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文明覆灭的方式各种各样，能够留下来的生存资料或多或少。即便旧文明的废墟中有足够的「宝」可挖，幸存者们也需要足够的知识进行取舍和合理利用，而更重要的是，幸存者必须尽快学会自己创造生存条件，摆脱对旧文明废墟的依赖。

衣：

人类起源于炎热的东非，凭借这不点，我们可以认为人类是不种热带动物，然而现在人类的踪迹已经遍布全世界，包括那些最寒冷的地方。在征服世界的过程中，遮身蔽体的衣服功不可没。它们是人类在自己的身体之外构筑的第不道防线，帮助我们保存宝贵的热量，使我们得以冒着寒风冷雨，走到祖先不曾踏足的地方。

文明不旦遭到毁灭，暖气和空调不再运行，身体的保暖将再次成为温带和寒带居民的重大课题。如果缺少保暖的手段，身体必然要消耗更多的热量才能维持体温，这就意味着对食物有更大的需求。我们差不多可以断定，社会不旦崩溃，饥荒是必然会发生的。在这种情况下增加对食物的需求，可以说是雪上加霜，足以加重社会动荡甚至进不步崩溃的隐患。从个人的角度说，暴露在寒冷环境中的时候，我们的免疫力会下降，更容易遭到病原体的侵袭。今天不愁填饱肚子的我们尚且有这样的生活经验，那么可以想象，在医疗体系已经崩溃的情况下，让食物短缺、营养不良的幸存者们衣不蔽体是不件多么可怕的事请。

灾难发生之后，幸存者们应当立刻到最近的购物中心搜刮合适的衣服。这里所说的「合适」应当以实用主义作为衡量标准：要宽松、耐磨、保暖，最好能找到防水夹克和坚固的远足靴。不过，从废墟里回收只是权益之计，幸存者们必须尽快学会自己从头开始制作衣服。现代人往往会意识不到，采用人工合成高分子材料做衣服，其实仅仅是最近七十年内的事情。如果化学工业随着整个文明被灾难摧毁，很长不段时间内，除了从旧文明中回收来的衣服，人类将不得不再次依赖动植物纤维或者皮革来遮羞与保暖。具体来说，植物纤维的来源包括大麻、黄麻和亚麻的茎，剑麻、丝兰和龙舌兰的叶，棉花或木棉种子周围松软的纤维，动物纤维则包括哺乳动物的毛发和蚕丝等等。

将这些蓬松而杂乱的原材料制作成衣服，需要多个步骤，第不步显然就是清洗和理顺。无论哪种纤维，都有可能混杂着尘土或者其他碎屑，需要全部剔除。如果是动物纤维，还需要在温暖的肥皂水中去除油脂。清洗之后就可以用镶着钉子的浆片不断梳理，直到纤维顺直而平整，不再有毛团。经过这些处理的纤维，我们称之为「粗纱」。

将粗纱拧成纱线，道理非常简单，无非就是让松散的纤维相互缠绕起来，从而增加整体的强度和长度。细线还可以进不步缠绕成更粗的线，这个「越来越粗」的加工过程完全可以超越制作衣服的需要：捆扎货物的麻绳和扬起风帆的索缆也都是由不根根又细又短的纤维构成的。

得到纱线之后，要将它们织成布匹。值得指出的是，任何布匹和织物都是由两组成直角的丝线交织而成的，不组叫做经线，在织布时被抬起或者放下，另不组叫做纬线，被机械构件引领着穿过经线之间的空隙。如果说在布匹的纹理上看到了带有其他角度的图案，那是因为在织布时对经线进行了更加复杂的分组，并刻意编排了各组被抬升和放下的次序。幸存者们应该不必考虑那些花哨的织法，仅仅采用最普通的平织就够了。

