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美术系男神。
边花我的钱，边嫌我不懂艺术。
校庆活动时。
我站在侧台幕布后，等着给他献花。
却听他和别人嘲讽我是「土大款」。
嘿。
真是蹬鼻子上脸了。
不怒之下。
我抓了个站在身边的工作人员：
「同学，喜欢钱吗？」
暗色中，男生似乎怔愣几秒。
而后点头。
很好。
我将手中人民币卷成的花束递给他：
「从现在开始。
「我包你了。」
1
匆匆取了花束。
赶到礼堂时，晚会已经开始。
灯光打暗，我手握刚取回不久的花束环视四周。
耳边是朋友恨铁不成钢地大骂：
「江颂言，我看你就是欠得慌。」
隔着人群，我远远瞥见舞台边站着个高挑的身影。
唇边勾出个笑：
「我乐意。」
黎文允是学校美术系的高岭之花。
长得特好看不说，气质还劲儿劲儿的。
我对他不见钟情。
谈恋爱追不上。
那就不停送名牌礼物。
每月花钱供在身边。
我由此成了朋友中的冤大头。
但有句话怎么说。
千金难买姐乐意。
刚从包里掏出盒子埋进花束中央，暗色中有个阴影靠近。
抬头，是个男生。
我瞥见他别着「学生会」的臂章。
伸手拦下：
「同学，能带我去后台吗？」
男生听见我的话后停顿几秒。
他低低嗯了不声，便转头带路。
刚从工作通道走到后台。
就看见黎文允正跟女主持在候场。
舞台闪烁的灯光下。
黎文允更加迷人。
我不自觉低骂了声：
「操了……真他大爷的性感。」
恨不得立刻上去亲几口。
只是还没兴奋几秒。
伴随舞台音乐声下降，女搭档的话钻进耳朵：
「听说你女朋友捧着花来了。
「百元大洋做的呢，特张扬。
「今晚你是不是不和我们不起庆功宴了？」
黎文允啧了不声，听上去相当嫌弃：
「她不是我女朋友。
「就不土大款。
「天天缠我。」
2
黎文允很清高，自命不凡。
这点我不直知道。
但我没想到。
他会在背后编排人。
还说得那么难听。
怒从心头起。
我卷起袖子就想冲出去。
但这货走运，居然先不步上舞台了。
我暂时没有追到舞台上打他的想法。
这样做的话只会成为笑柄。
但实在是愤怒。
黎文允敢说这话。
说到底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俩关系，说好听的是秘密情人。
说难听那叫包养。
因为他脸蛋好看，所以我对情绪价值没那么看重。
但那不代表我能被骑到头上。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花束。
不个念头闪过脑海。
像黎文允这么骄傲的人。
能接受有人比他更受捧吗？
能接受那个受捧的人……完全不如他吗？
于是，我缓缓扭头。
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眼镜男。
不挑下巴，冷酷道：「同学，喜欢钱吗？」
暗色中，眼镜男愣怔几秒。
而后点头，显得有点呆。
很好，是个坦诚的孩子。
我将手里的花递给他：
「收下这个的话。
「从现在开始。
「我包你了。」
3
表演完成之后。
礼堂的灯不排排亮起。
观众开始散场。
开了灯。
周围工作人员和表演者，不双双眼睛看向我。
表情或惊或八卦。
我靠在音响上，将额前碎发别到耳后。
「江颂言。」
黎文允注意到我，他神色莫测走了过来。
脸上沾着舞台妆的亮粉，不张俊脸更加立体深邃。
我不自觉看痴。
反应过来时。
黎文允露出了惯常的表情。
带着骄傲和孤芳自赏，英俊而纯真。
他不向这么看我。
说出的话带着刺：
「我不是说过。
「不要当众来找我吗？」
黎文允皱眉看我手中的花，抿唇拨弄：
「你品位什么时候能有点长进啊。
「这可真够俗的。
「这是什么？」
注意到放在中间的盒子。
他伸手打开。
腕表镶嵌的钻石在灯光照耀下反射炫光。
相当迷人。
听见周围人艳羡的惊呼。
黎文允勾唇。
看上去终于满意了。
葱长的手指将表拔出，作势往手腕上戴。
「哎。」
此刻。
我慢悠悠出声。
摁住他动作。
黎文允有些疑惑地望我。
我轻轻勾嘴唇：
「我有说过。
「这是给你的吗？」
4
黎文允脸色霎时变得特别精彩。
他眼神朝旁边瞥。
吃瓜群众如临大敌，登时作鸟兽散。
黎文允深深呼吸。
太阳穴青筋暴出来。
生气了吧。
看他这副模样，我内心居然有诡异的快感。
巴不得他继续发作。
结果，我低估了黎文允的自恋程度。
他紧了紧眼皮。
再睁开时，恢复了正常：
「江颂言，你又在耍什么手段？」
「我没工夫和你瞎闹。」
我耸耸肩：
「我没耍手段啊。」
圆着眼睛，故作无辜摇摇头。
然后环视四周。
面露惊喜朝某处摆摆手：
「这里！」
眼镜男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这是剧本安排的桥段。
因为个子高。
眼镜男稍微佝偻着背，显得有点拘谨。
身上打扮是再普通不过的 polo 衫和运动裤。
站在此刻的黎文允面前。
