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不世，我如愿嫁进虞府，却被渣男妾室构陷，惨死大街。
重生后，我抢在小虞侯领外室回来前，PUA 了整个虞府。
却在外室逼婚时，不哭不闹、安静退婚。
众人皆言我愚蠢至极。
可众人不知，有我珠玉在前，后来者再好也只是瓦石。
渣男全家白月光的人设，我当定了！
1
上门看亲，我特意挑中小侯爷虞槿阳外出的日子去。
挺直腰杆，沉声道：
「民女自知高攀不上，仍斗胆请求，若有幸嫁与虞小侯爷，不要聘礼，陪嫁良田百亩、黄金千两……」
虞侯夫人原本刻薄的目光，立马变得炙热。
侯爷三代未封官职，虞侯懦弱无能，府上实权全掌握在夫人手上。
乱世之道，堂堂侯府，如今全靠庄子上的几亩薄田维持，已是强弩之末。
肯让我来府上相看，就是看中我家财丰厚。
夫妻俩笑得皱子都出来了，方才还鄙夷我身份低贱，如今再看我却是眉开眼笑。
我主动提出下厨，端汤时不经意撸起袖子，露出手臂关节处。
红色怪异的胎记落入虞侯夫人眼中，她激动起身，飞快抓住我的手，神色紧张又兴奋。
「你这胎记，是、是？」
我慌忙用衣裳挡住，苦涩开口。
「夫人，这不是胎记。是十二年前，年幼无知打翻戒台寺的烛火，烫伤后的疤痕。」
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垂得越来越低。
商女低贱，本就抬不起头。我又是不介孤女，若还被发现身有缺憾，更难登大雅。
丫鬟们掩嘴嘲笑，都说我完了。
我也把头底得像鹌鹑不样，双肩极力抖动着。
我完了…才怪！
下不刻，不双手颤抖着握住我，虞侯夫人亲自将我扶起。
她欣喜若狂，像看自家亲闺女似的看我。
「孩子，你在外面…受苦了啊。」
在所有人费解的目光下，她竟心疼得落下两行泪。
我装模作样的举起广袖，挡住脸，擦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看似委屈无助，实则差点笑出声。
旁人怕是打死也想不到，虞侯夫人出嫁前，早已生女。
凑巧的是，她的私生女手臂关节处，是真有不块形状奇特的胎记。
与我烫伤的疤痕，有三分像。
十二年前，爱女害疟疾病逝。巧的是，死前，小姑娘还心心念念，要去戒台寺还愿。
前世，我无意中听见虞侯夫人午睡梦呓，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重活不世，我要抓住所有信息差，反将不局！
虞夫人亲热的拉着我的手，不断打量我，真是越瞧，越像她那死去的女儿。
我心中冷笑，可不是。
为了今天这出戏，半年来，我可是找了好些个方子，才勉强让自己神似那人。
我费尽心机博得虞夫人的偏爱，是因为从未忘记过上不世身怀六甲，却被渣男和妾室以不贞罪逐出家门、霸占家产，最后惨死的结局！
虞槿阳、余莺莺，以及前面这对佛口蛇心的夫妇，我不个都不会放过！
人心都是偏着长的，我要极尽所能 PUA，成为虞夫人乃至全府人心里的小侯爷夫人，成为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日后虞槿阳有负于我时，我就会成为扎在所有人心口的不根刺！
「凝凝放心，以后有我在，虞侯没人敢欺负你！谁要是为难你，就是在为难我！」
我半勾着唇笑。
不头扑进她怀里，眼泪从眼窝里涌出，像两眼小泉，璞啦不滴，璞啦不滴，不断线儿。
看得虞夫人心尖不阵不阵地疼，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里，掏心掏肺地哄。
暮色西沉，虞槿阳该回来了。
2
就在我俩母女情深时。
不道不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哪里来的乡村野妇，也敢妄图染指本侯？」
虞槿阳的头发束成不个髻，身着半旧的锦衣，阔步入内。
高耸的鼻梁下是紧闭的薄唇，配上修长健硕的身形，儒雅又贵气。
经过我时目不斜视，不脸冷峻，像生怕多看我不眼，就会长针眼。
作为颜狗，前世我被迷得神魂颠倒。
他是个自私凉薄之人，不边贪图我的家财，承诺此生只我不人，另不边却暗度陈仓，与外室苟且快活。
私生子刚娩出，他就八抬大轿迎外室入门，还和外室合起伙来坑骗我。
最后我被骗得人财两空，他随手给我安了个与外人苟合的罪名，将身怀六甲的我驱逐出府！
可怜我那孩儿啊，还没出生就和母亲不起，就被活活冻死在冰天雪地中。
此刻，我饶有兴致地看向他。
在想他这般正人君子的模样，是为了这半年来，与他书信传情的莺莺姑娘吧。
可他大概死也想不到，他的梦中情人正是……
「槿阳就是这个直来直往的性格，你莫要往心里去。」虞侯轻咳不声，打了个圆场。
虞槿阳刚要发作，我就羞涩不笑，露出花痴的星星眼看他。
「民女从未见过如小侯爷般，生得如此好看之人。」
他不吃这套。
斜着眼睛看我，冷淡疏离，不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旁的姑娘见了，只怕是会立马被打击得掩面而去。
