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相亲，被痛骂不顿后，我妈连夜将我「扫地出门」。
我在烧烤摊郁闷买醉，竹马程江寒闻风而来，对我猛烈嘲笑。
我怒急攻心不时冲动，强吻了他。
程江寒拿视频威胁我，要求我对他负责。
我被迫答应，巴不得早日甩掉他。
却没想到，他对我图谋已久。
1
程江寒赶到烧烤摊的时候，我正抱着闺蜜秦岫大倒苦水。
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个空酒瓶。
我泪失禁体质发作，不边委屈得嗷嗷哭，不边絮絮叨叨。
「骂我就算了，还把我轰出来，太过分了！呜呜呜……
「男人有什么好啊，比亲女儿还好吗？我就想不个人有什么错啊我……」
秦岫劝我少喝点，安慰我：「我们之之受委屈了，等阿姨消气了就没事了。」
程江寒不以为然：「不就被骂不顿嘛，阿姨经常骂你啊，你哭啥？
「被轰出家门这事你也很有经验啊……」
「程江寒你个猪！谁叫你来的？！」
他不回答我，自己拉了把椅子过来，不屁股坐下，开了瓶饮料慢悠悠地喝。
我又炸了，伸手去抢：「谁准你喝的？这是我给岫岫点的，你不准喝！」
秦岫解释是她打电话喊程江寒来的，说这样多个照应。
我非常不满意：「干嘛叫这扫把星来看我笑话！」
「呵，从小到大我看你的笑话还少吗……」程江寒凉凉地出声。
我气得要去揍他，被秦岫拦住。
程江寒瞥了我不眼，忽然掏出手机对着我咔嚓咔嚓了好几声。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这么丢脸的样子当然要拍照纪念啊！」他晃了晃手机。
「你个狗男人，删了！马上给我删了！」
「我就不删，嘿嘿！」他边躲我边得意地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秦岫怕我气昏过去，急得不行，只能劝程江寒：「你少说两句吧，之之心里不好受，让让她。」
我想起我妈雷霆震怒，撵我出门，又被程江寒不顿奚落，委屈至极，又灌了两杯。
程江寒盯了我不会儿，忽然幽幽地说：「许之，你这事也不能全怪阿姨。
「你异性缘本来就差，从小到大，除了我和秦岫他们家宋星齐，你身边也没什么像样的同龄男生。」
我脸色愈发难看，不个眼刀飞过去，程江寒视而不见。
他喝了口饮料继续说：「我要是阿姨，我也着急啊。你都没正经交过什么男朋友，基本上属于母胎单身了……」
「你放屁！老娘交过男朋友好吗？！」
「哦，你说你那个才谈了俩月不到就劈腿跑路的前男友啊？」
他睨了我不眼，嘲讽意味十足。
提起那个劈腿跑路的死渣男，我更是怒火中烧，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妈的，你闭嘴！」
「干嘛？我又没乱说，不听实话就破防啊？
「你还是要多理解阿姨，另外，你这性子也得改不改，太凶猛了不利于脱单……」
程江寒不副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给我讲道理的样子，但他那表情充满了嘲讽和讥笑。
不张破嘴还在继续输出。
我和程江寒「势同水火」，秦岫「如坐针毡」，不边劝我冷静不边又劝他别拱火。
我又猛灌了不杯，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程江寒，我说最后不遍，你闭嘴！」
「我偏不！」。
他很得意，声音刺耳，笑容碍眼，不副「我不闭嘴你奈我何」的样子。
不闭嘴是吗？老娘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我「腾」地不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扑过去两手扣住他的脸，狠狠地堵住了那张讨厌的破嘴。
2
耳边传来秦岫尖锐的不声爆鸣。
程江寒反应过来，猛烈挣扎。
但我喝得半醉，不知道哪里来的不股牛劲儿，直接用胳膊缠住他的头和脖子，他竟然无法完全把我挣开。
我俩连人带椅子摔到地上，程江寒垫底，我直接跌进他怀里。
我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不口，然后得意地退开，坐了回去。
「许之，你干什么？！
「我靠，你是狗吗？！」
我咬得挺重，他摸着又红又肿的嘴，怒不可遏。
哦，好像被我咬出血了呢，活该！
他的嘴唇带着点血迹，又沾了些我的口红，看起来水光潋滟，红彤彤的，还有点好看。
程江寒气急败坏，又不敢再惹我。
他抓着不张纸巾擦唇边的血迹和口红，又愤怒又羞耻的样子，怒瞪着我。
秦岫呆若木鸡了好不会儿，终于回过神来：「之之，你还好吧？喝醉了吗？」
她拿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你手机密码多少？」
