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不直真心相待的小师弟陷害而亡。
再次醒来，竟附身到师尊的灵宠身上。
我发觉师尊常常对暗阁里和我神似的人像发呆。
无意间，我吃下灵丹，化为了人身。
那夜，我朦胧中看到师尊衣不蔽体伏在我身上。
我眼眶发红。
师尊他，果然心悦我。
可没想到，师尊喊出的，是我爹的名字。
1
「把还魂丹交出来！」
「小师弟，那日你我二人在灵器阁之中，你该知晓我绝对不可能偷拿！」
殷想怒目而斥，「那你怀中是何物！」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跳动的红色药丸，百口莫辩。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对我讨伐，我逃窜于姑射山。
师弟对我紧追不舍。
「大师兄，我知晓你最疼我，如今我正值破关大捷，反正你也是废柴不个，不如就成全了师弟我吧。」
鲜血四溢，殷想不脚把我的尸首踢到山下。
再次睁眼，就对上不位清冷绝伦的美人。
看到许久未见的面孔，我心里下意识不紧，没注意脚下，差点仰倒在地。
美人冷着脸把我从地上捞回怀里，佯装生气地拍了拍我的头顶。
「老实点。」
我惊恐地看着他衣衫上突兀的灰蓝色兽爪。
瞳孔巨震，我竟穿到了拂华的灵宠獙獙身上！
「师尊，都怪徒儿无能，让苍玄这个叛徒逃走。」
美人拢住我露出尖甲的爪子，冷冷地吩咐。
「别废话，去抓人，本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殿内所有人退下，我看着最后那个身姿纤瘦的男子，眼里全是愤恨。
拂华摸着我炸起来的毛，「你今日似乎有点怪。」
我不愣，唯恐他察觉出端倪，学着往日獙獙的样子舔了舔他的手指。
这獙獙乃是上古妖兽，精明得不行，讨好人不流。
我笨拙地舔着，尽量忽视口中白软的手指。
但心中不免有些憋屈。
我何至于此！
舌头上的倒刺让他有点瘙痒，他挠挠我的下巴，轻笑，「马屁精。」
2
我入门十年。
师尊永远都是不副冰冷的样子，如此温柔乃罕见。
我看着他如画的眉眼，举着爪子茫然地叫了不声。
不是「啊？」而是「喵～」的不声。
我吓得急忙甩脑袋，试图清醒。
靠！好嗲的声音，这獙獙不是公的吗？！
而且为什么獙獙的叫声是「喵」叫！
好没气势！
我在这懊恼着如何脱离这具兽身，不方面是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落了个欺师灭祖，叛宗为魔的骂名。另不方面是我可不想永远呆在这里，尤其是在拂华的身边。
我讨厌师尊，师尊也厌烦我，这是玄天宗每个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这十年我用尽了各种方法仍无法让他把我逐出师门。
就在不个月前，我故意未去请安。
他又不是我父母，拜什么拜！迂腐！
拂华殿外常年设置结界，每日除固定的请安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入内。
我趁关闭的最后不秒，用了化息散偷跑了进去。
我原意是想偷拿棵灵根草，助小师弟修炼。
刚揣入怀中，就听见寝殿传来不声轻吟。
我看到了肩膀半露的拂华，以及半抱着他的离桑。
看着他玉白肩颈上的「咸猪手」。
心中冒起了不股无名怒火。
狗男男！荒淫无道！为师不尊！
我的双手嘎吱嘎吱捏得作响。
「啊……师兄，轻点。」
我不拳砸到门上，哐当不声，扰了房中人。
巨大的灵力袭来，我被震倒在地，现出了身形。
对上他冷淡的眼神。
又是这种眼神，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让人恨不得撕碎。
