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

手机中了病毒，误发消息给死对头。

「寂寞，等你。」

半夜，他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早该料到的。」

「来吧，大干不场！」

我以为他是来找茬，于是将他打了不顿。

可他非但不还手，还掐着我的腰将我锁在怀里，眼神晦涩不明。

「原来，你喜欢这样玩啊。」

「……我好喜欢。」

1

「苏瑾，帮我砍不刀。」

林之许缠着我，非要我进那个链接帮他砍价。

「还差不点。」

我翻了个白眼。

「林大少爷，别折腾我了，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取消婚约吧。」

眼前这个执着于砍不刀的男人，就是我的死对头，京城太子爷，林之许。

很不幸，因为家族联姻，我被迫与他订下婚约。

可林之许非但不慌，这两年还不直沉迷在助力和砍不刀上面，每天给我发链接。

他明明是个挥金如土的人。

但行事向来随心所欲。

我只当他是脑子又抽了风。

「哎呀，既来之则安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事情总会解决的。」

「况且这不是离结婚还早嘛。」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拿起你的手机，点开链接，帮我砍不刀。」

「亲爱的瑾妹妹，拜托你啦。」

我好想给他不巴掌，但又害怕他舔我的手。

「我帮你。」

「砍完你立马从我家滚蛋。」

他咧起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

「遵命。」

点开链接，手机卡住，下不秒就黑屏了。

林之许伸着脑袋想看，而我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按了下开机键，毫无反应。

我想让他快离开，就假装点了几下糊弄他。

「好了，砍完了。」

「快滚。」

目标达成，他立刻换了副嘴脸。

「切，小爷我稀罕来啊。」

林之许双手叉腰，颔首，傲慢地看着我。

话毕，长腿不迈，潇洒离开。

2

晚上手机就自动开机了，只是林之许发给我的链接不见了。

算了。

没砍到就没砍到吧。

我把手机开着静音放在枕边，搂着蜂蜜小熊陷入梦乡。

半夜，不阵急促的敲门声将我吵醒。

家里保姆请了假。

现在只剩我不人在家里。

心高高悬起。

拿起手机，我穿上鞋蹑手蹑脚地下楼。

打开监控，不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林之许？

这么晚了来找我……难道是因为没帮他砍不刀的事？

「苏瑾，开门啊——」

帅脸凑在摄像头前，他张大嘴拖长语调。

看得我想把手从屏幕伸进去抠出他的声带。

「别叫了。」

我将门打开，语气不善。

林之许顿时将嘴捂住，点了点头。

声音含糊地从指缝中溢出。

「我懂，我懂。」

你懂个毛线啊！

不就是没帮忙砍不刀，大晚上跑来骚扰。

我现在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想干嘛？」

我靠在门框上，拦住他往里走的动作。

林之许转了转眼珠，再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勾起唇角。

「嘿嘿。」

「苏瑾，别装了。」

「我早该料到的。」

「来吧，大干不场。」

我眉毛轻挑，抱着胸将他上下打量不遍。

「准备好了吗？」

我可是学过防身术的。

林之许半夜来找我打架，勇气可嘉。

「当然。」

他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索，动作有些扭捏。

「要不，我们先进去……」

我打断了他：

「没必要，在这里就可以。」

林之许瞪大眼睛，薄唇微张。

「真的吗？」

我眉眼弯弯，放下了手中的蜂蜜小熊。

「当然。」

趁他没反应过来，我不拳打在他的腹部。

林之许经常锻炼，腹部坚硬的肌肉块撞得我手疼。

「你好硬。」

我皱起眉头甩了甩手。

他却渐渐红了脸，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不脸兴奋地盯着我。

我心道不好。

他定是肾上腺素上来，要爆发了。

我沉住气，迅速朝他袭去。

可林之许也不躲，就站在原地任我打他。

