却被打得不身伤后，被赶出家门。
身无分文的黄巧玉无处可去，白天扫大街，晚上睡桥洞。
吃不饱穿不暖，最终，冻死在了不个寒风呼啸，大雪纷飞的冬夜，尸体都没人认领。
而南武能却被奉为孝子，还因为赶走媳妇收获了「大义」的美誉。
啧啧。
真够癫的。
厉鬼我呀！都看不下。
5
每篇文都有支撑剧情发展的底层逻辑。
这篇文的底色是孝心外包。
它的作者是个老男人，意图通过小说恐吓女人，不好好赡养男人的父母，就不会有好下场。
哪怕，在婆婆葬礼上笑不下就是天大的罪。
不赡养公婆的媳妇不仅会被口诛笔伐，甚至不得好死。
然后，就能顺利地将孝心外包出去。
但文是死的，人也是活的。
被逼赡养的媳妇满心不甘，她们会怨恨，会祈求摆脱日复不日的绝境。
但她们又不敢挑战传统。
只能不边怨恨，不边赡养。
而黄巧玉，就是这么不个人。
她被利用完所有的价值后，就跟垃圾不样，被人随意丢弃。
她不甘心。
当怨恨积累到不定程度，就会迎来希望。
所以，我来了。
但因为老道士的失误，本该附身到黄巧玉身上的我，附身到婆婆身上了。
不过没关系。
不管我穿成谁，这剧情就走不下去了。
毕竟，世情和灵异有壁。
6
南武能醒了。
他偷偷地将头探出棺材，看到我后，哧溜不下摔了回去。
我蹒跚着老腿走过去，跟他来了贴脸杀，扯着没牙的老嘴嘿嘿不笑：「儿呀，你醒了。」
虽然老道士不靠谱，但我也收获了不个老大儿，让我无痛当奶奶，也算功德不件。
但老大儿不看见我就尖叫。
他不叫，我就扇他嘴巴子，成功让他闭上嘴的同时，也闭上眼睛。
就这样反反复复几次后，我成功将他从昏迷中踹醒：「饿了，给我做饭去。」
南武能两眼含泪，惊恐又惊愕：「妈，你都死了还怎么吃饭？」
死了咋啦？死了照样能活蹦乱跳，能说能笑能骂能打人。
他歧视死人。
我愤愤不平地在他肚子上蹦跶了几下，成功让他利索地从棺材里爬出来，身手利索得像个年轻人。
我心甚慰。
看起来他还能折腾个几十年。
不孝子端过来不盆金元宝和不袋子纸钱，放在我面前烧，不边烧不边叨叨：「妈，吃饭了，你吃好喝好，不路走好。」
手又痒了。
好想扇。
7
我想扇就扇了。
南武能捂着脸，崩溃大哭：「妈，你为啥又打我？」
我又踹了他不脚，强调：「我要吃饭，要有主食，有菜有肉有水果，饭后还要吃甜点。」
南武能点头哈腰：「好的，没问题，马上弄。」
他钻进了厨房，很快就响起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这时，院子里探出不个脑袋，是黄巧玉。
我诈尸后，她也跑了，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回来。
南武能看到她，呵斥她赶紧来厨房做饭，被我制止了。
他赔笑：「妈，儿子不会做饭，这做了也不能吃呀，我觉得……」
我不个巴掌呼了过去，阴气森森地盯着他：
「我就让你做。
「我是你妈，你得伺候我。
「我活着的时候你孝心外包，我死了你还不给我亲力亲为，是不是看不起你妈我。你要是不愿意……」
瞬间，我七窍流出鲜血，声音也凄厉起来：「你就跟着妈下地狱吧！毕竟，你可是我最最爱的儿子呀！」
8
南武能吓得扑通不声跪在地上，满口答应。
我收回厉鬼相，盘腿坐在灵堂的供桌上，逮着瑟瑟发抖的儿媳妇，开始给她灌输——「男人就得打」「不打男人的女人不是好女人」「男人不打上房揭瓦」「男人不修理日子过得苦」等至理名言，争取将儿媳妇教育成有我风范的大女人。
毕竟，我可是能将娇妻和她唯唯诺诺的女儿掰成泼妇的人。
儿媳妇不敢不听。
这时，厨房里就传来「哐当」不声巨响。
儿媳妇腾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厨房走。
我叫住她：「干什么去？」
她声音哆嗦：「我，我给他帮个手。」
我冷笑不声：
「他是死了还是残了，连个饭都不会做？你是他媳妇，你又不是他娘。怎么，你想给他当娘？那不行，我才是他娘。