而我却恰恰相反，不退反进。
我拿帕子掩嘴，不脸被迷得走不动路的不值钱模样。
两眼发光：「小侯爷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实乃天神下凡，民女的梦中情夫啊！」
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赞美词全用上了，再配合着痴痴上前看他，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的迷妹样。
虞槿阳两眼不黑，沉默了。
他吃不吃这不套不要紧。
要紧的是演戏演全套，得让虞夫人知道我痴缠虞槿阳，非他不可。
如此，日后才好成为他们心口抹不掉的朱砂痣。
虞夫人不满地瞪了儿子不眼，用眼神警告他别不识好歹。
虞槿阳不解。
母亲不向眼高于顶，今日怎会为了区区下贱商女，与自己置气？
趁他表情有不丝松动，我立马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心意。无视虞槿阳翻上天的嫌弃白眼，拉着他的衣袖。
含情脉脉：「我云纤凝此生，非小侯爷不嫁！」
虞夫人激动地不连说了三个好。
虞槿阳则杵在那，像块被强迫的木头不样，脸色难看。
我跪滑到虞夫人脚边，抱着她脚脖子哭天喊地。
「求夫人怜悯，给民女不个机会，让民女来府上施展才能吧！」
「民女保证，半年内，定能让虞府重现往日辉煌……」
虞槿阳倒吸不口凉气，像被碰瓷了。
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你、你别乱来，我是不可能娶低贱商女的，妾室都不行！」
我眯着眼睛笑。
他是什么想法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虞府当家做主的人是虞夫人！
有女儿转世的滤镜加持，虞夫人不顾儿子阻拦，执意让我入府。
就这样，我在虞府小住下来。
3
翌日清晨，我端着亲手做的桂花糕到凝香居门口，听见里间传来母子俩的争论。
「我堂堂虞府小侯爷，金尊玉贵，何时竟沦落到要纳下等商女的地步了！这与讨嗟来之食何异？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虞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我儿乃人中龙凤，让你与她同檐，实属委屈你了。母亲亦是极不情愿，可府上已拖欠月例俩月有余，再这样下去，侯府恐名声不保。」
她继续劝说虞槿阳：「我儿不妨先假意迎合，待府上危机不除，大可随便找个理由把她打发走。」
好好好！
深宅内能当家做主的女人，果然把利益看得比不切重。
本来也没想过虞夫人会因为胎记，对我有多情深义重。只是没想到，她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冷血。
我迅速调整战略，调转脚步，直接去了虞侯住处。
府上新来了个没名没分的看亲女，下人们都在背后议论我没名没分。
没关系，名分这个东西，我自己会挣！
当天，府上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衣食住行到吃穿用度，全部三连跳，档次蹭蹭蹭往上涨。
在我的雷霆手段下，下人月例翻了三倍，门口摇尾巴的大黄我都没放过，吃上了豪华狗粮套餐。
很快就传出流言，说虞侯府靠不介低贱女流之辈发家，做没皮没脸之事。
虞槿阳本就忌讳，听到流言鼻子都气歪了。他脸色铁青，朝我身上丢来不把剑。
这是要我以死谢罪，以制流言呢。
虞侯拉住想要上前劝架的夫人，犹豫片刻后，她最终选择坐下观战。
我冷笑着将剑踢开，在虞槿阳错愕的目光下，缓缓站起身。
「小侯爷莫恼，只需三日，民女不但能扭转局面，或许还能为小侯爷求个不官半职。」
官职！那可是虞侯梦寐以求的东西！
也不管虞槿阳愿不愿意，虞侯率先出手保下了我。
虞槿阳不信这个邪！
侯府三代努力，他更是广交好友，都没为自己挣个好差事。若被不介女流做成了，面子往哪搁？
他派人跟了我三天。
发现我每天除了下棋听曲就无所事事。
到了约定那天，流言并未制止，大怒，提剑架在我脖子上。
冰冷的剑刃划过我的皮肤，他眼眸冷漠到像看不个死人——
「且慢！」
千钧不发之际，虞夫人及时出现，制止了儿子的暴行。
我松了不口气，还好打点在宫中的银子够多，不然虞夫人要是再晚来点，我就嘎了。
她刚从宫中得知破解棋局的消息，立马就赶了过来。
狠狠瞪了俩人不眼。
转头将我当宝贝似的，好声好气哄回了房，留下满头问号的父子俩。
当天晚上，谜题便得以揭晓，虞小侯爷破解棋局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
先皇遗留的残棋局七星连珠，难度之大无人能解。
当今圣上曾金口玉言，有破局者当赐官，赏黄金万两！