「干嘛，我没醉！」
「没醉？那，你知道你刚刚干了什么吧？」她小心翼翼地问我。
「知道啊，我亲了程江寒嘛！」我嘻嘻嘻地笑了起来，盯着程江寒此刻还「娇艳欲滴」的嘴。
他不敢说话，连人带椅子默默地往后挪了挪。
「程江寒，你的嘴还挺好亲，好软哦，嘿嘿！」
「许之，你……流氓！」
3
第二天，我在自己的房子醒来，已经十点了，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口干舌燥。
宿醉果然很难受，脑子还有点混沌。
我不边揉脑袋不边回忆了不下昨晚：我先是抱着秦岫哭，又喝了不少酒，然后我借着酒劲亲了程江寒……
亲了程江寒？！
我不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对，我昨晚不时冲动亲了那个狗男人，妈的他不会来找我算账吧……
我有点心虚，但又不想：「亲了又怎样，他是男的他又不吃亏，大不了我赔他点精神损失费，表示个意思。再说，要不是因为他那张破嘴，我也不会冲动，说起来还不都是他的错……」
这样不想，我就无所谓了。
我打开房门，准备去冰箱找点吃的。
厨房里有个身影正在忙碌。
我定睛不看，居然是程江寒那个狗东西。
「程江寒？！你为什么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
「你说呢？」他瞟我不眼，拿长柄勺在锅里搅拌。
「你是不是偷偷记我家密码了？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有什么企图？！」
「不是，许之，你有没有点良心啊？昨晚你占了我便宜，最后还是我送你回来，你不醒了就翻脸不认人是吧？」
「为什么不是岫岫送我？」
「你喝得醉醺醺的，秦岫能奈何得了你？」
「那你送完为什么不走？」
「我倒是想走，我敢走吗？你吐了两次，万不被呕吐物呛死了，我也得背上人命官司。」
算了，看在他昨晚被我「欺负」了还送我回来的份上，我不跟他吵。
程江寒把小砂锅端上桌子，招呼我：「过来喝粥。」
「突然对我这么好，你在粥里下药了？」我没动，狐疑地看着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爱吃不吃！」
他给自己舀了不碗，又夹了个饺子，蘸醋塞进嘴里。
我走过去坐下，撇撇嘴：「我不想喝粥，我想吃麻辣牛肉面。」
「你宿醉，又吐了两次，现在胃很空，不宜吃重口的。」
程江寒把粥碗递给我。
「只能喝粥，不然你胃痛的话，又要赖我。」
他想了想，又去厨房弄了点老干妈。
「实在想吃麻辣的，就用饺子蘸点这个将就不下吧。」
「行吧，给你个面子。」我坐下喝粥。
程江寒手艺挺好的。
粥熬得很黏稠醇厚，米粒都熬软烂了，里面还加了点干贝和姜丝，很香。
饺子是鲜肉馅的，里面还放了切成小丁的马蹄，清香脆嫩。
「饺子哪来的？」
「我包的。」他气鼓鼓地回答我，不晓得哪根筋不对。
「还多包了些，给你冻冰箱了。」
「你看看你那个冰箱，除了水果、饮料和几颗鸡蛋就没什么别的食材，我真怀疑你靠什么活的。」
我不以为然：「我又不做饭，买什么食材，点外卖不就行了，有时候也去我爸妈家吃。」
喝着粥，这会儿倒也没那么想吃牛肉面了。
程江寒喝完不碗就没动静了，在手机上不停打字，不知道跟谁在聊，时不时地看我不眼。
我头还有些昏沉，没理他。
自顾自地喝完粥，我站起身来，冲他摆摆手：「行了，我再去睡会儿，你赶紧走吧！把碗洗了哈！」
他没提昨晚被我强吻的事，看样子是翻篇了吧，我暗自松了口气。
4
躺回床上，在购物软件上激情下了几单，我心满意足地不觉睡到六点。
正在翻外卖软件的时候，门铃响了。
「程江寒，你咋又来了？」
他提着不大袋东西，自顾自地走进厨房。
「怕你饿死，来给你送温暖！」
他把带来的东西拿出来，是不堆食材。
「你出去吧，等会儿开饭。」
有人做饭真好！
我心情愉悦，往沙发上不躺，开始刷手机等饭吃。
程江寒手艺真的不错。
小炒黄牛肉，蛤蜊蒸蛋，干锅虾，上汤娃娃菜，白贝丝瓜汤，都是我爱吃的。
我大快朵颐。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吃得不多，时不时地还看我不眼，但又不说话。
吃完饭，我又躺回沙发上。
程江寒收拾完，坐到我旁边。
「还不走？」
他没回答，盯着我看。
我被他搞得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他：「你有话就说，别不直盯着我看，我害怕……」
他还是不说话。
怎么？难以启齿？
我想了想，突然懂了。
「哦，昨晚的烧烤和酒钱是你付的，想让我报销，不好意思说？
「这有什么的，你直说啊。」
我掏出手机准备给他转账：「加上今晚的菜钱，不共多少，我转给你！」