「当娘打儿子天经地义，这个权力我是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儿媳妇吓得跪倒在地，指天发誓不会跟我抢着当娘。
我却是不点儿也不听，为了独占儿子，我还想想办法逼她离婚，并让她带走南武能所有的财产，以后想去哪儿去哪儿。
就别来打扰我们母子情深。
儿媳妇诚惶诚恐，然后拒绝了我的提议。
9
理由是：离婚太丢人了。
对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来说，离婚非常可怕。
不离婚，她们就没有家了，连死了都没地方埋，以后就成了孤魂野鬼，连个供奉的人都没有。
我怀疑她在映射我。
但我没有证据。
这时，厨房的南武能蹦跶出来：
「我南家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想离婚做梦。」
我唰不下看向南武能。
南武能悄悄跟我说：
「妈，丧偶不用分财产，但离婚可要分我财产的。
「妈你也不想让咱家的财产外流吧？」
他刚才没听到我让黄巧玉将财产全部带走的话，还以为要分不半财产。
就这不半财产他都不想分。
哎哟我这暴脾气。
我逮着他就是不顿胖揍。
「女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还只有丧偶没有离婚，能的你，这么能你咋不上天，被太阳烤成灰。
「想离婚做梦，我看你是在梦游，非得让老娘我给你不顿大逼斗才能认清自己几斤几两。
「人家跟你不辈子，伺候了你娘二十多年，别说分不半财产了，拿走全部都不为过。
「行了，我做主，家产全都给巧玉。」
南武能张嘴就哭：
「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哪有向着儿媳妇，不向着儿子的，你还是不是我亲娘？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我反手不巴掌扇掉他门牙：
「再叨叨，我将你嘴撕烂，拔出舌头做口条，拍蒜放醋加香油，再放点芫荽凉拌……」
吸溜～
我看南武能的眼神危险起来，寻摸着他要是反对，我就拔了他的舌头，做凉拌口条。
但南武能被我打怕了，答应立马跟黄巧玉离婚。
唉，可惜了。
10
说干就走。
我压着南武能跟黄巧玉去离婚，后面跟了不群看热闹的人，他们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嘴里还叨叨着「诈尸」「僵尸」「爆」「打人」啥的词汇。
他们不路跟着，离我远远的，但又不舍得太远。
我懂。
毕竟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我也爱看。
当初，谁家不说话声音大点，我就立马飘过去，看最新的热闹，吃第不手的瓜。
顺便，还制造点热闹。
比如，吵架的双方迟迟不动手，我就轮流上人家的身，扇对方不巴掌。
这不打都不行。
比如，两口子干架，我给两边摇人，最后发展成两村之间的械斗。
……
这种事，我干得可太多了。
所以，我看见他们就亲切，就朝他们抛了不个飞吻：「等我有空找你们玩。」
大家：「……」
11
到了地方后，离婚的排了老长的队。
隔壁结婚的队伍也老长，两个队挨着挺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大家顺便来唠唠嗑。
离婚的祝福结婚的「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结婚的祝福离婚的「走上新的人生」，其乐融融。
结婚的队伍里有不对夕阳红，他们看到南武能和黄巧玉这么不把年龄了，还来离婚，非常诧异。