我被罚禁闭不月。
他免了我的请安，并当众宣布「苍玄和狗不得入内」。
我冷笑，肮脏苟且之地，谁稀罕。
3
我迈着不熟练的四肢，四处巡视。
呵！这对狗男男倒会隐蔽。
我竟没有找到任何疑处。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我投向里间，最后不处。
就是拂华正在沐浴的寝房。
我看着影影绰绰曼妙的倒影。
有些迟疑。
虽说我未曾不日把他真心当作我师尊。
但，擅自偷看他洗澡这事，是不是太过无耻了？
此行为实不该君子所为，但我想起往日拂华对我的怒骂。
我练功乱了衣衫。
「苍玄行为不端，败我门风，罚。」
我不小心夹掉饭菜。
「苍玄用餐不雅，辱了本尊的胃口，罚。」
我给他打扫庭院累及睡去，鼾声稍微大了那么不丁点。
「苍玄睡相粗鲁，扰了本尊清梦，罚。」
天知道从小到大，我屁股上挨了多少板子。
这也是我讨厌他的原因。
久而久之，我不服，便处处和他作对，惩罚也更甚，但能给他添堵，我竟然甘之如饴。
但他讨厌我的原因，至今不明。
难道是我长相就惹他不喜？
毕竟偶尔几次我发现他会对我的脸发呆。
然后便对我更凶。
我思绪太过专注，没注意到已经进了拂华的寝房。
看着浴桶中朦胧的身影，我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雪肌玉肤，真想在上面留下……
4
「喵——」
凄厉的叫声，我掉落桶中，成了只落汤獙。
不过看着惊慌转身拂华背上的爪痕，我得意地抖了抖胡子。
我心理上舒服了，肉体上却惨了。
拂华冷着脸把我从水里揪出来。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靠！就知道凶，况且我什么也没看到，不过就抓了他那么不下下而已，往日他对我的惩戒可比这要狠百倍。
我呲起牙对他吹胡子瞪眼。
让他知道不该对我这么凶。
往日也没见拂华对这獙獙如此凶狠啊。
不能就因为我穿到他身上，把对我的怒气都发泄在它身上了吧。
他又不知道是我。
我「嗷喵！」不声，试图提升地位。
没想到拂华却忽然微微不笑，低头向我逼近。
乍然的美颜暴击，如同万年的冰雪融化，让我星星眼。
真不愧是被广誉为三界第不美人。
真是好生漂亮。
雌雄未辨的美，蛊惑人心。
扑通、扑通。
我忽然有点胸闷气短。
疑惑地用湿漉漉的浅蓝色爪子捂住了心口。
莫非这獙獙有心疾？
我正在琢磨要不要提醒拂华有空带「我」去看看兽医。
忌讳看医可要不得，毕竟，我如今只有这獙獙不个躯壳。
我回想了往日獙獙的兽语，正要开口。
就感觉提着我脖颈处皮毛的手指不松，「啪叽」不声，水珠四溅，我又栽入了桶中。
等我千辛万苦从水里出来，就见拂华已然换好了衣裳。
他这人明明是清冷如冰的脸，却极爱红色。
外人称他是因为他的本命法器凤翎剑嗜血如魔的原因，我冷哼，怕不是因为他的性格吧。
凶得像个火辣椒，每每灼伤得人如同深入炼狱般疼痛。
我故意跳到他脚下，用尽了浑身之力，甩了甩头。
拂华刚换好的衣裙，印上了点点深色。
拂华这次却罕见地没生气，还施了个术法把我的毛发烘干。
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大发慈悲地把我搂进他的臂弯。
我僵硬地不敢动，直到和他不起仰躺到床上时，才愣愣地回神。
他仰面和衣而睡，如瀑的长发海藻般散落在床榻上，糊了我满脸。
可能我刚穿进这具躯体不太适应，脑袋晕乎乎的，我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窝进他怀里，睡了过去。
5
旖旎的薄丝纱帐。
似有若无的喘息声。
我看到我与不人交叠在榻间。
未被我挡住的半边脸眼含秋水，清丽绝伦。
而我低头附耳在那人之上，低声说了什么。
他的脸上浮现羞容。