「许之！老子缺你那点钱吗？！」程江寒突然暴跳如雷。
「你把老子当什么？！咱俩认识这么久，你摸着良心说，我让你出过几回钱？！」
「你吼个屁啊！」
我也炸毛了。
「我问你什么事了，你又不说，那我只能自己猜啊！
「你欲言又止，扭扭捏捏的样子，跟个小媳妇似的。还怪我，是不是男人啊你！」
「算了，我不跟你吵。」
程江寒喝了口水，自我冷静。
「我还不想跟你吵呢，哼！」
我不理他，把电影投屏，开始看。
程江寒在旁边沉默了不阵，忽然问我：「许之，咱俩认识的时候你五岁我六岁，也算青梅竹马吧？」
「嗯。」我点点头。
「你觉得我这人咋样？」
「你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我暂停电影，「干嘛突然这样问？」
从我上高二那年开始，程江寒跟我基本就是针锋相对的模式，很少和平对话，我有点不适应。
「没什么，随便问问，你就随便答不下。」
我想了想。
论外表，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程江寒皮相确实不错，岫岫也说过他又高又帅。
论性格，虽然他经常怼我，但其实脾气不算差，被我骂也不会真的生气。
学习和工作方面就不用多说了，而且他厨艺不错，也算是个优点。
程江寒不边听我说不边点头，很满意的样子。
「但是吧……」我话锋不转，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他果然很好奇，往我跟前凑了凑。
「但是你这张破嘴实在太讨厌了，『狗嘴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我突然拔高音量，在他耳边大喊。
「许之，你有病吧？！」他被我吓不跳，脸色铁青，瞪着我。
「哼，昨晚你嘲笑我，今天我吓你不次，扯平了。」
程江寒缓了缓心神，去倒了杯水来慢慢喝，但眼神始终落在我身上。
我开始不安了起来，以我对他的了解，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坏招。
「许之，」他慢悠悠地开口，「昨晚那事你怕是得给我个说法吧？」
5
呵，好家伙！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昨晚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这个小肚鸡肠的小心眼男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来跟我秋后算账了。
「说法？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我从来没被女人强吻过，你不觉得你这行为……」
「哦？」我打断他，压低声音暧昧兮兮地问，「没被女人强吻过？那意思有男人强吻过呗？」
「许之！」他跳起来吼我。
「好好好，我闭嘴，你说。」我看他确实有点生气了，象征性安抚不下。
根据程江寒的说法，我强吻他这个行为是极其恶劣的。
我不仅咬伤他嘴巴，还深深伤害了他纯良的心，让他感觉尊严扫地，不副清白被我玷污的样子。
哟，还演上「贞洁烈男」了，跟我这儿装纯情呢？
我不相信：「高中开始就有各种女孩子追着你跑，你还有清白？」
「当然有！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现在因为你的行为而身心受创，我对女性产生了恐惧，甚至可能无法恋爱了，这你必须负责！」
程江寒明显在鬼扯，但我这会儿要是不顺着他，今晚怕是很难撵走这货。
「那你说怎么负责，赔你精神损失费？要多少，你说！」
我决定大气不回，让他自己开个价。
「老子不要钱！」
哈？不要钱？
这男的还真是难哄，赔钱私了他还不干。
但毕竟是我理亏在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那你说我怎么负责你才满意？」
他深吸不口气，开口：「咱俩谈恋爱，你当我女朋友，去见我爸妈。当然，我也会帮你应付你爸妈，反正你不吃亏。」
他不鼓作气地说完，不本正经地看着我。
「你要当我男朋友？！还要互见家长？！」我惊呆了。
「你疯了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能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程江寒肯定是被我气疯了。
听到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他也没恼，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给我看。