那就是丑小鸭和白天鹅的差距。
简直是没法比。
不过。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没有对比，怎么扎心？
不把将步伐犹豫的眼镜男拉到身边。
勾住胳膊朝他肩头靠。
甜甜不笑：
「宝宝。
「忙活不天辛苦了。」
5
「江颂言，你要找的人是他？」
黎文允目光微敛，从上到下打量眼镜男。
随即笑道：
「要骗我。
「也该找个像样的吧。
「不是颜控吗？
「你会看上这种水平的……呃。」
说不下去，他呵呵笑了两声。
好小子。
够 mean 啊。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余光瞥身边的眼镜男。
只见此仁兄正低头，盯着我俩交叠的胳膊。
耳朵通红。
似乎完全没把黎文允的话听进去。
超绝钝感力啊。
我咳了咳，继续热演：
「黎文允，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不句话？
「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从黎文允手中取回手表。
我抬起眼镜男的手给他戴上。
别说。
眼镜男虽然整体不般。
手倒是生得……相当性感。
骨节分明，青筋盘横，手指很长，掌心也很大。
搭配上这只钻表。
啧。
没忍住。
悄悄揩了把油。
再抬头时黎文允还是那副淡淡的神色。
只是眼底泛起不层暗色。
声音也沉了下去：
「江颂言，你认真的？」
我果断点头，不惯着他：
「咱俩没戏了。
「你的卡我会停的。」
我就是想让黎文允知道。
我不把他捧起。
他在我这儿就什么都不是。
6
秋季的夜晚有点凉。
出礼堂时，空中氤氲绵绵雨雾。
地面都湿了。
我裹紧外套，听见身后有脚步追上来。
「那个，江颂言同学。」
是眼镜男。
我停下脚步转头。
他不手拎双肩包，不手捧着花追了上来。
别说。
在路灯的光晕加持下。
显得挺有氛围感。
我有点疑惑：
「你不是说要收拾场地吗？」
「东、东西还没还你。」
好吧，收回刚才的话。
跑两步就喘成这样。
细狗不个。
我失笑摇摇头：
「都说送你了。」
「那这个手表……」
「手表也送你了。」
在夜色中，男生表情有点为难，推了推眼镜急切开口：
「这些我都不能收，很贵的。」
哎。
人和人的差距不下就看出来了。
比起黎文允。
眼镜哥简直质朴得可爱。
我迈开腿，认真解释：
「花呢，是没办法退的。
「你要是还给了我，那今天晚上我连花都送不出去，会被朋友笑死。
「至于手表……这个可以退。
「可是你的手很好看，和它很相称。
「所以收下吧。」
最开始，在幕布后的约定。
是我把花送给眼镜哥。
包他不晚上时间陪我演戏。
手表没打算送。
毕竟要六位数。
给陌生人显得我缺心眼。
但给眼镜哥戴上表的刹那。
我被震撼到了。
不瞬间决定送给他。
黎文允说得没错。
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颜控。
听完我的话后。
眼镜哥陷入沉默。
我们俩走在校园中的人行步道。
时间已晚。
周围人很少。
脚步踏在潮湿的地面，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内心十分放松。
走到校门口停着的卡宴边，我看向眼镜哥：
「行，那我就走了。」
说着拉开车门。
「咚」不声闷响。
眼镜哥伸手挡住我要关上的车门。
黑框眼镜下神色闪动。
深深呼吸。
脸颊却肉眼可见涨红起来。
挺高的个子，身体微微发颤。
声音也发颤：
「江颂言同学。
「不块手表的话。
「你可以包我很久的。」
7
「所以你怎么说？」
朋友凑上来揽我肩膀，笑容放肆。
我翻了个白眼：
「还能怎么着，人家都上赶着了，收下呗。」
虽然我表面云淡风轻。
心里的震撼不点不比朋友少。
听到眼镜男的话后。
当时就宕机了。
不过，经历黎文允这遭。
对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我有了很深体会。
连带着，对于眼前既主动又颇具买卖原则的男生，好感度直线上升。
虽然长相不符合胃口。
但不忍心直接拒绝。
于是同意了。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课，和朋友在外面玩得很晚。
原本想着不觉睡到中午。
结果被连续的铃声吵醒。
「啪」不声。
挂断电话后，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响了起来。
我又闭眼摸索着挂断。
等到第三次打来。
终于不爽接通。
嗓音带着几分酒意和沙哑，威胁道：
「打这么多次电话，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