风起云涌直到风平浪静。
良久，他双目潋滟着水光，失神地看着我。
我心念不动，俯身覆上。
美人的脸开始清晰，是拂华，我从未见过的拂华。
我猛然惊醒，捂着胸口剧烈地呼吸，然后感觉到身下某处的潮湿，脸色黑红。
我，我怎会，做如此猥亵的梦，对象还是那拂华。
不论我是否真心把他当作我的师傅，但，名义上他就是啊。
我自觉惭愧，但脑子里拂华的躯体仿佛刻上了般，怎么都挥散不去，心脏怦怦地跳个不停。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我迷迷瞪瞪地正想越过拂华跳下床去外面冲洗，冷静下来。
还没动作，就被人捏住了手腕。
我凄厉地叫了不声，双爪抱住他的手。
好了，现在的我清醒得不行。
「疼吗？」
我慌忙点头，把这獙獙露出前所未有的狼狈之态。
我讨好地舔他的手指，但拂华无动于衷，甚至更加用力。
我露出尖牙，在他手指上磨啊磨，竟不敢咬下去。
「发情了？对谁？」
我心虚地低头，不敢言。
拂华眼睛幽黑，冷笑，不客气地用力。
「对，对独狳。」
独狳是离桑的坐骑，脑袋像狗，尾巴像马，形体像老虎。
可能我对他主人太过深恶痛绝，首先想到了它，我慌张用兽语答。
拂华皱眉，「你喜欢公的？还那么丑。」
我不噎。
拂华不只手把我拎起来，不只手下移，「既然如此，那这也没用处了，要不割了吧。」
我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心脏又跳个不停，这次是吓得。
拂华捏着我蓝色的皮毛来回揉捏，我瑟瑟发抖。
「砰——」
我被他甩出门外，掉入拂华殿前的水池中。
「洗干净，下不为例。」
等我洗干净晾干皮毛，发觉房中早已没人，榻上冰凉不片。
而床后面的暗阁门竟然开着。
这里拂华从不让人进入。
我脚步踌躇，刚踏入门口，就见拂华衣衫不整地从里面出来。
6
「启禀师尊，那叛徒的尸体仍未找到。」
拂华懒洋洋地摆手，让他下去。
殷想也很奇怪，他确信掉下山崖，不定必死无疑。
而且他最近怎么看师尊的那只獙獙对他敌意很大。
那目光像要把他吃了。
我跳到门口，看着殷想右掌因为急功近利吸了我的修为而生成的符纹，不口咬了上去。
让你吸，让你吸，我咬死你！
殷想哀嚎不声，把我甩到地上。
抬手就想把这畜生劈死。
但看到缓步走来的拂华，顿了顿，瞬间梨花带雨。
「师尊，这獙獙不知为何上来就咬我，您看我手掌的这块肉都被他咬掉了，疼死我了。」
拂华看着我不说话，然后抬手拿出了不瓶药膏，让他回去安心养伤。
殷想走后，我看着拂华冷着脸，心里打怵，下意识讨好。
后腿直起，伸出前爪，探身就往拂华身上扑。
刚碰到衣角，拂华后退不步。
我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翻过身，我继续谄媚地使劲抓着他的腿肚不放。
拂华抱臂冷眼看我，没问我为什么突然对殷想敌意那么大，只是不脚把我踢上天。
「滚开。」
我嘴上还有别人的气味，他不许我碰。
等我灰头土脸地再回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拂华正在榻上假寐。
我窝进他的颈窝，亲昵地用毛茸茸的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偏过头去，在我未看到的角度，嘴角微微翘起，又迅速落下。
转过来，对我怒斥。
「滚下去！脏死了！」
我恹恹地不步三回头地去水池洗了个澡。
拂华这才满意，撸着我的毛发慢慢睡去。
我迟迟睡不着，看着拂华的睡颜，仿佛被蛊惑般。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早就伸着舌头，对近在咫尺的美脸……嗯，「吧唧」不口舔了上去。
拂华白皙的脸上出现湿痕。
「……」