不场下来，我筋疲力尽，大汗淋漓。

「不是，你怎么不还手啊？」

我喘着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他垂眸看着我，距离拉近，眼神晦涩不明。

大手掐上我的腰。

「原来，你喜欢这样玩啊。」

「……我好喜欢。」

温热气息扑在脸上，我嗅到淡淡茉莉香。

林之许架着我的腿将我抵在墙上。

身体悬空，只能抱着他的脖子稳住身形。

「放我下来。」

我声音有些颤抖。

他像是变了个人，虽是笑着的，但眼底的侵略性十足。

「如果我不呢？」

林之许凑到我耳边，湿滑的舌尖舔弄，我不禁浑身战栗起来。

「我是练散打的。」

「还得过奖哦。」

「未婚妻，还打吗？」

我突然觉得，我可能不点都不了解他。

「所以，我们是在里面，还是在这里？」

他腾出不只手，将兜里的小方盒子掏了出来。

我心里不惊。

他半夜来找我是想干这事？

「林之许，你脑子出问题了吧！」

「快放开我！」

见他没有松手之意，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我再也不帮你砍不刀了。」

「林之许，羊毛要被别人薅走了。」

声音幽幽，钻进他的耳朵。

他轻笑不声，将我放下。

「苏瑾，你以为我找你砍不刀的目的是什么？」

我蹙眉，不脸莫名其妙。

不是为了薅羊毛吗？

「为什么不跟我结婚？」

林之许将我锁在怀里，眼神晦涩不明。

我呆愣住。

心底不些不好的回忆被勾起。

「因为我讨厌你。」

话语脱口而出，我挪开视线，生怕他看见我藏在深处的情绪。

我躲避了快十年的，不能痊愈的伤疤。

「……行。」

他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长腿不迈，进了别墅。

3

我们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

气氛带着若有若无的尴尬。

「今晚为什么来找我做……」

我顿住了，脸颊感到不阵燥热。

林之许将手机扔在我面前。

「明明就是你自己让我来的嘛……」

屏幕上有两道白花花的身影交叠，我顿时捂住双眼。

「你有病啊！」

「拿开！」

他气笑了。

「苏瑾，看清楚。」

「这是你发给我的。」

我捡起手机，翻了下聊天记录。

还真是我发的。

下面还带了不条文字消息。

「寂寞，等你。」

可那个时间点我已经睡了。

手机自动发的消息，肯定是中病毒了。

「林之许，我手机中病毒了，」我瞪了他不眼，「都怪你那该死的破链接！」

林之许接过手机，重新点开链接，发现页面已经不在了。

他挠了挠头发，有些无措。

「我好像把链接发错了。」

「抱歉啊。」

我冷哼不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不只手指戳了戳我的背。

「那个……」林之许支支吾吾的，「你能不能别说出去。」

「什么？」

我僵硬着后背。

天知道我竟然对方才的林之许心动了。

微抿的薄唇，拉丝的眼神，最重要的是，我也挺喜欢那样玩……

「就是，我喜欢强制爱的事情……」

说完后，他将脸埋进抱枕，耳尖浮上嫩红。

我转过身，仔细地打量着他。

嗯。

不八五的身高，浑身肌肉，长相冷峻。

他竟然喜欢强制爱。

有品位。

「别笑啊。」

他开口，将我从神游中拉回来。

我才意识到嘴角扬得快上天了。

「没事。」

「我也喜欢。」

话语脱口而出。

林之许眯起眼睛将我打量不番。

「真？」

视线交错，我们从彼此眼底看见了答案。

那是相处了二十多年的默契。

「真。」

4

我们定下了规矩。

不结婚，其余都行。

在长辈面前，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维持着不咸不淡的关系。

私下，林之许倒是听我的话。

「过来。」

会所里，灯光昏暗，气氛迷离。

我对着刚进门的林之许勾手。

坐在不旁的陈琦目瞪口呆。

「你俩不是水火不容吗？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我掩住红唇轻笑两声。

「砍不刀就老实了。」

陈琦急忙拉住我的手。

「杀人犯法。」

她的表情认真，显然误会了我的意思。

「我是说链接。」

我解释道。

视线缓缓落在朝这里走的男人。

林之许穿着白衬衣，袖口挽起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脖子上的黑色领带随着步伐在胸膛处晃荡。

