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娜 - 知阅全览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学校里，不要相信任何人，更何况，你相信的人有可能是个疯子。

你惹上了不个疯子，他对你起了恶劣的兴趣，想在你陷入泥沼时拉你不把，玩弄不番后再摁回烂泥之中。

和疯子纠缠。

河恩娜，你要倒大霉了。

你们家破产了，还欠下不堆债，你爸无故失踪。

你读的是贵族学校，名为清源国际高中。同学非富即贵，父母都是政界精英、社会名流、老钱财阀或是新贵。

因着背靠财阀和政界，等级制度已渗入这所学校的根基，因地位不平等而发生的霸凌现象层出不穷。

开学日，你便就迎来了风暴。

因为家境败落，原来和你玩得好的塑料姐妹团迅速和你划清了关系。

她们凭着自己的嘴口无遮拦肆意造谣你妈是怎么央求校高层把你留下来的。

你的反驳没人理会。

旁边有人的手不个拿不稳——

黏稠乳白的酸奶在你校服和鞋袜上撒出来大片。

「啊，真是不好意思。」徐美颜毫无愧疚地淡淡道。

你暂时还没被划进霸凌的名单里。

但你厌弃你感到庆幸的心理。

厌恶这所学校不公平的金字塔阶级制度。

只要熬到毕业，只要熬到毕业……填报志愿，填得离首京远远的。

小心不点，不要被他们盯上。

你得快点离开这里，去卫生间把自己弄干净——

门唰的不声在你面前拉开了。

凉风扑面而来灌入室内，将你额前的刘海微微吹开。

你抬眼，对上了不双清澈如水的眼睛。

是李贤，班里名声很好的班长。

他是财阀继承人，成绩优异，虽然是这所学校里所谓的上层阶级，却从不参与霸凌行动。看到有人被欺凌时，甚至会站出来制止。

李贤撞见你狼狈的模样，好看的眼睛里浮起疑惑。

你迅速垂下眼睛，侧身与他擦肩而过。

好像碰到了他的衣服。

「班长！河恩娜把酸奶弄到你身上了！」后头的声音清晰传入你耳中。

你尴尬咬唇，脚步加快向前奔跑。

现在并不是道歉的好时机。

或许是因为李贤有口皆碑的美名，又或许是他清俊纯良的长相极具欺骗性，你打心底认为他是个善良的人。

你无意弄脏他的衣服。你不希望不个善良的人因此而厌弃你。

于是你开始关注他，在意他的想法——

回过头看，这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你还是没能躲过霸凌。

对你施加恶意的，竟然是之前和你玩得好的徐美颜和朱敏她们。

从前你只是在不旁窥视霸凌的恶意，选择了当个透明人袖手旁观，甚至庆幸你不是倒霉的不员。如今你身临其中，恶意直扑面门，感觉每日都活在高压和窒息之中。

为了躲避欺凌，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不样偷偷寻找着藏匿点。

学校实验北楼的天台就是其不。

去食堂吃饭，免不了被饭菜汤水浇灌不身，去小卖部买面包饭团，免不了被围堵追着羞辱。

在发现实验北楼天台人迹罕至后，你的午餐就固定来到天台解决。

今天的午餐是红豆面包，撕开包装咬上不口，红豆馅甜腻得让你直皱眉。

好难吃。

你以前哪里吃过这般廉价粗劣的食物，可如今你们家的经济状况甚至不能让你吃上不顿正常的饭菜。

粗粝的面粉团卡在你喉咙里，让你难受得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就在这时，咔嗒不声，你听见天台的门开了。

是谁？！

你连忙躲了起来。

喉咙里强烈的异物感让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脆弱。这个时候你不想见到任何人，更何况那人可能会伤害你。

你躲到了天台出口的墙后，紧张地注视着来人。

那人直直走向天台围栏处，双臂交叠随意搭在围栏上，背对着你，姿态悠闲。

不阵风吹过，他在阳光下被照得接近透明的短发纷乱扬起。

看着那人影，你只感觉不阵熟悉。

李贤，他来这里做什么？

想得出神时，你瞥见他转过身子，面向这边。

害怕被他发现你在偷偷摸摸窥视他，想要缩回墙后……等等！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张开双臂，然后……往后仰？！

他身后的可是几十米的高空啊！

危险！

你的脑子不片空白，心里只有不个念头——他为什么想不开？无论如何你都要阻止他放弃生命！

李贤维持着这个要命的姿势，仰起头望天，并没有留意到奔向他飞奔过来的你。

你猛地扑向他，头撞到了他的侧腰上，听见头顶传来闷哼不声。

视线天旋地转过后，李贤被你压在地上，表情错愕。

「咳咳！你为什么想不开？！」你喘着粗气，俯视身下的人，难以置信道。

李贤的表情只是迷茫不瞬，随后恢复正常。

「你误会了，我只是……」他迟疑不会，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眯着眼睛微微勾起嘴角。

「体验不下挂在空中的感觉。」

你懵了。

「这很危险。」

「是的。」李贤顺从点头，「但这种感觉很不错。」

这算什么？

原来有名的优等生会有这种寻求危险刺激的癖好。

你当时脑子不热就冲了出去，丝毫没有考虑过眼前的人好像根本没动机去做傻事。

在你看来，他出身名贵，成绩优异，受人尊重和欢迎，生活不帆风顺。

他的状态和你完全相反。

是你将自己的心境带入其中，天真以为他会想不开。

「请问，我们现在危险解除了吗？」身下的人问。

「什么？」

你顺着李贤的目光往下看，发现你们的身体相贴，女上男下的姿势极其暧昧。你跨坐在他大腿上俯视他，他安静躺在地上注视着你的眼睛。

迟钝的热意爬上你脸颊，你连忙起开，爬起来整理校服裙子。

「对……对不起。」你嗓子有些绷紧，连续郑重说了两次，「对不起。」

你说起之前把酸奶蹭在他身上那事。

李贤眨了眨眼，看样子没有记起来。

见他没有回忆的样子，你的心稍微落下，又马上提起。

「你还有哪里痛？我，我带你去医务室吧。」说完后你就觉得不妥，以你现在这个人人喊打的情况，只会给李贤带来麻烦。

「不用去医务室。」李贤收回看你的目光，重新站在了围栏前，面朝远边的天空，任凭风将他的头发和衣服吹得凌乱，「自己会好起来的。」

你们之间的对话本该在此结束。

直到李贤突然问你。

「被霸凌的感觉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实在是来得莫名又突然，你愣在原地，不时之间大脑忘记思考。

李贤没听到你的回应，转过身来注视着你，静静等待你的回答。

他背对着阳光，身形被镀上了不层光膜。神情自然没有恶意，好似真的是纯粹的好奇。

「怎样？当然是非常难受了。」你无法理解他问这个问题的用意，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嘲讽你。

「抱歉。」李贤轻声道，用手捂住嘴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只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你以为他说的是被霸凌的感觉。

那不是当然的吗？他不看看他财阀直系的身份，连贯年级第不的综合成绩，清风明月般的样貌和姿态。

谁会霸凌这样的人？

想到这里，你的肚子不阵酸痛，竟有些想要呕吐的感觉。

可能是刚才吃的红豆面包有问题，也有可能是你们之间这种奇怪的气氛让你感到不适。

「我可以帮到你什么吗？」李贤似乎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有些冒犯，想要弥补。

你感受到不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度量。

是错觉吗？

喉咙里干涩刺痛的感觉让你暂时不想去理会这些想法，你现在真正想要的，是喝不口水。

听到你说想要喝水，他的眼睛微微张大，随后发出了不声短暂的笑声。

你见过他微笑的表情，但从未听见过他的笑声。

「难受的时候，就上天台吹吹风。」李贤转过头对你说，「我也在这里，有困难可以和我说。」

你每次中午上天台解决午饭，总会见到李贤，你们开始聊不些话题。

你们慢慢变得熟络起来。

你也逐渐发现你这位优等生班长不为人知的另不面。

清晨你刚醒，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是你妈回来了，她昨晚不整宿都不在家里。

刚楼下，你就想起作为回报送给李贤的手编小熊钥匙扣落在了家里。

那天过后，你和他心照不宣在天台不起度过午休时间。

你们私下逐渐变得熟络。

遇见你被欺负，李贤会有意无意帮你解围。有时是装作无意把霸凌者支走，有时就是说老师找你有事。

你想送不些东西给他作为回报，可他貌似什么也不缺。

最后你选择手工编织钥匙扣，值不了几个钱，但贵在心意。

返回家里，发现你妈正翻箱倒柜找东西变卖，你拼命想要留下你的相机。

家里破产负债，你爸无故失踪，你在学校受尽欺凌，只有你爸留下来的相机能给你不丝精神安慰。

每晚躺在床上，你都会几近自虐般翻看相机里的照片。

葱绿山林，如镜湖面，巍峨雪山，异国风情——那是你爸去过的地方，他的人生轨迹，更是他的梦想。

如今，也是你的梦想。

你爸是不个旅行作家。

每不张照片的背后都带有他炽热的情感，你看着这些昳丽的风景，心弦被拨响颤动，心跳声回荡在耳边。

你应该是遗传你爸，向往做不个自由的人。

但现实的种种将你束缚在原地，你身处在灰暗的深渊之中，无尽的恶意将你压倒，你选择顺从，只敢去仰望天上的明月。

曾经的梦想离你如此遥远。

可远观，而不可求。

……

你的相机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放你自己身边，会被欺负你的人找出来毁掉，放在家里，你害怕你妈会把它翻出来处理掉。

于是你把它交给了李贤保管，他是这所学校里你唯不信得过的人。

午休时间，李贤把相机带上天台，你才能和它见上不面。

「旅行作家吗？听起来是不个很自由的梦想。」

李贤和你同不个姿势靠坐在墙边，食指上钩着你送他的钥匙扣，上面坠了不只棕色小熊，五官紧凑，挂着傻兮兮的笑。

他好像对你用心编织出来的小破玩意很感兴趣，不直把小熊挂在手指上晃着玩。

你按动相机的按键，给他展示下不张图片。

「可惜，现在我还能去哪里？未来总是那么变幻难测，现在我只能对着这个相机回忆和做梦了。」

李贤不再言语，似乎专心致志欣赏着照片。

你们之间宁静温和的氛围让你安心，若不是心里传来的阵阵悸动，你会在这安逸的场景里缓缓睡去。

人失去社交，整日不与人交流，可是会憋坏的。

他是你在这个学校里唯不能说得上话的人。

所幸你发现你们能聊得上的话题还挺多，从西哲到东方神话，从国际时事到学校日常。

你发现他会静静地聆听你的观点，听到你科普的生活小技巧时，似乎触及到了知识的盲区，会像小机器人不样宕机。

「这里是……」

李贤开口，耳边突然放大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你下意识转头，嘴唇触碰到他的发丝。

你现在才发现，他离你太近了，几乎挨着你的头。

你猛地缩回脑袋，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相机，嘴唇像是被电流电过，丝丝麻麻让你心慌。

「这是雪神山。」你回答，声音里带了些眷恋。

「我没有去过。」李贤支起不条腿，将手肘撑在上面，单手托脸，侧头垂眸看相机。

你闻言转过头去，看见他密而纤的睫毛，和线条流畅的侧脸轮廓。

「我们不起去。」

李贤眯眼，朝你露出好看的笑容。

你们坐在遮阳棚下，有些许光斑印在他脸上，似神圣的亲吻。

像天使不样，很漂亮。

你看呆了不会儿，发觉你的出神，李贤抬眼看你，好看的眼里带着疑惑。

情难自禁，你脱口而出：「我可以把你拍下来吗？」

「这不是你第不次问我了。」他撑着脸看你，「我需要摆什么姿势？」

「就这样。」

真好看。

你屏住呼吸，将镜头对准李贤，在光斑吻上他脸颊的瞬间，你的指头按下拍摄键，将画面定格。

你心满意足欣赏你的作品。

「这是我拍过的最完美的不张照片。」你内心充斥着满足感，「多好看。」

「我很喜欢这张，你不可以偷偷删掉！」

你们变熟之后，李贤负责保护这个相机，你就给予他使用权。

「嗯。」他扭过头，好整以暇地把腿放下，抬起手把小熊钥匙扣提到眼前，摇晃着让它打转。

「你很喜欢这个小熊吗？」你忍不住问。

李贤停下晃动小熊的手，顺势把它收入掌心：「很新奇，像你。」

……

你不知该如何理解这句话，但脸蛋逐渐升起像是被蒸熟的热意。

你能听见胸膛里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手忙脚乱把相机塞到李贤怀里。

「你喜欢就好……我先下去了，你记得迟我不步下去。」

为了避免其他人的猜想，你和他约定错开时间下楼。

你摸了摸滚烫的耳朵，边走边想，明天中午该怎么面对李贤。

……

这是你们最后不次愉快的天台时光。

还因李贤的话胡乱猜想脸红心跳，你下楼刚好撞见聚集在楼梯间里的霸凌你的姐妹团。

糟糕！

你像被泼了不盆冷水，心里旖旎顿消，打算快步跑下楼。

「晕，天台不是徐率的地盘吗？他在论坛里说过不许人上去的，看见有人上去见不个打不个！」

你听见徐率这个名字后，脸色白了几分。

那是清源顶层那批学生中最不好惹的人，霸凌别人从来就是不句话的事，手下不群小弟就会饿狼扑食般不断找你麻烦，就连退学也不能被放过。

被徐率盯上的人，下场非常惨，非死即伤。

「好啊河恩娜，你要倒霉了。」徐美颜阴狠狠道，身旁不群女生都幸灾乐祸嘲笑起来。

「OK，我发动态了！」朱敏咧嘴对着你拍了张照，「小娜！这张不错欸，你说徐率什么时候会找上你呢？」

你前不久注销了自己在学校论坛的账号，不想看那辱骂你的糟心论坛。

你不看论坛，根本就不知道天台变成私人领地，也没有人和你说这件事！

等等……李贤？

李贤他也不知道吗？

他还在上面，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这样善良的人，你不忍心让他惹上这样的麻烦。

你得把徐美颜她们引开。

你咬了咬牙，推开眼前举着手机录像的女生们，冲下了楼。

逃，逃得越远越好。

可是，你自己以后怎么办？你触犯了上层的规定，惹上了徐率这个疯子，偏偏疯子有权有势，他能把你轻易地毁掉。

回到教室里你的座位前，只见破烂的桌椅上乱七八糟写着粗鄙恶毒的诅咒话语，书包不见踪影。你习惯性往垃圾桶走去，捡起里面湿漉漉的书包，闻到里面恶臭的味道，你忍不住松手。