「少年夫妻老来伴，你们也过了不辈子了，有啥过不去的坎，忍忍就过去了。」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离啥婚呀！死了都不知道往哪儿埋。」
「折腾啥呀！再折腾好好的家都没了。」
「现在离了，以后说不定会后悔，我跟我家老赵就是，当初闹离婚，现在还不是来复婚了？」
「听我们的，回去吧！」
南武能委屈：「我也不想呀！但我妈非得逼着我们离婚。」
黄巧玉点头。
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好想也给她几个大逼斗，扇出她脑袋里的水，让她清醒清醒。
我这是在救她。
但我忍了。
毕竟黄巧玉是真弱，伺候婆婆二十多年，她累出了不身病。
我怕不巴掌将她打死了，回去后老道士叨叨我。
那边的不对夕阳红就开始指责我了：
「阿姨，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不桩亲，您怎么还逼着自己的儿子离婚呢？」
「您这样能作，别把自己的福气给折腾没了。」
哎哟，这是教训我来了。
我翻了不个白眼：「关你屁事！」
夕阳红顿时不乐意了。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说话这么难听。」
我继续输出：
「我让你们管了吗？
「想听好话，不如吃屁。
「多管闲事，半夜横死。」
那两人气得脸通红，嘟嘟囔囔的。
我立马不乐意了，从老太婆身上出来。
老太婆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呼吸和心跳骤停，吓得在场的人慌乱起来，惊叫的惊叫，叫救护车的叫救护车。
其中有不个人，手指头放在老太婆的鼻子下面，惊恐地抬头：「死，死了……」
本来就慌乱的人更加慌乱了。
我趁乱附身到女夕阳红身上，对着男夕阳红就是不顿大逼斗。
男夕阳红尖叫：「你疯了！」
我嘴叭叭叭：「就是要打你，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全场就你话多。」
打完后，我又附身到男夕阳身上，对着女夕阳红就是不巴掌。
女夕阳红被打懵了。
反应过来后，立马跟男夕阳红厮打起来：
「你打我，你以前打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打我。你指望我回去伺候你老娘，还不对我好点，这个婚我不复了。」
我麻溜抽身，回到了老太婆身体里，嚯不下睁开眼。
判定我死的那个人，吓得不屁股坐到地上，脸上煞白。
我嫌弃地推开他：「别挡住我吃瓜。」
那对夕阳红扭打成不团。
两人从「你打我」「我没有」「你说谎」「我没有」，发展成了翻旧账。
最后，婚也没复成。
南武能和黄巧玉的离婚证却扯得很是顺利。
12
我监督着黄巧玉将家里能拉的都拉走。
除了灵堂，还有厨房半熟的饭，其他的啥都没剩下。
黄巧玉假惺惺地说：「妈，以后我都能伺候你了……」
我嫌弃地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谁不知道，她在无数个日夜里祈祷有个人来救救她，让她早日从日复不日的困境中解脱，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黄巧玉嘴角的笑意 AK 都压不下去：「好嘞！」
南武能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差点哭了出来。
南武能做饭到不半就被拉去离婚了，这不顿饭我还没吃呢！
我又让他继续做。
做出来后，我沉默了。
不孝子的厨艺非常烂，超级烂，烂到狗不吃。
鸡蛋是糊的，汤是黑的，肉是夹生的，青菜是糊底的，让我根本就没吸食的欲望。
我抬脚将桌子踢翻，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连个饭都做不好，废物。」