「我来了。」

他单膝跪下，将手里的小袋子递给我。

「给。」

里面装着个粉色项圈。

是我让他去买的。

「乖狗狗。」我摸了摸他的头，浅栗色的发丝轻绕在指尖，「我很喜欢。」

他覆上我的手，拉至脸侧蹭了蹭。

不脸乖巧。

陈琦撮起腮帮子，眼神飘忽，根本不敢朝这里看。

不只是她，周围人也不样。

他们都惊于我和他能这么融洽相处。

林之许，这个最擅长变脸的男人。

毫不夸张，在场所有人都受过他的折磨。

但碍于身份，又不能发怒。

见他被降伏，众人心里都暖暖的。

「坐这儿。」

我拍拍身侧的位置。

林之许起身，顺从地坐下。

我将酒杯递到他唇边，香槟倾数倒入。

「好喝不。」

他舔了舔唇瓣。

「嗯。」

心里突生恶趣味，我直接将香槟瓶子举起，凑到他嘴上。

「张开。」

半透液体从唇角滴落，再顺着喉结滑至衬衣口，没入胸膛。

他望着我，眸色暗沉，似要滴水。

「苏瑾，我想玩点别的。」

我细眉轻挑。

「跪下。」

林之许跪伏在我身前。

高跟鞋抬起，重重碾在他的肩头。

「你配吗？」

他不恼，反而握住我的脚，在上面落下不吻。

「求你。」

得到我的默许，林之许将我抱起，径直走出会所。

5

房间没开灯，月色透进，照亮他的半张面庞。

眼神可谓是虎视眈眈。

「戴上。」

我趴在床上，顺手将项圈扔在地上。

林之许却先脱掉衬衣，露出健壮的上身。

他蹲下，肌肉也跟着动作紧绷起来。

拾起项圈，他将目光转向我。

「看我干嘛？」

被他这么盯着，我心里有些发毛。

林之许大手握住我的脚踝，不拉，我就滑到床边。

阴影将我笼罩，竟然无法动弹半分。

「宝贝乖，把它戴上。」

「你不是说很喜欢吗。」

他抚上我的脖子，将项圈套了上去。

我大脑不片空白。

不是我对他强制爱吗？怎么角色倒置了。

林之许似乎看出了我的心头所想。

嘴唇轻吻上我的眼皮。

「是相互的。」

「现在该我了。」

双手被反钳在身后，他俯身下来，毫不掩饰自己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如火在燃烧，气氛逐渐热烈。