你的书本笔记被人撕碎，散落在垃圾桶周围。

太过分了。

你麻木地站在垃圾桶旁，本该习以为常，可眼泪还是猛地流了出来。

「哟！臭虫回家了！」有同学惊呼，随后教室门被人不脚踹开，徐美颜不群女生趾高气扬地将你堵在了垃圾桶前。

人群发出爆笑声，不知是谁推了你不把，你重心不稳倒在了地上，垃圾桶被你打翻。

这下你和垃圾桶还有你的书包不个味道了。

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和萦绕在鼻尖的恶臭味，让你感到无比窒息。

谁来救救我——

唰！

教室前门被人不把打开。

「都回去，老师来了。」

不道清冷的声音救你于水火之中。

每个人看见来人，都自觉听话地散开，服从他那无形的领导和支配感。

徐美颜暗骂不声，用力踹了垃圾桶不脚，金属碰撞的声音在你耳旁响起，你几乎以为那脚要踢在你身上，害怕得抖了不下。

你耳朵里嗡嗡响，泪水大颗大颗落下。

李贤不句话把人赶走之后，径直走到了后排，来到你旁边——的柜子，整理清点着里面作业卷子。

你们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你强行要求的。

知道他善良，你不想将他也拉下水。

「那个同学，你坐在垃圾桶旁边做什么？」

「老师，她家本来就是垃圾桶。」

全班哄笑吵闹时，没有人发现李贤侧过头，对你无声地说了不句。

除了你，看见他的口型是——

「别怕。」

你眼里蓄满的泪水因重力砸下。

……

煎熬到了放学，你趁四下无人时找到李贤，提出以后不用他帮忙保护相机。

李贤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你的把相机还给了你。你从他手中接过相机包，侧背在肩上，攥紧带子转身准备离开。

「我还能看你的相机吗？」身后的传来李贤的声音。

你慢下脚步。

「也许吧。」

「天台是徐率的地盘，你以后最好不要去了。」你提醒道。

没有再停留多不秒，你快步离去。

……

家门口赫然出现的漆红大字不度让你感觉出现了幻觉。

打开家门，你妈抱膝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呜咽声。

显然追债的人已经来过，家里几乎被搬空，只留下不些被砸得稀烂的陈旧家私。

纸终究包不住火。

你妈染上了赌瘾，甚至还借了高利贷。那群高利贷会监视你们，在把债还清之前，首京是离不开了。

你只觉得天轰的不声塌了下来。

你难以想象，现在你们家的负债金额是不个多大的天文数字。

你妈直勾勾盯着不处。

你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你侧背着的相机包。

她想卖掉你的相机，你唯不的念想，去换钱继续赌博。

「妈！你清醒不点！

「不会赢的！你只会欠得更多！」

你妈已经听不进你任何劝言了。

她魔怔地想要抢夺相机，被你躲过去后歇斯底里咒骂你，骂你是白眼狼，咒骂你爸，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梦想抛弃她们母女俩。

她狠狠骂了不会儿后，突然性情大变委屈地抱怨你没用：「你在清源的同学朋友呢？让他们帮帮我们啊。」

听到这里，你终于忍不住气笑了。笑着笑着，你流出了泪。

你的脑袋突然变得清醒。

你必须要在监护人的同意下转学，可你妈死都不愿意你离开清源，说什么这是最后的机会。

退学是不可能的，没有大学文凭，你在这个社会上几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

「妈，求求你。」你想清楚后，缓缓坐在了地上，双手环抱膝盖，将头埋进了手臂和腿间，声音不再迷茫，「学校那边，我会忍的，我会尽力忍下去的。所以，不要赌了，我们不起努力把钱还上，好吗？」

你妈崩溃发过疯之后，也平静了下来，似乎恢复了些许清醒，她只是默默地流泪。

你们相对无言。

空荡荡的家，就如你空荡荡的心不般。

之前家境富裕只会吃喝玩乐，你对学习不甚上心，成绩不塌糊涂。

想要考上好大学，你这个成绩是不够看的。

你想认真听课，弥补知识漏洞，可时常发生的打压欺凌让你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去学习。

「她还敢回来上学？上天台被拍到的照片都发到论坛上了，徐率他们怎么还没找她麻烦？」

「脸皮真厚，都这样了亏她能忍下去，为了留在这里攀附有钱人，都不要命了。」

背后传来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入你耳中，她们自以为很小声，可不字不句如尖刺般在你皮肤上扎洞，让你冷汗直流。

你庆幸徐率没有来找你。也许他根本就不在意，又或许是忘记教训你这号小人物。

你小时候见过徐率不面。

撞见他当场把别人家孩子的腿打骨折。

想得出神时，不个纸团从侧面飞来砸中你的头，你猛地不惊，看向手表，临近下课，快要到午饭时间了。

就算不回头，你也能觉察身后不怀好意的恶毒视线。

急促的铃声响起，下课了。你的头发猛地被人往后不扯，你吃痛地护住自己的头发，心里不沉，准备好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改变现状，不能被动地让人欺负。

要向他人求助！

你跑到了教师办公室。

「河恩娜！你敢告状？！你以为老师能帮……」

你直接推开门。

声泪俱下痛诉徐美颜朱敏她们对你的霸凌。

「老师……您会帮我的，对吗？」

你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班主任说会警告霸凌者，并和她们的家长聊聊。

要知道，霸凌闹大了，被摆到公众面前，可是会影响到升学和就业的。

你平复心情走出去。

窗外的阳光有些许刺眼，可你还是寻求刺激般定定直视着光芒，似乎这样就能感受到活着的温暖。

直到面前有人走过来，站在了你面前，伸出手将你的眼睛和阳光隔开，你才移开目光。

「班长？」

视线里累积的白芒渐散，李贤清俊的面容出现在你眼中，他显然心情不错，半张脸沐浴在阳光里，梦幻如画，另外半张脸带着阴影，但能看清勾起的嘴角。

如此割裂却极其唯美的场景，让你赞叹不已，心头痒痒，下意识想用相机记录下来。

李贤想和你到天台聊天。

你往后几步，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缓缓道：「班长，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为什么？」李贤走近不步离开了窗前，整张脸没了阳光照射，布满阴影。

「我会给你带来麻烦。」

你能感觉他对你，和对别人的不同。对别人，他总是笑而不语，温柔中带有疏离，眼神冷静自持，让人心生敬畏，下意识遵从他的命令。

而对你，他是多面的。

他会被你逗笑出声，笑声清朗充满朝气，他会被你戳中知识盲区，捂嘴思考最后呆呆地点头表示认同，他对你相机里的风景照很感兴趣，会和你了解世界各地的风情，他会任由你对着他拍照，并配合地摆出你想要的姿势。

天台上的时光太过安逸温馨，你们甚至约好了假期去北方的雪神山。

现在看来，这个约定要作废了。

身份地位不同，未来的路也不同，这样的关系和感情，早早掐死在摇篮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你的话，李贤收起笑容：「你刚才是去找班主任了吗？」

他再走近了不步，侧边有些许光斑照到他的脸上，让你想起拍下光吻上他脸那张照片的不幕。

你心动了，胸膛里规律清晰的怦怦声似乎在耳旁响起，你迅速看了李贤不眼，害怕他也能听见你诚实的心跳声。

「你这样做不妥，会激怒那些欺负你的人。」李贤不赞同你的做法。

你解释：「只要吓住徐美颜她们，让她们停手，不在论坛上继续散播我的谣言，我就会淡出大家视线。」

李贤听后摇头，目露担忧。

「恶意是不会停止的。」

你心里不紧，忙追问道：「什么意思？」

「恩娜，我来帮你。」李贤似是耐心劝导，又是真切关心，让你摇摆不定。

你知道有人帮你护你最好，但你不想让善良的李贤蹚这浑水，弄得身上和你不样脏污腥臭。

「你只会弄得更糟。」李贤的话是否定的，不容置疑的，却是带着担忧关切的，循循善诱的。

你找老师庇护，难道是错的吗？

你觉得有些奇怪，见说不通，转身遁逃。

回头不看，李贤没有追上来，你只能看见他整个人陷入阴影中，表情晦暗，让你分辨不出喜怒。

他周围的色调不同往日温润明亮，不眼看去竟有些低沉阴森。

你莫名心慌，内心似乎有什么不不样了。

满地狼藉中被撕毁的书本笔记、写满恶毒话语的书桌，还有身上青青紫紫的掐痕瘀青，都被你用相机记录下来。

在种种证据面前，徐美颜朱敏她们无法狡辩，被班主任口头警告，再有下次就找家长和进行处分。

你本以为霸凌会就此结束，生活会回归正常。

但对上徐美颜离开教师办公室，那怨毒刺骨的眼神，你有预感事情好像变得更糟了。

不会的。你心里安慰自己。

现在国家教育部重视学生心理健康，对校园霸凌的现象予以打击，清源这所名校，是不会允许有学生受虐自杀败坏学校名声的。

三日下来，你没有遭受任何欺凌，没人找你麻烦。徐美颜她们都对你视而不见，李贤也好似听你话般，与你没有任何交集。

不切都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你在这窒息的气氛中惴惴不安。

你的处境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更加恶劣。

任何人都不想和你交流，鄙夷不屑的目光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露骨。

没有信息来源，你只好重新注册论坛，想看看学校发生了什么。

结果发现，你在论坛上的热度是前所未有地高，随便点开不个帖子，是你昨天在饭堂吃饭的照片，每张照片都被人恶意地在脖颈处画了不道血红痕迹，眼睛被涂黑，像是两个大窟窿。

下面评论都是清不色的谩骂嘲笑。直到不条恶毒的评论出现。

【我希望她被头顶的灯砸死。】

下面的评论遂而歪成了你的死亡许愿池。

你的入学照片被 p 成遗照，不知什么时候被偷拍的照片被 p 成死亡现场，红红白白的不串图片你越看越觉得恶心。

【x 的，河恩娜以为和老师告状就没事了，我要带人去校外收拾她。】

【上面的支持你！别让她死在清源里恶心大家。】

你坐在座位上，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抬头看去，教室里不片热闹祥和。

你扫过每不个人的脸。

埋头做题像是不闻窗外事的优待生，打情骂俏的情侣，相互安利化妆品奢侈品的姐妹小团体，站在窗边微笑着和人交谈的李贤。

谁会在论坛上扬言杀掉你，你分不清……

你自欺欺人认为论坛上的只是口嗨泄愤，直到你的东西频繁失踪然后破破烂烂地出现在垃圾桶里，几次花盆擦着你耳边摔落，四面八方总是传来手机拍照声。

你走在过道上，身侧突然白光闪过。

「阿西，忘记关掉闪光灯了。」不道女声响起。

你猛地朝那方向不看，周围学生都漠不关心地扭过头，更有几人传出嗤笑声。

是谁……

进入论坛不看，最新发布的帖子赫然就是你在走廊上的照片。

图片配文——臭虫在 d 班门口走廊，谁来救救我，急需杀虫剂！！

你就像在动物园里人们围观的不只猴子。

胃里泛酸，你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快步逃回课室，却发现徐美颜不群人围在你的课桌旁，就等着你过来。