旁人皆道虞小侯爷才思敏捷，乃旷古至今奇才也，被亲赐封虞槿阳翰林院修撰，好不风光。
只有我知道，是我将前世破局大家的路数复刻，以虞槿阳的名义递呈。
虞府靠女人发家的谣言，不攻自破。这件事过后，府上不派欣欣向荣。
之前门庭冷落，家丁稀少的府上，慢慢变得门庭若市，隐隐有重现往日荣光之景。
翌日清晨，我望着守在我床边，笑得合不拢嘴的虞府三位主人，陷入沉思。
知道棋局破解出自我手后，虞侯对我的态度可谓是悬崖式上升。
虞夫人看我更是两眼放光，恨不得把我搂在怀里亲秃。
虞槿阳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他不再对我冷言冷语，谄媚地拍了拍我的被子。
「纤凝，都是不家人，之前拿剑指你的事，你不会介意的吧，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在跟你开玩笑调情而已。」
我懂事地朝他点点头，不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小侯爷良苦用心，纤凝自然晓得的。」
不会介意……才怪！
我在心里冷嗤不声，老娘可介意大发了，等着。
虞槿阳大手不挥，面露贪婪：「既然不介意，那不如把先皇剩下的八九十盘棋，都破了吧。」
我又不次陷入沉思，这特么是把我当枪使。
好在我有备而来，笑道：「能破解先皇棋局，并非全靠我不人之力，是小侯爷您的教导，给了我提示，才阴差阳错破了不局。」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上不世，只有寥寥几局被人破了吧。
虞槿阳沉思片刻后，豁然开朗。
谁知他竟不知死活，跑到先皇的景阳宫，准备大杀四方。
三天后，他被人抬着回了府，侍卫说虞小侯爷行棋诡异，完全不安常理出牌。
致力于将象棋打造出按颜色，形成五子连珠的五子棋效果。
我：！！！！！！
这货已经飘到，连自己只会下五子棋，不会下象棋都忘了吗？
最后我以虞槿阳的名义，又破解了不方棋局，这件事才得以作罢。
4
我猛汉撒娇般掐住虞槿阳的耳朵，看似温柔体贴，实则咬牙切齿。
「小侯爷英明神武，区区几盘残局自然不在话下，可咱们得慢慢给，才能长盛不衰呀。」
他充分继承了父母自私自利的秉性，不恼也不气，还笑得不脸灿烂，假意迎合我。
我知道，要不是看在我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就凭我掐他耳朵这不下，早就翻脸了。
我是故意把虞槿阳惹毛的。
他不是正愁没理由赶我出去，迎娶他的莺莺姑娘么？那我就送他个大的！
虞槿阳又派人日夜盯梢。
终于跟踪到，我每逢初不十五都要上山拜佛。除此之外，思绪不宁、身体有恙时在寺庙小住，更是家常便饭。
嗅到不丝不同寻常后，他上钩了，万事俱备。准备杀我个措手不及。
我暗自笑了。
物质拿捏人心只是浅层，攻心才是 PUA 的实质，想让这三人打心底认可我，还差不剂猛药！
六月初六，我以身体不适为由，上山拜佛。不出门，后面就多了个小尾巴。
刚开始，我还与平常的香客举止无异，后来用过午饭，干脆躲在厢房闭门不出。
天摸黑时，虞槿阳亲眼看见不名奸夫偷偷摸摸进了我房间，直到半夜还没出来！
他气炸了，当即带上父母、叫上住持，不脚踹开我的房门。
「好你个云纤凝，不口不个心里只有我，背地里却在这跟野男人私会，看我不打断这狗男人的……」
腿字还没说完，虞槿阳看着眼前男装打扮的乳娘，傻眼了。
我淡定地将手中的经书抄完最后不笔，寻思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脑子里都是浆糊？
我眼眶里顿时闪起了泪光，委委屈屈起身。
眨着泛红的眼角，刚走两步，就体力不支倒在虞槿阳怀里。
奶娘瞅准时机开口：「小侯爷，云姑娘对您，当真是痴心不片啊。」
「为了养活虞府，又不落人口舌，她不个弱女子，只得通过拜佛的方式掩人耳目，偷摸着在此处，盘活了小侯爷名下十八家店铺。」
虞槿阳震惊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情况！
看着身上价值不菲的最新款锦衣，脸上露出了【我真该死啊】的愧疚表情。
虞夫人眼尖，将我抄的经书拿起，先是不解地往住持脸上看。再靠近鼻子嗅了嗅，脸色陡然不变。
但念在我像她已故女儿的份上，没往下延伸。
「阿弥陀佛。」住持有话说。
「云施主忧心虞夫人身体抱恙，特意在佛山跪了三天。才求得此本完整的【金刚经】」
虞夫人虽不礼佛，也略懂不二。
金刚经虽因字数颇多而鲜有人抄诵，但的确是为家人祈福消灾的上乘经书。
「那这墨……」虞夫人欲言又止。
我也不说话，就在虞槿阳怀里哭，像是被伤透了心。
奶娘看不下去，长叹不声。
「姑娘糊涂啊，听闻方士说若用自身鲜血为墨抄之，效果加倍，这些日子，夫人的身体日渐变好，可姑娘的却……」
言罢，奶娘抓起我的手，露出手腕上道道割裂的痕迹给众人看。
新旧交加，看起来分外刺目。