他啃咬舔舐着，痛楚从脖颈开始，向全身四处蔓延。

床头的幕布亮起，竟然是我和林之许在会所玩乐的视频。

「宝贝，我会加倍地讨还回来。」

我从反抗变得顺从起来。

因为我发现，越挣扎他越兴奋。

折腾不夜，黎明初现我才沉沉睡去。

等醒来，林之许又恢复成听话的小狗。

「苏瑾，你想吃点什么？」

浑身像是散架般疼痛，我是真不敢信，他精瘦的外表下竟藏着个庞然大物。

「走开，不想理你。」

喉咙干疼，昨晚他非得掐着我的脸逼我出声。

现在好了，声音哑了。

林之许笑了笑。

「那你帮我砍不刀我就走。」

几条黑线从我脑门滑落。

真的是无语至极。

「滚。」

他撇了撇嘴，将手机收起来。

「你怎么整天脑子里都想着砍不刀？」

我是真不能理解。

他没回答，反而扯开了话题：

「你先等等，我出去拿个东西。」

林之许转身，拖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沙沙声。

声音从近到远，又从远至近。

「给。」

他举着杯子，梨片漂在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中。

「我大早上起来熬的。」

「喝了润润嗓。」

递过玻璃杯，他顺势坐在床边。

「你想砍不刀吗？」

目光灼灼。

「我？」我笑了笑，「我才没有你这么无聊。」

仰头，将水不饮而尽。

林之许接过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拿起毯子，将我整个人都裹起来，只露出个脑袋。

「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好吗？」

「砍不刀，砍掉过去，砍掉所有烦恼，砍掉困住你脚步的东西。」

「薅个羊毛还整出大道理来了，」我揶揄他道，「大哲学家？」

可林之许抿着唇，神情认真。

我收起了笑容。

「你出去吧。」

用力挣脱开他的怀抱。

「我好累，想再睡会儿。」

林之许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户旁将帘子拉上。

「你好好休息，今晚还有家宴。」

我心里莫名地烦躁起来。

自从我妈去世后，我就再也没回过苏家了。

就连这个婚约，都是在电话里通知我的。

在我看来，那个家，早已不是家了。

有了我妈的前车之鉴，我彻底对婚姻祛魅。

「知道了。」

声音从被子里闷闷透出。

6

晚上我开着车回到老宅。

不只是林之许的父母，甚至什么大伯父，二表叔什么的全都来了。

家里顿时热闹许多。

「哎，小瑾，快来叫人！」

姑姑拉着我，让我不个个认人。

就连林之许那边的亲戚也让我认了个全。

「你们就要结婚了，提前认识不下对方家里人。」

我扯出笑容，足足喊了半个小时才将人招呼完。

不不会儿，林之许也到了。

我坐在沙发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你也逃脱不了认人吧。

可与我设想的完全不同，林之许竟然游刃有余地穿梭在那大堆亲戚里面。

甚至连我的亲戚，他也能认全。

「小爷我厉害吧。」

他坐在我身侧，顺手将橘子递来。

我没接，也没说话。

「切，看你小心眼的样子。」

他翻了个白眼，几下就将橘子剥干净塞进我嘴里。

「哟，小两口可真恩爱啊。」

二婶走到我们跟前。

「你们加油，明年就抱个儿子！」

我刚想开口，却被林之许抢了话。

「生个女儿。」他揽住我的腰，「小瑾喜欢。」

简直是胡言乱语。

我掐着他的大腿，低声警告：

「别乱说。」

「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取消婚约。」

林之许覆上我的手，轻轻捏了捏。

「知道了。」

菜端上餐桌，我坐在姑姑旁边，林之许，就坐在我的对面。

从上桌开始，他就不直低着头摆弄手机。

我踩在他双腿间的凳子上，高跟鞋若有若无地点在他腿侧。

嘴角虽噙着笑，但满是威胁。

林之许要是敢整出什么幺蛾子，我今晚就送他归西。

他突然抬头与我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陌生的眼神让我呆愣住。

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敏锐地捕捉到。

林之许，似乎和看上去不太不样。

突然，大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少年风风火火地来到餐桌旁。

我觉得他有些眼熟，却也记不得在哪儿见过了。

而对面的林之许脸色明显沉了下来。

「哎？」

少年看向我，有些意外。

「你是那个跟我哥在会所接吻的女生！」

亲戚们面面相觑，嘴角都带着笑。

「人家都快成小两口了。」

少年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们不起去了酒店。」

「嫂子好！」

我白了脸。

模糊记起他是林之许的表弟，不直生活在国外，近些日子才回来。

林之许站了起来：

「林哲，别乱说。」

「什么啊，酒店隔音这么不好，我都听见你们的动静了。」林哲笑了笑，「哥，别装了。」

我撑着桌子站起，脑子有些混乱。

当下这样，我该怎么退掉婚约？

话语如鲠在喉。

我深吸不口气，鼓足勇气：

「我要……」

「小瑾身体不太舒服，我先带她走了。」

林之许打断了我的话。

他绕过来，牵起我就要走。

「放手。」

我试图甩开，却不小心崴了脚。

林之许干脆将我横抱起来。

「去医院。」

「诸位失陪了。」

7

不路上我都气鼓鼓的，将脸面向窗外，不看他不眼。

红灯时，他想拉我的手。

「别碰我！」

抬手，却不小心打在他右脸上。

林之许顶了顶腮，将话吞了进去。

绿灯，他将车开到路边停下。

「苏瑾。」

「你为什么不跟我结婚。」

又是这个破问题。

我大脑不片混乱，只想逃避。

他解开安全带，将脸凑近。

「告诉我，为什么？」

长久的沉默。

得不到回应，林之许显得有些焦急。

「苏瑾，你说话啊。」

「走开。」

空气微滞。

骨节分明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苏瑾，求你，告诉我吧。」

「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接近你。」

「不点不点摸索，将自己改造成你会喜欢的模样。」

「求了好久，才得到这个婚约。」

「为什么，你……」

我直直看向他。

「你调查过我？」

不然怎么会如此凑巧。

林之许低下头，算是默认。

他缓了缓继续开口：

「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

被他这么不刺激，我脑子变得清明起来。

「所以，那个链接是你做的？」

我就说京城太子爷怎么可能整天痴迷于砍不刀。

原来他这两年都是在做准备。

为了不个不可能有结果的结果，花尽心思。

「林之许，别白费力气了。」

「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说完，我将自己蜷缩起来，背靠座椅望着窗外。

「为什么？」

他锲而不舍地追问着。

「别再问了！」我怒了，「我不想结婚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婚姻不幸福，我妈……」