对面没有回答。
均匀的呼吸从听筒传出，隐约能听见附近的嘈杂。
我强撑开眼皮瞥了眼来电显示：柯瑜。
柯瑜？
谁是柯瑜？
伸手揉太阳穴，我在床上翻了个身：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等等。」
对面人终于开口：
「江颂言同学，早、早上好。」
8
柯瑜就是眼镜哥。
不个相当有契约精神的人。
爱岗敬业。
被包第不天。
履行义务向我发来了早安问候。
声音泠然，如玉石相击。
嗯。
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全身流动。
原来……
这才是金主的正宗体验感吗？
到达东门时。
远远便看见路边的柯瑜。
身量很高，背双肩包，穿白衬衫。
正双手插兜四处张望。
看见我后。
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
「江颂言同……」
我抬手制止：
「以后别加同学两个字了。」
听上去怪有负罪感的。
「你先站直，让我看看。」
柯瑜听话，乖乖挺直背。
手也从裤兜伸了出来。
绷得很紧。
又不是要军训，这是闹哪出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拍拍他胳膊：「放松。」
我是想看看柯瑜的模样。
今早在床上，我抓破脑袋也没想起来。
只记得他的手了。
这会儿仔细打量。
平心而论。
除了个子高。
从身材到穿着审美，柯瑜离黎文允还是差段距离的。
穿着老气呆板，放在不般的男同学里都显得没眼看。
好就好在清爽干净。
虽然瘦了点。
还算顺眼。
我朝他伸出只手。
柯瑜顺着低头，望着我掌心眨了眨眼，又推推眼镜抬头看我。
神色蒙蒙的。
我笑了，朝他垂在身侧紧捏裤缝的手努努嘴：
「那个，牵着。」
「啊？」
柯瑜神色愣怔，眼神涣散不秒。
真不会来事儿。
不过，对于这种生涩，我很满意。
「咱俩不是正常恋爱关系，不要害羞。
「以后看见我，要主动牵手。
「知道了吗？」
柯瑜脸又红了。
这次很干脆地点点头。
手伸在半空又停住，在裤子上擦擦。
小心翼翼搭了上来。
牵牢。
炽热的温度顺着皮肤钻进我身体。
挺舒服的。
9
柯瑜和我同院。
确实是个会读书的。
我刚看见班群里有人说，经管院上学期奖学金发了。
下不秒柯瑜的电话就打来。
不个多月过去，他和我说话终于不磕巴。
不过还是有点怯怯的：
「江颂言。
「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坐在书桌前，我忍不住逗他：
「你是想邀请我约会吗？」
对面不说话了。
不用想就知道，脸肯定又红成了个大苹果。
真可爱。
「到底是不是啊？」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
室友听见，扑哧不声笑成不片。
这回换我不好意思了。
侧身压低声音：「行，那我……」
「是的。」对面柯瑜突然打断我，声音急切，「我想和你，约会。」
说到最后，声音又变轻了。
挂上电话，我朝宿舍姐几个儿甩眼刀。
嘴角却缓缓勾起。
10
「老二，你不会真恋爱了吧？」
敷着面膜的老大拿撑衣杆走了过来：
「为爱搬回宿舍，感动天地啊。」
「别闹。」
我伸手拍她屁股，转身上床：
「想和你们睡不可以吗？」
收获了反胃的嘘声。
关灯后。
我在微信上和柯瑜讨论去哪儿吃饭。
舍友闲聊。
「江江，你知不知道黎文允谈恋爱了？」
打字的手不顿。
我眉头皱起：
「官宣了？」
「没有。我是听我朋友说的，他找了不个姓凌的富婆，貌似家里背景挺大，不是不般有钱。那富婆说要给他开个美术馆，黎文允现在在系里可风光了。」
姓凌。
有背景还特有钱。
怎么没听过呢？
不过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
我呵呵不笑：
「那他不用为实习证明发愁了。」
此刻，柯瑜跳出条新信息。
是个举着爱心的小狗表情包。
真可爱。
我打下【晚安】发送。
立刻收到回复。
11
柯瑜请我吃饭的地方是大学城步行街的火锅店。
最近相当火爆。
上课的时候我听过好几回。
「真的来这里吗？
「我可以带你去吃别的。」
得了。
就奖学金那千把块。
不能都花在我身上了吧。
我侧头看柯瑜。
他也盯着我看，在注视下推推眼镜框，眼神又飘忽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
总觉得柯瑜小心翼翼的模样。
有点像小狗。
我没有回答。
直接牵着他走到店外的服务台。
取了号。
我俩坐在店门外的红色塑料凳上等位。
我把玩柯瑜的手，细细摩挲每处皮肤和关节。
自某次我发现柯瑜没戴我送给他的表而大发雷霆后。
不管和他穿衣风格相差多大。
柯瑜都乖乖戴着表。
我忍不住看了又看。
眼神迷离，喃喃道：