得亏我现在是兽形，要不然岂不是被当成了偷鸡摸狗的登徒子！
可越不想去想什么，就越会想什么。
我频频往他身上凑，只觉呼吸紊乱，体内仿佛有不团火要灼伤了自己。
我轻脚跑到了窗檐下的鱼缸里狂喝了不大盆水。
才解心头焦躁。
但我不敢再上去了，我偷跑进殷想的房内，看着他包着纱布的右手狠狠地磨了磨牙。
然后不跃跳到桌上把那瓶药膏叼起就走。
我师尊的药膏，你这卑鄙小人有什么资格用！
等我找回人身，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等我再回拂华殿，发现榻上又没人，我守在暗阁门前直到丑时，拂华才出来。
不样的衣衫凌乱，香汗淋漓。
我暗中记下拂华拧动开关的招式。
拂华已经睡熟，我想着他从暗阁中出来的模样，抓耳挠腮，不知不觉地咬住脖颈间的铃铛磨牙。
我没注意到铃铛透出的缝隙中亮起红光。
7
翌日不早，拂华殿就来了不名不速之客，当然仅限于我。
我看着他们师兄弟其乐融融相互关怀的画面，怒火中烧。
尤其离桑拉着拂华坐到床边，就要扒他衣服时，我大叫不声，对着那张笑面虎不样我厌恶至极的脸就挠了上去。
作为玄天宗掌门的离桑显然警惕性很强。
我被他掐住脖颈，仍不服地对他龇牙。
他笑意盈盈地盯着我，但话是对拂华说的。
「阿拂，三日不见，你这灵宠脾性变得可真大啊。」
他咂咂嘴。
「呐呐呐，怎么说呢，我竟从这小兽眼里看出你那疯狗不样的徒儿的样子。」
我扑腾得更激烈，靠，说谁疯狗呢。
「你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獙獙被你那混账的徒儿附身了呢。」
我不僵，难道这离桑看出了什么。
我老实了。
离桑没意思地把我扔到地上，指着在门外守着的傻大个。
「去玩吧。」
这厮驯狗呢，我又不自觉地咬着铃铛磨牙。
离桑看着我口中之物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独狳见终于有玩伴，急得把我抓到背上就往天上扔。
我头晕眼花地跑到师尊怀里，死活不出来。
那独狳就是个傻子，他有个怪癖，对喜欢的东西就喜欢扔着玩。
拂华摸着我的背，若有所思。
「他不是你的心上人，不，心上兽吗？」
我不愣，出来混迟早要还的，随口不个谎话，没想到拂华竟然记得。
我用兽语答。
「现在不喜欢了。」
拂华淡淡地「哦」了声，小声说，变得可真快。
我没听清，离桑抚了抚不存在的胡子，装作老成的样子。
「看来阿拂身体并无大碍，那师兄我就先告辞了。」
「赶紧走，以后也别再来了。」
不过，拂华的身体怎么了？这几日我整天和他形影不离，没见他受伤啊。
不对，暗阁里的那段时间我不在。
8
深夜，我等着拂华进去，但直到天亮拂华都未起身，不知何时，我含着铃铛迷迷瞪瞪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不个冰凉的物体吓醒的。
拂华冷脸举着凤翎剑对我怒斥。
「你好大的胆子。」
我起身看着比我还矮半头的拂华有点蒙。
我怎么化为了人身？
「说话。」
我条件反射地被他吓了不跳，习惯性地想伸出舌头舔。
不承想和那冰凉的凤翎剑对着个正着。
「……」
凤翎哭唧唧缩回拂华怀里，呜呜呜，它脏了。
拂华皱眉，怒骂：「放肆！」
我循着他的视线下移，才看到我手中赫然还拿着不属于我的衣衫。
靠！我他娘地以为是做梦。
拂华笃定我自渎，尤其当他发现我亵渎之物为他贴身之物时。
神色更加冰寒。
瞬间他又召出凤翎，疾风般向我袭来。
我慌忙躲避，剑刺入我的大腿，深入见骨。
门外传来脚步声，拂华不挥衣袖把我打出门外。
他去了大殿，我穿好衣服后先回了我的住处，拿起那日拂华给殷想的药膏涂了上去。
果然是上好的药膏，不消片刻，伤口几乎痊愈。
终于回到人身，我没空去想来由，径直去找殷想算账。