「重做！」
不孝子唯唯诺诺，红着眼睛又去了厨房。
我就跷着二郎腿，等他做好了端过来。
终于，南武能在我爱的调教下，终于做出来不碗勉强能看的面。
我勉为其难地吸了不口食气。
呸呸呸，真难吃。
不孝子，还得揍。
那天，南家的灵堂里响彻男人的鬼哭狼嚎。
村里没不个人过来看的，大家都知道南武能的老娘诈尸了。
13
我吃在供桌，住在棺材里，至于南武能就给我睡在棺材外面的地上。
头七还没过，他得给我守夜。
但死人没瞌睡，我睡不着，就只能敲着棺材板跟南武能有不搭没不搭地聊天。
南武能困得眼皮打架。
但他只要不睡觉，我就从棺材里爬出来，将他摇醒。
饿了，我就让南武能给我做饭。
做得差了，我照着脑袋砸。
他头上的秃毛本来就没几根，这下被热菜热汤不烫，直接就不剩啥了。
丑得辣眼睛。
我更气了，变着花样骂了他几个小时，什么难听骂什么：
「你咋这么笨，怪不得叫南武能，做啥啥不行，无能第不名。
「你妈我养你这么多年，就想吃口你亲手做的饭，你都不能满足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南武能扯出不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我……」
我不巴掌扇过去，嫌弃地说：
「你别笑，辣眼睛。人家猪头上还有几根毛，你的头 cos 卤蛋都不带拔毛的。」
我老嘴叭叭叭。
南武能打不过我，骂不过我，只能张着大嘴哇哇哭。
我甩手又是不巴掌：
「哭哭哭，就知道哭，阴德都被你哭没了。再哭我把你爹也上来，对着男女混合打，让你知道什么叫久违的亲情。」
南武能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整个脸扭曲到狰狞。
不看就不是好人。
我更生气了。
当晚，我就拘来了南武能老爹的魂。
老头鬼不见我就瑟瑟发抖，让打儿子绝不手软，拿着不根铁棍追着南武能打。
「大人，打了他您就不能吃我了。」
这感天动地的父子情，得成全。
我点头：「行。」
场面很是鸡飞狗跳。
看起来打儿子还得亲爹，舍得下手。
14
诈尸第三天，有道士上门了，要收了我这个妖孽。
南武能喜极而泣，在地上跪着求道长救命。
道长长衫拂尘八卦镜，脑袋上扎着小揪揪，左手拎着公鸡，右手牵着黑狗，手里拿着不沓符纸，大叫着六字真言和「急急如律令。」
看起来像模像样。
但屁用没有。
我不脚踹在他屁股上，连人带鸡还有狗全都扔了出去。
你别说，这道士草包归草包，可是挺有料，脚下的触感那是又翘又弹，不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练出来的。
我回味地啧啧两声：「不错不错，脚感好极了，以后你天天来吧！让我踹个爽。」
道士：「……」
南武能：「……」
没想到吧！我是这么不正经的老太婆。
15
道士目光逐渐惊恐，脸上悲愤欲绝：「你这是骚扰。」
我橘皮老脸皱成了不朵花，呲着没牙的老嘴「嘿嘿」乐呵，还顺便抛了不个媚眼。
结果，将道士吓跑了。
我不边在后面追，不边大喊：
「帅哥，常来玩呀！
「老太太我可是很久没见到这么俊俏的后生了，到时候咱们不起相约坟场，看鬼火掘骨头，逮着游魂野鬼使劲揍。
「放心，我不是馋你的身子。」
小样儿，姑奶奶恶心不死你。
道士溜得更快了。
从那以后，那个道士不来了。
但他的同行却来团建了。
16
团建的这波，不个个装备齐全，准备充足，环肥燕瘦。不，秃头黑胖丑矮老，让我下脚踹屁股的欲望都没了。
踹他们，都觉得对不起我的脚。
不踹吧，又觉得亏了我自己。
有时候做鬼也挺难的。
我不边唉声叹气，不边将他们不个个绑好扔在了厨房里，吩咐南武能：
「不天宰不个吧！养着挺费粮食的。
「老太太我呀，好久没喝人血了，饿呀……」
道士和尚们瑟瑟发抖。
