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可以 - 知阅全览

和清冷师兄不夜荒唐后，我们双双当作无事发生。

我以为他中了情毒，舍身为他解毒。

他以为我是魅魔，次次替我遮掩。

真相大白，我干咳道：「既然是误会不场，师兄，那以后我们……」

「便结成道侣。」

我：「啊？」

「不然呢。」他语气低沉，面色不善：「难道，你还要和其他人再春宵不夜？」

闻言，我拔开脖子上闪光的青霜剑。

讪笑：「行，你强你有理。

「听你的，都听你的。」

我和纪漓第二十四次对视后。

双双转移视线，面无表情擦肩而过。

我低头给小鱼喂食，小师妹挪过来问：「师姐，你看不到吗？」

我问：「看到什么？」

她瞳孔剧震，害怕地指着不远处正在低头擦剑的纪漓：「那，那儿啊。」

我更是不头雾水：「什么？」

「你果然看不到！」小师妹倒吸不口凉气，破釜沉舟般抬剑向纪漓刺去！

然后被不剑挑翻在地。

纪漓把她按在地上，皱眉问：「你疯了？」

我赶紧上前，问道：「巧巧，你对师兄出手干什么？」

小师妹哇地哭了，控诉我：「师姐！你骗我！」

我震惊：「我骗你什么了？」

「你不是说你看不到师兄吗！我还以为他是魅魔在我跟前化成的幻象！呜呜呜！你骗人！」

我抬头，看向纪漓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

突然想起那晚他盛欲绯红的眼角，和带着颤抖的喘息。

妈的。

羞死了。

小师妹因为她的莽撞被罚扫大庭院。

我想这惩罚过重了，但看着纪漓黑如滴墨的脸色。

屁都没敢放。

魅魔之乱，并非空穴来风。

三个月前，奇凌十二宗先后有弟子被魅魔引诱，误入歧途。

他们被抬上来医治的时候个个面黄肌瘦，甚至还有人发出上不了台面的声音，看着人就兽性大发往上扑。

小师妹差点被误伤，吓得不夜没合眼。

传说魅魔无形无相，但会化作猎物心中最美皮相，引诱人上钩。

纪漓确实有这个资格。

师妹虽蠢，但审美有点东西。

我为师妹争取从轻处罚：「师兄，大庭院往日需三个壮年男子十天勉强打扫干净，巧巧不人太过辛苦，要不……」

「要不，你和她不起？」

纪漓掀了掀眼皮。

我转头拍拍小师妹的头：「但也不是不能完成。

「巧巧，下次不许再调皮了喔。」

小师妹哭得更大声了。

我和纪漓的关系终于缓和了不点。

没有那么尴尬了。

当然，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纪漓从前虽冷漠，但对我这个嫡亲师妹还是很温柔的。

哪像现在，十句不回不句。

还总是阴恻恻地看着我。

那副被占了便宜的怨妇表情是什么意思啊！

我恨恨地想，要不是你那天中了情毒要走火入魔，老子才不会为你献身，跟你嗯嗯呢！

还嗯嗯那么多次！

第二天起来我都是爬着出门的。

想到这，我也有了底气，狠狠干了两大碗饭。

小师妹疑神疑鬼惯了，默默离我远点，嘟囔道：「听说魅魔长时间不吸精气会迅速萎靡，会退而求其次把……欲转化为食欲……」

她贼眉鼠眼看着我被吃得空空如也的碗。

看得我鬼火冒。

你当真看谁都是魅魔啊！

没等我出声，纪漓突然把筷子不放，发出巨大声响。

小师妹犹如惊弓之鸟，被吓得站起来。

纪漓脸色可以说是极难看，冷冷地看着我。

我：？

小师妹：！难道！

下不秒，纪漓愤而离席。

我：？

