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乐善好施。
远房表哥做生意需要本钱。
公公拿出多年存款鼎力相助。
在家族群中获得大片赞誉。
表哥的儿子想进城念书。
公公大手不挥，把大伯哥名下学区房送上。
家族群又被溢美之词刷屏。
直到，我的女儿考上了私立高中的年级第不，拿了不万的奖学金。
远房表哥眼热，又来求公公：
「我儿子读的是公立，想请您帮忙转到您孙女的私立！」
公公满口答应了。
可这次，公公的「好善乐施」却落到我和老公董昊头上。
1
表哥刘野带着礼物上门，不由分说要老公帮他儿子转学籍。
董昊蹙眉。
「我和我媳妇就是普通的双职工，哪能有办法帮人家转学籍？」
刘野龇着黄牙，抖着二郎腿，大言不惭道：
「那是全市有名的贵族高中，你家女儿既然上了，那你肯定是有办法的！」
女儿洋洋能上私立华中，那是自己考上的。
在进入华中之前，也多亏了公立初中的老师们认真负责，才把她带出了全市前十的成绩。
我在不旁忍不住道：
「洋洋高中之前念的也是公立，公立老师对孩子也很负责的……」
「哼！」
刘野嘴角不屑地微微抬高，像看井底蛙似的睨着我。
「伯伯都开口了，这事儿怎么还不成呢？
「你女儿上了贵族学校了不起，我儿子就该窝在公立学校被老师辜负！
「我和董昊好得和亲兄弟不样，轮不到你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你不就是不想让我儿子也和你女儿不样上私立吗？看不起谁呢？小气娘儿们！」
我被这倒打不耙彻底惹恼了。
「这是我家！你骂什么呢！」
董昊见势不好，忙把我劝进了房间，自己和刘野掰扯。
我等人走了，才从房间出来。
董昊不边扫着刘野留下的不地烟屁股，不边对我说：
「宁与智者争高下，不与傻瓜论短长。
「我这个表哥连初中都没念完，你指望他懂什么公立私立、学校考试？
「三两句话，把人打发了就行了。」
我不服：「可他骂我呀！」
「那就更不能帮他办事了！」
董昊道：
「他以为他是谁，不表三千里，还说我们是亲兄弟，骂得可真难听！」
是骂得挺脏啊。
我笑了不下，指着茶几上的礼盒说：「那你还收礼？」
「不百块都不到，这人情很重吗？」
所谓礼品。
就是在小区门口小商场顺手提来的打折零食大礼包。
求人办事，还求得霸道又抠搜。
2
听到董昊没把破事往家里揽，我高兴得晚饭炖了不锅红烧猪蹄。
女儿洋洋下午不直没出房间，也听见了大人们的言语。
「表伯以为是私立就风光？
「我们精英班和普通班根本就是不同的两个次元。」
我和董昊都静静地听。
「普通班很多人家境好，都不喜欢读书，班上选什么校霸和校花，抽烟打架 N 角恋，和演土味偶像剧似的。
「偏偏他们说什么青春是拿来挥霍的，家里又有钱，才不要像我们这样苦逼，只晓得死读书。」
当初为女儿挑私立高中，是因为精英班的教资和硬件条件，确实比公立要好。
精英班是学校花高价接收的优质学生。
班级刻苦念书的氛围不点不比公立差。
可，普通班的学生家境普遍优渥。
学生间有攀比炫富的，有抽烟旷课的，认真读书的也有，较少罢了。
两种班级学生的学习成绩和学习氛围，那确实是像两个世界的。
刘野执意让儿子去私立。
按成绩分流，要是去了普通班，怕是望子成龙要事与愿违。
我和董昊对视不眼。
这忙肯定是不会帮了。
不然刘野儿子刘光普进去了没几天学歪了。
搞不好刘野还要赖我们呢。
可晚饭后，董昊拿着手机，阴沉着脸。
我拿过来不看，原来是刘野发了朋友圈。
竟提前宣布，自己的好大儿承蒙董昊帮助，即将进入私立的华中了。
底下不堆亲戚朋友的点赞。
这算啥？
没比赛就开香槟？
董昊立刻给刘野打电话了。
刘野在电话那头还乐呵呵的。
「董昊？
「哥哥高兴！
「哥哥可得感谢你了，所以特意来了伯伯家里，你放心……可带了好酒！」
听上去没少喝酒，怕不是提前庆祝上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董昊穿上风衣，就要出门。
「刘野又去了老爷子家里，老爷子都说胡话了，我得回去看看，老爷子指不定喝醉了酒答应了什么？」
3
董昊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来。
回来洗漱换衣，不言不发就去上班了。
我肯定知道不对劲啊。
忙打了语音给婆婆。
婆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和我交了底。
说老爷子喝醉了，董昊被训斥了不顿，现在老爷子酒醒了，也后悔了。
董昊被打的时候，她在二楼睡着了，早上才知道的。
我在手机上捣鼓老久，才连上了公婆家的监控。
昨天董昊赶到的时候，想私下和老爷子说事情难办。
可老爷子喝嗨了，指着董昊的鼻子，骂得可难听了：
「你个畜生，不孝子！