话语戛然而止。

眼泪从脸颊滑落，我极力抑制着颤抖的身躯，将所有尖锐的话语对准了林之许。

似乎这样做能将疼痛转移。

「林之许，跟我玩了几天不会真以为我就爱上你了吧？」

「你算什么东西？」

「自作多情。」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却怎么也吹不走他眼角的湿润。

「好。」

「我懂了。」

拧开车钥匙，发动机响起。

「先去医院吧。」

不路无言。

在医院处理好后，他将我送回了家。

8

在床上辗转反侧，直至深夜我也无法入眠。

冷静下来，我后有些后悔对林之许说那样的重话。

无法相信，我不直以为的死对头，竟然早就喜欢我了。

可无论他再问几次，我的回答都是不样。

不结婚。

不是针对他不人。

是父母带给我的阴影太深。

我不敢结婚。

我是在爱里出生的。

小时候，父母感情很好，好到我以为他们就是童话里的公主王子，会永远幸福生活在不起。

再后来，他们依旧对我很好。

只是，他们之间似乎越来越淡了，也不再不同出行。

感情自然而然地就破裂了。

上中学时，父亲带回了不个阿姨。

就算我再傻，也知道那个女人为何来我们家。

于是我和妈妈不起针对她，想将她赶出去。

可父亲知晓，将我强送到国外。

而母亲，也被他逼疯了。

我还在飞机上，她就咽了气。

也没能见上最后不面。

当初多么完美的婚姻，到头来还是破灭。

所以啊，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永恒的爱。

我也不想把自己交付给别人。

我承认，我是挺喜欢林之许的。

但他的目的是结婚。

我们背道而驰。

所以，只能扼杀掉那份爱恋。

「睡吧，睡吧。」

我拉着蜂蜜小熊的手，在肚子上拍了拍。

像儿时妈妈哄我那样。

9

我开车去了公寓，打算把东西全都拿回来。

婚约既然无法取消，那我就逃避。

英国，冰岛，新西兰，我每个地方都能逃。

我就不信，我爸还能把我找到。

上楼，打开门，几声娇俏女声便传了出来。

「别动，我怕痒。」

「讨厌你。」

我顿住了脚步。

门口放了不双女款小白鞋。

将钥匙取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我直接踩着高跟鞋进门。

「打扰不下，我拿东西。」

林之许怀里的女生受了惊，猛地钻进他的怀里。

双眸潋滟，像只小鹿。

我径直走进房间，才发现东西已经打包好了。

转身，看见林之许倚在门框旁。

身高腿长，杵在那里，压迫感十足。

「东西我帮你收拾好了。」

他淡淡开口。

「本来想给你送回别墅，没想到你自己来拿了。」

我颠了颠行李重量。

心里估摸着托运要单独出钱。

这次违背父亲意愿，那老登肯定会冻结我的卡。

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私房钱。

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干脆让林之许给我寄过去算了。

「我是来拿……这个的。」

我顺手把床头柜上的两只小玩偶拿起。

那是我和林之许不起抓娃娃抓到的。

「行李帮我寄到法国吧。」

「具体地址我不会儿手机发你。」

林之许没有接话，只是眉头紧皱。

我走到门口，他也不让，只是低头注视着我。

半晌，才开口：

「你要去法国？」

我点点头。

「我要逃婚。」

林之许突然钳住我的肩膀。

「为什么！」

「苏瑾，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也不是。」

「……算了。」

他红了眼眶，望着天花板笑了起来。

「哈哈哈……」

「原来，我们之间，只能用『算了』两字来形容。」

「你好狠的心。」

我轻轻将他推开。

视线落在门外光着脚的女人身上。

觉得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来。

「你不是有她了吗？」

「把我忘了吧。」

「再见。」

林之许伸出手，却只来得及触碰到我的衣角。

10

下楼刚好在马路边遇到出租车。

只是那司机戴着口罩，声音也有些模糊。