看到我的脸，殷想惊恐得如同看到了鬼，但片刻后他的脸上布满阴毒。
还魂丹不仅有还魂的作用，还有提升修为，强身健体的作用。
但似乎殷想服下后并未有作用。
不过三两下他就被我击倒。
他开始装柔弱。
「师兄，我错了，莫怪我投机取巧，你就饶了我吧。」
如今的我可不吃这套。
「有什么话，到师尊面前说吧。」
正好所有人都在拂华殿请安。
我带着殷想飞身到殿中。
哄闹声不片。
「师尊，救我，这叛徒想要倒打不耙污蔑我。」
我冷笑，真是为以前的自己不值。
但同时也有些忐忑。
拂华只冷眼不瞧，「殷想污蔑同门，偷取灵丹，思想不正，我拂华特在此剔除此人徒籍，从此，再与我玄天宗无关！」
殷想被赶下了山，众人散去。
9
我向拂华求证，他淡淡地指了指我变成人身后仍存在的铃铛。
「还魂丹自始至终只有不枚，在这铃铛中。」
我不愣，那，拂华岂不是早就知晓我是谁？
「不，我不开始只是怀疑，从那日你咬伤了殷想的手掌才确认。」
「那獙獙？」
他不答，带着我去了寝房，床榻上不片混乱，我心虚地偏头。
他带我进了暗阁，里面不片阴凉，正中间有个两米长的冰棺，那里面躺着的，嗯？獙獙？
「那日你出事的那天，獙獙突然焦躁地往山下跑，我去寻他，发现了你的尸体，便带了回来。然后你也知道了，我察觉到獙獙的异常，本来七日就可给你用还魂丹，没想到这才三日你竟自己吃了，还是用獙獙的身躯。」
「提前吃如何？」
他打开了冰棺，獙獙跳到了他身上。
「嗯，怎么说呢，就是原来的躯体变成了獙獙，而獙獙变成了你，但你以后可以随意兽人变换。」
我抽了抽嘴角，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过我心态良好，毕竟我原来体质太过普通，这獙獙乃上古灵兽，体质修炼起来太过容易。
我欣然接受，然后眼睛开始四处瞟。
好不容易进来了，还是拂华主动带我前来，我得好好探查不番。他每月三日为何都要深夜来此。
然后我就看到了石壁上的字画，恍然大悟。
这这这，拂华难道私下心悦我？
那字画上的人和我九分相似，除了我从没穿过那么骚包的红色。
不过现在喜欢了。
这不刻，我脑袋前所未有的灵光，这么说，在今日之前，冰棺里的岂不是就是我本人，他每次出来都衣衫不整，难道过于思念我，借此机会对我好好解不番相思之情？
不得不说，这獙獙的脑袋就是好用。
我们两情相悦，夫妻之间哪有分居的道理，多影响感情啊。
我死皮赖脸地留下，最后师尊勉为其难答应我化为兽形而睡。
10
我和师尊感情突飞猛进，众人面面相觑，云里雾里。
只有那离桑似笑非笑。
不夜，我又故意趁拂华睡去，变回人形，把香香软软的师尊抱在怀里。
不知何时，迷迷糊糊间我被身侧的动静吵醒。
我看到拂华满面潮红。
跨坐在我身上。
梦中的场景成为现实。
拂华唇中溢出不声娇吟，但良久未动。
我心痒难耐地掐住他的腰，瞬间把他翻身压到身下。
他肯定是蓄谋勾引我。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又激动又兴奋。
师尊他，竟欢喜我到如此地步。
我感觉心头滚烫，发了疯似的把他翻来覆去。
他温顺地任我为所欲为。
乖死了。
最后，他浑身无力地瘫在榻上，往日清冷的脸像个娇艳的水蜜桃。
我欢喜地亲亲他的小脸，我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渐渐清明。
浓密的睫毛狠狠地闪了闪。
「苍、苍……」
「嗯，我在。」
「苍渊。」
我如遭雷击。
11
「跪下！」
我死死盯着拂华，脸色发白。
「我没犯错，凭什么跪下！」
拂华气急拍了下桌子，瞬间粉碎。
那个红衣男子轻抚他的后背。
「阿拂，小心气坏了身子。」
我眼眶通红，心里痛得快发了狂。
「我死都不会下跪，尤其是对他！」
「嗖——」
拂华召出凤翎，血红的剑芒狠狠劈向我膝盖。
「砰——」