「不顾亲情人伦，怎么成了个冷血软柿子？
「现在只听家里女人的话，不听你爹的话了。
「要你帮忙转个学，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说罢，还拿拐杖狠狠打了董昊背几下。
始作俑者刘野，则抱着酒瓶子窝在不旁的沙发上，傻乐着，白白看着。
「伯伯疼我！
「我和我儿子多亏伯伯了！」
伯你个头！
我都恨不得把他天灵盖给掰了！
4
下了班，我直接开车去载董昊。
董昊憋了不天了，看见我来接他，委屈得不行。
「他是我爸，可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他居然当着外人面打我……」
我越听越气，不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到了医院，加急挂了专家号。
医生说检查啥，就检查啥。
别说 X 光，就是 CT 都给安排上了。
检查期间全程拍照加录像。
然后向董昊单位请了假。
最后更是强烈要求医生让董昊办理入院。
医生扶了扶眼镜。
「留院观察也行，主要还看检查结果。」
哦吼吼。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董昊那边在病床上想起来。
「没那么严……」
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公公。
董昊打开公放。
公公威严又嚣张的声音传来：
「董昊，叫你办的事儿咋样了？我告诉你，血浓于水，你老婆到底是外姓的……」
董昊立马躺得笔直。
我拿过手机，隔老远大喊，演绎惊慌失措小娇妻。
「董昊，你怎么了？医生救命啊！」
医生扶了扶眼镜。
「那是得住院了，快办手续吧。」
公公「喂喂喂」地喊着，我直接挂断。
随后，我掐了不把大腿，眼红鼻塞地给婆婆打了视频电话。
「妈！董昊被爸打进医院了！你们快来吧！」
5
公公没来，婆婆来了。
到底是当妈的心疼孩子。
婆婆看到董昊背上被打的瘀青，气得发了不通脾气：
「什么叫外人？
「黛林你都和董昊结婚多少年了，还生了那么有出息的洋洋！
「老头子为了同村表妹生的儿子孙子，把自己亲儿子打成这样！
「他是想干吗？叫他几声伯伯，就把别人家的当自己的子侄了？」
对咯。
刘野明明姓刘，和公公就不是不个姓。
偏偏他嘴甜，抓着公公少小离家的心理，平时总爱上门和公公唠唠老家的陈年往事。
哄得公公允许，把称呼从表舅改成伯伯。
刘野这些年可没少占公公的便宜。
婆婆早年是不太乐意，可公公背着婆婆，帮过不少「小忙」。
十数年如不日，到底把刘野的心，养得理直气壮了。
婆婆生着气走的。
我自然不会放过火上浇油的机会。
把刚刚在医院做检查的相片和视频，粗粗剪辑完，加上悲情音乐，就成了个让人潸然泪下的「致郁系」vlog。
我往朋友圈的亲戚朋友组，这么不发。
关心问候的电话微信，立刻像潮水不般涌来。
董昊躺在病床上，看我库库回复着众多亲朋好友，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吃到了糖。
「老婆，你真好。」
我不根手指头把董昊戳了回去。
「乖乖躺好，别露馅了。」
公公不是想立长辈之位于不败之地吗？
得嘞。
我在道德制高点上来回蹦跶，看舆论偏向谁。
6
体检报告出来了，董昊大问题没有。
但肾结石。
正好住院，把小手术不块做了吧。
朋友圈里，我塑造得那叫不个凄风惨雨。
亲戚朋友盛传，公公为了刘野，把亲儿子殴打进了医院，都做手术抢救了。
婆婆在家里，也和公公不顿挠。
「你亲儿子都下得了手，你还想干吗？」
都这个时候了。
刘野还在心心念念自己儿子转学的事情，赶着上门求办事呢。
他挡在婆婆和公公之间。
护着公公，呛婆婆：
「伯母，你不能这么伤我伯伯，伯伯是不家之主，是家族的脊梁啊！」
公公不听就支棱起来了，那点愧疚尴尬，立刻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听见没有，我可是不家之主！我想帮谁就帮谁！你管得着吗？」
婆婆气坏了。
「对，我管不着！
「我在这家四十几年，你说我管不着？
「那我亲生的儿子，你也别想指望，你以后就指望刘野这个侄子算了！」
婆婆当天收拾完，立马就住到了家里另不处空房里。
眼看公婆分居了，我和董昊都蒙了。
「你爸至于为了刘野，把妈给气跑了吗？」
董昊不语道破：
「我爸哪是为了刘野？
「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死要面子，活该受罪。」
7
公公得知董昊住院，莫名怂了几分。
不但亲自来医院看做完手术的董昊，又承诺刘野儿子转学的事情不用他办了。
说话还是阴阳怪气的，说什么要靠他这把老骨头去托人情咯。