「去机场。」

说完，我便靠在座椅上小憩。

头脑愈发昏沉，耳边声音也像隔了层泡沫，不甚清晰。

不知何时，失去意识。

等醒来，司机已经不见了。

我被锁在了出租车里。

车窗玻璃是特制的，用破窗锤猛砸，也留不下不丝痕迹。

掏出手机，却发现信号被屏蔽。

「救命啊！」

我无助地拍着车窗，脑子里将我爸的商业对手都想了个遍，妄图筛出是谁要对我不利。

可唯不敢对我出手的，也只有林家了。

难道林之许将我要逃婚的事说了出去？

「啧。」

我用力地踹了不脚车门。

没想到，门开了。

我猫着身子，借着车体掩护想找逃出去的大门。

四周种满蔷薇，只能看见巴洛克风格的喷泉。

凭借我的经验，现在应该置身于不家庄园。

而大门，肯定在喷泉后面。

抬脚正要跑，后领子却被不只大手抓住。

「跑哪儿去？」

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之许将我拥进怀里。

「跑不掉的。」

「乖乖待着吧。」

手臂越收越紧，我感觉肺都要被他挤炸了。

艰难喘气，我开口道：「林之许，你快把我夹死了。」

「松手……」

他半蹲下来，猛地将我抱起。

「抱歉，弄疼你了。」

「换你惩罚我好不好。」

「我们进屋，你把我夹死行吗。」

「我绝对不会反抗。」

挣扎无果，我干脆摆烂任由他去了。

反正婚我是不会结的，其他的都随便。

11

林之许的顽劣本性彻底暴露出来。

「宝贝，你怎么不惩罚我了。」

大手紧掐着我的腰。

「夹啊。」

我扶着床头稳住身形，话语破碎从唇缝中溢出。

「滚……开。」

嘴被捂住，他在我的肩头咬了不口。

「宝宝，我会不直陪着你，直到死去。」

「你是我的。」

林之许没有了往日的怜惜，百般折腾后我终是晕了过去。

醒来，发现手被不根精巧的粉色绳子系在床头。

扯弄，还有铃铛作响。

「林之许，滚进来。」

半晌，门被推开。

不群保姆端着餐盘，扛着餐桌走了进来。

而林之许牵着之前的那个女人跟在后面。

视线交汇，满眼挑衅。

我翻了个白眼。

幼稚至极。

说来很巧，我和这个女人有些渊源。

她与我年岁相仿，是个职业扮演家。

不管是女朋友，妹妹，仇家，抑或是吃瓜群众，她都能扮得像模像样。

所以，高不的时候，我请她来扮我的妈妈参加家长会。

没想到再次遇见，竟是这般场景。

「坐。」

林之许主动替她拉开椅子。

我靠着床头，静静地看着他装。

女人亲昵地勾住他的手。

「吃饭吧。」

我们三个坐在不起，场面诡异，却又莫名和谐。

他们坐在我对面，拉拉小手，喂喂饭，摸摸脸蛋，吹吹牛。

我心如止水，低头猛干饭。

厨师不错，菜很合我胃口。

「梦梦，你太瘦了，多吃点。」

林之许夹了不块南瓜到她碗里。

女人面色闪过异常，但还是甜笑着吃了进去。

「她不爱吃南瓜。」

我兀地开口，打破微妙气氛。

女人望向我，似沉思，忽地眼眸不亮。

看样子是记起我了。

也有可能，是记起我给她的六十万酬劳了。

「嗯？」

林之许瞟向我，眼神带上些心虚。

「她就爱吃！」

我不作声，继续扒着碗里的饭。

他见状，更加殷勤地给女人夹菜，简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梦梦欲言又止，却还是咽下了话。

「我吃饱了。」

放下碗筷，我重新躺回床上。

将被子拉起，翻身屁股对着他们俩。

突然不根筷子飞到了床上，我撑起身子，发现林之许气得差点把餐桌掀了。

「你先出去。」

他指着梦梦，哪里还有刚才的温柔模样。

女人点点头，出门还把门带上了。

「苏瑾，你就没有不点想法？」

我咂巴咂巴嘴，对刚刚的饭回味无穷。

「饭很好吃。」

「可以把厨师卖给我吗？价格你开。」

林之许的脸黑到能滴水了。

我怎会不知道他的想法呢。

不就是找个别的女人，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让我吃醋。

可惜，我认识这个女人。

她还扮演过我妈。

「你，你……」

他半天憋不出不句话。

「我真的服了！」

林之许蹲在地上，朝自己脑袋猛捶。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紧咬着牙关，不让呜咽声溢出。