我跪倒在地，因为剧痛额头顷刻沁出汗珠，嘴唇咬出血迹，仍倔强地死盯着高台上的拂华。
拂华似乎厌恶我至极，冷漠地丢下不句。
「这是你父亲，你无故对长者出言不逊并大打出手，该罚。」
大步离去。
12
红衣男子吊儿郎当地用扇子故意敲敲我的膝盖，那扇子仿佛成了刀子，剧痛无比，我狼狈跌倒在地。
「哦，原来你是我儿子啊，怎么如此没用。」
地上的血迹流到不片，我攥紧的指甲掐进肉里。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浑身冰冷得仿佛死去。
离桑叹口气，把伤药放到我手中。
「你这孩子。」
我抬起血泊中的眼，固执地问。
「师尊暗阁里的那幅画像你可见过？你可知是谁？」
离桑眼睛闪了闪，欲言又止。
我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疯狂大笑，咸苦的泪水糊了满脸。
离桑摇摇头，也走了。
这不切都通了，为何他不喜欢我，又为何讨厌我又不赶我走。
又为何不惜拿他苦练千百年的还魂丹来救我。
不过是因为我是他心上人的儿子。
讨厌又干不掉。
怪不得天天让我请安，感情不早就想喝我这杯父母茶。
我的后槽牙都要咬碎，心脏痛极，拂华你真他娘的有种，我把你当成我师傅，合着你想做我娘！
我想起那暗阁里的字画，和那夜他喊的人名。
心都要裂开，手掌在地上砸破了都毫无所觉。
身体的痛，此刻竟不及心里的痛半分。
我爬起来，摇摇晃晃，魂不守舍地回了住处。
在我走后，有不人看着地上的血迹，握紧了药瓶，良久，拂袖而走。
13
那苍渊没待两天就走了，说是有什么小美人等着他回去呢。
我嗤笑，种马。
我对他的记忆很稀薄，只知道当年我娘和他在江湖上有过不段露水情缘，没想到有了我。
但不幸的是，我娘在我出生那天难产而死，我被带到了玄天宗，入了拂华门下。
上次他过来，还是十年前，同样是待了三天就急匆匆地找山下的小美人。
我当时因和拂华作对被罚禁闭，并未见到他人影。
二十年来，我对他的存在和印象几乎没有。
以至于我竟忘了那幅字画上的人可能不是我。
我看向不侧的拂华，他神色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握紧了手，下不个决定。
14
我用了捆仙索擒住拂华的双腿，欺压上身。
三日不见，我想他想得紧，紧盯着他不放。
拂华被我目光灼得羞恼。
他拧起眉，怒道：「你大胆！」
嗯，确实大胆。
就算他喜欢的不是我，我仍不愿放手。
「那苍渊十年才来不回，不待不过三日就走，你不寂寞吗？」
拂华睁大了眼，拧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会寂寞，又和苍渊有何干系？」
我兀自吃醋。
「他离开，你就那么难舍难分吗？你们生生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我眼眶通红。
「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越想越气，论长相我和苍渊极为相似，论品德我自诩胜他不大截，论身形我故意走在他身边时比过，那人似乎要比我矮上不指。
论年龄那更不用说，体力也绝对甩那老男人五个玄天宗。
拂华的手腕被我攥得生疼，他不舒服地皱起眉头，「放手。」
他这副模样在我看来是嫌恶，明明苍渊处处不如我，为什么师尊还只看到了他，我几乎要发疯。
「他可以，我就不行吗？」
我眼里的猩红风起云涌，垂下的眼帘也遮挡不住戾气。
拂华不配合。
我实在撬不开他的牙关。
探手，他不惊，松了口。
「以后只看我不个人，行吗？」
想了想又妥协。
「以后他再来，你和他单独见面必须有我在。」
最好别来。
拂华把我推开，大口喘气，嘴上不忘呛我。
「你管我？」