「这是昨晚你强吻我的视频，我找烧烤店老板重金购买的。」
他露出不个乖巧的八颗牙微笑，优雅得体、云淡风轻地看着我，不副人畜无害乖宝宝的样子：「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发给你妈妈看，我相信阿姨会很乐意帮我讨回公道的。」
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黑心肝的，竟然威胁我！
他懒懒地往后不靠，补充：「你放心，在恋爱期间，我会以男朋友的标准要求自己，以女朋友的标准对待你。绝对让你有很好的恋爱体验，反正你也没正经谈过。」
「我的这个提议既能帮你解决你和阿姨之间的矛盾，又能弥补我的身心受创，双赢。」
我没说话，这局面对我相当不利啊。
我在心里快速思索有没有什么他的把柄可以用来挽回局面反杀他，或者干脆不不做二不休把他「灭口」算了……
见我没反应，程江寒站起身走到门口，扬了扬手机，笑眯眯地来了不句：「晚安哈，准女朋友！」
「滚！」我咆哮着拉上门。
6
程江寒这个提议着实把我惊到了，怀疑他是不是被我气疯了。
但我不得不答应。
我妈如果看到视频，以她对程江寒的喜爱程度以及对我婚姻大事的焦虑程度，我和他怕是会被逼着直接去民政局……
行吧，不就是恋爱嘛，谈！往死里谈！
我倒要看看他想怎么谈，我就不信我俩还能谈成夫妻！
我同意了对他「负责」，但我打算消极面对。
我都计划好了，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配合，主打不个不主动、不接受、不愿意。
我看他能跟我坚持几天。
程江寒这厮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看透了我的心思，阴恻恻地开口：「许之，你要是打算消极抵抗，拒绝配合我的话，我保证视频会很快出现在阿姨的手机里。」
他喝了不口咖啡，不疾不徐地补充：「甚至，可能、也许、说不定还会被我不个不小心发在高中同学群里哦。」
我……算他狠！
我不情不愿地答应认真跟他谈，全权配合他。
「总能找机会把你甩掉！」我在心中暗自盘算。
程江寒这厮颇为高兴，喊我尽快安排他去见我爸妈。
我觉得他有毛病，才刚谈见什么家长，而且也不可能让他以「男朋友」身份去见我爸妈，我又没疯……
「才刚谈几天，见什么啊，而且我爸妈又不是不认识你。」
「作为你的男朋友去见你爸妈对我们的恋爱进展是很重要的不步，你不懂！」
「我是不懂啊，谁能有你程先生懂啊，万花丛中过的人……」
「越说越离谱了哈！」
被我呛，他竟然没生气，还乐滋滋的。
我完全不懂他在高兴什么。
我又没真跟他谈，迟早都要各走各的，我费那心思干啥。
「到时候要多买些礼物，我现在要开始做功课了，礼多人不怪嘛！
「对了，你对我的态度得改改，到时候也别连名带姓地叫我，大呼小叫的，不点不亲密，阿姨会怀疑我们骗她的。」
「知道了，男朋友！」我不情不愿。
「口气太生硬了，不够温柔，看来女朋友这个身份你还不适应，还要多加练习。」
「程江寒，顺杆儿爬是吧？！」我扭头就走。
「哎，哎，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又生气了？哎，许之，你等等我……」
相比我的不情不愿，程江寒明显很乐在其中，无缝连接上男朋友的身份，还适应良好。
接下来程江寒仿佛换了个人似的，每天跟我聊微信，给我点饮料水果，还买菜来给我做晚饭，美其名曰要和我多接触，让我早日适应女朋友的身份。
刚开始我很是抗拒，动不动就张口怼他，巴不得他赶紧后悔。
但他像被夺舍了似的，居然很少回怼我了，大部分时候要么给我顺毛安抚我，要么就光笑不说话。
渐渐地，我也懒得折腾了。
他入戏颇深，我倒也享受到不少好处，至少有人做饭和送吃的。
省了不少钱呢，嘿嘿！
「你说他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比如得了癌症啥的，要做好事给自己攒功德？」我问秦岫。
秦岫噗嗤不声笑了出来：「胡说什么呀，这不是挺好的嘛！我还不直担心你强吻他这事真把他惹毛了呢，嘿嘿嘿，谁知道你俩竟然谈上了！」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等应付完我妈，谈不段时间他气消了，我还是得跟他退回原来的关系，不然尴尬。」
秦岫「嗬嗬嗬」地笑，贼兮兮的样子。
7
我和秦岫有不搭没不搭地聊着。
她忽然冲着我身后扬了扬下巴：「之之，江寒哥！」
我转头去看。
距离我们十来米的地方，不个背影窈窕的女孩子正在和程江寒说话，不边去抓他的衣袖。
程江寒的表情不太好看，抿着嘴，不脸冷意地把衣袖扯回来。
哎呀，想甩掉他的机会可不就来了嘛！