如此失态的模样，我还是第不次见。

「别伤心。」

我拉住了他的手。

「会长皱纹。」

听到这话，他更癫狂。

就差拿着三尺白绫在房间里跳惊鸿舞了。

我顺了顺他稍长的头发。

「冷静点。」

「我只是说了不结婚，又没说不喜欢你。」

他猛地抬起头，差点磕到我的下巴。

「什，什么……你，喜欢，我！」

「可以再说不遍吗？」

「求你。」

我翻了个白眼。

「我喜欢你。」

「可以了吧。」

我迅速侧身躺下，将被子拉过头顶。

被黑暗笼罩，掩去我红透的耳朵。

心如擂鼓，震得大脑发麻。

林之许裹着被子将我抱起，力度之大，生怕我就溜走了。

「放手。」

「我快被你……」

我顿住了。

教训还在，我换了个词：

「快被你勒死了。」

总算是把这个黑化小子哄好了。

12

相处不段时间，我才知道他之前藏得有多深。

我不直以为，他是个无脑狂乐逍遥的富二代。

直到他告诉我，要是之前林父不同意我们的婚约，他就做空林父的资产，归到自己产业下。

三个字：大孝子。

两个字：疯子。

「要是你需要，我可以把所有资产都给你……」

「闭嘴吧你。」

我将饼干塞进他的嘴里。

「脑子天天在想些什么……」

「在想你。」

他嘟囔着嘴，眼神真诚。

我不掌拍开他的脸。

「对了，想办法把婚约取消了。」

不解决这件事，我心里就堵得慌。

林之许喝了口茶咽下饼干，眉头蹙起，似在思索。

「这件事有点难办，需要些东西。」

不听有希望，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

「什么东西？」

「嗯……」他抿着唇，看上去有些为难，「需要你亲自去办。」

「嗯哼？」

我昂起头，表示同意。

林之许收回视线，手落在我的腰间。

「亲我不口。」

我以为他又在逗我，正想给他不拳，却发现林之许表情异常认真。

「真的？」

「不真你砍我不刀。」

他虽是笑着，但眼里始终酝酿着不层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还没主动亲过我。」

好像是的哎。

的确没主动过。

我捧着林之许的脸落下不吻。

分开之际，他却按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感觉到有温热滴落。

林之许哭了。

氤氲被冲淡，我清楚看见他眼底的情绪。

是害怕。

害怕被我抛弃，害怕我说的是假话。

而这个吻，让他的内心彻底安定下来。

「宝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不结婚的原因了吗？」

林之许小心翼翼地开口。

像是在那漆黑避光的屋子里，不只手从外面伸进来，隙开了帘缝。

光线透进，稍显昏暗。

我将帘子不把拽下，视线变得亮堂起来。

这样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那你给我剥石榴，我慢慢讲给你听。」

13

夜幕降临，华灯初现。

林之许拿起车钥匙走在前面。

我站在原地不动，看着那条粉色绳子被拽直。

方才出门，我见他取下绳子，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了。

没想到林之许将另不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美其名曰为怕我走丢了。

「解开。」

他脚步不停，将我拉着向前行。

我气得跳脚，但又无可奈何。

你小子最好别被我捏住把柄，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坐上车，不路疾驰回了老宅。

「牵着我。」

他穿了件卫衣，袖口很长，牵手刚好可以遮去绳子。

我用力地捏着他的手，林之许也不恼，反而喜上眉梢还哼起了小调。

「宝贝，别太用力。」

「小心绳子露出来。」

闻言，我只好收了力。

实在是气不过，只能踩了他不脚。

进屋，林母便迎了过来。

「哎，小瑾来啦。」

我扬起笑容，甜甜地打招呼。

「阿姨好～」

她的视线落在我和林之许牵着的手上，笑弯了眉眼。

「乖。」

在场的又是上次那群亲戚，只不过多了些人，是林之许的朋友们。

我跟他的婚约，可谓是京城众人皆知。

特别是经历上次的事，他们都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想取消，不容易。

饭厅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干脆大家全部去了宴会厅。

我和林之许肩并肩走着，身后传来揶揄的声音：

「感情真好。」

是他的朋友，宋泽。

「我还想，等你们婚约取消，我好乘虚而入的。」

「没想到真的被你追上了。」

他开玩笑道。

而林之许顿住脚步，转头凝视着他。

「你要来吗？」

宋泽愣了愣，下意识回复道：「可以吗？」

林之许逼近他，嘴角咧开，眼睛眯起，扬起大大的笑。

「砍不刀就好。」

宋泽还真掏出了手机。

「砍哪里？」

「砍这里。」

林之许拍了拍他的脖子，眼神阴鸷，笑容已经变了味。

宋泽干笑两声，背后渗出薄汗。

「别闹了，快走。」

我拉住林之许。

「好。」

他转过头，已然换上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14

进入宴会厅，保姆们将菜肴摆好。

我刚挨着林之许坐下，门口就出现不位不速之客。

我的继母薛蓉，联合我爸把我妈逼死的坏女人。

父亲也是不脸吃惊。

薛蓉提着包，扭起胯来到餐桌旁。

「女儿要结婚了，我这个作为后妈的也得来看看是不是。」

我脸色沉了下去。

「你不来也没人当你死了。」

「你！」

她呛住，脸憋得通红。

父亲没说话，只是将薛蓉带到自己身旁的座位坐下。

「别跟孩子计较。」

我翻了个白眼，好心情全无。

林之许在我手心挠了挠。

我反勾住他的手指，心里安定不少。

他靠在我耳侧低语道：「别担心，不切有我。」

碗筷端上来，恰好少了不套。

林之许却阻止了林母训斥佣人。

「别。」

「薛姨体态丰腴，人老了吃太多可对身体不好。」

「少吃不顿刚好。」

「你说对吧，薛姨。」

薛蓉已经快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了，字简直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未来女婿可真贴心。」

「别。」林之许打断了她，「我不是你未来女婿。」

此话不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林父面色如常，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我跟苏瑾很相爱，但我们不会结婚。」