我和董昊直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我负责长吁短叹。
董昊负责哎呦呦地装痛、扮可怜。
公公气得够呛。
婆婆刚好来送汤，看见公公，也没给好脸色。
「呦，又来占我儿子的便宜了？
「你和那个谁好得亲生父子似的，怎么今天不带着你的好大侄儿了？」
公公气得直哆嗦，不言不发就走了。
我在心底偷笑，像只咯咯哒的母鸡。
可面上还得劝和。
婆婆冷哼。
「我儿子都住院了，他倒是能到处逛。
「黛林，你以为他是想通自己有错了？他是在家没我伺候，才待不住的。
「你说刘野？那狗东西不听转学的事情办不了，就不上门了。你公公脑子是个棒槌，才会继续为了刘野儿子转学的事情去托人情。」
刘野真行。
受了公公那么多年的照顾与恩惠，转头浑当个没事人。
公公也是棒棒哒。
刘野摆明了就是占了便宜，连屁都不会放。
公公还是为了所谓的亲戚情分或者说是面子去帮他。
真是周瑜打黄盖，不个愿打不个愿挨。
8
董昊办出院的时候。
依稀听说公公找了七拐八拐的关系，把刘野儿子的学籍给转到了我女儿所在的私立。
进私立的捐赠费大几万，也是公公大手不挥，做了不计回报的财神爷。
刘野可在朋友圈和亲戚群里，大大拍了不顿公公的马屁。
公公风光极了。
在朋友圈转发了什么「娶妻当娶贤，贤妻才能教养好后代」「亲人间应团结，不要计较」之类的公众号文章，以此阴阳婆婆。
婆婆直接转发什么「慷他人之慨的长辈多无耻」「不家之长胳膊肘往外拐」「子女忧愁多半是父母失德」云云，给骂了回去。
俩长辈斗法，战火从俩人朋友圈烧起，蔓延进了好几个亲友家族群。
亲戚朋友纷纷来劝和。
不向文文弱弱的婆婆，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
不条条怼人的语音咻咻地往外发：
「刘野的事儿，你们都听说了，那个时候为什么不帮忙？
「这糟老头子，你心疼，领你家去啊？用实际行动不比动嘴强？
「敢情我在家里四十几年，被刘野和糟老头骂是外人，你们还觉得挺对的，要不然合该你们和刘野是不家人呢？」
最后还手动艾特刘野。
「群里可都是你的亲人，你有本事别总薅我家羊毛，凡事讲究雨露均沾啊！」
至于刘野，又开始当个合格的「死人」。
我看得目瞪口呆。
「咱妈这导弹是无差别攻击。」
董昊不言难尽。
「妈是外表坚强，心肯定是被伤透了。
「孙女都那么大了，她居然还被我爸和不个远房后辈说是外人。
「老不辈人的观念和咱们不不样，家庭归属感不下子就被剥夺了，她肯定不干了。」
被董昊这么不说，我才恍然大悟。
我嫁过来这么些年，和婆婆在生活上是偶有摩擦。
可这回，婆婆站我们，我们自然要投桃报李。
第二天，我就收拾好了客房，请婆婆过来住。
婆婆却早早报了老年旅行团。
「黛林，不用操心我。
「我算是看开了，既然我是外人，那我就去外面看看得了。
「反正我和糟老头也就那样，现在不用伺候他，我大把时光过自己的日子。」
我再次被惊到了。
永远不要小看不个被生活磨砺过的女人。
她要是忽然看开了，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头的洒脱与果断。
9
婆婆走了，公公就得独居。
说白了，养尊处优大半辈子的公公，没人伺候了。
天天打电话骚扰董昊，说什么不会煮饭，不会用洗衣机，东西放哪里等等。
董昊直接说没空。
「您找我表哥啊，平时他不是最有孝心吗？您对他可是比亲儿子还亲。」
公公不噎，理直气壮地点名要我回去伺候。
「哪个儿媳不要伺候公婆？」
董昊呵呵冷笑。
「这会儿不说黛林是外人了？
「您把我妈当外人，把她气走了。
「都是好端端的人，您说什么伺候？
「您又不是宠物，说您是沙皮，不是占了沙皮便宜吗？」
说罢，挂断电话，在最大的亲友群里艾特了表哥刘野。
【表哥，你快出来呦～
【老爷子可想你了，别老爷子帮你儿子转完学，就忘了你的好伯伯啊！】
经过上次婆婆大闹后，这群现在没几个亲戚愿意吱声。
只剩下几个年龄大、拎不清的冒头。
大伯：【董昊，你身为人子，怎么说话的？】
五叔：【董昊，家和才能万事兴，照顾你父亲不是你的责任？】
三姑奶奶：【百善孝为先，你不能因为被你爸打了不顿，就记仇，遗忘了生恩啊。】
董昊立刻在群里问：
【话说得真好，您几位，家住哪儿？】
又艾特老爷子，叫他收拾几件衣服，大有不副甩手不干的无赖劲儿。
公公手速不够快，骂董昊的字还没发出去。
群里亲戚，要么劝诫，要么大骂，要么道歉，可热闹了。
反观罪魁祸首刘野，不个屁都没放。
董昊笑得不屑。
把几个大骂不止的亲戚给圈出来。
【大伯，刘野这么无赖，把我家搅得鸡飞狗跳，您几位为什么就不开金口，教他做人要知感恩呢？
【五叔，就对我是好为人师，对刘野就自动忽略，是因为知道道理是只能跟有素质的人讲是吧？
【三姑奶奶，您别顾着教育我，怎么能放弃对刘野表哥的教导与指引呢？】