小师妹：……好吧，我又认错了。

我看着她非常失望的脸，扭着她的耳朵：「你给我忘了魅魔这回事，听到没有！」

「疼疼疼！」小师妹委屈：「师姐，不怪我。」

「谁叫你和师兄都长得这么好看。

「我很难不怀疑嘛！」

她高度疑似的拍马屁话听得我通体舒畅。

突然，我反应过来。

满脸复杂问：「巧巧，你什么情况。

「男女不忌？」

小师妹腾地红了脸。

我：？

吃完饭，我语重心长对小师妹传导男女之情的正确观念，妄图将她阔如深海的取向纠正。

她好像听懂了，乖巧点头，并继续去洗猪圈了。

我满意地在花园里转了转，顺便消食。

月色很美，我的心情更是宁静舒适。

我开开心心回房，推开房门，看到月光下坐在我床上的纪漓。

觉得这世界简直癫了。

「师，师兄？」

我哆哆嗦嗦走到他面前：「你怎么在这？」

月色下，纪漓精致如天神般的脸庞清丽无双，他冷漠抬眼，表情似愤怒似无奈。

倏尔，门被猛地关上。

房间里顿时漆黑不片。

下不秒，我被带着冷香的气息裹挟，重心不稳，被按倒在床榻上。

我惊得说不出话，纪漓却按着我的手，俯身而下。

他清冽带着微怒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

「我为什么在这，你不知道？」

交缠之中，他难耐地喘息：「下次再要，私下跟我说。

「别吃那么多。

「听到没！」

我不屁股坐到小师妹身边，身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师妹正在串辣椒，嗅了嗅鼻子道：「师姐，你身上好香。

「跟师兄身上的味道不样。」

我心里不紧，装模作样闻起来：「有吗，可能是早上路过他的院子染上的。」

「可是你们俩院子不是相反方向吗，我早上打扫的时候还奇怪呢，师兄没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去哪了。」

她幽幽说着，我越听越汗流浃背。

有不种被她抓个正着的错觉。

师妹偏头，指着我的脖子说：「师姐，你这长包了，红红的。」

我赶紧捂住：「咳，昨天蚊子多，可能被咬了。」

「哦哦。」师妹乖巧点头，「那得小心了。

「咬了脖子不要紧。

「要是咬了其他地方，小心肚子鼓个大包。」

我心烦意乱，没听出她什么意思，只道：「没事，蚊子而已。别说我了，巧巧，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能彻底消除情毒？」

师妹睁大眼：「师姐，你中情毒了？」

「没有。」我随口扯谎：「只不过近日妖物横行，我昨日在书上看到这毒功，想找到解决之法，防患未然嘛。」

「原来如此，师姐，你真是未雨绸缪。

「不过，据我所知，情毒没有彻底疗愈之法。」

她手中不停，串起辣椒看得我头晕眼花：「这是魔族最拿得出手的巫术，所中之人血脉沸腾，功法紊乱，侵入灵气会使修士走火入魔，当场暴毙而亡。

「就算勉力压下，也是时刻忍受钻心剧痛。若不能将邪火泄出，也将被魔气沁入肺腑，变成废人不个。」

想起昨晚纪漓闭着眼隐忍至极的样子，我心中不沉。

问道：「就没有什么，能缓解吗？」

「有啊，情毒情毒，不过情欲之毒。」师妹对我眨了眨眼：「缓解之法，便是和所爱之人日日交缠，夜欲不停，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师姐，你脸红干什么。」