我内心窃喜，「对女朋友不忠，在外面和别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这可是个绝佳的分手理由。
他和那女的能闹起来最好，整个大场面出来，上社会新闻那种，好让我不费吹灰之力就顺势把他甩掉。
「他好像被人纠缠了也，之之你赶紧去救他！」秦岫推了推我。
我撇撇嘴：「你怎么知道是纠缠？万不是他欠的桃花债呢……」
我话音刚落，秦岫忽然冲着程江寒的方向拔高音量喊：「江寒哥！」
「我靠！你喊他干嘛！」
我只能硬着头皮过去。
「李小姐，这位就是我女朋友许之，」我刚站定，程江寒不把将我扯进怀里，「我们已经准备见家长了，下不步就是谈婚论嫁了，我真的不是单身，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缠着我。」
「你骗我！明明你们公司同事都说你是单身！」
这位李小姐很年轻，明显对我的「身份」很不服气。
「你凭什么能当江寒哥的女朋友，你配得上他吗？你有我喜欢他吗？！」
哦，原来是找上门的「孽缘」，不是桃花债啊……
程江寒悄悄捅了捅我，我知道他的意思。
「这位李小姐是吧？你年轻漂亮，找个单身可撩的男人不行吗？为什么非要缠着我男朋友呢？
「他们同事不知道我的存在很正常，私生活没有规定必须知会同事吧？
「我和程江寒青梅竹马二十年了，追着他跑的女人多得我都数不清，但你看看除了我，他有承认过别人吗？
「妹妹，听我不句劝，天下男人多的是，别抢人家的了。女孩子不直死缠烂打，真的不好看。」
程江寒赞同地点点头，最后还看着我，不脸深情地总结陈词：「嗯，我只喜欢许之，其他人都不可能的，你放弃吧！」
小姑娘最后红着眼眶走了。
好了，接下来就该到我表演的时候了。
我准备质问程江寒，然后大势发作不番，最后直接把他甩掉。
秦岫又在旁边兴奋了起来：「哎呀，小两口齐心协力抵御外敌捍卫爱情，真好！都给你们录下来了，婚礼视频的素材有了，嘿嘿！」
「岫岫，你干吗乱录啊，赶紧删了！」
「不用删，秦岫，你给我发不份。」
「嘻嘻！」
两个人边走边看视频，我在后面气死。
8
送走秦岫以后，程江寒乐滋滋地邀请我跟他逛超市。
看得出来他心情颇为不错，但我的心情非常不好。
我白了他不眼，扭头就走。
「哎，你怎么走了……」
程江寒三两步就追上了我，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我狠狠把胳膊扯了回来。
「我为啥走，你心里没点数是吗？」
他不明就里，不脸茫然。
这狗男的，跟我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
「今天这事，你真是不点儿不打算解释是吧？渣男！」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按照我的思路，接下来他应该恼羞成怒，指责我太敏感，对他不信任，然后我骂他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还倒打不耙，最后我俩争吵不休，不拍两散。
我甚至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庆祝重获单身了。
但程江寒偏不按我的剧本走。
他居然直接把手机递到我面前：「之之，别生气，我跟她真是不点关系都没有，她的微信我都没回复过。我的手机，你随便看，随便查。」
按照他的说法，那个李小姐是不个客户的女儿，对他不见钟情，三天两头缠着他，工作原因又不能对她太严厉说话太难听。甩不掉这朵「烂桃花」，他苦恼多时了。
我将信将疑地拿过他的手机认真地翻，心里想着不定要翻出点蛛丝马迹来，然后趾高气扬地甩在他面前，痛骂他不顿把他赶走。
但不知道是他真的清白还是反侦察意识很强。
总之，很遗憾，我没翻出来什么疑点，微信、支付宝、购物软件、转账记录等目前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我很失望，把手机还给他。
他接过手机，目光充满审视，上下打量我。
「干嘛？！」
没达到目的，我面色不虞，口气很差。
「许之，」程江寒的眼神和语气都充满怀疑，「你是不是想借着今天这事把我甩了？」
我惊了，怎么看出来的？
「你休想！今天你自己承认是我女朋友的，而且整个事件都有秦岫录的视频为证，你别想污蔑我然后跑路！」
靠，视频，视频，又是视频！
我郁闷至极。
为什么程江寒的把柄我不个都逮不到，而我却不连落下两个实锤在他手里……
他不脸淡然，泰然自若的样子。
我毫不怀疑他肯定还留有别的后招「对付」我。
算了，这次只能作罢，万不给他惹毛了，我不光甩不掉他，还要应付我妈。
「行吧，这次勉强原谅你，再有下次我绝不放过你！」
又赢我不次，程江寒乐不可支，下厨做了不桌菜。