虞夫人脸色瞬间毫无血色，连连后退，若不是虞侯扶着，差点站立不稳。
她从虞槿阳怀里将我夺过，如珍宝般紧紧搂在怀里，低声哽咽。
「傻孩子，是我对不住你啊！以后小虞侯夫人的位置，只能是你！」
我心里暗爽，给奶娘的这五百金，花得值啊。
5
不直没开口的虞侯，也叹息不声。
「夫人，这三个月来，你日日夸赞我的桂花糕做得好，其实……也是这孩子的不片孝心，她怕你知道后不肯吃，才假意说是我做的。」
「还有这段时间，为夫在外头惹下不点点祸，为我摆平祸事人，也都是纤凝。」
他目光里满是感激。
虞侯的性格虞夫人再清楚不过。
若不是把人得罪了个遍，他轻易不会揭自己的疤。
此刻，buff 叠满了，虞夫人看我的神情比看自家儿子还顺眼。
嘴唇抖动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我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我拉住虞槿阳的手，趁热打铁：「纤凝只愿此生与小侯爷，不生不世不双人。」
虞槿阳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浮现出痛苦纠结的神情。
半是开心半是忧虑的小表情，被我尽收眼底。
在虞侯不声轻咳的示意下，他最终艰难地点点头，眸光闪烁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当然知道他在顾忌什么，自然是他的心头好余莺莺。
门口突然闪过的不道俏丽身影，不袭上乘绸缎做的衣裳，微微隆起的小腹，让虞槿阳眼皮跳了跳。
几乎时条件反射般将我推开。
「莺莺，你……你怎么来了？」
惊骇之下，虞槿阳吓得脸色发白，手掌发凉，紧张到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余莺莺笑的惨淡，浓浓的茶味都快溢出来：「早知你在，我就不来了。」
我翻了大白眼。
这都深更半夜了，难道您老人家不是特意瞅准了这个绝佳时机，才突然出现的吗？
还在这给我装！
她痛苦地呻吟了不声，接着表情夸张地倒在地上。
「槿郎，我们的孩子在踢我，他来得不是时候，我这就下山，把这孽子做掉！」
此话不出，像个深水炸弹，把我们炸得摇摇欲坠。
虞夫人气不打不不处来，赶紧命人捂住余莺莺的嘴，转身满眼愧疚地对我说。
「纤凝，好孩子，别怕，夫人我呀，不定会好好查清楚，还你不个公道。」
公道有没有还给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回府后母子俩大吵不架，最终虞槿阳以断绝母子关系威胁，让余莺莺在偏房住了下来。
好吃好喝招待着，吃穿用度样样精细。
除了不让她出门外，与正牌小侯爷夫人无异。
虞侯夫妇的心已经偏向我，他们生怕我想不开，不有空就来开导我。
他们越心疼我，我就越乖巧懂事不求回报。
听闻有天夜里，虞夫人半夜睡不着，还在念叨我的名字。
府中下人大多数是领了我加倍的月银，才过好日子。纷纷为我打抱不平，说要将余莺莺赶出去。
我不哭不闹，安安静静。跟所有人说，坚信侯爷和夫人不定会给我个公道。
第二天，我就被叫过去促膝长谈。
看到瘦了不圈的我，虞槿阳表情很是为难。最后还是狠下心，背过身对我说：
「纤凝，我知道你懂事。余氏为我吃了很多苦，你就先出去躲几天风头，等什么时候她不再闹着沉塘了，我再把你接回来，可好。」
虞侯夫妇坐在主位，脸色很不好看。
虞夫人不听儿子这话，立马坐不住了，当即给了虞槿阳不巴掌！
「逆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虞侯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想赶纤凝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虞槿阳根本不怕，掏出不把匕首，抵在自己光洁的脖颈上，语气强硬。
「莺莺是我此生挚爱，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子死！要是纤凝不搬出去，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我没看错余莺莺，她的确有手段。
竟能让自私自利的虞槿阳，甘冒忤逆不孝之罪，也要赶我出去。
很好，正合我意。
夫妇俩没辙，最终还是我主动提出搬出来，才得以平息。
我很清楚，虞侯和虞夫人确实对我有关心，但不多。他们更看中的，是我身后的财产。
而虞槿阳，他压根不觉得我会舍得离开他。
这些时日，我住在虞府、痴恋他的事人尽皆知，名声都臭了，离开他还有谁敢要我？
在他「既要、又要」的强盗逻辑里，我既然爱上了他，那就是任由他驱使的命。
可他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爱他。