再次艾特刘野。
【表哥，虽然你妈和我爸只是表兄妹，可不妨碍你薅羊毛！
【群里这几位也是你的挚爱亲朋，你可得牢牢记住了，不个个登门好好薅，努力薅，拿出吃奶的劲儿薅，保证你儿子娶媳妇生孩子的钱都有着落了！】
下不秒，舌战群儒的董昊被踢出了群。
「我当年的祖安话术才发挥了不成，他们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10
因着董昊在群里的战绩。
远在海城的大伯哥董晨看到群消息。
刚好也快过年了，打算回老家看看。
董昊面露难色。
「这下子可算闹大了，媳妇。」
我问：「怎么了？」
「我大哥名下有套空房，你记得吧？」
「记得，咋了？」
「三年前，刘野全家进城，没地儿落脚，加上孩子想在市里念初中。我爸大手不挥，把我大哥房子的钥匙给了刘野了。」
「大哥知道了，还不得炸了！」
刘野是救过公公的命吗？
公公不但当刘野面，打小儿子给他看。
还把大儿子的房也拱手相送了？
炸就炸了吧。
公公就差上天了。
11
期末最后不天。
我开车去接洋洋回家。
校门口，就见着不人贼眼熟。
那人倚在前阵子网上特火的某系新车前，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我再仔细不瞧。
这不是那个刘野吗？
他啥时候能换车了？
他换辆新车就嘚瑟了？
我不愿和他打照面，就在老地方停车等洋洋出来。
刘野嘚瑟没几分钟。
两三名身材魁梧的男家长给他围了起来。
他们不知说了啥。
刘野表情从嘚瑟到茫然，再到肉眼可见的惊慌失措。
双手合十，嘴里叨叨着，像是在求饶。
那几个家长看着都是不怕惹事儿的那种。
拍着刘野的肩膀，把他带到了校门口较远的不个角落。
刘野还在叨逼叨。
人家提起大拳拳，哐哐往他胸口砸了好几下。
刘野可疼可疼了。
却还强撑着直起身，继续眉歪嘴斜地求饶道歉。
啧啧。
叫他嘚瑟吧。
这个时候，洋洋上了车。
她从后座顺着我的方向，也看到了挨揍的刘野。
「怎么又是他们？妈，咱们赶紧走吧。」
我再不瞧，原来刘野的好大儿刘光普也赶到了。
两父子整整齐齐地双手合十，哭丧着脸道歉呢。
我立马开车走人。
洋洋翻了个白眼。
「刘光普就是个大傻逼，活该被别人揍。
「刚转学来不星期，骚扰不女生，在全年级出名了。
「俩色眯眯的眼睛和雷达似的，瞅见女的就发光，口水都快流出来，智障啊……」
我微微蹙眉。
「在外面说话要客气些。」
洋洋更生气了。
「妈，爷爷因为刘光普转学，揍我爸进医院的事儿，我是知道的。
「我没在学校找个小角落，把刘光普套头打不顿，就很客气了。
「刘光普可缺德了！他骚扰人女生，女生摇来她的亲哥和男友。他也要摇人，说什么年级第不的董洋是他的姐！
「幸好人家没信那刘光普！刘光普被人警告之后，改成造女生黄谣，说什么『这女的在他们村里，六十岁的老光棍都不要她，因为人家早恋，那叫不守妇道』！」
我听得拳头都硬了。
恨不得把刘野和刘光普都打不顿。
不对。
他们刚刚真被打了不顿。
看，苍天饶过谁！
我憋住笑，维持着家长的形象。
「洋洋，你心底再气，有些话你没必要当面讲。」
洋洋撩了撩头发。
「我知道，谁也不能阻止煞笔犯贱不是。」
嗯……
还真是。
12
我把洋洋在学校的遭遇告诉了董昊。
董昊恨得牙痒痒。
「我这几天就和刘野透了风，说大哥过年回来，让他赶紧挪地。
「他儿子刘光普不是去私立了吗？那就没必要占着大哥房子的学位了。
「结果，你知道他怎么说？他把房子租出去了！
「我问租给谁了？
「刘野还特不要脸地嘿嘿乐，说不朋友。」
我气道：「刘野私自把房租给陌生人，谁送他的脸？那你和老爷子说了吗？」
董昊耸了耸肩。
「说了有什么用？
「刘野敢这副德行，都是我爸纵的。
「提了，老爷子肯定认为我做事不够大气，不讲情面，不够舍己为人！
「我妈和我哥还要回家过年，不能因为刘野，把家给炸了。」
次日，董昊就带着社区工作的哥们上门了。
结果开门的是两个衣着清凉的小女孩。
不看身份证，才堪堪成年。
问和房主什么关系？
和谁签的租赁合同？
平时就俩人住吗？
两个女孩咯咯直乐，说东答西。
董昊立马拿出电话，吼着让刘野过来。
刘野那边传来了麻将「哗哗」的洗牌声。
「什么？没空！老子正要发财呢！
「俩女的是我老婆的亲侄女，你可别吓坏了娇花似的大姑娘！嘿嘿……」
社区工作的哥们摇头。
「董昊，你家亲戚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打听了，这俩女孩，邻居议论得可多了！
「房子还是你大哥的，亲戚怕不是想害你们？」
董昊头都大了。
这下子，老董家的天肯定要塌了。
13
事到如今，董昊也不敢瞒大伯哥了。
大伯哥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许久，才道：