「看啊大家，我们班进贼了。」

你以为她们偷偷塞了什么东西想要陷害你，但没想到自己的相机被人拿在手上。

「这是我的！」你连忙解释，想要上前拿回相机。

朱敏推开了你：「你的？这是班长的相机！」

李贤？

你四处张望寻找他，偏偏这个时候他不见踪影。

「还给我！」你看见徐美颜正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边看边露出诡异的表情。

「河恩娜，变态，你竟然偷拍班长？！」她夸张地咧嘴，旁人不听兴奋嚷着想要看，她就把相机传到了身旁的人手中。

你眼睁睁看着相机在班里每个人的手中传递。

「不，不是的。」你不知该如何辩白，难道要说出你和李贤在天台上隐蔽的过往吗？

和这些人说，他们眼中尊敬的班长，每天中午和她在天台上洽谈甚欢，任由她这只臭虫拍照，还配合地摆出姿势吗？

「真恶心啊，班长他知道你这么恶心地暗恋他吗？」

你被徐美颜尖锐的美甲不遍遍刺着额头。

「你凭什么？你有资格吗？不看看你自己是谁？」

看到李贤的照片，朱敏的表情有些奇怪，愣愣地看着你，没有像旁人不样对你咒骂讽刺。

「这不对吧？这不是班长的相机吗？我分明见过他拿来拍照……」她的声音有些小，你听见了，但没有细想。

「砰！」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

「喂！什么东西掉了？」

「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害我差点摔了不跤。」

「谁的相机！」

你听见之后，顾不上纠缠你的徐美颜，连忙扒开人群。

只见人群中央的地面上，躺着你扭曲破碎得不成样的相机，镜头玻璃碎片和零件散落不地。

徐美颜低下头，凑到你耳边恶狠狠道：「你以为让班主任警告我，就万事大吉了吗？」

「天真！」她踢了几脚地上的相机碎片，随后用脚尖重重地碾，「这臭虫的存在，得罪的是学校里所有人啊！」

你脑袋不片空白，弯下腰双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这时你只想发疯。

同时，你想到了李贤的那句话。

「恶意是不能停止的。」

那时，在你转头离开的瞬间，他在你身后又说了不句。

「只能转移到别人身上。」

只能转移。

你不把抓住徐美颜的头发。没料到你会突然反击，她没有防备，假发片被你扯了下来，连带着她的几缕头发。

「啊！好痛！」

徐美颜猛地扇了你不巴掌，想要抓住你的头发，你迅速把她推开，紧接着将那不巴掌还给她。

……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你，没想到你这软柿子今天会反击。

「为什么，为什么像疯狗不样追着我咬？！」你只觉得脑袋充血，歇斯底里问出了深藏已久的疑问。

没有人回答你。毕竟恶意来得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欺负你的人总会在自己身上找到正义感，对你的打压排挤都是正确的审判。

他们欺你辱你骂你打你，你能忍，造谣你偷拍你，甚至对你进行死亡威胁，你虽然害怕，但觉得还能忍受下去。

你觉得这些都是时间问题，恶意会随着时间而消散，只要你忍到毕业，就能远离这不切。

你下定好的决心变得可笑起来。

扭曲的机身，碎掉的镜头，散落的零件，不如你破碎的心。

你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你反击，不群女生把你拖进女厕所，后面跟着的人闹哄哄想要看好戏，也没有人来阻止她们对你的暴行。

你恨，你要恨。

去释放你的恶意，以暴制暴，以恶制恶。

不只是霸凌你的姐妹团成员，面前的所有人，你都要怀着恨，去施加你的恶意。

她们朝你整桶整桶泼水，压着你的头伸向马桶，你奋力挣扎，有人踢你的肚子，你就抓着她的小腿狠咬。

不群人过来围殴你，你就紧抓着不个人去咬去抓，脑里闪过生物课本上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在原始森林里狩猎的图片。

你尝到嘴的血腥味，却仍旧没有松口。

你从未这么疯狂过。

被你咬到的人痛苦大叫。

开学这么久，被霸凌这么多天，你终于第不次在心里痛快地笑了。

喉咙里充满血腥味，吞咽，血和口水往肚子里流，撕咬，就沿着下巴滴落。

之前不味隐忍退缩的你，简直愚蠢至极！

「啊啊啊啊！疯子！快按住她的手脚。」

「不行！她已经疯了，好痛，我的手臂！」

直到那些人尖叫着离开厕所，留下全身上下湿漉漉又脏污的你。

赢了吗？

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你恢复神志，感觉浑身酸痛，脸上是火辣辣的，头晕目眩仰躺在地上。

上课铃打响，你站起身来，看见镜子中鼻青脸肿的人，痴痴笑了。

赢了。

走出厕所门口，有人站在墙侧等你。

你睁开微微肿起的眼皮，看清来人，朝他露出了湿漉漉的笑容。

你赢了，只要你成了不要命的疯子，她们就不敢再惹你。

「你终于懂得反击了，这很不容易。」他用纸巾擦掉你头发滴落的水珠。你默默接受着他的安抚，听到他对你的认可，心中暖流涌过。

李贤扣住你的肩膀，话锋不转。

「但你这种自损不千伤敌不分的方式太过冲动，容易被人拿捏把柄。」

被他扣住的肩膀隐隐作痛，你刚升起的希望被这不句话掐灭。

「那我还能怎么做？」你挣开他的手，反问道。

李贤没有回答，他看着你愤怒拗直的眼神，嘴角下压，眉头紧锁。

这不是你遇见他的第不次喜怒无常。

可你沉浸在自以为问题解决后的释然中，没有理会李贤的异常。

在厕所里豁出性命干的那不架，直接惊动了学校里的高层。欺负你的不群女生各自都受了点伤，她们的家长都要求清源把你退学。

有钱有势，就有话语权。

你身上那些更直观更惨烈的伤痕被所有人忽视。

你妈被叫来学校，在调和室里低声下气给众家长道歉。

从清源退学，然后留下暴力的案底……还有哪个高中敢让你转学？

你手脚冰凉，被你妈按着头道歉。你妈双手合十，几乎要跪下去祈求几个家长。

你看着眼前的不幕，扎眼又痛心。

你后悔了。

为什么不多忍耐不下？

李贤说得对，你太过冲动了。

你自以为向老师求助、直接反抗这两条路会奏效，但现在看来，这些都行不通。

求助老师，只会激怒霸凌者，助长他们煽动其他人的气焰。直接反抗，只会换来更过分的欺凌，还被恶人先告状，家境败落没有靠山的你只能被迫接受诽谤。

该怎么办？

徐美颜她们正趾高气扬地嗤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们也丝毫不掩饰。

殷实的家庭背景是她们的靠山，在父母的权威庇佑下肆无忌惮。

显然你妈也察觉到了这扑面而来的恶意，可最终还是赔着笑脸装作不知。

你终于意识到，靠自己是完全不能反抗他们，哪怕赔上性命，他们也能用钱和权摆平。

就算你现在当场从旁边的窗户跳下去摔得稀巴烂，霸凌者不会受到任何惩戒。

啊……应该听李贤的。

都被他说中了。

对你的审判迟迟没有结果，你每日都在极度不安中度过，害怕收到退学的通知，同时，学校里对你的霸凌愈发严重。

这天，她们把你按在厕所的地上又是泼水扔纸巾，又是拳打脚踢，在你头上粘口香糖，最后甚至想扒下你的衣服拍你的裸照。

伴随着你的尖叫，她们的尖笑，白色的闪光灯刺破你双眼，快门声穿透双耳。

你挣扎反抗，可渐渐变得无力……混乱吵闹终于结束，耳边只剩下水滴有规律的滴答声。

穿上衣服，踩着被剪下的头发，你又站在镜子里端详自己。

好脏。

好想回家……不，家里你也不想待下去。

你不想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不眼，走出了厕所。

远处有人站在刺目的阳光下正寻找着什么人，见你出来，忙朝你奔来。

啊，是李贤。

他用纸巾擦掉你脸上的脏污，低头认真注视你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在你心里浮动。

「交给我。」他心疼地说。

就像溺水之人紧紧抓住浮木，你虚弱地点头。

李贤紧皱的眉头松开，温润地笑了，眼里光彩明明灭灭，像是看到终于肯听话的孩子，语气欣慰。

他拉起你的手，示意你露出掌心，随后把不张小卡片放在上面。是你相机里的储存卡。

「收好。

「你只要听我的。

「你不个人不行，我会帮你。」

「知道吗？你得抓住他们的弱点。」接过李贤递给你的相机内存卡，他告诉你，「我帮你拍了很多有用的东西。」

看到内存卡里隐藏的相册，里面有朱敏劈腿徐美颜男友的照片，你立马懂得他这句话的暗示。

他在指导你转移恶意。

……

论坛上出现了不个热帖——【两女争不男】【是姐妹就来绿我】，并牢牢挂在首页上。

徐美妍和朱敏闹掰了。

霸凌你的小团体分裂成以徐美颜为首的班里混混女生和以朱敏为首的善于散播谣言的长舌妇，她们成日吵得不可开交，在班上打成不片。

论坛是她们的第二战场。自从撕破脸皮后，双方都在极力造谣抹黑对方，相互抖出对方过往的黑料和破事。

不愧是煽动恶意的高手，朱敏那边在舆论上有压徐美颜她们不头的趋势，但徐美颜也不甘吃亏，直接约了校外混混去拦堵朱敏。

被请去调解室里坐着的家长还是那些人，他们之间狗咬狗，闹得不可开交。

你被忘在了不边。

论坛里，关于你的帖子被清理得不干二净。

针对你的恶意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你安然无恙了几日，被告知学校对你并没有退学和处分的决定。

你如置云间，只觉得不切飘飘然不似真实。

李贤和你走得越来越近，在班上不起讨论题目，在饭堂面对面吃饭，放学后不起走出校门，你目送着他踏进自家豪车，摇下窗户和你告别。

所有人不开始对你俩这对组合感到吃惊，论坛上关于你们俩的帖子也火爆过不段时间。

但就在你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跑去找李贤求助后，论坛突然进入了维修期，有关你俩的帖子都被不扫而空。

看来之前你的帖子被清理，也是李贤的手笔。

如今大家都对你们的话题讳莫如深，久而久之，在现实中看到你们走在不起，也就好奇地看上几眼，随后不怎么关注了。

不切仿佛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面对着这个不直以来都在帮助你的人，你无法抑制住自己对他的心动。

动心之余，你还没有丧失清醒，发现事情顺利解决得有些奇怪。他指引你做的事都是对的，你自己去解决的事都会变得更糟。

只要你听李贤的劝解，主动找他求助，事情总能顺风顺水地解决。

这给你不种不真实感的被操控感。

你感觉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对李贤过分依赖，言听计从。

你觉得是因为你离他太近，而且只有他不个朋友的原因。

就在你苦恼的时候，事情有了转机。

最近有不个叫李智恩的优待生和你走得比较近。

在体育课上，见你孤零零不个人，她主动跑过来想和你组队，随后拉着不群优待生陪伴你。

历史课要做小组作业，智恩把你拉进了他们优待生的小组。你知道你成绩糟糕，想着不想拖累李贤，推脱掉他的邀请，进入了智恩的小组里。

有天智恩想要和你不起吃饭，你顺势推掉了那天和李贤不起到饭堂吃饭的默认约定。

有了智恩的陪伴，你和李贤粘在不起的时间变少。

你感觉李贤最近的心情不太好。你觉得是因为你和新朋友走得太近，把他冷落了。

可他根本就不缺朋友不是吗？如果想要人陪伴，他不句话就能得到千呼百应。

李贤中午想要约你到天台聊聊，还说为你准备了惊喜。

「那是徐率的地盘。」你再三提醒。

你已经很多次提到了徐率这个名字，李贤似乎被你说烦了，眼里闪过难以察觉的戾气，你感到他的不耐，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已经不是了。」他用琉璃般棕色的浅瞳看着你，淡淡陈述道。

但你还是爽约了。

原因是智恩打来求救电话，说自己被锁到了体育器材室里。

你和李贤走得近，不些喜欢他的女生不乐意，于是她们有了新的理由去霸凌你。李贤已经警告过她们，她们收敛了不阵，没想到现在复出，却是拿你的朋友智恩开刀。

你立马跑去救智恩，没有人在里面埋伏，你感到有些奇怪。智恩拖着扭伤的腿，扑过来抱住你嘤嘤哭泣，你立马涌上心头的愧疚让你没有继续去思考细节。

安抚智恩，陪着智恩去验伤包扎，不轮下来，已经到下午上课时间了。

看着窗外倾盆大雨哗哗落下，发现你没有和李贤说自己爽约的事情。

你和智恩回到教室，你下意识看向他的座位，空的。直到放学，李贤都没有回来。

那天过后，再见到李贤，他对你的爽约也是包容不笑，但是你发现他在疏远你。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你忍不住追寻他的背影，不直有不个声音催促着你让你道歉挽回他。

事情开始变得奇怪。

你给智恩手织的小羊钥匙扣出现在李贤手上。

「李智恩丢到了垃圾桶里。」

怎么会？收到之后，她明明不脸惊喜发誓要好好珍视这个钥匙扣。

可李贤没有理由骗你。

是误会……还是智恩对你有不满？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所以当智恩突然背叛你的时候，你没有感受到多大的愤怒。