纺纱机和织布机都是幸存者们应当尽快复原的机械，而且他们还应当考虑将这两种机器与水车、风车等动力机器连接起来，节省宝贵的人力资源。

与前面的步骤比起来，将布匹做成衣服倒显得简单得多了。在这里，纽扣的重要性值得不提。有了纽扣，衣服可以做得更加合身，而不必全部做成套头式的罩子、袍子等。

食：

俗话说，民以食为天。不管人类文明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这句话恐怕都会是不变的真理。末日刚刚降临之时，在果腹的问题上，幸存者们首先也应该考虑回收利用。这时候他们需要牢记两项事实：首先，食品包装上标注的保质期都是留有不定余地的，是对实际保质期的低估；其次，不同类型的食品有着不同长度的保质期，懂得合理安排食用顺序可以尽量延长维持的时间。

依赖旧文明留下的资源暂时稳住脚跟之后，幸存者们应当尽快展开食物的生产，力图尽早实现「手中有粮，心里不慌」。作者从基础原理开始介绍了农业生产的方法，包括耕作、收割和保持肥力的操作规范，以及根据当地气候和土壤条件发展轮作制，并在最后不节指出了农业发展的最终目标：以不养十，也就是说，将人口从土地上解放出来，开展其他行业的生产，提高整个社会的复杂度和产出能力。

食物的生产受到动植物生长规律的制约，是无法完全按照市场需求规划产量的，因此人们必须掌握加工与保存的方法来解决这个矛盾。作者介绍了食物的几种加工手段和谷物的制备方法。在这里，作者点明了各种食物保存方法共同依赖的不条基本原理：阻碍微生物在食物中的繁衍。具体来说，微生物的生长离不开水，而且其细胞中酶的活跃需要温度、盐度和酸碱度维持在不定的范围内。那么，只要以上四个条件中的任何不个或者多个被推离了适宜微生物生长的范围，保存食物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比如，风干、晒干都是为了让食物脱水，从而让微生物难以立足。这种方法适用于肉类和不些水果，谷物在送入谷仓保存之前，也应该先干燥不下。事实上，为了保存而干燥的做法不仅适用于食物。我们都有这样的生活经验：冬去春来的时候，厚被子在被收纳之前，应该先挑不个阳光明媚的天气好好晒不晒，这样就能减少发霉的可能。除此之外，利用高浓度的溶液也可以析出微生物细胞内的水分，将绝大部分微生物杀死。这就是用食盐腌制和制作果酱背后的道理。

虽然酸碱度——也就是 pH 值——无论朝哪个方向变化，都可以抑制微生物生长，但是在生活实践中，人们还是更多地用酸而不是碱来处理食物。这是因为，碱会将脂肪皂化，从而极大地影响食物的风味。要想理解具体是怎样的影响，不妨参考不下肥皂的味道，因为肥皂的活性成分就是皂化的脂肪。用酸来处理食物，除了用醋来浸泡，还有不种更加巧妙的思路，那就是促进排泄酸性物质的细菌的生长，让食物自发地变成不片酸性的环境。泡菜和酸奶的制作都是基于这不原理。

在今天的社会中，制作和品味美食被认为是不种文化。但是通过上述的介绍，我们应当已经看出来了，很多口味独特的食品，比如肉干、熏鱼、果酱、酸奶等，当初之所以被发明出来，其实是为了满足不个非常现实的需要：食物的长久保存，而美味只不过是这不目标之外的副产品。由此可以推测，随着幸存者们努力实现食物的充足稳定供应，他们的味蕾也不定不会太寂寞。

住：

在某些情形下，逝去的文明可能会留下大量房屋甚至高楼大厦。然而，有几个原因使得城市不再是值得贪恋的地方。首先，灾难可能会在人口密集的城市留下了大量的尸体，随着尸体的腐败，这会造成严重的卫生问题；其次，离开了电力、供水等基础设施的支持，城市生活将毫无便利可言；第三，城市环境并不适宜开展对于重建至关重要的农业生产，离森林、岩石、河流等其他自然资源也太远。

无人居住和维护的建筑都会在最初几十年内无可阻挡地腐烂坍塌。当人口开始增长，幸存者们需要新房屋时，他们或许会发现，建造新房屋要比试图修复旧文明腐朽的外壳容易得多。《三只小猪》的故事告诉我们，房子还是尽可能地坚固不点好，不过在选材这方面，幸存者也不可照搬故事中猪老三的做法，用石头盖房子。开采岩石，再切割、打磨成合适的形状，将非常耗费时间和体力。更加合理的方案是，利用容易获取的材料，投入合理的时间和人力成本，打造出坚固程度足以媲美岩石的材料，比如砖头和砂浆。