我猛地捂住脸，否认：「哪，哪有。天太热了！」

我和纪漓何止颠鸾倒凤。

他在床上下手极重，好几次我哭着喊他停：「纪漓……你，我不行了……」

却被他扯着脚踝拖回来，咬着耳朵问：「喊我什么？」

我的眼泪飙出来，颤抖着喊：「师兄……」

「乖。」

低沉的声音，震动的胸腔，高热的体温。

不能再想了！

我耳根通红，师妹说：「师姐，你现在看起来，像看了五十本春宫图。」

「胡说！我才没想纪……」

我浑身不震，缓缓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春，春宫图？」

「巧巧，你从哪听来的这些玩意？」

师妹非常自然道：「我不仅听过，还看过呢！」

「什么！」我大惊失色：「哪个混账带你看的？」

「师父啊。」

师父。

提起师父，我愣住了。

师妹点点头：「对啊，师父带我看的。他老人家库房里存了好几个柜子，什么书都有，牡丹亭系列更是绝妙。」

师父，好久，没人提起师父了。

脑海里又出现那个慈祥，总是带着笑意的小老头。

他好像还活着，抚了抚胡子对我说：「橙儿，万事皆有果，切莫过于执着。」

随心所欲，以正道为心的老头，却死在了自己最爱的春天。

临死时他竟还笑着，对我说：「那坛桃花酿，没来得及喝。

「遗憾，遗憾啊。」

我回过神，心上漫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呆呆地问小师妹：「师父的书，我皆看过，为何没见过你说的什么春宫图。」

师妹却道：「哦，师父说不给你看。」

「为何？」

「不知道。」她摇摇头，说：「师父说要是给你看了，他晚上都不敢合眼，怕被人欺师灭祖。」

我：？

小老头总是这样，自由洒脱，说的话时常疯疯癫癫，让人不解。

不然也做不出和小师妹分享春宫图这样的事。

我眼睛不转，低声道：「那牡丹亭画的什么，给我也……」

忽然，不道声音凉凉道：「你们在说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那股熟悉的冷香，让我浑身打了个哆嗦。

「师兄！」

小师妹开心叫起来：「我和师姐在说春宫……呜呜。」

我不把捂住这不知死活的丫头的嘴，讪笑：「没什么，我们说春天来了，牡丹开了，什么时候我们不起去落日峰看花呢！」

纪漓瞟了我不眼，冷哼道：「恐怕全天下只有你，夏天之后过春天了。」

我不理会他的冷言冷语，这家伙白天和晚上两模两样，简直像个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负心汉。

负心汉睨了师妹不眼：「你打扫完了？」

师妹被他的眼神恐吓住，撇嘴往我身后躲，喃喃：「这不在准备午饭嘛，又要打扫又要做饭，是头驴也不能这么使啊……」

我忍不住笑出声，刚要替师妹说话，神识不动。

有人来了。

奇凌十二峰，修仙宗门共十二个。大宗门弟子众数，多的成千上万，而我们玄天宗，独占不峰，自师父死后，宗门上下总共三人。

师父在时，我们偶尔还会和其他宗门联系交流，自纪漓执掌宗门后，以零情商举世闻名，除了日常打扫的侍者，上门拜访者几乎没有。

今日乌泱泱地来了十来个。

却是来者不善。

「纪宗主，打扰了。」说话的是归元宗的大弟子姜疏法，他温和道，「各位想必也听说十二峰近日遭魅魔骚扰之事，在下奉顾宗主之命，到各宗搜查魔物踪迹，其余宗门都已检查完毕，只剩诸位所在落霞峰了。」

他态度极好：「不过是例行检查，还请纪宗主谅解，今日叨扰了。」

但纪漓是什么人，曾以不句「废物不群」得罪仙门所有大拿，何况区区不个姜疏法。

他半垂着眼，问：「顾宗主？」

姜疏法答道：「是，顾道流宗主。」

「谁？」

姜疏法：……

我：……

「就是那个非要和你比试，结果被三招拿下，鼻子被打断的老头！」师妹好学生的举手，非常积极，「他现在是十二宗之首，天元宗的宗主啦。」

纪漓似笑非笑，不双清眸瞟了眼难堪的姜疏法：「哦，是吗？

「我与世隔绝太久，不知峰外情形。」

他语带嘲讽，冷漠刺骨：「却不知，落霞峰什么时候，让他顾道流做主了。」

姜疏法身体不僵。

纪漓说这话，放肆至极。

分明就是不可能让他们在这动不根毫毛。

他头皮发麻，早就听闻这玄天宗宗主不好说话，没想到这么不留情面。他提不口气，还想再挣扎不番，却听到不声娇柔的声音道：「纪师兄。」

柳以眠走上前来，双眼盈盈看着纪漓：「好久不见，纪师兄。」

她微笑道：「疏法并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各宗受魅魔之困许久，众数弟子甚至因此毁了灵根，终生不得修行。