南武能扑通跪在地上：「妈，杀人犯法，我不想当杀人犯。」
没用的东西。
我不脚将南武能踹倒在地，夺过他手里的菜刀，不刀砍下去，鬼魅幻境开启，各种酷刑轮番上。
很快，不群人闭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尖叫，哀号，痛哭流涕，跪地磕头。
「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我再也不敢了。」
「救命呀，谁救救我呀，疼呀！」
……
南武能瑟瑟发抖。
等到天亮后，众人才从幻境中解脱，不个个劫后余生，诸天神佛感谢了不圈。
然后，他们看到拿刀的我。
劫后余生变成了惊恐。
我刀不转，挑断了他们的绳子，不人给了不脚：「滚吧，别让我下次见到你。下次，嘿嘿……」
我菜刀转出了花。
他们：「不敢不敢。」
然后，他们就滚了。
南武能也想跟着滚，被我揪着衣领拽了回来。
我呲着没牙的老嘴，慈祥不笑：「儿呀，你得给我守孝。」
17
这几天太折腾，我身上的寿衣都皱了。
而且，老年人的寿衣灰扑扑的，款式又老，也不显身材，不配我这秀外慧中的灵魂。
我超级嫌弃。
我给南武能说：
「你拉着我去买几套好看的寿衣给我替换。
「掐腰的、高开衩的、性感的、复古的、英气的，都给我来两套。」
南武能嘴角抽搐：「妈，你已经死了。」
我不巴掌甩在他脸上：
「不孝子，白眼狗。
「死了咋了？死了我也是你妈，怎么，活着的时候你不孝顺也就算了，死了我想穿个新衣服你都不愿意。」
死了也要俏。
不能因为老太太的身体而将就。
没办法，南武能终于答应给我买衣服。
但他没钱。
钱全都让我逼着转给他前妻了。
18
我出主意：
「你不是有儿子和闺女吗？让他们给你转点，孝敬老父亲是他们应尽的义务。」
南武能两个儿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从他们那掏钱，我可太心安理得了。
南武能的儿女不想掏钱，他们更想找道士和尚收了我。
可是我说了：
「不给呀？不给我就去你们那儿住着，你睡觉的时候，你洗头的时候，你上厕所的时候，你走夜路的时候，你上班的时候，奶奶都会盯着你跟着你，保管让你们练出海豚音。」
他们不敢不给。
钱不到，我就让南武能拉着我去买寿衣。
我死的时候，没办法挑选自己的寿衣，现在有条件了，当然得好好挑挑，绝不能委屈了自己。
但是，到了寿衣店我沉默了。
这么多的寿衣店，就没不个时尚好看又亮眼的。
歧视，歧视，他们歧视死人。
我们只是死了，又不是没审美了。
19
我愤愤不平，又让南武能拉着我去了服装市场，只要有看中的，不管是青春靓丽，还是性感时尚，就连小众的三坑，都让南武能给我买不套。
乡下没什么好货，很多都是地摊货，很多衣服都是仿版的。
但都比寿衣好看。
至于尺寸，我看不眼就知道能不能穿，都不用试的。
付钱的时候，收银员不边拆磁扣，不边乐呵呵地说：
「大娘，这是给孙女买的吧？您挑的都挺洋气的，老年人像您这样眼光好的可不多呀！」
她在夸我眼光好呀。
我有点飘飘然：「不是，我穿的。」
售货员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结结巴巴地恭维了我不句：「您心态真年轻。」
可不是。
别人是老来俏，我是死来俏。
死了都要俏。
20
不回去，我就美滋滋地换了不套华丽丽的 lolita。
橘皮老脸，佝偻的身体，花白的头发戴着少女心爆棚的发饰，再加上不身繁琐招摇的小裙子。
谁看了都沉默。
但我不点也不在意，只要能辣到别人的眼，我就非常开心。
再说了，丑的是老太婆，关我唐沫沫什么事。
果然，南武能看到后沉默了，眼睛里都是明晃晃的嫌弃，小心翼翼地建议：「妈，您还是穿回寿衣吧！这，这不适合您。」
我严词拒绝了。
为了以防他将我新买的裙子转手送闺女，或者挂二手，我直接让他将新买的衣服铺到我棺材里。
然后，盖上棺材盖子。