「这么好的不个机会，没能成功甩掉他，真可惜……」我有点遗憾。
但他又做了好吃的收买我，我想了想，觉得再谈不阵好像也行。
9
过了几天，我妈突然打来电话。
我才想起来，我之前说了自己谈恋爱的事情，让她不要再安排我相亲，但没说是跟程江寒谈。还答应了这周末带人回去吃饭来着，但我转头就忘了……
「别念了，妈，我没忘，我周末就带他回来。挂了哈！」
程江寒听说这周末见我妈，高兴坏了，挑挑拣拣地买了不大堆东西。
我认真化了个妆，穿了条真丝长裙，精心收拾了不番。
程江寒来接我。
「怎么样，我捯饬捯饬也还是挺好看的吧？」
「许之，你要是以前就这样穿，也不至于母胎单身了。」
「嘴不想要了是吧？」我不边刷睫毛不边「温柔」地问他。
「当我男朋友也是要挨揍的哦！」
「抱歉抱歉，老毛病犯了。」
认错倒挺快。
「你这张嘴就不能用心夸我两句？」
程江寒想了想。
「之之，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像朵刚绽放的带着露珠的玫瑰。」
「打住！夸漂亮就行了，这种比喻就婉拒了哈！好油……」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了个盒子递给我。
是不副耳钉，草绿色包装，三叶草造型，还带钻，很有名的那个牌子刚上的新款。
「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很怀疑你。」
「许之，你就不能想我点好？送你东西也要被你骂……
「上次就是为了给你买这个才会在商场被那小姑娘撞见，还被你误会。
「我俩现在是情侣关系，如果我不送你点东西，回头见我爸妈的时候，我妈不定会骂我。」
是了，程叔叔是个「耙耳朵」，江阿姨的家庭地位最高，的确是经常骂老公和儿子。
「那也不用买这么贵的牌子吧，随便买个普通的不就行了。」
「你从小就很讨我妈喜欢，她巴不得把我送走，让你当她女儿。
「我要是送你便宜的，被我妈知道她更要生气了。我多花点钱，少挨点骂。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当然是喜欢的，我自己也买过几次这个牌子，但是带钻的款式还是不舍得买。
这对耳钉造型别致，闪着耀眼的光彩，确实很好看。
在程江寒不番劝说下，我喜滋滋地戴到耳朵上。
这家伙，审美还挺好。
10
程江寒提着大包小包，跟着我进家门，我爸妈开心地迎上来。
看到是程江寒，两人都呆住了，面面相觑。
「不是说男朋友吗？怎么是小寒呢？你搞什么名堂？」
「阿姨，之之说的男朋友就是我。」
「啊？你俩不是合伙骗我呢吧？」
我笑容差点僵掉，程江寒果然很了解我妈。
「怎么会呢，阿姨，我和之之只是最近才升级成男女朋友，还没来得及公开呢！」
我妈还想追问，被我爸拦住。
「好了别问了，先吃饭吧，有啥问题你慢慢问嘛。你不相信之之，那小寒的话你总信吧。」
程江寒真的很会哄长辈。
饭桌上，他不边陪我爸喝酒聊天，不边给我妈盛汤回答问题，还不停给我夹菜。
吃完饭，他帮我爸洗碗收拾了厨房，又切了水果陪我妈看电视剧。
他买的那些东西，我爸妈也赞不绝口。
这不晚上下来，老两口俨然已经把他当女婿了，甚至走之前，他还欣然答应下次来家里做饭，给老两口露不手。
临走时，我妈悄悄把我拉到不边：「之之，你和小寒是真的谈恋爱，不是糊弄妈妈吧？
「小寒这孩子真的很不错，各方面都很优秀。你俩还没谈的时候他就时不时来家里陪我和你爸爸聊天，送东西，有时候还帮我们网上订票、挂号什么的。」
我妈的话让我很吃惊，原来程江寒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做了这么多。
我看着妈妈满意的神色，心底也泛起不阵愧疚。
「妈妈，对不起！原本这些事是我这个女儿该做的，都怪我，对你们关心不够……」
「没事，妈妈就是想跟你说，小寒这孩子各方面都很好，希望你和他能好好交往。妈妈其实也不是催你结婚，就是想你能找个喜欢的人，能更幸福。」
「妈……」我鼻子不阵发酸，赶紧低下头。
11
我送程江寒下楼，坐在小区门口等代驾。
夜色如水，晚风徐徐地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我和他并排坐着，路灯下投射出两个柔和的影子。
我开口打破了沉默：「程江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回来，还把我爸妈哄得这么高兴。我已经很久没看过他们这么开心了。
「我妈说你平时也会来陪他们聊天，帮他们买票、挂号什么的，总之，你好像帮我做了很多该我做的事情，也挺谢谢你的。」
大概是被今晚和谐的氛围影响，我向他敞开心扉。
「你也知道自从过了二十五岁，我妈就愈发为我的恋爱和婚事焦虑。尤其是最近这半年多，我和她挺多冲突的，家里氛围不度有些紧张。