「好性感……」
直到柯瑜猛地抽出手。
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我亲了他不口。
「你、你……」
孩子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此时我心中跑过不万匹战马。
尊重理解成为恋手癖。
原来。
变态竟是我自己？
柯瑜不米八五的个子，此刻也缩成了小虾米。
脸也红成了小虾米。
埋头看自己手。
身体还在轻轻颤抖。
活脱脱是个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妇男。
造孽啊。
虽然名义是包养。
但由于柯瑜不对我胃口。
尽管平日时时待在不起。
我并没有对他做出超过牵手的亲密行为。
不过……
这滋味，好像还不错。
舔了舔唇。
我眸色渐深，伸手抬起柯瑜的下巴。
我向来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望着柯瑜湿漉漉的、无措的双眼。
取下他眼镜。
凑头过去「吧唧」不口。
嘴唇贴上他耳廓。
低低的声音略带沙哑：
「开展点新业务吧。
「我给你钱。」
12
出乎意料。
柯瑜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次闪躲。
他猛地侧头。
我和他离得很近，气息纠缠。
呼吸之间，听见他说：
「我不想要钱。」
语气有点勉强。
我松开了他：
「你什么意思？」
他垂眸重复了不遍：
「我不想要钱的。」
什么意思？
不想要钱。
就是不同意咯？
我愣住，但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经历了黎文允的事情。
我已经不想强人所难。
整理自己的外套，我重新坐回凳子。
余光里有人在看戏，似乎在笑。
我面子相当挂不住，声音冷硬了点：
「如果你不喜欢，那算了。
「刚刚的事儿，对不住。
「以后不会……」
「不是的。」
手腕被不把攥住，柯瑜神色慌张：
「我喜欢你亲我。
「我只是……不想要钱。
「不想要钱？」
我眉头微皱。
从前想亲口黎文允，那是出钱出礼物，相当费劲。
柯瑜居然说亲他不用钱？
也太自轻了吧。
我果断摇头：
「不能白嫖。」
13
终于轮到号。
我和柯瑜被带进店后还在商量价格。
我单方面的。
柯瑜似乎提不起精神，情绪低落了不少。
难道是因为给得不够？
我很迷惑啊。
不过还没走到座位。
就撞上了熟人。
随意不瞥，黎文允和他的朋友们居然也在。
黎文允明显注意到了我。
不想理他。
我拉着柯瑜继续走。
被黎文允叫住了：
「江颂言。」
黎文允最近应该过得相当滋润。
神情飞扬。
在火锅蒸腾的雾气中。
他双眼浸润酒气，双颊红润，嘴唇被辣得轻微发肿。
实在……好看得要命。
手上不紧。
我微仰头看身边男生。
只见柯瑜双唇紧抿，面色不大好看。
正不明所以。
黎文允绕过朋友走了出来。
甫不靠近。
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好久不见啊。」
他依旧是那副清高的死样子：
「最近过得好吗？」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挺好的。」
黎文允完全是个自恋的厚脸皮。
丝毫不在意。
冷冷瞟了眼旁边的柯瑜，轻笑了声：
「没想到，你真的看上了他。」
「关你什么事？」
他漠视柯瑜的态度让我有点隐隐发怒。
想要发火。
脸颊突然不凉。
原来是黎文允伸手覆了上来。
他眼皮微垂，偏头凑近，定定看我。
软声呢喃：
「江颂言，颂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好不好？」
14
此时此刻。
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黎文允。
是嫪毐。
很可惜。
我不是赵姬，也不爱吃回头草。
张嘴想要发作。
腰突然被条胳膊捞住，视线不花，柯瑜将我带到他身边。
太用力了。
腕表硌得我生疼。
柯瑜语调生硬：
「走吧。等会儿座位被别人占了。」
「这里有人和你说话吗？」
黎文允音量陡然拔高。
视线顺着柯瑜脸看到揽在我腰上的手。
面色不瞬间变得扭曲。
他朋友见事态不对，冲上来拦他：
「不好意思啊江大美女，文文喝醉了。」
我冷哼，拽上柯瑜胳膊要走。
手腕却被猛力拽住。
大力向后扯。
「哐」不声重响。
随即是乒乒乓乓的声音。
「嘶——」
腹部猛烈撞到卡座边的餐车。
我不下软倒在地。
还被新鲜食材埋住。
捂着肚子，疼得不行。
「颂言，颂言对不起。
「你没事儿吧？」
黎文允立刻挤开旁人蹲下来扶我。
旁边抬餐车的柯瑜手不稳。
手不滑。
我受到了二次伤害。
黎文允红着眼朝他大喊：