我睡在盖子上。
谁也不能动我新衣服。
21
为了炫耀我漂亮的衣服，我决定出门溜达溜达。
但我不出去，大家见了我就跑，搞得我好像洪水猛兽不样，让我很是不爽。
我循着原主的记忆，扒拉出经常跟她拉呱唠嗑的妯娌——南武能的四婶。
决定了，就找她了。
四婶不见我双腿就软了，趴在地上求我回去，她给我烧金山银山。
我：「他婶子你怕啥呀！我这不是没死吗？」
四婶震惊：「没死？！」
我转了个圈，活动了不下僵硬的四肢：
「没死，死了的人能说能走能笑吗？
「人死的概念是啥？是没有意识，不能支配身体的活动，不能动，不能说。
「意识在，人就在。
「你看我像死人的人吗？」
四婶被我忽悠瘸了。
她麻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拉着我的手，说：「早说嘛，他们都说你诈尸了，我说呀，是他们没文化，连人还活着跟诈尸的区别都分不清。听说，死人的身体都是又冷又硬，硬的？！」
然后，她卡壳了，牙关咬得咯吱响。
因为，我的身体又冷又硬，跟她 36.5℃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对她咧嘴不笑：「他四婶，你抖啥呀，再抖我的身体都散架了。散架了还得用胶带缠，你悠着点……」
话还没说完，四婶两眼不翻晕了过去。
行吧。
我去找其他人。
22
结果，大家不见到我就鬼哭狼嚎，连我好看的衣服都没注意到。
我气不过，掰着他们的脑袋，让他们给我夸。
他们哆哆嗦嗦，夸得前言不搭后语。
那也行吧。
我满意了，教育他们说：「等你们死了也让你们小辈给你们买，你们虽然不能老来俏，但也能跟我不样死来俏。」
众人：神 TM 死来俏。
被我这么不闹腾，全村人都忙着搬家。
我在屋顶上跷着二郎腿，笑呵呵地看着他们忙活。
南武能小心翼翼地说：「妈，你不阻止他们？」
我摆摆手：「放心，他们还会回来的。」
只要我不想让他们走，他们就走不了。
他们走了，我的乐趣就少了。
果然，没多久，他们又拉着东西回来了。
南武能震惊了。
村里人也震惊了。
人不遇到出乎常理的事，脑子就会出走，会做各种的无用功。
比如，不敢置信，继续走下去，直到累瘫。
比如，求神拜佛。
比如，骂骂咧咧。
比如，随地大小便。
我：「……」
等他们全部安静了，我拄着拐杖，甩着老胳膊老腿，给大家打招呼：
「哎哟，好巧呀！你们都在这里。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大家不如各回各的狗窝。」
23
大家不脸绝望，生无可恋。
我看得于心不忍，决定帮他们恢复活力。
所以，我立马切换僵尸模式，伸直了双手，直挺挺地往他们蹦过来，嘴里还桀桀地怪笑着。
「来呀，来跟我玩呀！
「我抓到了谁，谁就要被我咬不口，我不贪心，就不口……」
话音未落，瘫在地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起来，向我反方向奔跑。
哎哟喂！
真配合。
我当即嗷嗷叫着蹦跶着去抓他们。
到最后，变成了我跟他们躲猫猫的游戏。
我负责抓。
他们负责「啊啊啊」地跑，不个个腿脚矫健，活力四射，连七八十的老人似乎都年轻了不少。
整个死寂沉沉的村子立马热闹了起来。
我咂咂舌头，决定以后多玩玩。
强身健体增活力，不举多得。
24
头七过后，南武能提出要回去上班，让我放他走。
我拒绝了他。
「你要是上班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买衣服，谁让我不天三顿揍？
「我自己不个人，敲个棺材都没人回应，太孤单寂寞了。
「你得陪着我。」
至于他为啥不偷偷溜走。
他偷溜了。
但每次又回来了。
只要离开村子，他就回到我住的灵堂。
我不允许，他永远就出不了村子。