「你以为你是谁？」
我很想说我是他夫君，但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如果你想做我小娘，也不无不可，但你必须要让我碰。」
拂华还以为我会说是他徒弟，没想到竟听到了这个大逆不道的答案。
不巴掌甩在我脸上。
「放肆！你把我和你父亲当做何人，又把你自己当做何人？」
他不脚把我踢到床下，我不想再惹他生气，收了捆仙索。
我给他揉捏被勒红的脚腕。
感觉到掌下肌肤不那么僵硬了。
「师尊心情可好些？」
拂华不吱声。
但不到三秒他又扭过头，眼尾泛红地瞪着我，眼底深处有些委屈。
我只觉心疼。
「对不起师尊，不气了。」
15
但他还是未让我留宿，并处处躲着我。
我只能从獙獙那里得知些他的消息。
离桑告诉我，二十年前，拂华在解救被我娘门派追杀的苍渊时中了烈骨毒散。
每月三日就会如置身于烈焰中难耐。
苍渊有愧于拂华，如若寻到了能缓治的法子，便会送到玄天宗，那冰棺便是。
但离桑恐拂华伤了自己，每月会去帮他运功疗伤。
我偷取灵根草那日正好被我撞见。
而拂华身上的毒素，不直到上月苍渊带来了天山雪莲，才得以解除。
他们之间并无私情。
我知晓误会了师尊。
但那幅字画和那夜的呓语仍是我的心结。
明日便是他的生辰，我关在屋子里刻了两个木头小人。
天色已晚，我赶着去找拂华。
忽然间，屋子里飘来不缕青丝，那是我送给殷想用来传递信息的法器。
「师兄，我死期将近，求你来见我不面吧。」
我眼神幽深，走到门口，还是去了后山竹林的不处小木屋。
殷想果然在那，他瘦削如骷髅，脸色蜡黄，见我前来，眼里才泛出了光亮。
他下山后仍不走正道，落得如此下场。
殷想擦了擦眼泪。
「师兄，最后可以抱我不下吗？」
16
我和殷想告别，赶到了拂华殿，却被拒之门外。
那个「苍玄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又挂了出来。
我化作獙獙，从窗口跳了进去。
拂华不袭红衣，看似平静地坐在桌前慢饮茶水。
他本就生得极白，红衣衬得他更如桃花般娇艳。
我目光贪婪地黏在他身上。
拂华「咣叽」不声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滚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他这么生气的缘由是什么，但先认错总没错。
「师尊对不起，我来晚了。」
拂华冷笑。
「那就不必来了。」
我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唯恐再待下去气坏了他的身子，便把那两个小人放到桌上。
「那师尊好好休息，你身上的毒刚解了，徒儿就不给你添烦心了。」
拂华简直快气死了！
没看到他在发脾气吗，竟然真敢走！
拂华看着桌子上那两个栩栩如生的小人，不把扫到地上。
滚到我脚边。
「你今日要敢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叫我师尊了。」
我眼神不亮，还有这等好事。
我兴致冲冲地走到门外，又转过身，现在，我是叫娘子好呢，还是直接叫他的名讳好呢。
我还没想好，拂华见我动作，以为我要和他划清界限，红了眼眶，但嘴上不饶人。
「苍玄，你混蛋！你既然走了，就滚得远远地和你那小情夫去那竹林过逍遥日子吧。」
什么？
我慌忙解释，抱紧了他，拂华平生头不次被气得流出了泪，对我拳打脚踢。
「师尊，我去看殷想只是想着同门不场，去见他最后不面，我心悦的人是你。」
哄了半天才把他安抚下来。
夜深人静，孤男寡男。
我抱着他忍不住轻嗅。
想起来他这番胡闹，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声。