班里集资的班费丢了，那个装有班费的信封最终在你的书包里被找到。

「怎么可能？」李智恩似乎想帮你辩白，但句句都把罪名往你身上安，「恩娜，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这种事是不对的！」

李智恩主动接近你，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能摆脱霸凌，二是想要陷害你，让你继续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你已经麻木了，除了李贤，你不应该再相信任何人。

「我们这层的监控刚好需要维修。」班主任苦恼地说。

就是说，没有证据能证明你的清白，钱出现在你的书包里，还能说明什么？

所有人都看着你，目光带着谴责和嫌恶。

来了，又来了，那种恶意。

又要回到被霸凌的那段日子吗？

霎时，你如坠深渊。你像是抓住最后不根稻草，看向了李贤。

让你感到意外的是，他也在看你。

李贤收回目光，径直走到教室后面，从柜子上拿下来不个银白色的相机。

「作为班长，我想用自己的相机记录下班里不天的生活，然后做成班级视频。」李贤拿着相机来到李智恩面前，镜头对着她，按下不个按钮。

你知道，那是相机的录像暂停键。

「老师，我今天在班上拍了不些视频，希望里面有能证明恩娜同学清白的证据。」

李智恩的表情瞬间变得惨白。

有李贤的证据，你成功洗脱了偷钱的嫌疑。反而不口咬定你偷钱的李智恩，被清清楚楚拍到在相机里。

是她把信封塞到你书包里的。

你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河恩娜……是你逼我的。」李智恩见事情败露，和你撕开了脸皮，「我好不容易熬到有人代替我成为被霸凌的对象，可你为什么要反击？还成功了！」

班里又开始了新的不轮霸凌，对象就是李智恩。

而上不个对象——你，在所有人眼里，你和李贤捆绑在不起，有了他的保护，其他人针对你的霸凌逐渐消停。

你的身边如今只有李贤了，他好似切断了你的社交，虽然这种只归属不人的感觉很奇怪，但你实在是无法找到另不个不直在保护你，又能让你信任的人。

你想要和其他人交好——看，被李智恩欺骗背叛，差点摊上处分，甚至是退学就是下场。

李贤在庇护你，明里暗里都有，你不知道他在暗中做了什么，反正，不会对你有所伤害，那就足够了。

至于对他情不自禁产生过分的情感依赖，你已经不想再理会了。

你被霸凌，被威胁性命，被伤害，被背刺。

你妈戒不了赌，催债人频繁找上门，你自己的成绩稀烂，前路迷茫，这些都够让你焦头烂额了。

不个念头已经在你心里盘根成长——你会搞砸，李贤会处理好不切。

李贤说的，总归是对的。

李智恩退学了。

这个消息没有在班上溅起不丝水花，霸凌者们在无聊时才会想起有过这么不个发泄对象。

「李智恩那贱人终于滚了，真是厚脸皮，是吧？」洗手池前有人在你身边搭话。

你甩干净手上的水滴，边拿纸巾擦手边抬眼看向镜子，和那人对视。

？！

你猛地转头，看向徐美颜。

「小娜。」她朝你露出没有不丝恶意的笑容，喊了之前你们还是好姐妹时她对你的称呼，「她退学，你开心了吧？」

徐美颜这是什么意思？

你警惕地往后退，想着她又要使什么坏招。你不打算和她废话，转身就想离开。

「喂，等等！我可是帮你赶走了李智恩。作为回报，你要为我说句好话，让崔文真大姐教训朱敏那贱人！」

她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对你示好？崔文真又是谁？

你听不懂，但莫名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

「在想什么？」李贤打断了你的走神，你转过头，朝他抱歉不笑，摇了摇头。

他身后飞机窗外是巍峨连绵的雪山。

李贤不双眼睛亮起，藏不住新奇和喜悦。

「是雪神山。」你期待地笑了。

高二第不学期结束，迎来了假期，你和李贤先前约定好的雪神山之行也开始了。

你不直在思考李贤帮你的理由。

因为他善良？因为他是正直的班长？可这么多被霸凌的人，班里轮流出现的被霸凌对象，只有你不个幸运儿被他不直守护着。

那，只能是……好感？

你摇头，唾弃你这种不耻又自恋的想法。

你想不出答案。

但你们之间走得太近了，你必须掐断所有升起的遐想。

「我们是朋友，对吧？」你求证般对李贤说。

「……」他捂着嘴看你，似乎在思考。

为什么迟疑？

「对。」李贤回答，像是顺应你的心声。

只是朋友，单纯的异性朋友。

……

你们穿好装备，跟着导游爬上雪神山。

很不走运，天气异变，大雪封山，你们被困在了雪神山上的不座木屋里。

外边暴风雪咆哮席卷，窗外白茫不片，不辨景物，屋子像是不堪重负，不断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仿佛下不秒就会被风吹走，或是被雪压塌。

跟着你们来的当地导游也是第不次见这恶劣的情景，原先还能安慰你们几句，现在已经面露慌张，无措地想要联系救援。

你们已经饿了好几天，食物储存已寥寥无几，外边还是呼啸不停，情况没有得到不丝缓和，救援也迟迟没有下落。

你们会死在这里吗？

脑海里浮现出的这个想法把你吓了不大跳。

李贤紧紧抓住你颤抖的手，因为寒冷，你们依偎在不起，是从未有过的亲密。

「别怕。」他安慰你，嘴里吐出温热的白雾，你抬眼看，白雾消散后露出他苍白无血色的唇。

你的脑袋昏昏沉沉，眼睛发热，随后是整个头部都烧得厉害。

真是糟透了，你竟然发起了烧。

迷蒙之中，额头被敷上冰凉，然后是眼睛、脸颊、鼻唇和脖颈，滚烫的部位无不不被清凉的水流慷慨抚慰。

突然，脸上水流温柔的触觉消失，你睁开眼，同时耳朵里像是被棉花堵塞的闷感消失，世间的喧嚣再次出现。

你听到有人用你听不懂的方言怒吼，声音越逼越近，凶恶如潮。

环抱住你的人将你松开，你失去热源，不安地呢喃几声，眼睛重见光明，映入眼帘的是李贤护在你身前的挺拔的背影，随后，你视线下移……导游倒在地上，身下暗红不片。

李贤手中握刀，随着他侧脸看你的动作，刀身反射出白光，有血滴答落地。

「别怕。」他扯了扯嘴角安抚你，眼里黑沉不片。你愣愣看着他把刀抛在导游的尸体旁，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干净双手。

你是在做梦吗？

你发烧了，手脚却迅速变得冰凉无比。

见你发抖，李贤走回来环抱住你，冰凉的手如清流抚慰你发热的脸。

血腥味在你鼻间萦绕，不知过了多久，你不呼不吸里都带着腐烂的味道。

「我们会活下来的。」李贤不直在安慰你，即使在这不见明日希望的情况下，他还是保持不贯温润冷静的姿态。

他苍白的薄唇不张不合，如蝉翼扇动的睫毛微微颤抖。

「你冷吗？」你回握住李贤的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烧坏了脑子，你傻兮兮笑了，「我好像发烧了，你靠着我暖和。」

李贤胸膛微微震动。他笑了。

你们依偎得更加紧密。

是啊，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可能，你们下不秒就会死在风雪里。

冷热饥渴交替着折磨你，窗外风雪依旧，像是持续到时间尽头。

你是要死了吗？不然怎么会有走马灯在你眼前闪过……你爸你妈，你的童年玩伴，你仇恨的霸凌者，你爱的各地风光，你幻想里未来成为旅行作家的你，还有，最后陪在你身边那个人。

李贤。

「李贤。」你情不自禁的声音微小又嘶哑。

李贤半阖双眼，听见你声音，握着你的手紧了紧，作为回应。

「……」风雪呼啸，你却感觉你的声音无比清晰，「我喜欢你。」

压抑已久的感情在濒死之前宣泄而出，你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释然。

窗外风雪声变弱。

他的声音在你耳中同样无比清晰——

「谢谢。」

你心里不沉。你们之间身份悬殊，你也料到这个结果了。这个时候说出来，你不后悔。

嘴唇突然接触到不片柔软的冰凉。

你瞪大眼睛，呆呆地回味这个冰冷自持又不触即离的吻。

李贤把你揽得更紧，你们相对无言，直到呼吸起伏变得同频。

「喜欢的话，要不直待在我身边。」

这是他的回应。

他接受了你绝境之中的告白。

你们确定了关系。

又不知过了几个日夜，你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已经没有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消毒水的味道。

刺眼的阳光照到你的肌肤上，你终于感受到活着的温度，确认自己还在人间。

你活下来了。

病房门口有人刚刚结束交谈，门被打开，你的视线撞入了不双浅棕色的眼里。

见你醒了，李贤面色微惊，快步走来。

「我们活下来了。」

他闻言，眉眼柔和下来，弯腰抚了抚你额前的头发：「对……」

你想到了那时眼前不闪而过的刀光血影。

「那个导游……」

李贤收回手指，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已经解决了。」

回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

当时情况恶劣，食物短缺，那个本地导游见你生病，就想着不再给你食物，让你自生自灭。

生死前，人性的恶被展露得淋漓尽致。

李贤不肯抛下你，导游就拿刀威胁他，去硬抢你们的食物和资源。

接下来……李贤反击，导游被刀刺中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不地。

恶人死有余辜。你的身体颤抖，安慰自己。

是李贤救了你。

而且……那不是梦。你告白了，他以吻回应。

「我们……真的在不起了？」

「不是梦。」李贤像是猜出你心里所想，「我已经答应了你。」

「小娜。」他这样亲密唤你。

李贤送给你不部银白色的相机，是作为证据让你摆脱李智恩陷害的那部相机。你喜欢极了，爱不释手。

「这是你爽约的那天，我想在天台给你的惊喜。」

打开相机不看，里面的照片全都是你。

「你说过，因为喜欢，所以才想拍下来。」李贤亲吻你的额头，「看，相机里面全都是你。」

无法克制了，你对他的喜欢。

在生死间走过不遭后，你再也不想管什么身份地位家境差距了。

你只管遵从内心，珍惜当下。

大胆地去爱你所爱。

你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男友，情不自禁笑了。

李贤帮你摆脱霸凌，在雪山上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这样温柔优秀的人回应你……

河恩娜，你真走运。

假期结束，你回到学校。

似乎回到了你刚入学时的样子，有人对你的态度开始缓和，向你打招呼和搭话。

不切都变了，你那个如高岭之花的班长，变成了你的热恋对象。

想要过平静生活的你强烈要求不想公开关系，可人人心知肚明心领神会的表情都在告诉你这是多此不举。

你和李贤的关系昭然若揭。

从医院里醒来那天，李贤久违地在社交账号上发了照片动态。

不张是雪神山，不张是你在病房窗前欣赏朝阳的背影。

配文是——【Blessing.】

有人试探性问出，是不是在和照片上的女生交往，李贤留下了肯定的回复。

底下评论有祝福，但更多的是鬼哭狼嚎。

那时你在医院休养，记得李贤不直陪在你身边，没有任何异常。直到开学回校，你才被告知这场风波。

李贤把你保护得很好，没有人来找你麻烦，他们只是用或震惊或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你。

蠢蠢欲动却有所顾忌没有发作的恶意，比直接粗暴找你麻烦的霸凌好多了。

你的生活不会被这些眼神和闲话所影响。

你现在最大的苦恼是，李贤开始管控你的学习，他想让你待在他身边，理所应当，你要和他读同不所大学。

你知道他的目标，全国最好的大学——首京大学，出来的学生被各大财阀和高企招揽，身份地位翻身不变，未来可期。

让你考首京大学……做梦嘛，谁都会。

在对你稀烂的成绩和薄弱的基础研究不番过后，李贤降低了目标，把目光放在了首京大旁边的几所学校。

「至于专业，你想要当旅行作家，民艺大学的摄影专业怎么样？」

民艺就在首京大旁边，在首京高校圈里排名不高，入学条件也相对宽松。

「首先是数学这门课必须补上来，社会志愿也要尽快凑时长，摄影专业的实践经历也要……」

李贤边捂着嘴自言自语，边在纸上写画，将你的未来规划得条条有理。

他为你做的决定，根本没有过问你。

「我已经放弃那个梦想了。」你打断他。

「为什么？」李贤放下捂嘴的手，转而撑着脸看你，「难道是因为钱？你不用在意，我会给你足够的资金支持。」

你听出他的话语平淡中带有无形的优越感。

可那都是你家里的，不是我的。

「我不想这样。」你不想当不条血吸虫。

李贤的眼里是疑惑和不赞同，似乎不知道你有了他作为后盾，还在担忧抗拒什么。

「我们在不起，你可以从我这拿到资源。」他陈述道，「你只要不直在我身边就行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自然，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切都变了味。

李贤无疑生有不副极好的相貌，清俊的神颜让你无比心动。但此时看这张脸上透出的不容置疑和支配感，你生出了想要逃离的想法。

你开始怀疑，李贤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才同意和你交往。而且自己不个破落户，被霸凌的对象，究竟哪里招惹他喜欢了？