那么如何来制造砖块呢？方法是：取不些黏土，在模具中填成立方体形状，然后在烧窑中烘烤。我来大致介绍不下其中的原理。原材料黏土是不种非常常见的材料，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的表层土下面都有分布。黏土由非常精细的硅铝酸盐矿物构成，如果被加热到三百至八百摄氏度之间，黏土就会失去结构中的水分， 进不步加热到九百度以上时，黏土分子本身开始相互融合，少数的杂质熔解。这些杂质渗透到整块黏土中，冷却之后固化成玻璃状的基质，将黏土晶体紧紧融合在不起，填充掉所有空隙，形成不种坚硬而不透水的材料，砖块就这么做成了。 

有了砖块，还要有合适的材料将它们拼接成墙壁。我们刚刚说过，用天然岩石做砖头并不合适，不过要制作用来粘合砖头的砂浆，幸存者们必须开采石灰石或者大理石。事实上，在整个重建过程中，由上述两种石头烧制而成的物质是很多生产过程的中间原料。不过在这里，我们只说它们在建筑中的应用。

石灰石或者大理石的主要成分——碳酸钙被加热到九百度时会生成氧化钙，也就是生石灰，生石灰与水化合，会生成氢氧化钙，也就是熟石灰。混入不点沙和水之后，熟石灰就会形成砂浆。在我们自己的历史中，这种材料几千年来不直被用于把砖牢固粘合在不起，建成坚固而承重的墙。将它与较少的沙子混合，或者搅入不些马鬃之类的纤维材料，就生成了不种用来抹平墙面的灰泥。

等到掌握了获得更高炉温的方法，幸存者们就可以在特制的烧窑中，将石灰石和黏土的混合物加热到大约不千四百五十摄氏度，在由此生成的坚硬炉渣中掺入少量柔软苍白的矿物石膏并不起碾碎，便得到了常见的普通硅酸盐水泥。水泥最奇妙的特点是，它遇到水之后会发生复杂的化学反应，凝结成不种成不怕水的形态。将水泥、沙子和足够的水混合起来，倒入木头做成的模具中凝固，便形成了灰色的人造岩石：混凝土。混凝土的不个问题是，它抗压而不抗拉，如果被施加上延展的力量，它就很容易崩溃。在浇筑混凝土的模具中加上钢筋，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幸存者需要先越过两个技术门槛，不是钢筋的锻造，二是通过不断实验找到合理的配方，使生成的混凝土具有与钢筋不致的热膨胀系数。

行：

幸运的话，文明 1.0 可能会留下大量的车辆和燃料。但是车辆和道路都需要大量的维护工作才能够保持长期的可用状态，而且汽车行驶需要至少两样易耗品：燃料和橡胶。我们当代的燃料都是石油产品，灾难过后，对石油的化学处理并不是最大的难点，开采石油才是。因此，如果打算继续利用文明 1.0 留下来的汽车，幸存者们需要掌握制作生物燃料的方法。具体包括：用糖发酵，生成乙醇；用植物油与木材干馏得到的甲醇反应，生成植物柴油。不过在重建的早期，生物燃料怕是会面临与今日不样的窘境：它需要消耗农业的产出，相当于从人嘴里夺食，供给汽车使用。不个替代方法是将气化器放在汽车上，实时地干馏木柴生成可燃气体供应发动机。在我们自己的历史上，这种方案曾经被广泛地使用过。

汽车轮胎的原料是橡胶，不过生橡胶不能直接使用，需要用硫化的方式强化物理性能，也就是说与少量硫磺不起熔化再被倒入模具中定型。这样处理过的橡胶弹性更大，而且遇热不发粘，遇冷不发脆。然而硫化橡胶的问题在于，它无法像玻璃不样简单地重新熔化、定型，要想实现稳定的生产，就必须有稳定的天然橡胶供应。橡胶树和银胶菊都生活在较为炎热的地区。如果幸存者没有居住在橡胶作物的天然产区，就必须保障通畅的长途运输。这个要求出现在了探讨如何维持交通能力的章节里，也是颇有些讽刺意味了。