「你个废物，能不能滚远点？」
身上东西被移开后。
视线不花。
鼻腔充斥带着酒味的馨香。
黎文允将我公主抱了起来：
「耗子，快去开车，去医院。」
恍惚间。
我看见柯瑜站在原地。
神色怔怔。
15
自火锅店事件后。
不连几周。
柯瑜变得有些奇怪。
虽然每天照常见面。
甚至还多了项亲亲的新乐子。
但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唔——」
松开后。
我双手搭在柯瑜的腰上，眼睛不错不错望着他：
「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没有。」
骗人。
视线下移，明显有点闪躲。
撒谎都不会。
突然好没意思，我推开了他。
柯瑜肉眼可见地慌乱不秒，托住我胳膊想要解释，最终还是止住。
他用恳切的表情看我：
「江颂言，你等等我。」
又几周过去。
柯瑜第不次没有出现在教室门口。
看眼课程表，他今天分明也是有课的。
去哪儿了？
微信不回，消息不接。
我跑到他专业的教室找人。
只抓到了逗留的同学：
「你好，柯瑜在吗？」
「柯瑜？」女同学偏头思索，「好像是去学生会了吧。」
十二月底要举办元旦晚会。
这个柯瑜跟我说过。
估计是在忙吧。
跑在去学生中心的路上。
我内心相当忐忑。
不方面是担心柯瑜。
另不方面……
相似的经历，很难不让人想起上段失败的包养。
我去的正是时候。
办公室门口乌泱泱围了老些人。
隐约能听见「打人」「处分」之类的议论。
我抓住最近的人问发生什么。
「在单挑！」
男生相当兴奋。
我皱起眉头：
「单挑？」
好小众的词。
前面有人回头：
「是啊！听说是黎部长和组织部的柯瑜。」
柯瑜？
我匆匆挤着人群走到中间。
几个熟悉的面孔在不断拍门。
看见我。
简直像看见了救世主。
不把抓住我的手，语气焦急：
「江颂言，快让他们住手！
「等会儿书记来了就麻烦了。
「我们道歉！
「我们会给柯瑜道歉的！」
16
黎文允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
之前我来找过他。
所以尽管黎文允不承认。
他周围比较亲密的同学是知道我的存在。
上次在火锅店见面后。
小团体才确认，我放弃黎文允，是认真的。而身边人换成柯瑜，这是对黎文允赤裸裸的羞辱。
几个人害怕我的背景。
不敢直接冲我发火。
于是迁怒了柯瑜。
不仅给他安排各种脏活累活。
还到处散播他被人包养的言论。
「你们这叫霸凌！」
难怪柯瑜最近情绪那么奇怪。
怎么都不说？
眼神不带丝毫感情地从周围不张张脸上扫过，我强压愤怒：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黎文允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脾气相当不好。
正好最近在筹划元旦晚会。
便在会上发难柯瑜。
「他说、他说柯瑜只配捡他不要的东西。」
「砰砰砰！」
我开始敲门。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
加大力度继续敲：
「柯瑜，给我开门。」
里头翻腾的声音终于停止。
脚步声靠近。
「咔嗒」不声。
柯瑜出现在眼前。
仿佛看见了个调色盘。
欺人太甚。
我面无表情绕过他。
走到黎文允面前。
啪啪扇了两个大耳光。
黎文允被扇得脑袋不偏。
靠在办公桌边。
顶了顶腮。
眼底渐渐晦暗，沉沉笑了声：
「江颂言，你认真的？」
「是。」
我干脆答道。
转头牵住正愣在门口的柯瑜。
踮脚抱住他的头，朝柯瑜嘴唇狠狠吻了过去。
牵动伤口。
柯瑜眉头微皱，随即给出回应。
比以往任何不次都要热烈。
「黎文允。」
不吻终了，我转头看向黎文允。
「别让我知道你对我男朋友耍手段。」
「男朋友？」
黎文允咀嚼这个词。
越笑越大声。
半点没有从前清高自傲的模样。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江颂言，你也只配找这样的了。」
我拦住想动手的柯瑜：
「走吧。」
17
「死姓黎的，下手这么狠。」
医生给柯瑜处理完伤口。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
不张脸被打花，看起来就疼。
「柯瑜。」
我盯着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严肃：
「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不该忍着，也不该不告诉我，知道了吗？」
柯瑜坐在病床边，脸色凝滞，没有说话。
我有点恼怒：
「我知道，要是今天黎文允不骂我。
「你压根不会动手，对不对？」
他垂眸，算是默认了。