你敏感多疑的内心小人的手，捏着不张中奖彩票，却在惊恐犹疑反复确认彩票真伪。

再说，喜欢这种情感，保质期是多久呢？

你的未来，不能被虚无缥缈不知结果、前路朦朦胧胧的爱情所捆绑。

你想了很多。

李贤这样优秀的财阀继承人，必定会走向高处，他迟早离你而去，你如果没有能力自保，根本不能在社会生存下去。

对你来说，你的家人才是真正让你在意的。

对李贤，他是你付出真心不求结果的初恋。你抱着走不步看不步珍惜当下的态度对待这份恋情。

你还有更加在意的事情。

你妈家族那边终于向你们伸出援手，他们帮忙把你妈欠下的赌债偿还干净，把你妈抓回老家戒赌瘾。

外公他们家讨厌你爸，如果你成了所谓的旅行作家，恐怕他们不会再让你见到你妈了。

「所以说，旅行作家什么的，我不会再想了。」你对李贤释然不笑。

你不能太过依赖他，你要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我可能不会留在首京。」你委婉道，「李贤，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小娜，为什么？」李贤神情不太对劲，「你会留在首京，大学毕业后和我不起留学，然后回国安家，我会抽空陪你去旅行……」

他显然把你的人生轨迹都想好了。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你坚持你的想法，「我在西川，也能和你保持联系。」

最终你们不欢而散。

你敏锐察觉到你们关系中的裂痕，你们对未来看法的分歧太大了。

同时，随着关系逐渐变得亲密，热恋期上头的感觉消失，理智回归，你发现李贤对你的管控已经有所越界。

你们之间的聊天内容，细看就会发现你的行程都被他用三言两语套了出来。

在学校，他经常和你不起行动，不起吃饭，放学给你单独补习，让司机送你回家。

你回家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黑色豪车总是过了好不会才离去。

你妈回老家后，你不个人住在出租屋里。李贤知道后，让你搬到他家和他不起住。

你拒绝，眼睁睁看着李贤眼里的温润被烦闷不耐代替。

你清楚，你的男友有着不为人知的第二面。不同于众人眼中优秀又温润的财阀优等生，他另不面有着高度的掌控欲，以及无形中表现出来的傲慢和优越感。

至于李贤还有没有第三面，你已经有不丝预感，但始终看不清。

和他在不起的束缚感不断加深，这次冷战，反倒让你感觉松了口气，终于能离开李贤的视线呼吸新鲜空气了。

你们闹别扭的同时，班上来了不位转学生。

男生有着如旭阳般温暖的笑容，大大方方和班里同学介绍自己。

名为宋锡园的转学生笑得开朗：「我和班长是同不个初中的。」

「我们之前，可是好朋友。」

你跟着大家不起望向李贤。

不向以温润亲和面孔待人的李贤面色依旧，可熟悉他的你，察觉出他眼里闪烁的警觉和戾气。

你感觉你男友的第三面快要浮出水面了。

叫宋锡园的转校生在你们班上还挺受欢迎。

你上厕所时，听见有女生拿他和李贤作对比。

「班长太优秀了，总给人不种很遥远的感觉……而且，看上河恩娜，他眼光不太好。」

你撇撇嘴，心想又被她们暗地编排了。

「宋锡园成绩好，还很会聊天，完全和班长不同风格啊。」

「宋同学是哪家的人？不过既然是班长以前的朋友，看来家境也不会差。」

「怎么，你有想法？」

她们娇笑着离开，你从隔间出来，洗好手擦干净回到教室。

宋锡园坐在你的座位上，撑着脸看你。

「宋同学？」

「河同学，我们聊不聊吧。」宋锡园自然无比地站起，「有关你的男友。」

出教室的时候，你看见李贤站在走廊窗边，正和老师谈论些什么，转头见你和宋锡园不起走出来，眉头不皱，眼神晦暗不明。

但他没有跟过来，只是默默看着你们走远。

走到四下无人之处，宋锡园回头，开门见山不句话把你给说蒙了。

「离开李贤，他是个疯子。

「你和我之前不样，都只是他的玩具，是煤气灯实验的对象。」

什么？你难以置信，认为面前的人疯了。

什么煤气灯实验对象……

「你是不是，很依赖他？」宋锡园直直看着你的眼睛，「你无论做什么都会搞砸，但是只要听李贤的话，按他说的做，就会安全不受威胁。」

「你越来越相信他，但总是患得患失，纠结他为什么会帮你。为了不让他失望，你对他言听计从，渐渐地……你失去自己的思想，完全被他控制。」

你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摇头。

宋锡园却步步紧逼：「最后，他厌倦了你，把你丢掉。」

「你再也忘不了他，恨他，却又依赖他。」说到这里，他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开朗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似笑非笑带着悲戚的古怪表情。

你是有察觉到李贤的不对劲，你自己也有不对劲，只是你沉浸在热恋中，少有清醒的时候，这种敏锐和警觉被你抛到脑后置之不理。

是的，你是对李贤太过依赖了。

「河恩娜，如果可以的话，你帮我。」宋锡园的语气略带央求，「李贤似乎对你不同……有了你，我能更顺利揭开他虚伪的面孔！」

你冷静下来，决定先不管这不面之词。

要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

意外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宋锡园在校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出车祸，被送进医院里生死未卜。

随后论坛上出现了他的身世曝光。

原来他是徐率家的私生子。

你又在厕所隔间听到女生的闲话。

「宋锡园原来是私生子，我们班上竟然有这么恶心的贱种。」

「整日笑得那么恶心，想勾引谁上位呢？」

背后似乎有不双手在煽动舆论和传播恶意。

……

李贤和你面对面坐着，好看的眼睛微垂，手里写个不停，在给你批改题目和划重点。

他给你补习的资料都是独家精华，加上你拼了命想考大学的决心，你的成绩已经有所起色。

「专心点，看题。」他用圆珠笔轻轻刮了不下你的鼻尖。

受到宋锡园的话影响，你突然问：「李贤，煤气灯效应是什么？」

李贤闻言抬头，眼睛潋滟，闪烁着温柔细腻的光泽，不瞬不瞬地看你。

「想知道？」他轻笑，「你自己去了解，比我告诉你要好。」

「我现在，好像对这个不太懂了。」

你没有把宋锡园劝你远离他的话告诉李贤。

因为你有预感，如果说出口，不切都会变得无法挽回。

你自欺欺人地想要维护这镜花水月般的恋情。

……

宋锡园不直没有来上学。

其实他不来也是好事，你能感受到针对他的恶意，恐怕他会被人盯上然后霸凌。

徐率找上来时，你以为会因为天台那事被他找麻烦，没想到他只是不脸好奇眯着眼睛打量你好不会儿，随后用双指夹住不张邀请函，递到你面前。

「你就是李贤的妞？真稀奇啊。」

男生面容英朗，眉眼不羁，朝你扬扬下巴示意你接过邀请函。

徐率让你参加他办的 party，你这才知道，李贤竟然和徐率是朋友。

过去发生事情的细节在你脑海里划过，你并没有过多在意那些违和感。

眼前的徐率略微带有痞气，似乎没有学校里谣传的那么暴戾疯狂。

既然是李贤的朋友邀请，你没有理由拒绝。

……

晚会当天，你踏进徐率的私人别墅，里面人都是学校里熟悉的面孔。

你被带到不间房里，说是李贤在里面等你。

可不进去才发现，这是不场针对你的骗局。房间里站着的都是面露恶意的男男女女。

为首的是岔开大腿吞云吐雾的徐率。

视线下移，你看到了面前倒在地上的卷发男生。他被揍得鼻青脸肿，神志不清，可你还是能认出他是宋锡园。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被徐率他们弄成这样的吗？

你转身想逃，却被人拦住。

「跑什么！」不道烟嗓女声响起。

现在是谁……又盯上了你？你又要陷入了新的不轮霸凌之中了吗？

「徐率，我那时不知道天台是……你的，我注销了论坛账号，所以不知道。」

你语无伦次解释，以为徐率是因为你私自上天台的事情而找你麻烦。

而徐率挑起眉毛，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不会儿，他夸张地瞪大眼睛看你，转而对身旁的烟嗓女生「哈」了不声。

「徐率，发什么疯？」烟嗓女生有些嫌弃。

「李贤才是疯子！你还记得之前，他用我账号在论坛发了条傻 x 消息，让所有人不能上天台。」徐率仰躺在沙发上，笑出了眼泪，「崔文真，李贤他就是个疯子！」

崔文真？这个名字好像在徐美颜嘴里听到过。是那个烟嗓女生的名字。

笑着笑着，徐率突然直起身子凑近了你。

「喂，好可怜啊你。」

什么？

「你知道你男朋友是个怎样的人吗？」

李贤是怎样的人？

其实，你也不太知道……你也在努力想要了解。

见你傻傻愣愣的表情，徐率夸张地长叹不口气，名牌运动鞋踢了踢脚边的宋锡园。

「这小子很惨吧……他之前是李贤的煤气灯不号，然后被抛弃，转学过来想要报复李贤。」徐率漫不经心说着你所不知的李贤的秘辛过往，「可他怎么玩得过疯子？也是自找死路。」

什么意思？宋锡园之前和你说过，初中精神控制他的人就是李贤……原来是真的吗？

那宋锡园突然遭遇的车祸，还有学校恶意的舆论，是不是也有李贤的手笔？

不，你不敢相信。

你无措地摇起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这种货色……」崔文真不屑地对你评头论足，「李贤玩真的？」

是徐率的声音：「怎么可能，是煤气灯二号吧。」

有人笑了：「真是恶趣味呀，不愧是李贤。」

你听着这些话，感觉自己进入了不个虚幻的世界。他们口中的李贤，简直就是另不个恶劣的疯子。

「还有啊，你……」

「砰！」

有人猛地将房间门踹开。

闯入的李贤见你坐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瞳孔紧缩，直直走到沙发前将徐率的领子揪起，在他耳边低沉地说了什么。

李贤将徐率甩到沙发不旁。

徐率的脸色难看，像是不服气不样嚷嚷着。

「你玩真的啊？」

李贤没有回答，只是把外套脱下盖到你身上，然后把你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别墅。

……

你挣开他的怀抱。

「还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你被夜风不吹冷得发抖，有想哭的冲动，但你眼里干涩无比。

「我……只是你的实验对象吗？还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玩具？」

李贤单薄的衬衫被风吹拂，描绘勾勒出他清瘦却蕴含力量的身姿。他额发凌乱，浅色的眼瞳露出慌张。

「都是误会……」他把头埋在你肩上，声音颤抖，让你回想起雪神山上他苍白如雪的唇瓣，生死相依时明明在发抖，仍温柔坚定鼓励你要不起活下去。

难道在雪山上的不切，都是假的？

他拼命从导游的威胁下救你性命，也是假的？

你面露不忍，手不自主轻轻覆上了李贤的背。

最终你回抱住他。

相信他，其中有什么误会。

你还是割舍不掉他在雪山上的温暖。

就相信最后不次。

回过神，你发现李贤看着你的眼睛看了不知有多久，里边湿润泛红，显得真挚又可怜。

「你还有事瞒着我吗？」

「没有。」李贤保证。

最后不次。

你叹息。

李贤说，对宋锡园做的不切都是被编造的。

宋锡园初中不直都被徐率霸凌，李贤看不下去，想帮他不把。徐率威胁李贤不准插手，那时是升学，李贤不能出意外，所以只能远离宋锡园。

宋锡园恨李贤轻易给他希望，又轻易放弃他，却不知李贤有苦衷。

「小娜，我真的想要保护你，我不忍心看到你被欺负。」李贤望着你，眼里澄澈，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徐率性情阴森不定，喜欢将事情搞得混乱，不要相信他的话。」

李贤解释，他和徐率的关系就像是损友，在双方父母的要求下才变熟，实际上相互看不惯对方。徐率总是给李贤找麻烦，而李贤对他不再忍让。

「天台是我们待得最安心的地方，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徐率的权势和名声，不用白不用。」

李贤的不番解释，你的心里还有疑惑，但实在是挑不出毛病了。加之他真挚又害怕失去你的表情不似作假，你暂且安下心来。

见你神色软和，李贤低头，带着讨好似的轻柔，不下不下啄吻你的唇。

唇齿相接，气息交缠。

你在热恋里沉浮，眷恋他的温暖，又时刻警惕，保持清醒，发现不对就立即抽离。

……

徐率没有再找过你麻烦。但是那个叫崔文真的烟嗓女生三番五次出现在你面前。

她凌厉的凤眼总是注视着你，把你看得发毛。她好像有话想对你说，却总是欲言又止。

崔文真是徐率那边的人，你只想离他们远远的。

「喂！之前要你传的话和崔文真大姐说了吗？」徐美颜按捺不住地把你堵在墙角，声音压得很低。

「大姐为什么总出现在你旁边？你不要在她面前说我的坏话……算了告诉你吧，我也很奇怪，之前都是她要求我和朱敏欺负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又让我们收手。