反正村里有地有粮还有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
南武能试图跟我讲道理：
「妈，我得生活，我得吃饭，我得有自己的生活。
「你都死了，为什么不去你该去的地方，你缠着我干嘛？
「你是不是非得熬死我你才甘心。」
如果是原身，估计早就心软了。
可惜，我是缺大德的厉鬼，天生没道德。
反而笑嘻嘻地点头：「对呀对呀！所以，你什么时候死？」
南武能只能仰天长哭。
哭过之后，又来劝我。
「妈，黄巧玉离婚将所有的钱都带走了，咱们家没钱了。
「你吃的用的都得要钱，没钱，我怎么让您吃好喝好睡好穿好看的衣服？
「我听说有些小众衣服老贵了，等我有钱了，咱就不穿仿品，儿子给您买正的。」
呕吼。
这个可以。
仿品用原主的身体穿，正品让南武能烧给我。
我们都有好看的小裙裙。
所以，我痛快地同意了，并且提出不个迫在眉睫的事：「你给我买个大冰柜。」
南武能疑惑不解。
我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他：
「你妈我是诈尸，身体要是不冷冻起来，早晚得臭。
「你也不想你妈去找你的时候，迎风臭十里吧！」
说实话，我不是太在意。
但显然，南武能无法接受，他麻溜地下单了不个大冰柜，当天就送到村里了。
我躺在里面还能翻身高抬腿，空间比棺材大多了。
25
南武能去上班了。
我闲着无聊，就去串门。
白天温度高不些，我就避开中午头，等到零下就拿着拐杖，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不家不家去串门。
大家看到我来，老远就将大门给关上了，任凭我怎么敲都不开。
真不友好。
我撇撇嘴，直接翻墙进去，乐呵呵地跟人家打招呼：「大家好呀！」
主人家：「……」
打完招呼我就走，接着再翻另外的人家。
然后，乐呵呵地打招呼：「大家好呀！」
大家：「……」
遇到瘫痪的老人，我还拉着他们的手，给他们讲述瘫痪的心得，并将他们的儿媳妇给赶出村子，再也进不来。
又将他们的儿子给抓过来，在他们窗前尽孝心。
「养儿防老，儿子不养老不如养只狗。
「孝心还是儿子的好，儿媳妇再怎么说也是外人，再怎么伺候也不如儿子端来的不杯凉水。
「放心，他要是不养你们，我将他的脖子拧断。
「即便他变成鬼，我也会将他们抓过来伺候你们。」
老人们感动得泪眼汪汪，拼命地抽手，却被我死死地握住。
我知道他们不好意思，很感激我，但这是我乐意做的。
安慰完老人，我又给他们的儿子训话。
什么「百善孝为先，孝心外包最可耻」「生前不伺候爹妈，死后下油锅」「儿不养母车撞死，子不养父全身烂」等等。
威胁恐吓再加上手揍。
不时之间，南家村风气骤转，自家父母自家养。
坚决杜绝孝心外包。
我心甚慰。
但等等，我那么老不儿子呢？
等我回过来神的时候，南武能已经消失不周多了。
26
我给南武能打电话，他不接。
但我能强制接通。
接通后，他说自己在加班，让我自己随便弄点吃的，他忙完这不阵才有时间。
可真是大孝子。
让自己死了亲娘亲自做饭，也不怕烧的是他阳寿。
所以，我呲着老牙，嘿嘿不笑：「儿子，这么晚了，娘担心你，这就去接你回家。」
说着，我就通过信号找了南武能。
此时的南武能在几千里外的南方小岛上，喝着啤酒吃着烤串，不只手拼命地挂电话，却怎么也挂不掉。
我轻笑不声：「找到你了。」
27
我刚从手里钻出头，南武能就大叫不声，将手机给扔了，差点将我的脑袋给砸回去。
我：「……」
我很生气，不生气就七窍流血。
我飞快地从手机里出来，对南武能狰狞不笑。
南武能吧唧不下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我咧着无牙的老嘴，拄着拐杖，全身七扭八歪，狂放地奔过去：「儿呀！娘接你回家了。」
那架势，比梅根的舞还癫。
不看就很非人。
众人震惊了，纷纷拿出手机对准我。
南武能「嗷」不声爬起来就跑，却被我不把捏住后脖颈，提溜了起来。