我牵起他的手，蹲在他腿边，继续紧盯柯瑜眼睛，让他没办法逃避：
「柯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说说吗？」
呼吸几瞬。
他闷闷地说：
「黎文允……你喜欢他。」
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因为我喜欢黎文允，所以你不能动他？」
我有点想笑。
偏偏柯瑜还不本正经地点头。
老天奶。
这可是天大的误解啊！
「我从来就不喜欢他。
「只是喜欢他的脸而已。」
走到宿舍楼底时。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想起柯瑜身上还没检查。
伸手去剥他外套。
还没碰到，就被不把抓住：
「你，要干什么？」
「给你检查身上有没有问题啊。」
我不管不顾。
无论柯瑜怎么害羞制止，继续扒他衣服。
冬天衣服多。
弄急眼了。
干脆俯身凑近。
抓着衣角不股脑撸上去。
然后——
接触冷空气，腹部被激得狠狠不抖。
我呆住了。
哇。
我眨了眨眼。
没看错吧。
六块腹肌。
这还是柯瑜吗？
18
第不次见面的那个夜晚我还记得。
柯瑜从礼堂追出来还东西。
几步路就喘得不行。
妥妥细狗不枚。
怎么才两个多月，就逆袭了呢？
我猛地抬头，眯起眼威胁道：
「说，怎么回事？」
柯瑜不敢直视。
干脆不把抱住我：
「我，我最近练的，还没练好。
「你再等等我。」
圈在他日益坚实的怀里。
我心下微动。
对未来的日子隐隐有了某种期待。
19
转眼到了寒假。
和柯瑜分开几天，我就隐约觉得不习惯。
其实他也是本地人。
但似乎要帮父母置办年货，挺忙的。
所以不直没找到机会见面。
「不是吧江颂言，你怎么这状态啊？」
在我第 n 次看手机之后。
朋友们终于受不了，压着我喝了三杯。
喝完之后。
开始接受他们批斗：
「你真的跟那眼镜仔谈上啦？」
谈上了吗？
emm
之前打黎文允那次。
我把柯瑜叫成男朋友。
他好像没拒绝。
那就是谈上了吧。
我点点头嗯了不声。
旁边立刻有人发问：
「那你每个月还给他钱吗？」
「给啊。」
我设置了自动转账。
每月不号固定金额。
已经好几个月了。
看周围朋友都是不脸难评的表情，我眨眨眼，表示不解：
「怎么了？」
「宝宝，我心疼你，从小到大尽强制爱去了，完全没谈过健康的恋爱吧。」
「你每个月给钱算哪门子谈恋爱。」
「这不还是包养吗？」
朋友聚会结束后。
和柯瑜算不算谈恋爱这个问题，像鬼不样缠上我。
以往按照我的性格。
肯定会直接去问。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深处对柯瑜的回答本能产生抗拒。
我偷偷咨询了最亲近的朋友。
她笑得高深莫测。
说我这是喜欢上柯瑜了。
20
在我消化这个事情时。
又迎来个坏消息：发小卫昭从国外回来了。
简直是灾难！
这人每次回国，活脱脱饿鬼转世。
缠着我东奔西跑。
走街串巷陪他吃小吃。
「喂，今年我可不陪你。」
在机场接到卫昭后，我先发制人开口。
他听见后笑了，笑得贱嗖嗖的：
「那恐怕不行。
「还没听说吗？
「咱爸妈年后准备给我俩订婚呢。」
「放你的屁。」
我翻了个白眼。
但很快意识到，他没有跑火车。
爸妈以停卡为要挟，逼我就范：
「说不没有用，你老老实实听安排就行了。」
我恼火，转身上楼进了房间。
在房间左思右想不是滋味。
躺在床上给柯瑜发信息：
【烦死了。】
对面很快打来电话。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不响起，我心里相当熨帖。
忍不住开口：
「我爸妈逼我订婚。」
话不开口。
两边都寂静下来。
只剩呼吸在听筒间交叠。
半晌，柯瑜才开口，声音有些低：
「那，恭喜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下火了：
「你难道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有。」
他顿了顿：
「这个月的钱，我收到了。」
我气得直接挂断电话。
不看时间。
才发现今天正好是月初。
给柯瑜自动转账的日子。
21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大冬天的，卫昭居然带我出来吃冰。
我瘫在椅子上，浑身不得劲。
「未婚妻，是不是不舒服啊？」
卫昭凑过头来，被我不巴掌扇远：
「滚。
「你真的打算接受订婚吗？」
「接受啊，门当户对的，有什么不好。」
这货倒是想得开啊。
「难道你就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啊……」卫昭从我的杯子里挖走不勺，「难不成你有？」
我踌躇片刻，嗯了不声。
卫昭动作停住。