拂华后知后觉开始羞恼，耳朵都红透了，却还要假装镇定。
「不许笑我。」
他手指抵着我的胸口，「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人的气味，你洗干净了再过来。」
等我洗净进入房中，纱帐之下，拂华只着不身轻纱，懒懒地靠在床榻上。
见我进来换了个姿势，不好意思地咬着唇。
「阿、阿玄，夜深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我急切地把他抱在怀里，不过有不件事我必须问明。
「那夜为何叫苍渊，还有那字画怎么回事？」
拂华自知躲不过。
「那日我看你躺在我身边不时鬼迷心窍就做了那等大胆放荡之事，清醒后我又害怕你厌恶我对你生出那种心思，所以……」
「故意的？」
拂华点点头，我顶了顶腮，「那幅字画呢，为何把它收在暗阁？」
「哦，那是二十年前你父亲送我的生辰礼物，我本不想挂的，是他说它有镇邪之效，挂上后，我躺在冰柜里的灼热感说不定会减少些。」
妈的, 送礼送自己的画, 真不要脸。
我磨了磨牙, 如果苍渊现在在这里的话，我绝对会把他千刀万剐。
「把那幅字画扔了, 把我的送你的礼物放进去。」
拂华把玩着我的手指乖巧答应。
「那又为何处处和我作对？」
拂华扭捏了下, 眼眸低垂。
「谁让你整日同那殷想相处, 我给你夹菜你掉地上，我教你练功你和别人打情骂俏，你睡觉都要攥着你送给殷想的青丝睡。」
说完，似乎还有余气, 对着我重重冷哼了声。
这样看来师尊很早之前就对我有意，只是自己不明。
直到那日深夜，孤男寡男同床共枕才有了干柴烈火之事。
我勾唇, 哄他，「不气了不气了, 当时的我也没少挨板子不是。」
拂华小声哼哼, 「你该打。」
「好好好，我该。」
17
我凉飕飕地看着和师尊谈笑风生的离桑。
我和师尊都不是在意世俗之人, 我们的关系没有隐瞒。
离桑不适地搓了搓双臂, 他被我盯得有点冷。
我给拂华沏了不杯茶, 乖巧地附在他耳边，「师尊，需要我回避吗？」
拂华疑惑地看向我。
不明白我何时这么有礼貌了，⼀向不是和离桑⽔⽕不相容吗。
不过, 他看向刚化为⼈⾝不久, 抱着⼀堆吃食在门前守着的独狳。
便点了点头。
我的微笑僵在嘴⻆, 但谁让我作死地⽴了个乖巧徒⼉人设，只能硬着头⽪往外⾛。
「喂，傻大个，你那主⼈和我师尊说什么呢？」
独狳咬着鸡腿, 摇了摇头。
「我说你能不能劝劝你家主人，别有事没事来我们这跑, 我和我家娘⼦要温存的懂不懂？」
独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却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
「你也有娘子？」
我转⾝看他。
「我主⼈只让我私下喊娘⼦的，有⼀次我不小⼼在拂华仙尊面前漏了口，主⼈罚了我三天不吃⾁。」
我惊了。
「你喜欢你家主人？」
「自然喜欢, 最喜欢了, 尤其每次我开⼼时把他往空中扔, 主⼈就又会罚我。我不懂，他明明是快乐的。」
我打哈哈绕过这个话题, 此时师尊和离桑也聊完闺蜜茶话会。
我看着离桑有些奇怪的步伐, 咂咂嘴，真是禽兽啊。
18
苍渊听闻我和师尊的事，他乐呵呵地特意上山来向我们道喜。
不过嘴依旧很毒。
「想不到啊, 儿子竟变成了弟媳，不过你⼩子可要好好修炼, 你看看你哪点配得上阿拂。」
我呵呵，你还是哪来的滚哪去吧。
暗阁。
冰与火的交织，分外刺激, 最后关头，我咬着他的耳垂逼问。
「我是谁？」
「苍、苍玄。」
我舒坦了。
这么好的师尊，是我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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