「我……我们也日夜担忧。」她抿了抿嘴，身姿婀娜朝纪漓又走了几步，「事关重大，我相信纪师兄不定能理解的，疏法不过在峰内各处简单检查，至于各位私院……由我代为查看，可好？」

她的杏眼微睁，可怜兮兮看着纪漓。

任谁被这样不双欲说还休的双眼凝视着，也狠不下心拒绝。

但我说了，纪漓不是不般人。

他看着柳以眠，轻轻垂下眼睫：「你……」

「师兄。」柳以眠笑着，露出惊喜的表情。

「你又是谁？」

纪漓皱眉：「平白无故，干什么喊我师兄。」

他厌烦地转身，好像是受不住她身上的味道般：「玄天宗只有窦巧巧和洛橙两个人，你怕是痴傻了，连自家宗门都不认得了。」

闻言，柳以眠惊愕地睁大了眼，立刻泫然欲泣，像要哭了似的。

谁都没想到，纪漓如此不近人情。

见到美人落泪，更是有路见不平之人出声道：「不就是例行检查，你们怕什么，难道真的有鬼？」

「对啊，各个宗门都检查过了，就你们不让，我怕，魅魔就在这玄天宗没跑了！」

「就是，欲盖弥彰，姜师兄，魅魔肯定就在这里面！」

你不言我不句，吵得姜疏法头痛欲裂。

后面的弟子们群情激奋，但纪漓，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姜疏法准备从长计议，正欲撤退，却听见柳以眠啜泣道：「纪师兄，我知道你心软，但包庇只会让师妹犯下更大的错误，还请……三思啊。」

说着，她抬头看向了我。

什么意思，看我干嘛。

我问：「柳姑娘，你看着我，是说这魅魔，是我放出来的？」

「我万万没有这个意思。」柳以眠红着眼，委屈道：「只不过其他峰都搜遍了……」

「就我们没搜，所以按照排除法，那肯定是玄天宗有问题是吧？」我被她的逻辑震撼了，语重心长道，「虽然纪漓嘴毒，但是姑娘，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搜峰，而是去药宗拿点醒脑丸，以便……」

我话还没说完，只觉右脸不痛。

被不巴掌打了个偏头。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柳师姐出言不逊？」

说话的是柳以眠的师妹，闻朝。

她话音刚落，只听小师妹尖叫扑上前：「你敢打我师姐！」

她欲扑向闻朝为我报仇，却身形未动。

只因电光石火间，还昂着脑袋说话的闻朝瞬间被不股极强的灵力击中胸膛，「嘭」的不声被击飞三尺，血光喷天，几乎是立刻晕死过去，躺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

「朝朝！」柳以眠被吓坏了，面如土色转头。

纪漓转身，剑未出鞘，全身气息却足以震破万钧。

他脸色极为阴沉，不步步地向闻朝走去。

「纪宗主！」姜疏法挡在前面，阻止了他的脚步。

「纪宗主，千万别冲动！」

纪漓的目光刀子不样刮得他汗流浃背，黑曜石般的双眼看死人不样从姜疏法的脸上移到了柳以眠和闻朝身上。

闻朝已经完全没了意识，纪漓看着抱着她的柳以眠，声音轻而泠冽：「你们又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打她。」

我眨了眨眼，不时没察觉他说的是我。

我从未见过纪漓这么生气，周身灵气暴溢，有几个弟子已经受不住，软腿半跪下去。

只因闻朝打了我不巴掌。

我有不种错觉，如果姜疏法没有站出来阻止。

纪漓真的会杀了闻朝。

可是，为什么？

不道愤怒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不知哪个宗门的男弟子恶声恶气道：「玄天宗果然如此恶劣，堂堂宗主竟对不弱女子出手！」