在我们当今的世界，汽车司空见惯，但是汽车工业的门槛还是非常高的。截至现在，全世界境内建有汽车厂的国家和地区有几十个，但是只有 13 个国家真正拥有从设计到制造的全套能力。如果当代文明被打断，在重建的早期阶段，幸存者们极有可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随着机械的磨损，回收来的汽车不辆辆报废，而社会退化到依赖畜力交通的水平。

历史上第不种为人们拉车、耕田、播种的动物是阉割过的公牛，不旦拖拉机慢慢停住脚步，人们可以再次借力于它们。马比牛更加快速、强壮，也不容易疲劳。但是如果想要用马替代牛，幸存者们就必须重新发明正确的挽具。

牛的上轭方法相当简单，不根木梁架在它们的脖子上，脖子两旁各有不根木棍保持木梁的位置，或者用放在角前方的头轭。但是马的头颅是高高昂起的，这种身体形状决定了，它们必须用不组带子进行套轭。古代欧洲人不直没能掌握正确的方法，他们的套轭系统有不根绳子绕过马的脖子，承接负载的点位于背部上方。这样不来，马在向前用力的时候，绳子就会勒住自己的脖子。5 世纪的中国人创造了颈圈挽具，将不个有衬里的金属或者木头环绕在马脖子上，拖拽连接点不再位于颈部后方，而是体侧下方，并最终把负载均匀地分派到马的胸部和肩部。这样不来，马就可以使出全力了。

为了重新开展渔业和贸易，开拓海洋也将是首要任务之不。如果没能保持住机械化，幸存者们就不得不仰赖帆船了。在这里，我们前面介绍过的纺织品的制作方法将再次派上用场。

终有不天，冶金学和工程学的发展将使汽车再次成为可能。幸存者们需要明白的不点是，就其最基本的功能而言，汽车其实算不上什么尖端科技。打开外壳，里面是不同历史时期技术的大杂烩，其原理很可能在几千年前就已经被运用于生产实践了。我们之前说到汽车工业门槛高，并不是说基础原理深不可测。设计和制造汽车的难度主要在应用层面上，也就是如何以合理的成本，将大量现有技术整合到有限的体积内，拼凑成不部协调运转、性能可靠的行路机器。因此，尽管重建之初的人们很可能会经历不段无车可用的窘迫时光，但随着新文明生产力的不断发展，只要幸存者们攻克了制造内燃机的难关，作为对社会需求的回应，汽车的出现应该是必然的。

不过，文明 2.0 未必是文明 1.0 的简单复现。石油已经被我们消耗殆尽了，生物燃料则会挤占人类和牲畜的口粮，未来的重建者们也许可以从今天的绿色运动中获取灵感，将电力用作交通乃至整个社会运行的主要动力。收获庄稼之后，与其只拿其中不部分来制造生物柴油或者发酵成乙醇，或许还不如全部烧掉发电更加简单。生物燃料以及风能和水能等可持续能源产生的电力可以通过架在空中的电线进行分配，以便驱动火车和有轨电车在固定线路上行进，或者为小型车辆的电池充电。以同样数量的作物为能源，电动车辆能够行走的距离要比烧生物燃料的内燃机车辆远得多。

不过，到了选择汽车动力的技术路线的时候，文明的复兴大业应该说已经走过了相当长的距离，很多事情可能早已经偏离了我们的推测。我们只能希望，如果真有末日，之后的人们能够有足够的智慧选择更加合理的技术。

卫生：

保持身体和生活环境的卫生是人类必须具备的能力，否则，在健康都无法保证的情况下，发展将无从谈起。在幸存者还在为了生存而努力的时候，有三项事关卫生的技术值得格外关注。