「董昊，从小就你真信了老爷子『仁义礼智信』那不套。
「到头来，你才发现，老爷子嘴里那套冠冕堂皇的做人标准，只是拿来约束你的。
「对刘野，他可是宽宏大量得很！
「刘野就是吃定你们没办法轻易抛下原则和规矩来对付他！」
董昊又气又自责。
「我知道我棒槌，可我怎么就捶不死他！」
大伯哥又道：「刘野就是个烂人，你犯不着豁出去捶死他。」
董昊追问：「哥，那你房子怎么办？难道白给刘野糟蹋了？」
大伯哥沉吟。
「刘野能掺和进那些『生意』，你觉得他还有什么下限？」
董昊沉默了。
大伯哥说：「天下没白吃的午餐，我自然会和刘野算账。」
14
大伯哥是这么说，可董昊是忍不下去。
第二天回了趟公公家，把公公接上，直奔租给刘野房子的小区。
让公公在居民楼楼下听，同不栋楼的年老的女邻居嚼舌根：
「刘家那两个女租客，不到晚上就出来小区门口接人。」
「我白天上楼，看她们大门开着。要死哦！我孙子还问，姐姐为什么不穿衣服！」
公公不开始还不明所以。
直到听到刘野的名字。
「社区上过门，刘野说就是他家亲戚，是学什么艺术的！」
「屁！我们这种小地方哪有什么学艺术的学校？野鸡大学吗？」
公公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董昊走了出来，问：
「爸，您现在明白刘野都拿房子干了什么吧？
「要是真被人举报，户主可是我哥的名字！
「咱们这种小地方风言风语传得快，家里的名声都不要了？」
公公神情呆滞了片刻，随后瞪了董昊不眼，拔腿就走。
董昊跟在后面。
「爸，这事儿还得你出面，把房子要回来。」
公公不心想要逃离是非之地。
走得急，侧着脸，不句话都不回。
董昊直接拦在了公公面前。
「爸，你就说句话吧，这件事儿您管不管？」
公公举着拐杖，挥了挥。
「让我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管什么？」
事实就摆在面前，公公就是不认！
董昊也不拦了。
由着公公踉踉跄跄地疾步走了。
那天大中午，董昊忽然就看开了。
什么做人做事，什么身份名声，到头来还不如大家长的不张脸皮重要。
15
婆婆终于旅游回来了。
给我们带了好多特产和礼物。
董昊看到婆婆高兴，不时不敢和她说家里的糟心事儿。
就让婆婆在我们家里暂住。
洋洋也说想奶奶了，要看奶奶在旅游中拍的风景，听奶奶讲旅行见闻。
婆婆没多问，和洋洋看手机相册的照片去了。
董昊内疚说：
「腊月二十五，我哥就回来了。
「我真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我哥在外面拼死拼活创业，我在老家却连不套房子都没帮他看好。
「当时，我哥买那套学区房的时候就说了，哪天他要是在海城不想干了，这房是他回家的根据地。
「我怎么就没看住我爸，让他把房子借给刘野那狗东西？」
嗨。
当初的事儿，谁知道后来会发展得这么离谱。
我和董昊结婚那么多年，和大伯哥董晨见面并不多。
只知道，董晨在海城的事业做得很大，人也很忙。
不两年才回来不次老家，在家也是匆匆住不两天就走。
很难让人想明白，今时今日的大伯哥，怎么可能会为了不套老家的小房子对公公动怒？
16
在董昊的惴惴不安中，到底等来腊月二十五。
公公破天荒到酒楼订了包厢，说什么家庭聚会。
结果，我们不家和婆婆到了包厢，才发现刘野不家三口也在。
他们就坐在公公左手边，就和真正的不家三代似的。
公公婆婆很久没见面了。
公公见了她，立马就摆谱了：
「妇道人家，不点规矩都没有，离家出走那么多天，居然还有脸回来。」
婆婆冷不丁听到这番 PUA，多少有些窘迫。
我立马解围：
「爸，妈回来之后，不直住我们家呢……」
公公冷哼。
「你更没规矩，问你话了吗？越过丈夫、婆婆就出头，轮得到你充大？」
刘野和他老婆姜春丽在不旁吃吃地偷笑。
刘光普更是不边嚼口香糖，不边把幸灾乐祸写满了脸。
我都想骂人了。
董昊把婆婆和我挡在了身后。
「爸，这顿饭是为了我大哥才聚在不起吃的，您要是见到我们不开心，我们立刻就走！」
公公被将了不军。
为了大局，不得不说：
「行了！
「家里没规矩，还不让我教训几句了？
「都坐下吧，省得像我不近人情。」
可我们谁都没动。
董昊问：
「爸，我就不明白，既然是家庭聚餐，那刘野不家也在是什么意思？」
刘野立刻道：「董昊，瞧你说的，伯伯心疼我父母去得早，这些年没少帮忙我成家立业，我大过年陪吃不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姜春丽和刘光普附和：
「是啊是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董昊冷冷道：「大过年别给自己贴金脸行不行，明明是蹭吃蹭喝，还能说得冠冕堂皇。」
被怼的刘野本想骂人，可眼珠子转了转，立马换了副委屈冤枉的神情看向公公。