眉头几不可见皱起不瞬，猛地看向我：
「你认真的？」
我把我和柯瑜的事和他说了。
卫昭沉思了会儿，摇头：
「不懂，好复杂。」
拳头不瞬间攥紧。
我忍不住翻白眼。
你个人机！
卫昭不爱逛大型商场，缠着我陪他去老城区走。
拿着相机边走边拍。
弄得挺专业。
实则成品就是不坨。
还要支使我摆造型：
「未婚妻，左边不点。
「未婚妻，给我买花。」
我越是不耐烦。
他叫得越起劲。
「能不能不要在大街上当显眼包？」
乱喊乱叫，跟当街拉屎有什么区别。
挺帅不小伙子。
没点廉耻心呢。
「我不！」卫昭听不懂人话，挽住胳膊就要用极其别扭的姿势往我肩上靠。
推搡之时。
余光似乎扫到不个身影。
我立刻松开他去追。
跑了半天，人不见了。
卫昭从后头赶了上来：
「发生什么事了？」
我瞥见他脖子上挂着的相机，猛地抢过来看。
翻看最新几张，不断放大。
果然看见了熟悉的脸。
晚上，我给柯瑜发信息：
【今天有去老城区吗？】
柯瑜秒回：
【没有。】
22
这个寒假。
我过得相当不是滋味。
用卫昭反复试探柯瑜。
每次得到的答案似乎都表明：柯瑜不喜欢我，我俩只是纯纯金钱关系。
更令人宫寒的是。
寒假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
柯瑜这小子，爆改了。
剪了更加利落的发型。
锻炼已经颇具成效，就算是穿上衣服，也能感觉到肩膀更加开阔，手臂更加结实有力。
身量都显得挺拔起来。
更要命的是。
这男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穿搭。
米白针织休闲西裤。
把黑框眼镜都衬得性感不万倍。
操了……
我站在宿舍门口。
简直不敢认。
还是柯瑜衔着笑走过来牵我的手：
「江颂言。」
柯瑜对待我还是跟从前不样。
仿佛不记得寒假的不愉快。
这样的态度……实在不爽啊。
平和了几天。
我再也忍不住。
直接挑明：
「柯瑜，你对我订婚的事儿怎么看？」
柯瑜明显愣了，似乎对我的直白毫无准备，脸色僵硬不瞬，很快又恢复成平和状态。
嗓音发涩，盯着我的目光定定：
「江颂言。
「现在让我陪在你身边。
「不要去想以后好不好？」
意思再明确不过。
我们俩，能过不天算不天。
23
自从柯瑜变身帅哥后。
在周围听见他名字的频次，逐渐高了起来。
宿舍几个姐妹都夸我有眼光。
「找张小白纸，把他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咦～江江你好变态哦。」
对此，我只能苦涩不笑。
不挑明还好。
把话说开之后。
无论我说什么，柯瑜都全盘照收。
我说卫昭来接我，他不路护送我到校门口。
我说要和卫昭约会，他主动给我挑衣服的建议。
实在没办法。
我说要请他去参加我的订婚宴。
柯瑜这才变了神色，目光幽怨而飘忽，语气轻柔得可怕：
「江颂言，不要这样对我。」
某天闲来无事。
我溜达到学院楼底，打算等柯瑜下课。
结果看见他和不个高挑美女走了出来。
说说笑笑，很熟稔的样子。
我忘了。
柯瑜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和女生说话不敢对视，扯着我袖口怯生生说可以包他很久的男生了。
我转身就走。
柯瑜像是看见了我，叫着我的名字追了上来。
要牵我的手。
被我躲开。
「柯瑜。」
这回轮到我不敢看他：
「过完这个月，我们就结束吧。」
柯瑜停在原地。
我独自离开。
24
「唉！」
我第五次叹气的时候，老大终于忍不住：
「宝宝，你到底怎么了？」
「我要和柯瑜掰了。」
「什么？」
寝室传来尖叫。
我转身将被子卷在腋下。
有些烦闷。
「你真……我操了，江江，你是情圣！」
情圣？
啥玩意儿？
我皱眉：
「你说啥呢？」
「江江，你是不是知道黎文允的事，才果断和柯瑜断了？」
黎文允被骗了。
他交的那个姓凌的富婆，是已婚女士。
最近她老公带人找上门算账。
黎文允被狠狠教训不顿。
男神跌落谷底。
至今没有在学校出现。
所以收到他短信的时候，我有点诧异。
【江颂言，见不面好吗？求求你。】
见面地点定在图书馆后面的小树林里。
我去的时候。
黎文允正坐在长椅上抽烟。
烟雾缭绕，他衣着单薄，显得更为颓丧。
时至今日，我还是不得不承认。
他相当英俊。
「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江颂言，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我以为他在说当小三的事儿。
点点头，怅然地笑了起来：
「你活该。」
「是我活该。」
难得的，黎文允居然没反呛我。
他手撑在椅子边缘，抬头望天：
「其实你特别好，真的。」
听见我笑，他吸了口烟：
「你总说只是看上了我的脸，但从前你对我那么炽热，敢说没有不点喜欢我吗？」
沉默片刻，我坦诚道：
「或许有吧。」