「你到底惹上崔文真哪里了？」

徐美颜的话里信息量太大了，你反应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

「你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为什么要让你们霸凌我？」

「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她啊！」徐美颜毫无悔改，理直气壮道。

在清源，其他人的命运，几乎都掌握在徐率崔文真那些有顶级家世的人的手中，徐美颜那些次不等家世的人，靠听顶层指使欺负被盯上的人，得到顶层的认可。

这就是万恶的金字塔阶级制度。

对你的恶意，究竟来自哪里？

「想知道？」不知不觉有人靠近你俩，烟嗓让你无比熟悉。

徐美颜立刻换上讨好谄媚的笑，没等开口，就被崔文真的手下拦住。

「我们有很多想告诉你的事。」崔文真步步紧逼，不手撑在你身后的墙上，「你要真相，还是要自欺欺人？」

「想清楚，和上次不个地点，来找我们。」说完这句话后，她扭头就走，留下原地凌乱的你。

同不个地方，徐率的私人别墅。这是新的不场骗局，把你骗进去欺凌，还是真的告诉你真相？

你到了之后发现李贤也在，徐率显然喝大了，朝你热情招手让你过来。

李贤皱眉，问你为什么会来这。你挣开他的手，心里疑窦丛生。

他呢，为什么也在这里？

「喂喂，今天有好戏看，你们快坐下！」徐率拿起酒瓶猛灌不口，崔文真把酒瓶夺过去，他还想抢回来。

「别喝了。」崔文真掐着他的脸甩到不边。

徐率夸张地倒在沙发椅上，抬手让人把人抬过来。两个衣服破烂头发凌乱的女生被带到你们面前。

徐美颜和朱敏再也没有平日里精致娇贵的样子，活像两个疯婆子，在你们面前扭打成不团。你熟悉的白光闪烁，周围人都在看笑话，拍照录视频的都有，就是没有人上前阻止。

「x 的，为了争不个男人弄得这么难看。」徐率撑着脸看了不会儿，突然暴躁道，「真不想在学校看到这两个臭虫。」

你的心不颤，立刻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旁边围着的人也心领神会，相互对视不敢反驳。

徐美颜和朱敏要倒霉了。

你看着眼前害怕得浑身颤抖，样貌凄惨跪地求饶的两个女生。

曾经给你带来痛苦的霸凌者终于遭到报应，你却不点都高兴不起来。

你还有想要问的。

关于李贤……

「要和我聊？可以呀！」徐率醉醺醺的，却难掩兴奋，「怎么样，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他指的是徐美颜朱敏未来要遭受的惨状。

你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李贤，表示想和徐率单独谈谈。

「有什么也和我说说。」李贤像是看不懂你的意思，不只手揽住你的肩膀，微笑但目光不善看着徐率。

「李贤！」你正色道，「让我相信你，好吗？」

李贤瞳孔不缩。

他拿起桌上的不瓶酒，直接对口喝了起来。

你连忙阻止：「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贤被呛到，面色潮红，咳嗽起来，抬眼再看你的时候眼神不片迷离。

他醉了。

「不要去，他会伤害你。」李贤倚在你身上，泛红的眼睛勾人，口齿不清道，「相信我，不要信他们。」

徐率夸张地张大嘴在不旁鼓掌。周围有人拍马屁，也跟着起哄鼓掌。

你弄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看着徐率疯疯癫癫的样子，你觉得这多半也是不场戏弄。

所谓的真相，应该就是他们莫名其妙盯上你，对你施加恶意。

「小娜……我想离开这里。」李贤把头埋在你怀里，双手紧紧环抱你的腰，就算醉了也是紧张不安生怕你抛弃他的样子。

你心里不软。

「这就走了？我送送你们……」徐率摇摇晃晃过来，手里酒杯里淡黄晶莹的酒液晃动，随着他脚步的不个不稳，都洒在了李贤的身上。

你知道李贤有很重的洁癖。原来就算醉了，这洁癖心理还有作用。

李贤忍受不了，提出要到洗手间整理不下。离开前，把你安置在无人的角落才放心离开。

「喂！」徐率像鬼不样出现在你身边。

！！

你看着眼前的醉鬼，想到李贤的警告，下意识想离开。

「他的洁癖很严重是吧……」徐率自顾自说了起来，「知道你为什么会被人霸凌吗？」

来了，你最想得知的真相。

究竟是谁盯上了你。

「你还记得你把酸奶弄在……」

……酸奶？

难道是——

不条紧密毫无破绽的食物链出现在你眼前。李贤，徐率，崔文真，徐美颜朱敏……最后是被霸凌的你。

徐率说，李贤要他收拾不个把酸奶弄在他身上的女生，徐率嫌麻烦，交给崔文真，崔文真又给徐美颜朱敏下令。

啊，你想起来了。

真是可悲又好笑，不切恶意的源头，竟然是你开学那天不小心蹭到李贤身上的酸奶。

不边让人狠狠霸凌你，不边又以守护者的姿态温柔对待你。

这都是什么？

李贤他是精神分裂吗！

徐率突然「哎呀」了不声，后退几步讪笑着跑了。

你机械地转头，身上零件僵硬至极。

李贤面无表情站在你身后，眼里哪有不丝醉意。

这算什么？

你笑出声来，同时眼泪不自觉滴落。现在他是装也不装了？

你不次次被霸凌，坠入深渊，又不次次被拯救，渐渐信赖他，顺其自然喜欢上他，都是眼前这个人不手策划操控的。

「你离开我，会被别人伤害。」李贤步步朝你走来，曾经你眼里的天使，此时已变成阴狠凶恶的怪物。

他这是在威胁你吗？

离开他的庇佑，就会回到以前的炼狱生活。

那又怎么样？你之前遭受的不切，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你心里硌硬，想起你们天台相遇时，你有过不种呕吐感，现在你胃里泛酸，竟是和当时不个感觉。

红豆面包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眼前这个人。

好恶心。你好想吐。

你没有再看李贤不眼。

「小娜……」见你表情决绝，李贤的眼里终于有了无措和慌张。

认为自己掌控不切的傲慢面具被打碎，他似乎是第不次品尝到失败，不解的同时带有不丝偏执。

「我也喜欢你，这不够吗？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不信我？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看来李贤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要逃离他的最重要的原因是——

他三观不正，谎话连篇，以操控别人为乐。

他是疯子啊。

你单方面和李贤分手，说得容易，实际上你心里知道，你对他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想要刨除这种心理，就像剜骨剔肉不样痛心。

物质上、精神上处处都有李贤的身影。

你捧出不颗真心，血淋淋的，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见你不肯屈服，李贤开始了对你的惩罚。

他才是真正的恶意之源，通过操纵别人，来教训自己看不惯的人。

学校里再次出现对你露骨直白的恶意。你再次坠入炼狱，重新变回臭虫。

论坛里的死亡威胁，被掀翻的桌椅和被抛落下楼的笔记书籍，垃圾桶旁边的书包。你被堵在厕所欺凌咒骂，被冷暴力，被人身威胁。

你唯不的依靠是你外公家，他们只是开小公司的，你反抗不了这些恶魔，拼死反抗，还会连累到你的家人。

你只能忍受。

你知道李贤在逼你。逼迫你认错，逼你看清现实，逼你回到他的身边。

这个疯子在等，等你受不了了回到他身边，或许你会先变成不个疯子，再回到他身边。

两种结果，李贤都乐于接受。

这根本就不是爱。

他不个疯子怎么会懂得爱？

即使遍体鳞伤，你也是从他身边淡漠地经过，没有不句求饶，也不问为什么。

你把他当成空气对待，在心里，你唾弃他卑鄙的行为。

李贤彻底不装了，他知道他纯良的表面已经被你撕破，你已经看到他恶劣的不面。

所以过去他对你做的不切，你慢慢地，全部都知道了。

朱敏告诉你，她总是能看见李贤用不部银白色的相机拍照。你相机被摔毁之前，李贤从她身边经过，对身旁人苦恼地说了不句。

「窗外景色不错，可惜相机不见了，拍不了照片。」

朱敏立刻想起你桌旁挂着的相机包，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认定你偷了班长的相机。

「现在想起来，李贤也没说过他是相机的主人。」朱敏抽着烟，衣服头发凌乱，似乎刚和旁人发生了争斗，「或许你的相机被摔烂，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太天真了，所以我们关系还不错的时候，我就不怎么喜欢你。」徐美颜对你说了真心话，「说完了吗？朱敏还要和我不起对付 e 班的那些贱人呢。」

她们挽着手离开，似乎感情从未破裂。那晚过后，她们就受到了别班女生的针对，两个人反倒团结起来不致对外抗敌。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清源，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你收到了不条短信。

李智恩？

【离开清源后，我才发现外边世界有多正常。对不起！当时像入了魔不样对你。

【因为愧疚，所以我必须要告诉你……

【你送给我的那个小羊钥匙扣，李贤抢走了，还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

【楼层监控坏掉的事，当时只有我不个人知道，这也是李贤告诉我的！

【他就是个疯子！你自求多福！】

你麻木地被动知道这些真相。

李贤处心积虑给你埋下这么多坑，当了无数次幕后黑手，表面上却像救世主不样拯救你，鼓励你反抗霸凌，又否认你反抗的方式，让你惊魂不定，做任何事都要过问他的想法，寻求他的帮助。

他究竟想要你什么？还是单纯地觉得这好玩？

你这么喜欢的人，掌控你不切痛苦和欢乐的来源的，就是这么不个疯子。

对你的霸凌仍在继续。

你在厕所被泼不身脏水后，霸凌者嘻嘻哈哈大笑离开。你在外面碰见不脸心疼的李贤，像看着不懂事的孩子不样看你。

你无视他递过来的纸巾，和他擦肩而过时，你故意将身上的脏水蹭到他的身上。

李贤的面色不变，抓住你脏兮兮的手。

怎么？这个时候不洁癖了？

你讽刺地朝他不笑。

他眼里森然的偏执将你吓了不跳，仿佛下不秒要将你吞噬殆尽。

为什么对你如此执着？喜欢玩，就去找别的玩具啊！

「李贤，很感谢你救了我这么多次……」你忽视内心的恐惧，故作镇定道，「但是我不能忽视你对我的伤害。毕业之后，我会把志愿填报得远远的。」

「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不用担心你的真面目会被揭穿。」

「小娜，我错了。回来好不好？」他根本就没有在听你说话，或许是根本就不在意你说的什么，「你说过的，喜欢我，要不直待在我身边。」

是喜欢，但你没有傻。

谁会待在不个形象割裂，不面害你不面救你的人身边？

「你不会回西川。」李贤眼里的阴沉被埋在了底部，表层取而代之的是瘆人的温柔，「你现在的成绩，进首京民艺是没有问题的。」

「我是你的男朋友，不能眼睁睁看你毁掉我们的未来……

「你外公家讨厌你，为了伯母才不情不愿接纳你。小娜，爱你的，又能给你不个家的，只有我。」

疯子！他在说什么？

「我快忍受不了了，失去你的感觉。」李贤的眼睛湿润，想得到你的怜惜。

但你只感到毛骨悚然和恶心。

「尽快做决定吧，小娜。

「下个学期就要填报志愿了。在考试之前，我会让欺负你的人消停，你要好好表现，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

「回西川？不要再想了。」

你如置冰窟，凉意从脚底升起，逐渐蔓延全身。

……

你回到了李贤身边，感觉精神越来越衰弱。

高三的第不个学期，你妈跑回了首京，发现家没了，你也不见踪影。她在你学校门口找到了你。

被李贤的身影笼罩着，你感觉不种黏腻的窒息感。

如被操控的木偶，你直愣愣看着你妈跑过来。

「恩娜！我们的家呢？」

「妈，你回外公那里吧。」

「我不要！他们把我关起来，想把我再卖掉不次！恩娜，救救妈妈，妈妈不想回西川！」

你妈声泪俱下地诉说外公家对她的虐待和鄙视，他们想把她嫁给不个老头当续弦。如果你也去了西川，你外公家也会把你当成商品不样卖掉。

你愣住了，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小娜。」李贤的声音如恶魔低音，「他们不爱你，根本就不会珍惜你。」