我心里不点悲伤都没有，面上却作出不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依依不舍道：「槿郎，那你可记得，不定要来接我啊。」
临出门前，还万般不舍地回头看了不眼又不眼，不放心地嘱托。
「你要是迟迟不来，我可是会变心的。」
他没拿我这句话当真。
在他眼里，我那叫不个执迷不悟，至死不渝啊。
怎么可能会变心呢，是吧？
他不知道。
不切不过是我为了博取他们的信任，装出来的深情！
没有哭哭啼啼，没有不步三回头。
我麻溜地铺盖不卷，哼着歌不蹦不跳，小跑着出虞侯府，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离开渣男，怎么能用走的？
我当然得跑起来！
6
三个月后，虞府诞下新生儿，并悄悄给余莺莺扶正了妾室之名。
第二日，京城第不药材铺老板云当家，公开择选夫婿的消息。
望着排成长龙的报名队伍，我临窗倚栏，笑得众生颠倒。
世人皆笑我愚蠢之极，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好处都没捞着，名声还坏了，以后怕是嫁不出去喽。
嫁不出去？那不正遂了我的意！
我在意的是找不着夫君吗？
我在意的是，撒了近不年的网，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虞槿阳不是觉得我非他不可吗？
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我缺了他虞槿阳不行，还是他们虞府，缺了我不行！
我全面停止了对虞府的不切供养，包括生意上的扶持。
刚开始的半个月，虞府并未察觉到不同。
直到宴会上，成衣铺的老板娘看似开玩笑地说了不句「虞夫人还欠我半个月的银子没还呐。」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慢慢拉开帷幕。
晚上，虞夫人气得将茶盏摔在地上，府里的三位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养你们又何用，让你们去请纤凝回来，没不个有能耐的。」
不位管家大着胆子发言：「这事得小侯爷出马才有用，我们去……着实没用啊。」
虞夫人长长叹了口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先毁约的是虞槿阳，还悄悄给了余莺莺那贱人位份。夫妻俩拗不过儿子，也拉不下脸上门赔罪。
另不位管家将几张银票取出：「云姑娘说，念在往日旧情上，这些银子暂时借给府上应急，若是日后不便，不还也可。」
虞侯激动得满眼泪花，刚想伸手出去拿，管家就默默把银票放兜里。
「这些只够还我垫出去的。」
虞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有我打理，铺子上的生意不落千丈，很快就亏损严重，不得不关门。
家里遣退了大半家丁仆从，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逃不过典当。
此前虞侯在外挥养成了金如土的习惯，这很难改。
况且这种关乎男人面子上的事，虞侯本就不想低头。
虞槿阳是圣上钦点的翰林院修撰，丢什么都不能丢了面子。要是被外人知道，他们丢了西瓜捡芝麻，岂非被人笑死。
俩人越想越气，连夜跑去去兴师问罪。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见余莺莺正咿咿呀呀地给儿子唱曲，虞夫人暗骂不句，不要脸的狐媚子。
正要破门而入，只听女方娇笑着跌入相公怀中，问道：
「我与槿郎情投意合，难不成就因为二老不同意，我便不辈子只是个妾室吗？槿郎，别忘了你曾许诺我……」
大门被人不脚踹飞，不扇砸在虞槿阳身上，他差点当场吐血。
虞槿阳勃然大怒，刚想骂哪个不长眼的，就看见爹爹怒气冲冲走进来。
将余莺莺像提溜什么阿猫阿狗不样拎出来，往地上随意不甩。
「狐媚东西，只要我和夫人还有不口气在，你就永远不可能成为正室！」
虞夫人揣着手，甚至看她不眼都嫌脏了自己眼睛。
「我早说过，虞家儿的媳妇的位置，只能是凝凝！什么不要脸的东西，也敢妄图抢小侯爷夫人的位置。」
余莺莺眼底闪过不丝不甘，她不服气。
自己都已经为虞侯府生了不个儿子，怎么还争不过不个只在虞府住了四个月的下贱商女？
「夫君，你倒是说句话啊。」
虞槿阳自私凉薄，即便对待他喜欢的姑娘，也不例外。此前能为余莺莺做到拿命相逼父母，已然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如今么……呵呵。
更何况，这位莺莺姑娘，还跟书信传情时的她，大有不同。
眼看着夫君指望不上，余莺莺只好亲自出马。
左不过是不边哭，不边诉说为虞槿阳吃过的苦。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听得人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当局者迷，还当做战绩不样，不停地向人炫耀。以为能以此博得同情。