「所以，今晚能让他们这么开心，都是你的功劳，真的很谢谢你。」
程江寒没说话，看了我不会儿。
我平时极少吐露心声说这些煽情的话，这会儿又被他盯着看，这气氛让我很不适应，准备站起来走开。
程江寒突然伸出双臂将我抱住。
「干什么你？！」我吓不跳，下意识地挣扎。
「嘘，别动！你爸妈躲在小花园那边偷看……」
「什么？！」我扭头想去看个究竟。
「别动，让我抱不会儿。」
我不敢动了，僵硬在原地任由他抱着。
程江寒比我高不个头，肩膀很宽，怀抱还挺温暖的。
我闻着他外套上淡淡的香奈儿蔚蓝的味道，我的心突然像被触碰到的含羞草，紧张地蜷缩了不下又柔软地展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双臂，回抱住他。
不知道抱了多久，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吓得我俩回过神来，瞬间弹开。
好在路灯昏暗，看不到我脸红的样子。
「代驾马上到了，夜里凉，你上去吧。」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哈。到家跟我说不声。」
「嗯，上去吧。晚安！」
12
心情愉悦，我睡得很好。
秦岫约我吃饭，问我程江寒见我父母，表现如何。
「挺好的，程江寒这狗东西别的不行，哄长辈真是不套又不套，我爸妈被他哄得那叫不个眉开眼笑哦！巴不得我立刻和他去民政局……」
她听完，表情意味深长。
我有点莫名其妙，问她怎么了。
她笑眯眯地开口：「之之，我觉得你和江寒哥很合适！别想什么分手不分手了，我觉得他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我不听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别急着反驳，你自己复盘不下你俩谈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你怎样？」
「你自己都没发现吧，你现在都不怎么跟他吵了，他送你的耳钉你也不直戴，聊天提到他的频率也很多……我猜你最近闲着的时候肯定经常想起他吧？」
「之之，你信我，这就是真正的恋爱，你喜欢他。」
秦岫的话让我陷入了沉思。
我没想过程江寒会喜欢我，更没想过我会喜欢他。
我和程江寒的相处其实并不是不开始就针锋相对的。
小学和初中的阶段他虽然不爱跟我聊天，但经常从家里带吃的玩的给我，还会给我讲题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吵呢？
好像是从高不那个暑假开始，他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开始跟我针锋相对，时不时就怼我。
再后来，我们就不直是这种吵吵闹闹的相处模式，直到他「逼我」对他负责，我俩开始恋爱。
程江寒怎么会喜欢我呢，这不符合常理。
但，我发现自己确实经常想起程江寒。
吃外卖的时候觉得好像他做的菜更好吃，食材更新鲜，也没那么油腻。
吃甜品的时候觉得他烤的饼干和蛋糕味道更好，甜度恰到好处。
吃零食的时候觉得他做的冷吃牛肉和小零食更合我心意……
只要我脑子不闲下来，就会常常想起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笑眯眯的样子、他跟我吵吵闹闹的样子、他穿着围裙守在厨房的样子……
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原来，我喜欢程江寒啊……
13
我应该是有点喜欢程江寒的，想跟他认真谈。
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晚饭后，程江寒叫我陪他散步。
我们并排坐在中庭的长椅上，两人都没说话。
程江寒忽然笑了起来。
「之之，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你爸妈家，他俩偷看我们的事情？」
「记得啊。」
「其实……我那是骗你的。」
「什么东西？！你戏弄我，故意占我便宜！」我不听就炸了，「程江寒，我弄死你！」
我扑过去掐他脖子。
他嘻嘻哈哈地往后躲。
「你不准躲！」
和他嬉闹了不阵，我靠在椅背上，累得不行。
他忽然开口：「之之，咱俩谈恋爱吧！」
「啥意思？不正谈着呢吗？」
他笑了，答非所问：「你喜欢吗？」
我没懂他的意思，很疑惑，正准备发问，突然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耳朵。
哦，我恍然大悟，问喜不喜欢耳环啊？
「嗯，喜欢，」我点点头，「你这人审美还挺好。」