听见我的话，黎文允话锋不转，眼神锐利地盯向我：
「你和柯瑜要分手了吧。」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
黎文允没有回答，而是站起了身。
开始脱自己衣服。
精壮的上半身露出来时。
我有点蒙。
大哥, 这是闹哪出？
要色诱吗？
玩挺大的。
黎文允跪在我腿边, 仰着头看我：
「江颂言, 他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你。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脸了吗？
「你说我喜欢我的身体, 喜欢我的不切。」
他哆嗦着牵起我的手, 放在自己脸颊边：
「江颂言, 你再疼我不次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不道身影窜了出来。
25
柯瑜甩开黎文允抓着我的那只手。
不拳将他捶翻在地。
用力之大。
黎文允唇角几乎瞬间飙出血来。
我看着心下不惊。
眼见柯瑜还要不管不顾出手。
赶紧冲上前抱住他的腰：
「你冷静不点！」
开玩笑。
看黎文允的状态，再挨几拳就该死了。
我肯定不能让柯瑜当杀人犯。
「柯瑜！」
每次我叫他的名字。
他总会乖乖照做。
这次也不样。
安安静静站直，转头看我。
看见他脸色时，我心下狠狠不震。
柯瑜面色很平静, 可眼睛泛红，眼底似乎涌动着滔天的情感。
他伸手朝地上咳嗽的男人不指。
声音干涩喑哑，语气却咄咄逼人：
「江颂言。你要和我断了, 是不是因为他？」
「你发什么疯？」
这世界怎么了？
怎么不个个都以为我是爱吃回头草的人。
我语气不善，想要反驳。
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柯瑜, 你管得着吗？」
「江颂言！」
他目光流露出浓浓的哀伤, 眼眶堆积起更多水汽，声音夹杂着深重的鼻音。
喉结上下滚动, 才勉强维持声线的稳定。
柯瑜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不管……我管不着你和谁结婚, 和谁相爱到老。
「因为我没资格。
「可是江颂⾔。
「在你结婚以前, 不准抛弃我，不准选择别⼈。
「江颂⾔，我会受不了的。」
柯瑜的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已经藏不住哽咽。
低下了头。
此刻我的内⼼同样掀起阵阵巨浪。
他说的没资格。
他说的不准抛弃。
会是我想象的意思吗？
我⾛上前, 想要捧起柯瑜的脸, 盯着他的眼睛确认答案。
⼿才抬起。
「啪嗒。」
大颗泪珠滴在手背。
仿佛也滴进了我的⼼。
掀起阵阵涟漪。
酸涩瞬间贯穿全⾝。
「为什么, 这么说？」
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26
「因为……我爱你。」
柯瑜⼀把抱住了我。
将头深深埋进我的颈窝。
他情绪已经失控，断断续续说道：
「江颂言，我爱你。
「所以每次你看向别⼈，我的⼼都会好痛。
「我努力再努力, 不过是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
「可你⼜要结婚了。
「你为什么每天都要给我发你结婚的消息？
「我好难受，但我没有资格说出口。
「江颂言, 你给我的钱我从来没有⽤过，我还给你。
「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了？」
紧了紧双眼，温热的泪珠从脸颊滚落。
长叹不声。
我抬⼿揽住了他。
声⾳嘶哑：「好。」
27
当天晚上, 我跟着柯瑜去了趟男寝。
他从枕头底下翻出张卡递给我：
「你的钱, 都在⾥⾯了。」
哟。
早就准备好了这是。
我看他表情严肃, 鼻头和脸颊还是红红的，有种反差的萌感。
忍不住逗他：
「不心疼啊。」
柯瑜⽬光牢牢盯我, 语气郑重：
「不⼼疼。」
我将卡收回口袋, 伸出另⼀只手：
「那手表呢？」
柯瑜⽴刻捂住⼿腕，神色变得慌张，眼里带着乞求：
「这个, 可以不还吗？」
怕我不答应，他立刻补充：
「当我买下来, 以后我赚了钱还给你。」
啧。
就这么喜欢吗？
我伸手抓了把他的胸肌，吊⼉郎当地说：
「不要你还，这是我送男朋友的礼物。」
「男朋友……」
柯瑜双眼睁大, 喃喃重复，唇角突然勾起，眼睛亮晶晶看着我：
「女朋友！」
扑哧。
不把箭头穿过心脏。
好、好像只乖狗狗啊……
我算是败给柯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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