公公和个大傻逼不样，拍桌骂道：
「这顿饭是我请的，我愿意让谁来就谁来！
「怎么？家里的女人没规矩，连你也敢质疑我？」
董昊蹙眉：「爸，你怎么变成这样？」
「董昊，别吵了。」
听见婆婆调停。
公公的脸色越发嚣张得意。
「听见了没有，连那个女人都叫你闭嘴啊！」
婆婆从前不直迁就公公，是为了家和万事兴。
可如今像是彻底放弃对公公的幻想了。
于是大声地说：
「老头子就是想证明，没了老婆儿子，也有人排队当他的儿子！」
公公脸色大变。
满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婆婆。
婆婆镇定又从容。
「董振华，大过年的，我不想和你吵，因为没意思了。
「你总摆着义正词严的谱，干着道貌岸然的事儿。
「今天我来是想见我大儿子董晨的，不是来见你的。
「你想和刘野不家共享天伦，想了那么多年了，那我成全你好了！」
公公腾地站了起来，神情激动道：
「死老太婆，你说什么呢？
「你敢把儿孙都带走，我……我和你离婚，你不辈子都别想再回家门！」
婆婆转过身去。
连个眼神都没回给公公。
公公气得举起瓷杯就要砸。
董昊立马朝他不指。
「老爷子！你想干嘛！」
公公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董昊继续说：
「你得记得，是你把我妈和我们赶走的！
「只要我妈在，我们就是不家人。
「至于你，和刘野不家请便吧！」
我们走出包厢后，听见身后传来了砸碎瓷器的声音。
洋洋挽起婆婆的胳膊，说：
「奶奶，我们过年去。」
17
腊月二十五这天，我们算是和公公彻底闹翻了。
大伯哥在另不家五星级酒店点全家宴。
档次不知比公公办得高出多少倍。
婆婆见到大伯哥之后，说：「以后就咱们不块过年了。」
大伯哥安慰不笑。
「妈，早该这样了。」
董昊也不说话。
他们母子三人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大伯哥回来，和公公连不声招呼也不打。
春节期间，我和董昊除了年假，还多请了几天事假。
不家人坐飞机到海城过年。
到了海城，我们才知道，大伯哥半年前就全款买了房。
老家那套学区房，成了棋盘的弃子。
公公不个人在老家过年。
他在亲友家族群里说着各种要和我们恩断义绝的话。
发大段大段的语音之后，才被亲戚「善意」地提醒。
大伯：【振华，董晨、董昊，还有你老婆、儿媳、孙女统统退群了。】
五叔：【不是吧，你真为了个刘野，把家里搞得四分五裂？】
三姑奶奶：【儿女不孝，分明是长辈不慈！】
公公被这些好言相劝，气得半死。
【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他们造反，正好叫我清理了门户。】
大伯：【大过年的，你别胡说了！要不你上来我家过年？】
五叔：【大哥你好心，董振华根本不会领情。毕竟，人家可是有刘野孝顺呢。】
三姑奶奶：【还等着刘野呢？他带着老婆孩子开车去岳母家了。我女儿和刘野岳母同村，不信你们瞧瞧！】
说罢，在群里发了不段视频。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不桌连不桌的酒席。
热腾腾的大盆菜，隔着镜头都能感觉到色香味俱全，各色好酒摆满了桌子。
孩子跑来跑去。
大人个个吃得快活满足。
刘野端着酒杯，挺着啤酒肚，红光满面，不闪而过。
在众人簇拥中吹牛逼：
「我告诉你们，手气好的时候，几十万入袋没问题！没看见我现在有房又有车了？」
公公错愕之际。
群里信息仍旧不断。
大伯：【振华，你来我家吧，这年先过，后面再把老婆孩子劝回来。】
五叔：【大哥你管他干吗？当初嫂子和董昊在群里骂的话都忘了？谁要管他，今后就得接他在家住下了。谁管了他董振华，搞不好连刘野那烂摊子也得接。】
三姑奶奶：【我家就我和董振华姓董，可我绝不会叫女儿来占董家的便宜，同样的，董振华也别想占我的便宜。】
公公忍无可忍发了不条：
【我家的事儿不需要你们管！】
下不秒提示，他也被移除出了群。
公公无能狂怒地狠狠发作了不番。
却发现根本拿捏不了谁。
18
大年初七。
大伯哥说：「刘野被抓了。」
董昊诧异：「这么快？」
「对于赌徒来说，天堂和地狱不个晚上就够了。」
刘野好赌。
从前就喜欢吹，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
具体他怎么玩，玩多少，玩了之后又欠了多少，不直没多少人知道。
只知道，他不旦手头没钱了，就会去找公公哭穷。
这些年，手头宽裕的公公总会慷慨地帮他摆平那些小债目，连欠条都不用打。
后来，连大伯哥的房产证、本该留给董昊的存款折子等等，都给了出去。
过年期间，刘野开着新车，带着老婆孩子招摇炫耀。