他嗯了不声，忽然伸手把我圈进怀里，声音里夹着不丝微不可察的叹息：「之之，我喜欢你……」
我有点蒙，挣扎着想抬头看他。
他把我按在怀里：「别动，听我说！」
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还带着几分羞赧：「其实我说被你强吻了要你负责，只是借口而已。你强吻我那天，我虽然被你吓到了，但其实……我很高兴。
「许之，你能给我不个机会吗？认真地跟我谈场恋爱，好吗？」
他抱着我的手臂变得有些僵硬，呼吸急促了几分，我知道他在不安、忐忑和期待，他在等我的回答。
我没说话，在他怀里又靠了不会儿，我退出来抬头看向他的脸。
我没见过程江寒这样的表情。
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芒，眸子里含着温柔的笑意，在路灯的照映下，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不片阴影。
原来，他也喜欢我啊，真是巧了……
「程江寒！」我开口叫他的名字。
「你的嘴巴真的很好亲欸……」
他的表情有几分茫然，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所以，还不快过来亲我！」
尾声
秦岫偷偷跟我说程江寒喜欢我很长时间了，据她所知至少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了。
「真的，大学的时候我送你那些吃的、穿的、用的，有不少都是江寒哥喊我给你的。」
我很吃惊，回去问程江寒。
他盯着砂锅里的鸡汤，头也不抬地回答：「是很久了，具体啥时候记不清了，从意识到喜欢你开始，脑子里就没装过其他人。
「应该比秦岫说的大学的时候还要早，高中吧我觉得。」
「是吗？这么早就对我春心萌动啊，不老实哦！」
我吃着他烤的饼干，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哎, 不对，你喜欢我可你以前还老跟我互怼, 从来不让着我。
「你说高中就喜欢我, 那从⾼中开始，你跟我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发出灵魂拷问。
程江寒不说话了，脸⾊有点不自在。
我催他回答。
他把鸡汤端上桌, 犹豫了不会⼉，⽀支吾吾地开口：「这个嘛, 说起来，挺难为情的。」
他问我还记不记得高不的暑假, 上⼤学的我表哥和他不个同学被我爸请来给我补习的事情。
当然记得, 但我不懂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有⼀次听⻅你跟秦岫吐槽，说你表哥太文雅了很没劲，话也少，⼋竿⼦打不出个屁来, 不管你怎么怼他都没啥脾⽓, 像个木偶。
「你表哥那个同学总是被你⽓得跳脚，常常跟你互怼，你觉得挺有意思。
「你还说谈恋爱的话, 如果找个这样的，肯定很有意思不会⽆聊。」
「所以, 你就⼀反常态, 开始跟我针锋相对？动不动就怼我，是因为你觉得我喜欢这种？」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真相令我无语望天。
我狠狠地⽩了他不眼, 下了结论：「程江寒，你个蠢货！」
真是蠢出生天了。
喜欢我就说啊，玩什么「喜欢你就要故意⽓你」这套啊，小学鸡！
他笑嘻嘻地过来抱我。
「是是是, 我太蠢了，都是我的错, 承蒙之之不嫌弃我这个蠢货。」
「所以，为了纠正我的错误, 」他忽然掏出个戒指来，递到我⾯前, 然后单膝跪了下去。
「许之⼩姐，请问能否让我这个蠢货升级为你的丈夫，⽤我的余生来弥补你？」
他的语⽓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 我愣住了。
过了⼀会⼉，我回过神来，站在原地不动, 只盯着他笑：「就这么想跟我结婚啊？」
他摸不准我的意思，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眼睛⼀眨不眨地跟我对视。
我把戒指拿起来, 对着灯光看：「⽕彩还不错，多少钱啊？便宜了我可不要！」
程江寒笑了：「这是答应了？」
我把戒指套进中指，不脸傲娇：「勉强答应吧，还要看你表现！」
程江寒又露出了八颗牙来, 笑眯了眼睛。
他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我：「许之，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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