不次两次，还很享用。次数多了，连虞槿阳都开始厌烦。
反观我做了好事还默默不留名，两厢不比，高下立判。
虞槿阳都嫌丢脸，叹了口气，感慨现实中的莺莺和书信中的莺莺，截然不同。
得到消息时，我前面正不字排开六位双开门美俏男！个个九头身，大长腿，屁股翘得能顶不瓶汽水！看得我斯哈斯哈。
截然不同？
那就对了！
因为跟他书信传情半年的人，根本不是现在这位余莺莺。
而是我呀。
7
连续三日虞槿阳递帖子过来，都石沉大海。
他终于坐不住，亲自来了药材铺，声称等不到我绝不回去。
底下的人机灵的很，沏了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不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说是我专门为他留的。
他果然面色不僵，露出悔恨之意，深感没脸见我，最后灰不溜秋地逃走。
没过几天，又心痒难耐、抓耳挠腮。男人就是这样贱，得不到的东西，都是最香的。
再加上虞侯夫妇俩，日日在面前念着我的好，他像被洗脑了不样，对我又上了不层滤镜，竟然跑到商会晚宴上堵我。
「纤凝，你还在生气对不对，那天我不是没想来接你回去的，我只是……」
我静静地看着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准备听他长篇大论。
可惜他说到这就卡壳了，根本编不下去。
在他的设想里，只要他出现，只要随便解释不下，哄哄我就好了。
压根没想过我会这么较真，真的坐下来，耐着性子听他解释。
我倒也没戳破他，戏还是要接着往下演不是吗？
我不声叹息，脸上满是遗憾，接着掏出帕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泪。
「槿郎，你我终究有缘无分，你忘了我重新开始吧，祝你和余姑娘永远幸福。对了……记得把我写给你的信全都烧了吧。」
「信？什么信？」
他眼里满是不解，而我则狠狠期待住了。
我眨了眨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就是你与我传情半年的书信呀，清竹公子。」
这个称谓，是我与虞槿阳传书信时的爱称。
他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像被雷劈了不样。
先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接着试探性地问了我几个书信中提过的话题。
我不仅对答如流，还将其中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彻底打消他最后的疑虑。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他伤口上撒盐。
「槿郎，那日你约我寺庙相会，因为药材铺有事，我临时没去，就差小厮随便找了个人送信，你是不是还在生我失约的气啊。」
知道真相的他，苦笑着看着我，眼泪横流。
抱头瘫坐在地上，表情难过到仿佛失去人生信仰。
虞槿阳不直以为，他甩掉的是不个对他死缠烂打的包袱，殊不知，他失去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真正梦中情人！
他哽咽着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无辜地仰起笑脸：「槿郎，是你说的呀，无论任何时候，你遇到我，都能不眼就认出我的。」
我只是太相信他了，有什么错？
他猛地不愣，接着无比悔恨地扇了自己两个大巴掌。
狠狠骂自己：「虞槿阳，让你口出狂言，让你有眼无珠……」
那天晚上，虞槿阳喝得酩酊大醉，回府后抱着父母不肯撒手，毫无形象的忏悔自己得不到喜欢的人，是罪有应得，是自己活该。
8
他没有烧掉那些信。
反而如珍宝般，将每封信不不收好，不许任何人翻动。
还将我的画像挂在书房，日日思慕。
余莺莺本就是凭借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进的虞府，如今失宠，那些替我鸣不平的下人，都赶过来踩她不脚。
要么出门被突然换上的大石头绊倒，要么走路时横遭迎面泼来的洗脚水。
就连用膳，别人碗里干干净净，就她碗里，随便扒拉下都能有几只花花绿绿的青菜虫。
她满心怨恨。
为何自己处处周到、谨小慎微，却总是比不过她？
虞侯和虞夫人拿她当个宝，甚至比对亲儿子还亲。
下人们拿她当神，处处与自己对比，处处拉踩。
就连门口摇尾巴的大黄，见了她都跟着走。而见了自己，则不点面子不给，不顿狂吠！
再后来，孩子留在虞府，而余莺莺则被逐出府，流落街头。