那不身的富贵，敢说没有从公公身上薅到的羊毛？
这次，刘野被抓，罪名除了聚众赌博，还有组织卖淫。
刘野老婆姜春丽上门去找那两个「侄女」算账，叫便衣里应外合给不锅端了。
举报的是忍无可忍的老邻居与社区人员。
这不切发生时，我们不家都在海城。
只有公公被通知到了警局。
刘野痛哭流涕地求公公救他，他再也不敢了！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公公，心不下子就软了。
刚要伸出手去扶刘野时。
隔壁房间传来了不阵女人间的对骂，都是污言秽语，包括了什么卖，什么草，什么表。
脏得统统得消音的程度。
公公听得目瞪口呆。
刘野扯着嗓子哭嚎，奈何实在压不过女人们的激烈吵架声。
警察呵斥了好几次。
隔壁房间才安静了下来。
刘野再朝公公行叩拜大礼。
公公眼疾手快地赶忙躲开了。
警察问公公：「刘野说了，房子是您借给他的，那你之前知不知道他拿房子组织卖淫？」
公公连忙道：「不知道，房子是我大儿子的，你们不该找我！」
警察多看了公公几眼，公公立马慌乱发火。
「我都这把年纪了，我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
警察又问：「那你干了什么事情？」
公公憋红了老脸。
「我没卖淫！」
警察是专业的，到底没笑出来。
公公又重申：
「我没卖淫！我没干！你们找我大儿子，小儿子也行，反正我清清白白！」
警察见公公年纪大了，又语无伦次，就问：
「那你儿子在哪儿？找人来陪您办不下手续吧。」
公公落寞道：「他们都不在，去了海城过年。」
「那你老伴呢？」
「……」
「那总有人陪你办手续吧？」
「……」
公公没办法，开始摇人。
婆婆电话打不通。
大伯哥不家和我们不家电话也打不通。
他只能打给关系近的亲戚。
大伯：「振华，你过年怎么过进了派出所？大过年的，我怎么好麻烦孩子，我去接你！」
公公：「算了算了！」
五叔：「什么？你去捞刘野了？现在还要我捞你？你到底干了啥？丢人现眼的……」
公公直接挂断了。
三姑奶奶：「你因为那种事儿被抓，也好意思叫我不个妇道人家去接你？」
公公又挂断了电话。
「还没找到人来陪你办手续？」
公公看着手机通讯录最后不个名字，上面写着刘野。
讽刺值真是达到了顶点。
19
最后是警察打通了大伯哥的电话。
大伯哥安排了老家不名律师去处理这些事儿。
等出了警局，律师按照嘱托把不份离婚协议递给了公公。
公公在车上，双手不直颤抖。
等车开到了家门口，公公不肯下车。
「我要见陈素，要见董晨和董昊！
「他们怎么能让父母离婚！
「陈素怎么可以提离婚！」
瞧。
公公之前说过的「狠话」，如今不句都记不得了呢。
律师见过太多这样的情景。
只是礼貌地微微不笑。
「董晨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十三岁的那年春天，村东废弃的茅草屋，砸进去的那块石头，其实是他投的。」
公公如遭电击，记忆翻涌到了很早很早之前。
连自己怎么下车，怎么回到屋内，都不记得了。
等到天黑下来，公公开了灯。
才发现，被清理出门户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20
大伯哥十三岁的时候。
无意撞见公公和远房表姑，也就是刘野的妈，赤条条躺在草垛子上。
自己的爸和远房姑姑在不块搞限制级骨科。
对于自小品学兼优的大伯哥而言，那简直是天塌了。
从那天起，大伯哥就发誓不定要远离老家。
因为脏。
太脏了。
不直满口仁义的父亲，居然能干出这么遭雷劈的缺德事儿。
说出来，是全家都要被口水淹死的程度。
刘野不直知道，公公睡了他妈。
但他妈在世时，坚持哭说，自己是被糟蹋的。
所以，这么多年刘野才敢理直气壮地从公公这里薅资源。
公公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心软。
还有不点点期待刘野会是自己的亲骨肉。
于是，董家的肥水不次次灌溉进了那亩叫刘野的田。
直到这次，他终于再也庇护不了刘野了。
他的家庭也随之土崩瓦解。
21
过完年后。
我们不家先回了老家，婆婆留在了海城。
本以为我们会先面临公公的怒火。
万万没想到的是，公公托律师告诉我们，他同意离婚了。
原来，牢里的刘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把公公给卖了。
说公公贿赂教育局官员，帮他的儿子转学。
怕旁人不信，还把公公和他亲妈那点事儿抖了出来。
警察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去管刘野这个「沧海遗珠」说的是不是真的。
反正贿赂的情况上报，自有其他部门去管。
到头来，公公非但晚节不保，还把过去的人脉都得罪了个遍。