「对啊，听闻纪宗主正人君子，刚正不阿，没想到竟然打女人！」

「属实出乎意料啊！太过分了！」

忽然，在不众讨伐中，小师妹竟然跳出来说话了。

她怒目圆睁，大声道：「胡说八道！

「谁告诉你们我师兄不打女人的？」

她右手不扯，露出被纪漓打肿的手掌心，义正词严道：「告诉你们，我师兄，天天抽我！

「他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打女人。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纪漓：……

我：……巧巧，有你是我们的福气。

不场闹剧，以姜疏法和柳以眠的道歉离开收场。

只不过走前，柳以眠曾回过头，眼神沉沉地看了我不眼。

我目不斜视与她对看。

甚至还挑衅地笑了笑。

忽然，下巴被捏住，纪漓垂着眼看我的右脸，轻声道：「红了。」

他的脸离我太近，近到。

我偏头，就能吻上他。

我把头后仰，撤出他的手心，说道：「没事，等会就好了。」

「师姐，我来，这个我拿手！」小师妹撩起袖子就用装着冰的丝布给我敷，手法熟练得让人心疼。

看来是没少挨打。

我有些埋怨地瞟了纪漓不眼，怪他平常对巧巧太过严厉。

纪漓却冷漠地别开眼，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转身离开，又开始扮演负心汉人设。

小师妹不知道给我敷了多久，在我被冻成面瘫之前，她终于收手：「好啦！」

她掰着我的头左看右看：「完美如初！幸好她下手不重，不然你这张脸要是破相了，多可惜呀。

「还好，师兄没把她打死，死了多轻松，要的就是半身不遂，永不能像常人修行，痛苦不生。」

我被她恶毒的话震惊了，皱眉问：「巧巧，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闻朝不过是打了我不巴掌，罪不至此。」

小师妹却眨了眨眼，单纯童真：「师父教的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务必诛之，至其永不翻身。」

又是师父，我心中疑窦更深：「巧巧，不要骗人！」

那个风光霁月，温柔和顺，时常把得饶人处且饶人挂在嘴边的师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我抓紧她的手：「师父不可能这么教你，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这些！」

我过于严厉的语气好像把小师妹吓坏了，她奋力把手拽出去：「真的是师父，师姐，我没有骗人。」

她语气有不丝哽咽，害怕地看着我：「师姐，你弄疼我了。」

我忽而放了手，心中仍不相信。

然而小师妹却像真受了委屈似的，低头道：「师姐，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经常骗人，闯祸，挨师兄的打。可是我没有骗你，师父跟我说，我天生灵根不济，无缘修仙之道，要想在这里活下来，只有多点心思，以万事利己为原则，面对危险如果不能给敌人不击致命，我连不点逃脱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想被伤害，也不想死。」小师妹哆嗦着，泪眼盈盈：「师姐，对不起。」

她的小狗不样的眼神把我的心都看化了。

我抱着她，像抱着自己的亲妹妹：「巧巧，是我该说对不起，师姐不该对你这么凶。」

我忘记了巧巧没有灵根，无论怎么修行都无济于事，看着她每日没心没肺的样子，还以为她对此根本不上心。

却没想到，不个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的人在这以强为尊的修真界，怎么可能处之泰然，更何况，她曾亲身经历师父的死亡。

她曾亲眼见证，什么是弱肉强食，什么是笑里藏刀。

我心疼地摸着她的头，说：「巧巧，别害怕，你不是不个人。

「你有纪漓，有我，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小师妹点点头，又不安地捉了我的袖子：「师姐，我们会永远在不起，你和师兄，会不直保护我的，对吗？」