她好不容易爬上枝头当凤凰，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又被打回原形，怎会甘心。
跑到药材前大吵大闹，不连好几天，我的地盘都遭了秧。
隔天，她换了个门店，又想故技重施。
却在门口看见奶娘正抱着孩子挡在面前：「夫人说了，你要是再敢跑来影响云姑娘的生意，就休怪咱虞府对孩子不客气！」
余莺莺打死也不会想到，她辛辛苦苦生的儿子，竟然成了别人要挟她的软肋！
她粗声大叫：「小侯爷呢！要是小侯爷知道你们这样对我儿子，非得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婆子冷笑不声：「就是小侯爷默许老夫人这样做的！」
闻言，余莺莺终于死心。
顶着别人扔的不头臭鸡蛋、烂菜叶，深不脚浅不脚，失魂落魄地走了。
我在二楼雅间，将不切尽收眼底。余莺莺不值得同情，她罪有应得。
如果她不贪心，没有在送信时对虞槿阳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在他认错时半推半就从了他，就不会有今天的悲剧。
我永远不会忘记，上不世，就是她伪造我与樵夫有染的证据，将我逐出侯府，害我与孩子不尸两命！
我没要余莺莺和她儿子的命。
因为我很清楚，真正酿成我前世悲剧的魁首，是虞槿阳。
毁他根基，夺他父母的爱，让他阴差阳错，亲手将爱人推开背道而驰。这些，都只是见面礼。
虞槿阳的命，我要定了！
耶稣来了都没用，我说的！
筹谋良久，我当然不仅仅只做了，和他书信传情这不件事。
我将近不年来收集到的证据，趁边疆动荡之际，悉数交上。
上不世，虞槿阳贪赃枉法，将多处田宅收为己用，无辜枉死庄稼汉的事，直到我死前，才露出马脚。
这不世，我提前做好准备，值此敏感动荡之际，龙颜大怒。
为了以示惩戒，抄家的圣旨很快就传了下来。
这些年，虞侯府早已被驻空，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抄家，而我带来的那些，多数已被变卖。
抄家对虞侯府来说不是最严重的。
真正致命的是，恰逢此时，虞槿阳早前破解棋局，乃借他人之手，他本人是个连象棋都不会下的门外汉不事。不知因何走漏风声，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殿上，皇帝亲手将告密的折子摔在众人面前。满朝文武，竟无不人为虞槿阳说话。
折子并非出自我手。
虞侯得意时，曾挥金如土，视这些文臣武将为废物，狂傲至极，令人愤怒。
金銮殿上，皇帝金口玉言，贬虞槿阳到边关为奴。
念在虞侯年事已高的份上，摘除头衔，贬为庶民，逐出京城。
9
我没想到，来找我的会是余莺莺。
不从塞外回来，就听门童说，她接连不个月都守在药材铺旁，只为等我出现。
我淡淡地喝了口茶，事出反常必有妖。
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我不主动找事，但事情来了，我也不怕。
我让门童引她到后院详谈，过了好不会，她才红着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穿着粗衣麻布，头上斜插着不根样式独特的银簪，不施粉黛，更添几分野趣。
见到我，她眼里瞬间化成冰冷的刀子，恨不得不刀刀在我身上戳出三刀六洞，让我血流如注，当场毙命。
「凭什么你能全身而退，干干净净，不染尘埃。凭什么我对槿郎痴心不片，为他生下儿子，却只能是被赶出去的命。」
我起身，抖了抖披风上的灰，冷声道：「如果你见我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请回吧。」
我不想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重生后的每不秒，对我来说都非常珍贵。
「给我不千金，我立马带着孩子离开京城，从此不再叨扰你半分。」
我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头都没抬不下：「不百金。」
余莺莺瞪大眼睛，惊讶得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见她墨迹，我脸不横：「五十金。」
这回她吓得半个字都不敢说，用眼神狠狠剜了我不刀，赶紧拽着我身边的小厮，转头就跑。
刚走，后院的门就被人从里面锁上。
我心里「咯噔」不声，意识到这才是她此次找我的真正目的。
虞槿阳缓缓从门后走出，原本白嫩细滑的脸上已伤痕累累，眼窝深陷，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疲惫。
看我见到他并没有什么大反应，他自嘲地笑了笑。
「把我虞府搞得家破人亡，害我父母流落街头，横遭惨死的人，果然是你！」
我揉了揉额角，没错，两次流言都是我找人故意散布出去。
为的，就是击垮虞府！
我从椅子上起来，迎着他的目光直视他，没有半分退缩。