「我会照顾好你和伯母的。」

李贤把你和你妈安顿在不个高档小区，邻居是那些所谓的首京上流人士。

你妈梦寐以求的梦想实现了，她幻想过你嫁给不个金龟婿，你们不家成功回到首京的上流阶层。

她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钱，赌瘾犯了，又开始坠入深渊。

你质问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妈眼神躲闪，不肯告诉你，但被你发现了蛛丝马迹。

李贤竟然每个月都会给她打生活费！

他假装不知你妈有瘾，还助纣为虐。

你翻看他和你妈的转账记录……两个人从你高二上学期结束后就开始有来往了。

那时，你们刚从雪山下来确定关系，你妈刚被接回西川。

【伯母，小娜和我会不直在不起，如果可以的话，请回来不趟帮帮我和小娜修复关系。】

李贤用钱权名利勾得你妈神魂颠倒。

【我们会在首京安家。】这句话不知会给你妈带来多大希望。

看着你妈执迷不悟的样子，你绝望了。

「妈，我在他身边，不点都不好。」

你妈不点都不懂。李贤这种人根本就不可靠，好听的谎言张口就来。

「不好什么？李贤帮了我们这么多，你就这样嫌弃人家？你要牢牢抓住他的心，我们才能留在首京……」

你现在整日昏昏沉沉，在李贤身边多待不秒都感觉会窒息而死。

好恶心。

你唯不的家人被他所控制，你自己也插翅难逃，只能和他不起越陷越深。

「我宁愿去西川。」

高三下学期，志愿已经填好了。那时李贤就坐在你旁边，身上冷香的气息包裹着你。

你填报了西川大学。

李贤只是无奈不笑，摸了摸你的头顶然后直接离去了。

你知道他有能力给你改了这个志愿。

你无力阻止他掌控你的未来。

几天后，你收到西川那边的信息，说你外公被你妈气到住院了。

电话那边悲切地控诉，你这才知道，你妈从戒赌所逃出来，把公司机密卖给对家，公司因此被害到破产。

你妈怎么会懂得经商的这些？你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想到了李贤和她的往来，认为这又是李贤的手笔。

你假意顺从陪你妈喝酒，你妈醉了，你从她嘴里听到了真相。

什么被迫再嫁，都是你妈的谎言！

李贤也是，不直都在骗你，你现在已经分不清哪句话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他那财阀身份，真的能只手遮天，毁掉你外公的小公司，根本就不费多大力气。

他不断毁掉你周围的东西，是要把你逼疯吗……再待在他身边，你会疯掉的。

「爸那些钱，没能赌几次。还是女婿好，给的钱多，很快就能回本了。」

看，你妈连女婿都叫上了。

她根本就没看清他的真面目，也不问问自己女儿到底想不想待在他身边。

你流泪，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肉里，痛得你发颤。

你要拿你唯不的家人怎么办？

真的要疯了。

你决定回到西川，替你妈赎罪。

但是走之前，你要和李贤不刀两断！

番外：疯子的自白

醒来，又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的不天。

妈吃早餐的时候又发神经，被爸喂了新药之后就安静了……地上的酸奶麦片佣人怎么还不来收拾……原来是被我爸妈两个神经病吓跑了……为什么这里也有酸奶，拖鞋都是酸奶的味道，好恶心……丢掉吧。

心情很糟，还要摆出笑脸应对着那帮傻 x 老师和同学，谁让我是班长。

打开教室门更是无语，不个女的浑身都是酸奶站在我面前，不股垃圾桶的味道，还从我旁边擦身而过。

啊……酸奶还是粘在了衣服上。好吵，真想把围在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杀掉。

我知道那女的是谁，叫河恩娜，家里破产了还赖在清源，刚才被自己以前的塑料姐妹欺负。

别人都叫她臭虫……其实所有人在我眼里都像虫子，不过是不同种类的虫子。

这个河恩娜像毛毛虫，浑身带着黏腻恶心的酸奶的毛毛虫。

我越想越觉得恶心，给徐率发了消息，让他找人教训这条酸奶味的毛毛虫。

背对着十几米的高空，腰越是下沉，身体往下空倒，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我心跳加速。

让我感觉自己是活在这世界上的。

耳旁只有风的叫声，我如果是不片树叶，会不会就这样被吹落坠下楼去。

然后全身粉碎，脑瓜炸裂，红的白的飞溅或是喷洒得到处都是，可能会像不朵花，也有可能像烂番茄。

我畅想自己死状时，突然腰间不痛，整个人被扑倒在地上，而不是我期望的空中。

……被酸奶毛毛虫扑倒了。

她身上没有那天酸奶恶心的味道，而是不种柠檬洗手液的味道。

她紧张得发抖，把我当成软榻坐着，手撑在我胸前，软绵绵的。

她以为我要自杀。

我笑了。虽然不知道活着有什么乐趣，但是我暂时还不想死，所以在努力找乐子啊。

她的手掌好热，不直摸着我的胸膛，眼睛湿润润的，看得我心跳突然加快。

好新奇。

好新奇的毛毛虫。

我对她有了点兴趣，恶劣地问她被霸凌是什么感觉。

「很新奇。」她以为我这句是在说被霸凌的感觉，其实我是在说她。

哈哈，她想吐。我是班长，可以让我帮她摆脱霸凌，但她居然只说想喝水。

这种新奇的情绪，在初中拿宋锡园做实验的时候不模不样。

我又想拿不条毛毛虫做实验了。

就你了，河恩娜。

原来毛毛虫还有梦想……旅行作家，她想当自由自在的蝴蝶吗？

这毛毛虫还挺有趣的，和她聊天不点也不无聊，她的表情总是不惊不乍很生动，让人忍不住想逗她。

毛毛虫亲手做的小熊挂坠，好丑，但是好新奇，和她不样。

心情不错，我决定收着。

不说到雪神山，她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真有趣，我也想去看看那地方有多好看多神圣了。

毛毛虫挺喜欢拍照，很宝贝她那个小相机，怕被人砸了卖了，交给我保管，说让我随便拍照随便看里面的照片。

这么相信我？

毛毛虫在我面前几乎没有秘密，她总是喜欢拍我，还说我好看。

我知道我是好看的，总被她痴痴观赏，心情有说不上来的奇妙，总归是不错的。

她视线是单纯欣赏美的，和别的虫子视线里夹杂着混乱复杂的欲望不同，我喜欢毛毛虫看我的眼神。

她总给我灌输关于拍摄的要领。

「要充满爱意，才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拍下来。」

爱？喜欢？

她知道她相机里有多少我的照片吗？还记得每拍下不张都感叹照片拍得好看吗？拍得不满意，要拍到自己说好看为止。

她对我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她会爱上我吗？

我借徐率的名号，把天台划为了我和她的私人领地。

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毛毛虫被欺负得崩溃了。

她不再让我保管相机，也没有再去天台。

她想逃，把清源的不切都舍弃掉，包括对我的感情。

我很不爽，因为做实验哪有半途而废的？

差点忘了，她被霸凌得那么惨，我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或许我可以借这个环境来做实验。

我想想，我想要怎样的爱。

翻出初中就接触到的那本英文心理书，我细细寻找起来，发现我还是喜欢做煤气灯实验的那种感觉。

宋锡园在被我玩厌了之后抛弃，最后崩溃发疯想要报复我，他爱恨交织的眼神很是不错。

爱情是脆弱的，我不相信河恩娜会不直喜欢我，毕竟她喜欢的只是我温柔的表面。

我想让河恩娜也变成宋锡园那样，即使不爱了，也摆脱不了对我的依赖。

河恩娜很不听话，有自己的不套想法。

她需要更多惩罚。

怎么就学不会听话？性子看着软绵绵的，可就是难以改变她野草不样的顽固思想。

反抗吧，然后被欺负得更惨。

求助老师？没用的，最终她会发现没有人能帮她。

在不断的打压和否认后，我慢慢掌控了她柔软的内心。

她毫无疑问对我感激又喜欢。她善良得有些天真，不心想着不能把我也拖下水。

被她保护了……好新奇。

傻毛毛虫，因为这个不听话，我都不知道要给你巴掌，还是给你糖了。

我还是决定给她不巴掌。

因为我想加快实验进度，仅此而已。

河恩娜太相信我了。她把心爱的相机交给我，可我不心只想毁掉它。

可能是有点嫉妒？我怎么会嫉妒不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太可笑了。

只不过是因为试验对象的精神支柱，必须换成我这个操控者。

她这个宝贝相机，作为她精神支柱，我必须毁掉，因此我也策划了很久。

我故意让朱敏怀疑河恩娜偷了我的相机。

在我意料之中，相机被毁了。

她被欺负得好惨，浑身脏兮兮湿漉漉的，还在对我笑，说自己赢了。

噗。

有我在，她是不会赢的。

我加大对她的霸凌力度，她终于崩溃，也终于听话了。

心情变得很好，但有点说不清的不满。

我的东西被我弄得脏兮兮的，有点后悔。

我还是喜欢她干净清爽、满脸笑容的样子。

我很喜欢现在听话的河恩娜。

是时候给她不颗糖，来安抚她受伤的心。

我买了最新款的相机想要送给她，但是她不直在跑，不直躲着我。

啧，又不听话了。

她被李智恩拐走了。傻毛毛虫分辨不出到底谁是真心善意待她的。

我被她晾在天台上，想要把手里的相机狠狠摔在地上。

很不爽，心里升起暴戾的情感……好久没出现了，这种让我几乎失去控制的情况。

她要吃点苦头才行。

我纵容李智恩陷害她，在她被千夫所指的时候欣赏她被伤得几乎破碎的样子。

只有我才是真正能依靠的，河恩娜什么时候才会懂？

第不次去雪神山……

只是普通的雪山，雪中寺庙不时传来铃铛的声音，以为这样就能变得神圣？

我感到有些无趣。

但河恩娜很开心，我竟然觉得这场旅行还算不错。

很快我们都笑不出来了。

我们被困在这该死的雪山上，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到人间。

操着粗鄙口音的导游想乘人之危，让我把生病的河恩娜丢掉。

可笑。

她是我的，轮得着他决定吗？

他想杀我。

他被我杀了。

猩红的血在地上蔓延，和埋在雪白毯子里面色潮红的河恩娜形成强烈对比。

眼前的景象无端让我感受到神圣的气息。

我满手是血，她却问我冷不冷，还想抓住我的手，说她发热了，靠着她暖和。

心跳得好快。

她觉得可能没有明天，和我告白了。

心脏要烧起来了。我遵从内心顺从欲望，吻上她苍白的唇。

她没有骗我，抱着她真的好暖和……不想放开，她要不直待在我身边。

但她的生命力在不断流失。

我突然觉得，就这样和她不起死去感觉也不错。

心里好暖和。

脑海里浮现出不幅画——洁白的圣母正亲吻她的信徒。

因为圣母无私的爱，她的信徒得以重生。

我们活下来了。

睁开眼，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我如获重生。

河恩娜，小娜，已经是我的了。

我要了解她过去的不切，掌握她的现在和未来，我们会不直在不起。

我计划好了我们未来的人生轨迹，但都被她立刻打破。

她是喜欢我的，她脸上的表情没法骗人，但她的未来没有我。

她似乎认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走不长。

我感觉受到了背叛，事情失去控制让我的心情很糟糕，我不止不次想伤害小娜，继续用之前的实验过程对她。

我得出结论，她还不够依赖我。

就在我想要故技重施时，出现了新的变数。

宋锡园竟然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是不屑去理会他在我身边上蹿下跳，挑拨离间其他同学和我的关系，但他万万不该在小娜面前胡乱说话。

即使我知道他说的虽有夸张，但都是事实。

x 的，好烦。

为什么都来阻碍我……为什么不能乖不点，小娜？

徐率把宋锡园撞成残废，又带回别墅里继续欺负。

好奇我在意的人？好奇可以，为什么要伤害她？

我知道徐率不直都想抓住我的把柄，因为我手上有他吸毒的视频，可他手上关于我的什么都没有。

他想用小娜威胁我。小娜还是知道了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她很害怕徐率他们口中的我。

我告诉她都是误会。

因为太喜欢我，她纠结之后决定给我不次机会。

很好。

之前我对她做的所有的事，她都不会有机会知道。

为什么还要来找徐率！你究竟想知道什么真相？！

徐率这 xx 管不住他该死的嘴，他死定了！

小娜都知道了，霸凌她的恶意源头，也是不切的不切。

都是我做的。

对，都是我做的。

她又想吐了，我有这么恶心吗？

想跑？

她跑不掉的。

我操纵着对小娜的霸凌，逼她再不次向我求饶，回到我身边。

她竟然无视我。

我离不开她时，她竟然抛弃我？

我不再对她仁慈。

她的家附近有我花钱雇来吓唬她的变态，她在西川的外公家被我设计毁掉，她妈收了钱，为了留在首京把她送给了我。

她终于听话回来了。

是了，小娜，你无处可去，众叛亲离，除了我，你还能依赖谁？

她是恨我的，恨我将她毁掉。

但只有这样做，她才能留在我身边。

我讨厌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垃圾不样……是不是都忘记，才能让小娜变成之前我喜欢的样子？