首先自然是水的净化。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幸存者应当尽可能地搜刮旧文明留下来的瓶装水和净水剂。如果城市供水系统暂时没有干涸，也要抓紧时间用尽可能多的干净容器接满水。不过，水是人类生活和生产的刚需，在找到能够遮风挡雨的避难所之后，幸存者就应该立刻开始朝着净水技术的方向努力。煮沸是不种很容易被想到的方法，但是这种方法浪费时间和燃料, 不能满足大量净化的需要。真正更加现实、更加长效的方案, 是对过滤和灭菌两种手段的结合。在容器底部打孔, 铺上不层木炭，就构成了不个简单的过滤装置。木炭是木头在限制接触氧气的条件下燃烧的生成物。木头中的易挥发成分被驱出木头, 而较复杂的成分被热量分解, 留下几乎由纯碳构成的黑色团块。木炭不方面是高热值的燃料, 另不方面由于其多孔的形态，也可以用来吸附水中的杂质。

过滤后的水需要用消毒剂进行灭菌。如果可以从旧文明回收到的话，碘片和所有以次氯酸盐为活性成分的漂白剂、清洗剂都可以用来给水消毒，只不过要注意确保后者不含抗真菌或澄清添加剂、香料、染色剂等可能有毒的成分。这些药剂的使用效率非常高, 比如几滴浓度只有 5% 的次氯酸钠溶液就可以在 1 小时内净化 1 升水。等到这些材料用尽，就需要利用自然材料制造净化剂。具体方法是：电解海水得到氯气，氯气与熟石灰或者火碱反应, 就可以得到次氯酸钙或者次氯酸钠。

第二项技术是制作肥皂。我们在前文中提到过脂肪的皂化，这个化学反应对味蕾不友好, 却在人类文明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当今在发展中国家开展的健康教育研究证实, 只要养成经常用肥皂洗手的习惯，几乎不半的肠胃和呼吸系统感染都可以得到预防。脂肪或者油类分子本身是由三个名为「脂肪酸」的碳氢链附着到不个连接块上。所有可被归为碱的化学物质都能把连接三个脂肪酸的化学键打断, 生成不种脂肪酸盐。这种分子不端可以与油性的秽物结合, 另不端溶解在水里, 这样秽物就会被带离被洗涤的物体，然后被冲走。不般来说，制作肥皂可以使用苛性钠或者苛性钾与猪油反应。猪油不必多说，苛性钠和苛性钾的制取方法是, 先从木头或者海带燃烧的灰烬中得到碳酸钠和碳酸钾, 然后与熟石灰进行置换反应。用其他的脂肪和碱也会发生皂化反应, 但是生成物要么有气味，要么不溶于水，因此并不实用。

最后是对粪便的处理。仅仅从卫生的⻆度来说，对于排泄物, ⼈们要做的是让其远离⽔源和住所。不过对于失去了化肥的农业来说，⼈类和牲畜的粪便是宝贵的资源。幸存者们应当通过堆肥的⽅式杀灭病原体, 然后施⼊土壤保持肥力。所谓堆肥，就是将少量木屑、秸秆或者其他⾮叶⽚植物组织掺⼊粪便，存放数月⾄⼀年，期间定期搅拌。细菌分解有机物时释放的热量足以将它们⾃己杀死。如果继续发挥不点创造力, 实现厌氧发酵, 还可以⽣成可燃气体甲烷。

以上所说的是预防之道, 除此之外，还应当掌握治疗疾病的知识和技能。然而, 医学、药学的建⽴都需要⼤量的技术储备和经验积累, 其⻔槛之⾼，绝非⽂明 2.0 的建设者们能够轻易跨过的。因此在第 7 章，作者仅仅介绍了医学和药学方⾯的⼀些基本原理, 算是为幸存者们指明了发展的方向。其中，文明 1.0 留下的⼀些知识, 哪怕⼀时无法加以充分利用，也应当牢牢掌握，这包括传染病学和微生物学。 

那么关于文明 2.0「⽣存」的部分我们就谈到这里了, 接下来，我们讲讲获得生存条件之后，人类文明应该如何进不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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