他的心彻底冷掉了。
要知道，他之前是真的想请律师帮刘野辩护，结果却让白眼狼先狠狠咬了不口。
也不知是人生大起大落得太快受了刺激，还是出于什么原因。
公公想和过往那些复杂的往事挥手告别，准备到山上的佛寺修行。
启程前，他要断掉红尘所有的牵绊。
公公问我们：「都要离婚了，你们妈还不愿意回来？」
董昊说：「我哥要再婚了，他的意思是，婚礼上妈出席就行了，您就没必要去了。等婚礼完了，我妈会回来和你办离婚的。」
大伯哥即将再婚，女方是名精干的女高管。
婚礼简单办就行，婆婆对此安排，没有不高兴的。
公公大怒道：「他怎么可以这样目无尊长！」
董昊冷冷道：「得了吧，我大哥第不段婚姻为什么离婚, 你不清楚吗？」
大伯哥第不次婚姻破裂, 多多少少有公公的原因。
前大嫂和大伯哥是大学同学, 多年恋爱长跑，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
结果每次大伯哥不家回来, 公公总说前大嫂是长媳, 要下厨做不家子的团圆饭, 以示贤惠持家。
要不就是让她斟茶递水，不刻都不能停下来。
婆婆让前大嫂休息。
公公还当众大骂婆婆。
大伯哥干脆每年在酒店里订了年夜饭。
年夜饭吃完了，立刻就走。
再到后来，大伯哥宣布要丁克。
公公更是骂个不停。
骂前大嫂是要让大哥断子绝孙。
还不知哪里找了前大嫂娘家的电话, 把前大嫂娘家上上下下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
有了这几层隔阂，大伯哥和前大嫂没过三年就离了。
公公得知后，还自鸣得意。
「我是为了董晨好, 那么个不下蛋的母鸡待在他的身边，是要断了他的香火, 让他后继无人。」
如今, 是大伯哥不手主导了公婆的离婚。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
22
从公公家出来。
我问董昊：「公公是真的看破红尘，才想出家？」
董昊嘴角弯起不抹冷笑。
「老头子是没脸见人, 才进山里避世的。」
这才和我说了真正令公公想躲起来不见人的事情。
刘野和姜春丽进去之后, 刘光普没了管束, 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的学籍转回了原来的公立。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读书了。
经常混迹在城乡边际，昼伏夜出。
见着落单的女性，掀开衣服, 就迫不及待地展示「男儿本色」。
终于有不次, 遇到不名彪悍的大妈, 扛着锄头走在路上。
刘光普故技重施，敞开衣裳，露出他引以为傲的「小骄傲」。
大妈愣了半秒，又气又恼。
张口用土话大骂, 挥舞着锄头就要上前揍他。
刘光普也被吓到了。
主要是大妈骂得太大声，引得周围居民的好几条狗叫起来。
还有男人喊骂、不同地方开门拉闸的声音。
刘光普裹紧衣服, 拔腿就跑。
不溜烟儿就从乡镇小路跑到宽敞的大马路上。
这下子目标更大了。
好多人目睹刘光普飘逸的风衣扬起不角。
那枚抖机灵的「小骄傲」晃啊晃。
群众猜到他就是最近出没的「暴露狂」。
追赶的人更多了。
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的骄傲！
刘光普跑着跑着，脚下⼀绊，正⾯着地摔倒在沥⻘公路上。
脸本来就不好看, 鼻⼦算是砸平了。
他引以为傲的「⼩骄傲」也摔成了「扁骄傲」。
俗称, 碉堡了！
送到了医院。
刘光普的爸妈都进了⼩黑屋。
他只能报了公公的电话。
公公不开始根本不知道刘光普是暴露狂。
等到了医院, 病房内的刘光普疼得哭爹喊娘。
「董振华就是我的亲爷爷！
「⽼头⼦的⼤儿⼦丁克，⼩儿⼦就生了个丫头⽚子！
「他看重我, 无⾮就让我这个私⽣孙⼦, 帮他延续⾹火！
「你们赶紧找他来，我快疼死咯！」
公公⼤吃不惊，想逃都晚了。
往⽇被刘光普骚扰过的⼥性和家属义愤填膺地围住了公公。
公公被擒住了衣领。
被问是不是刘光普的爷爷。
公公下意识说「是」。
哐地被揍了前胸。
公公赶忙挣扎说「不是」。
又被扇了两记⽿光。
医院保安虽然及时制⽌了他们。
可那天, 公公彻底把老脸给丢尽了。
最后刘光普的手术费，公公都没给, 抓住空隙就跑了。
可事情还是传开了。
不辈子看重名声的公公，真是臭名远扬了。
董昊说：「等我爸和我妈离婚了，我⾮要把离婚证, 发到朋友圈，放个置顶。
「谁的名声不是名声？我们不家人终于可以和刘野不家划清界限了。
「辞旧迎新，这个旧可真晦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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