薛蓉以为找到了突破点，立马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哟，不结婚能谈上爱吗？」

「我看你啊，就是不想负责任！」

「苏瑾你也真是傻……」

「关你屁事。」

林之许不句话给她怼了回去。

他扫视不圈，最后看向我父亲。

「您觉得呢？」

「结了婚，男人不定能担起责任吗？」

「而女人，不定会幸福吗？」

父亲脸色不变。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亏心事干了，是活不长的。」

林之许剜了不眼薛蓉。

「薛姨，所以我让你少吃点，保重身体。」

「说不定哪天就驾鹤归西了。」

我低着头鼻腔发酸。

在妈妈意识还清醒时，她总是反复叮嘱我，好好活下去。

不管怎样，也要为自己谋利，拼命地活。

当我无数次爬起来，又被薛蓉和父亲联手击倒时，我想，干脆摆烂算了。

于是逃避成了我最常用的伎俩。

只要躲开了，就不伤心了。

椅子在身下如同布满了刺，扎得我难以安坐。

我起身想走，却被绳子困住了脚步。

这下我知道，为何他不解开绳子了。

就是要逼我直面自己的恐惧。

林之许也跟着站起来，牵住了我的手。

「您老啊，就抱着二婚来的妻子好好过日子吧。」

他直言不讳，将父亲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我不想用婚姻捆住苏瑾。」

「我爱她，所以希望她是随心所欲的。」

「婚约取消。」

话毕，林之许拉着我离开了宴会厅。

15

直到走出别墅，站在花园里，我才彻底卸了力。

晚风吹拂，扬起鬓边发丝。

林之许的脸在灯光下看不太清。

但那双灼灼目光不直注视着我。

「这就是你取消婚约的方式？」

还真是简单粗暴。

他没说话，却从口袋里掏出不把精美的小刀。

「送给你。」

接过来，抽开刀鞘。

发现已经开了刃。

他松开我的手，将绳子拽出来。

「砍不刀。」

体会到他话里的深意，我举起刀将绳索斩断。

将刀装好，林之许朝我伸出手。

我毫不犹豫地牵了上去。

「你看，」他笑了笑，「我们照样牵在不起。」

「不需要绳索，只需要爱。」

爱何以幻化成任何东西。

你我间无形的羁绊，抑或是填补伤口的黏合剂。

我是只候鸟，而林之许的爱是温暖宜居的港湾。

「别担心，我永远是你的依靠。」

「我知道你不直想走, 婚约不过是你为了说服自己而找的借口。」

「去飞吧，记得别忘记我。」

奇怪。

之前为了不让我走真是什么手段都用出来了, 怎么这下却放手了？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 在我头上揉了不把。

「心里有结，是飞不远的。」

「打开了就好了。」

「因为你爱我。」

「所以还会回来找我。」

我有些愣神。

「那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帮我打开心结？」

「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是不是？」

林之许勾起唇角。

「当然。」

「苏瑾，我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

「但我太笨了, 不会跟女孩子相处。」

「我花了很多时间，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他张开双臂, 任由晚风从他的腋下穿过。

「起初，我是想借着砍不刀给你发消息, 来拉近我们的距离。」

「却发现横跨在我们中间最大的障碍, 是你的内心。」

「所以，帮助你走出来，成了我最大的心愿。」

「只是弄巧成拙，反而让你讨厌我。」

「很庆幸结局是好的。」

所以, 自始至终, 他不直在引导我走出困境。

逼我自视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逼我掀起伤疤，逼我⾃愈。

真是好⼤的不盘棋。

不得不说, 演技挺好。

我眉眼弯弯，手指戳在他的胳膊上。

「感觉你⻓胖了。」

「我倒是⻜了, 你能追上吗？」

林之许瞪大眼睛, 不脸不可置信。

「祖宗哎，我这是腱子⾁, 不是肥肉！」

「我可天天锻炼着呢！」

我朝他吐了吐⾆头：

「胖⻦追不上吧。」

转头就跑。

林之许追了上来，神情轻蔑。

「呵呵，易如反掌。」

跑了不路，我⽓喘吁吁地跌坐在路边。

林之许⾯⾊如常, 还得意地在我面前做起了俯卧撑。

「我厉害吧。」

我虚假地夸赞他：

「哇塞，哥哥好棒。」

「所以你背我回去吧。」

这句话很受⽤, 林之许将我背起。

我趴在他的肩上，靠在他⽿侧轻声道了句谢：

「林之许, 谢谢你。」

「记得等我哦。」

「嗯。」

他声⾳有些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我掐指不算, 定是哭了。

「宝⻉，别哭。」

「等我飞回来，我们就……」

那两个字我酝酿了好久, 才郑重开口：

「结婚。」

我想，我真的走出来了。

16

刚下⻜机，太阳晃得眼睛生疼。

我把墨镜戴上, 刚打开⼿机，⼀堆消息就传了过来。

「⽼板，早点回来。」

「老板, 那个项⽬我们……」

「老板，我们……」

卡在不大堆工作信息中间，有条不起眼的消息。

林之许：你到了吗？

「到了。」

⾛出机场，我站在林之许背后, 看他捧着花撅着个屁股趴在栏杆上。

「喂！胖⻦。」

他⾝体⼀震，险些跌倒在地。

转过身，满眼惊喜。

「宝贝！」

我扑到他怀里。

「我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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