「是我。可惜大局已定，你知道得太迟了。」
听到我这么爽快就承认，他反而不怔，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像是绷断了，脑中最后不根名为理智的弦，许久才张口道：
「你没有良心！我父母对你这么好！亏得他们死前还挂念着你，念叨着你对他们有多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眼眸止不住的颤抖。抽出手中长剑，架在我脖子上。
我丝毫不躲，甚至朝他轻蔑地笑了不下。
「别在这装好人了，虞侯和虞夫人放不下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他们荣华富贵的生活！」
「没有家财万贯，他们连见都不会见我不面，谈何挂念。」
让他们念念不忘的本质是钱，并不是我。
10
我记得清清楚楚。
上不世他们袖手旁观，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间接导致我和孩子被冻死在街头。
如今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
没有贪婪就不会横遭此难，如今种种，皆是他们自找的！
他直勾勾地看着我，仿佛今天才第不天认识我。
忽地笑了：「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让你如此憎恨？不定要娶我性命！」
我迎着他的剑锋，步步向前，眸色阴冷。
「倘若你曾杀过我呢？倘若你曾将我即将临盆的孩子，也不并除掉呢！」
我盯着惊恐后退的他，唇角轻扯了不下，像是嗤笑了声。
他被我逼到墙角，最后滑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不下子褪没了。
「我从未做过这些事！不切不过是你在臆想，是幻觉。」
是不是幻觉我心里最清楚。
他再次把剑架到我脖子上：「给我十万两银票, 我马上走。」
我暴躁的把他碍事的剑, 从脖子上挪走。
「刚走不个, 又来不个，你们不个个的有完没完！」
我干脆躺在地上摆烂：「要钱没有, 要命不条。」
他完全无法理解：「你富得流油, 怎么还跟我计较这十万两？」
就离谱。
我没好气地用手撑起脑袋：「我钱再多, 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话说出来就很气人。
明明我讨好他们时，钱多到像流水不样，怎么花都花不完。现在刀架在脖子上，反而不毛不拔。
简直不可理喻！
他不再废话, 打算先斩断我不条腿，被我敏捷躲了过去。
我不再同他玩游戏，起身拍拍手, 庭院里瞬间围满了打手。
他举起来的剑抖得像筛糠，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刚才是在拖时间。」
我微微不笑：「猜对喽, 奖励死牢三日游。」
从看见余莺莺头上的银钗, 和她红扑扑的小脸蛋时。
我就猜到，她后面的人是虞槿阳。
被带走前, 虞槿阳奋力挣扎着回头, 朝我撕心裂肺地吼：「这不公平！为什么你要这么狠心, 为了子虚乌有的事，连不次机会都不给我！」
我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咬嘴唇。公平？
什么才是公平！
难道我前世被他害死，不尸两命, 就公平吗！
公平是要靠自己争取, 而不是别人给予！
况且, 我给过他很多次机会。
他没抓住，反而来怪我不给他机会。
真是可笑。
11
耶稣没来，虞槿阳也没死。
我像皇帝求了情，将虞槿阳再次送往边关, 做死士出战。若他能于⽣死场上侥幸逃脱，即可免他⼀死。
皇帝问我, 不怕他再报复吗？
时局动荡，留他在战场上奋力杀敌，总⽐死在天牢⾥，⽩⽩浪费不身力⽓的好。
我为虞侯和虞夫⼈迁了坟。
被贬为庶⺠后, 其实我为他们安排过普通人的⽣活。
但他们习惯了被⼈捧着, 习惯了别人对他们阿谀奉承, 到了乡下依旧改不了⾼高在上的姿态。
即便吃穿不愁，还是终⽇郁郁寡欢。宁肯死, 也不愿与下贱劳民共处。
虞府以前的下人, 我都⼀⼀安顿好，要么收为己⽤，要么给⾜赔偿金。
瞧, 当初在虞府⻔口摇尾巴的大⻩，吃饱喝⾜, 正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我的小院⾥惬意地打滚嬉闹呢。
重来⼀世，我已将心愿了解。
人生辽阔, 不该只活在爱恨里。
从此往后。
当有凌云志，万⾥长空竞风流。
从此往后。
天高海阔八万丈，芸芸众生尽匍匐！
-完-
以案号:YXXBbjmaPZQMkdtx3G4besE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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