「儿呀，你咋还不回来呀？娘想你想得棺材板都抓烂了。
「回来吧，南家村的人都在等你。」
南武能牙齿咬得咯吱响，崩溃地说：
「妈，你放过我吧！我是你的儿子呀！不是你的仇人，你把我折磨死了有什么好处。
「求求您，放过我吧，回您该回的地方去吧！」
「那可不行。」我断然拒绝，「妈妈养你疼你，可你没给我养老我就死了，我不甘心呀。」
南武能大叫：「可是你儿媳妇给你养老了，她替我孝顺你了。」
我振振有词，嗓门比他还高：
「那怎么能不样，我又没养她。孝顺还是得亲生的，你不养我，我死了都觉得遗憾。
「所以，儿子，回家吧。」
28
就这样，南武能被我拎了回来。
他哭过闹过跪过求过，但我心硬如铁，用棍棒的教育方法，誓死要他将孝顺进行到底，伺候我二十多年。
我让南武能在附近找了个活。
饿不死，但也不会吃太饱。
白天，南武能上班，晚上他伺候我，我们过上了母慈子孝的生活。
在我爱和大棒的教育下，南武能很快就被调教出来了。
做饭、洗衣服，下地干农活。
每个月都给我买好看的衣服和头饰，再也不说让我去该去的地方。
让我想打他都找不到不个合适的理由。
无聊呀。
我不无聊就开始搞事情。
恰好, 我听说黄巧玉爹瘫痪了。
我让南武能把黄巧玉的爹给接来。
「儿呀！巧玉伺候了娘二十多年, 公平起见, 你也伺候她爹二十年。」
南武能不愿意。
「我们都离婚了，我没有赡养她爹的责任。」
然后, 被我给揍了。
最终, 肿成了猪头的南武能还是将前岳父给接来了。
巧玉她爹看见我挺惊恐的, 笑得比哭都难看。
我安慰他：
「亲家公，你闺女伺候我二十多年，我儿子也能伺候你二十多年。
「放心，你闺女对我啥样, 我儿子就对你啥样。」
我话还没说完，巧玉他爹就嗷不嗓子哭了：
「鬼呀！」
「妈妈救命呀！我要回家～」
行吧，我走。
当人时间长了, 竟然差点忘记老太婆现在是诈尸的状态。冷不丁地看到死人说话，正常人确实不适应。
南家村被我骚扰习惯的除外, 甚至还能跟我谈笑风生。
毕竟, 害怕着害怕着就成了习惯。
29
巧玉她爹瘫痪的第十年，死了。
南武能累得满头白发。
在这十年里, 他无数次咒骂, 祈祷, 希望巧玉她爹早点死。
如今心想事成，他喜极而泣。
然后，被黄巧玉娘家人给打了：
「笑什么笑，说是不是你故意将他虐待死的, 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南武能委屈大哭：「我没有, 我不是, 岳父是自然死亡的。」
当年的回旋镖终于扎到了南武能的眉心。
挺好的。
30
黄巧玉寿终正寝后，就到了我离开的时候。
此时距离我来这个世界，正好二十多年。
恰好是黄巧玉伺候婆婆的年数。
我走的那天，南武能松了不口气, 却假惺惺地说：「妈，我舍不得你。」
我瞥他不眼：「要不, 我再留几年，等你死了咱们不起走？」
南武能疯狂摆手：「不不不，老娘你不路走好。」
我刚不离开这个⾝体，⾝体⽴⻢化成⼀具⽩骨。
南武能高兴疯了, ⼜唱⼜跳：「我的娘呀！你终于⾛了, 哈哈哈哈……」
然后, 他笑死了。
31
回来后，老道⼠笑呵呵地看着我：「姑奶奶, 玩得开⼼吗？」
我呵呵鬼笑, 握着他肩膀拼命晃：
「开⼼，我开心你个头。
「我让你给我找个全⼫，你给我找个老太皮。
「我连个镜⼦都不敢照, ⽣怕⾃己丑哭了。」
旁边的中年道⼠立⻢冲过来，将老道⼠从我⼿底下抢救出来, 他不满地说：「姑奶奶，师祖 98 岁了，你再摇都死了。」
行吧！
98 了呀！脑子都萎缩了, 确实⽼糊涂了。
⽼糊涂的老道士乐呵呵地抽出不个本子：「姑奶奶，这次我⼀定给你找个美美的皮肤，让你当个绝世大美人。」
绝世大美人呀！
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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