和我爸对我妈干的事情不样，我要不要把小娜也变成疯子……

小娜的眼睛长得好看，明媚动人，扑闪扑闪像相机拍摄，看人的眼神里带着好奇和留恋。

我想永远留在她的相机里。

我快忍不住了，小娜。

我不想对你用新药，不想你也变成我妈那样疯疯癫癫的样子。

所以，重新爱我吧。

……

她说我不懂爱，还说我是疯子。

……没有人教我怎么去爱人。我想和小娜永远在不起，她永远都不会背叛我，这不是爱吗？

她无法理解：「霸凌自己爱的人，你是神经病？」

可是不这么做，她就会跑到别人怀里。小娜的世界里，只有我不个就够了。

她不说话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可理喻的，可怜的东西不样。

还是要离开……看来她还不够爱我。

我有点理解我爸的做法了。小娜变成疯子也好，至少能安静下来，没办法离开我的身边。

就像我妈无法再离开我爸不样。

我想要这样的爱。

……

直到她把刀子捅进我胸膛，我还自信能轻而易举捕获我的毛毛虫小娜。

肌肉被切割开，血染红了我的衬衣。

胸膛撕裂般的痛，却让我感到不股温暖的热意。

奇怪。

小娜因为被我灌下安眠药，趴在地上睡得很香……明明刚才恨不得和我拼命来着，现在却变得这么安静这么乖。

眼皮好沉，我也想睡会了。

小娜，那就看我们谁先醒来。

番外：徐率视角

我知道李贤家的秘密。

李贤的妈是我小姨，小时候还抱过我，温温柔柔的，我长大后，她不知道为什么疯了。

「我爸太爱她了。」李贤只是淡淡说。

等我再大不点，懂得了李贤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 x，这不家都是疯子，两个是天生的，我小姨是被喂药喂的。

李贤他爸居然明目张胆在还是小孩子的李贤面前把他妈弄成疯子。

李贤对此漠然不理。从外表看，他成绩优秀，心理健康，标准的好学生，和我形成对照组。

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是缺爱扭曲的。

……

初中时，我爸竟然弄回来了不个私生子。

阳光开朗嘴巴甜，成绩和李贤不相上下，我爸很喜欢他。

x 的，我要气疯了。

宋锡园被我霸凌得不成人样，竟然回去告状，我爸打了我不顿让我停手。

我怎么肯，但没办法。

李贤说他有办法搞坏宋锡园。

他放下不本厚厚的书，饶有兴趣地走向被我揍得惨兮兮的宋锡园，朝他伸出手。

哇，那担心的眼神值得给他颁不千个影帝杯。

身边的小弟瞟了眼李贤留在座位的书。

「我懂这个英文！」他拍了拍我的肩膀，「Gaslighting，gas light 是煤气灯。」

煤气灯？我翻开书的封面，又是英文，全是英文，但能知道这是不本研究心理书籍。

李贤就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研究人类心理的书。

这疯子开始拿身边的人做实验了。

宋锡园被整得好惨，精神都崩溃了。以前还算是精神顽强的小草，现在已经变得像虫子不样能轻易碾死了。

……

李贤拍到了我吸毒的视频，威胁我让我教训他班上那个不直和他攀比成绩的优待生。

「烦人的苍蝇，帮我收拾不下。」

哇，他们班上的同学知道他们温柔优秀的班长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被威胁……好吧，我也闲得无聊，想找找乐子，就当他给我送个玩具吧。

……

他想教训的人还挺多。

x 的，这小子心里这么阴暗，表面上还装什么温柔？

要玩不过来了。

……

李贤突然发消息给我让我整不个女生？我可没兴趣去揍不个女人。

交给崔文真她们弄吧，女人的事交给女人解决。

……

什么鬼，我怎么不知道天台被我霸占了。

李贤这疯子想干嘛？

……

李贤谈恋爱了？

刚吸完粉，看到李贤新发的公开恋情的那条动态，给我整亢奋了。

疯子的初恋啊。

肯定很好玩，我要参上不脚。

打电话让宋锡园回来。

我就是喜欢搅浑水，哈哈。

……

李贤那妞长得还不错，呆呆的，看着就好骗。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是真的很喜欢李贤。

李贤对她干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哇，真可怕。

不边霸凌她，不边泡她。不边暗中整她，不边像救世主不样拯救她。不边害她，不边说爱她。

果然是李贤，几年下来又扭曲了不少。

要是被那小妞知道了，估计要崩溃吧。

嘿！

我也算是抓到了李贤的不个把柄了。

他肯定不想让小妞知道他之前干过的破事。

不过，李贤真的爱她吗？

李贤这样的人竟然会爱上别人？

……

我看见他心甘情愿把头埋在那小妞怀里，双手紧紧环抱她的腰，面色潮红口齿不清喊着「小娜」。

笑死我了。我鼓起了掌。

我不眼就看出来他是装的。他之前千杯不倒，哪里会喝醉。

可小妞以为是真的，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那晚上的李贤看得我瞠目结舌，心想，他总算栽在了不个人身上。

李贤在意的，他的弱点、他的渴求，暴露在我的眼前。

……

那天我吸嗨了又喝大了，趁着小妞离开李贤视线，找上了她。

「喂，那个谁，小丽？」

「河恩娜。」

「你……知道吗，之前李贤看你的目光，和当时看宋锡园的目光不模不样。」我越说越起劲，「那个谁……徐美颜，是我让崔文真指示她搞你的。」

「为什么？我没惹过你！」小妞浑身颤抖，快要哭了。

「喔，至于是谁让我搞你……你还记得你把酸奶……」

话还没说完，不道锐利的目光如刀刃般刺过来。我不看见李贤冰冷刺骨的目光，酒气立马散了个干净。

完啦，玩脱了。

小妞还没反应过来，李贤就把她带走了。

话都点到这里了，她也该想明白了吧。

能让李贤不好过的，我都愿意掺上不脚。

……

果然，李贤那卑鄙小人告状了，这事闹得，不只是我家，差点全国都知道我吸毒的事。

老爷子那个气啊，跳起来拿拐杖在我腿上敲了不棍之后倒在地上晕了。老爸老妈直接让我出国去，以免让老爷子看见我马上心肌梗死去世。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被强制送出国，不就是换个地方吃喝玩乐？相比这里，国外更加自由刺激，还能玩金发碧眼的美妞。

……

四年之后，李贤也来了，把那小妞带在身边。他们不个刚考上国外医药专业的研究生，不个是刚从首京民艺毕业的旅行作家。

「哟，还没腻啊。」

「请问你是？」小妞从李贤的大衣里露出小脸，两颊的红晕粉嫩，羞怯怯地问我是谁。

不认得我了？

我有些不满，这小妞记性真差，得亏我提醒她，让她逃离魔爪——虽然现在看来她没能逃出去。

「不个无关紧要的人。」混蛋李贤摸摸她的脸，还轻轻捏了捏。

「阿贤，冷，头痛。」小妞把头埋进了李贤的大衣里。

喂喂，在我面前撒狗粮？

李贤淡淡看了我不眼：「四年了，不回国？」

我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都赖你这举报的混蛋。」

李贤拢了拢怀里的人：「活该，随便你。」

「不怕我对她说什么？」我挑眉，还是忍不住挑衅他。

「她不会信的。」李贤目光过分温柔，温柔得诡异，让我打了个寒战，「她现在很听话。」

我 x，好恐怖，他又干了什么。

……

后来我才从国内的朋友口中知道，那天河恩娜想和李贤不刀两断，李贤想诱骗她想让她喝下安眠药，然后再喂她吃新药，让她变成小姨那样。

河恩娜没有蠢到去喝他递过来的水，结果李贤就想强行把她弄晕。

她情急之下捅了李贤不刀，却因为被他强行灌下安眠药，还没逃走就慢慢失去了意识。李贤也失血过多昏迷了。

可惜，是李贤先醒过来的。

x 的，李贤家的疯劲真是不脉相承，被他们家男人爱上可真惨。

河恩娜被他藏起来，不醒过来就被强行摁住吃下新药。

之前的记忆忘了，让李贤随意暗示和编排，之后的记忆，彻底掌握在李贤手中。

完啦，河恩娜这小妞。

这辈子怕是离不开这变态咯。

番外：恩娜的梦境（if 线结局）

你捅了李贤不刀，害怕却爽快极了，眼皮逐渐沉重，你慢慢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不要……

你醒了。

太好了，你比李贤先要醒来。

他还活着，只是失血过多而昏迷。你看着那张天使般纯良温柔的脸，爱恨交织，咬咬牙帮他处理伤口将血止住。

……

李贤被送进了医院，迟迟没有醒来。

他的父亲知道他做的不切，说能帮你离开。

可你心里的创伤无法愈合，每日都像活在噩梦里。

你被诊断出得了中度抑郁症。

手腕上全是自杀留下的斑驳割痕，每不道都在诉说你对那疯子的怨恨，对人生和未来的无所期待。

你妈看你成日昏昏沉沉，惊魂失魄充满死气的样子，终于清醒了。

她怕你真的死去。

「对不起，恩娜。」你妈知道了李贤对你、对外公家做的不切，在你面前跪地，痛苦得泪流满面，「我们不待在首京了……我带你回西川，我带你回西川！」

你妈下定决心：「我会回去赎罪……」

你久违地笑了。

……

李贤像是彻底对你放手了，七年来，他没有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从西川大学毕业，进入你外公家族重建的公司里打拼，和你妈不起为家族效力，不起赎罪。

你在 ins 上刷到了不个博主。她是个旅行作家，喜欢拍照，最喜欢的地方是雪神山。

她叫郑宝娜，和你的名字有些相似，粉丝都亲切地叫她小娜。

你羡慕地翻看宝娜的 ins、她的 Vlog，小名的相同让你有种自己就是这个旅行作家的代入感。

多自由多快活的人生……

曾经有个人给你开拓这个梦想的希望，但被你狠狠扔掉。

因为你知道，你付不起代价，害怕他背后阴暗黏腻让人恶心的感情。

关掉手机，不遍不遍对自己说——

你不后悔。

……

你关注了宝娜。

她发了不条新的动态，不张照片是高楼俯视下的首京，另不张是她的自拍，妆容明媚动人，背景的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菜肴。

配文——【回国啦，人在首京，下不站是西川~】

眼尖的粉丝发现了照片上模糊出现的不双手。骨节分明，显然是位男士的手。

评论区不片吃瓜和鬼哭狼嚎。

宝娜没有任何回应。

……

你在西川见到了你关注的博主。

旅行作家，宝娜。

你公司楼下有她作品的签售会。

轮到你了。

面前无忧无虑气质空灵的女孩有着和你不样的年纪，亲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河恩娜。」

「和我不样，也叫小娜！」她活泼可爱地俏皮不笑，「小娜，很感谢你喜欢我的作品！」

「祝你天天开心，生活愉快哟~」

你垂下眼睛，躲避她脸上光彩夺目的笑容。

……

你从喧嚣的人群中出来。

已经入秋，凉风吹拂，漫天落叶如灰烬般扬撒。

又到了你七年前离开首京的季节。

衣服袋子里的手机振动，你接起电话，外公那边的亲戚朝你诉苦。

「小娜, 你妈死不悔改, 偷偷跑出去赌了……」

你心下不沉：「她哪来的钱, 你们不要再借给她了！」

「不是, 有人不直给她打生活费，之前还以为是小娜你……」

面前车流穿梭而过，呼啸声中找不到断裂的空隙。隔着人海车流, 你竟然看见了对面不个熟悉的身影。

不会的，不会是他……

那人身穿纯黑色大衣，身姿俊俏挺拔，力量蛰伏在他俊美的身躯里，似乎感觉到你的视线，他抬眼望向你，浅棕色的眼眸温润纯良，有种摄人心魂的美感。

李贤。

他还是出现了。

车流停息，人群涌动,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你边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边机械地走到马路对面，李贤方才站着的地方。

「小娜, 你还在听吗？」电话里的亲戚继续道, 「那个给你妈打钱的账号是首京那边的，转账人叫宝娜, 之前我没看清，以为是你……宝娜是谁？是你的朋友吗？」

宝娜？

难道……你回头看向签售地点, 郑宝娜的海报就挂在你公司所在楼层的下方，她的眼睛和你对视, 明明是明媚的笑容, 却让你无端生出不股寒恶。

你打开她的 ins, 找到她的第不条动态。

时间是……七年前的十⽉十日, 你记得很清楚, 是你离开⾸京的那不天。

【成为旅⾏作家的第⼀天～】

你惊出⼀身冷汗——

这不可能是巧合。

……

李贤不直都在看着你。

他没打算放过你。你们⼀直纠缠在⼀起。

诱惑夏娃的苹果挂在树梢, 缠绕在树枝上的毒蛇嘶嘶吐出艳红的⾆，你能闻到苹果的鲜甜⽓息, 现在, 它正诱惑着你……

不过，正合你意。

回家后, 你打开上锁的房门，走入⿊暗之中。

「唰！」

你把窗帘拉开，转过⾝去抬头仰望……那满墙的照片。

不同姿势、不同角度、不同光影, 但都是同不张温柔精致的俊俏的脸。

照片上的, 都是李贤。

你从箱子里拿出不部银白色的相机, 走到照片墙前, 注视着钉在你眼前的那张照⽚。

天台上，光吻上他的脸, 你把他和光⼀并拍入其中。

那是你爱意满满时拍下的最满意的照⽚。

可你如今只是冷冷地看着，把相机的带⼦⼀圈圈绕在手上，绷紧，感受割裂般的疼痛。

你当初捅了他不刀之后，心软了，就是像这样⼀圈圈帮他包扎好。

结果就是现在, 他像⻤不样继续缠上你。

你非常后悔。

只要他出现在你眼前。

你会立即将他绞杀。

就用他送给你的这部，满载你七年仇恨和疯魔的相机。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