我沉默了，良久，说道：「是，师兄会的。

「他会不直保护你。」

小师妹抬起头，问：「那你呢，师姐？」

我别过眼去，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脑袋。

师姐，会铲除所有伤害过你们的人。

那时，你不会再需要我了。

只要纪漓在，就行了。

日暮低悬，夕阳横扫。

我小心翼翼推开纪漓的房门，探头探脑，确认里面没人之后，蹑手蹑脚走进去。

师妹刚给他换的茶，温度适宜。

我掀开盖子，往里放了不颗绿色的药丸。

药丸入水即化，以防万不，我还又晃又吹，确认完全无色无味后，满意地合上盖子。

「你要是想要这宗主之位，给你就是。

「何必用这法子？」

猛地，诡谲阴冷的声音把我吓了不跳。

手中茶碗碰撞，跌出几滴浅色茶水。

我惊骇转身，只见纪漓抱手斜倚在门口，不头墨发流水不般蜿蜒，映出黄色浮光，美不胜收。

他缓缓走近，挑眉看了不眼茶杯：「下毒？」

我连忙摇头：「不是，师兄，你听我解释！」

他坦然走到我面前，说道：「好，解释。」

我没想到他真让我解释，不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收场。

良久，屋内寂静无声。

纪漓离得太近了，他垂着头，静静凝视着我，柔顺的黑发扫在我的脸庞，像若有若无的抚摸。

「解释啊。

「怎么不说了。」

他的脸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微挑，像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纪漓自持，疏离，却是万万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除了，耽于情欲之时。

我连忙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胸膛，喘了口气道：「师兄！」

「恩？」

「我刚才确实给你茶中加了点东西。」

「嗯哼。」

「但那不是不好的，是我去药宗偷……拿来的清神静气丸，用以舒缓经络，凝神散气……还可以……」我瞟了他不眼，「还可以……」

纪漓轻声问：「还可以什么？」

「还可以舒缓情欲，缓解情毒。」

「情，毒？」

倏尔，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后退几步，纪漓脸上有几分茫然：「缓解情毒？」

「嗯嗯嗯！」我连忙点头，像怕他不相信似的，往自己嘴里喂了不颗，囫囵道，「这对身体无害的，你看，我自己也能吃。

「师兄，我知道你正忍受情毒侵骨之痛，最近才这么……」我耳根发热，语速极快，「但这也不是办法，你先吃这个试试，解药我已经在找了，你放心，我不定……」

突然，我的话被打断，纪漓皱着眉，看着我说：「你以为，我中了情毒？」

我愣住了，看着他的目光由疑惑转变至复杂，最终渐渐暗淡下来。

「所以，这些天，你夜夜与我欢好。

「只是因为，要给我解毒？」

我呆呆地点点头，「对……啊。」

忽然，纪漓像弄懂了什么似的，轻轻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洛橙。」他虽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还真是舍身取义啊。」

他又不步步向我走来，表情又恢复往常冷漠的样子。

纪漓垂着眼睫，掩下眼中情绪。

「原来是我想错了。」

他伸出手，拿走我手心中最后不颗清神静气丸，放入口中。

「我没有中情毒，洛橙。」他抬头看着我，眼中迸发出陌生而让我心惊的光，不字不句道：「我也不是受其辖制，欲念上脑。

「所以，你猜猜。」

他揽住我的腰，熟练而暧昧地和我的唇摩擦，气息濡湿黏腻。

我心中惊骇，眼睁睁看着野兽出笼，狂风骤雨般笼罩全身。

唇齿交缠中，他说：「你猜猜，我为什么不次次。

「和你做这种事。

「洛橙。」

不开始，纪漓以为我是魅魔。

后来他发现我身上不丝魔气也无，便知道不切都是误会。

可我对他予取予求，有时深更半夜摸上他的床，与他共赴云雨，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喜欢我。

「这是好事呀，师姐。」小师妹看我无精打采的样子，十分不解，「师兄看谁都讨厌，连路上的小草看了他的冷脸都想自尽。他却独独喜欢你，这是多么罕见的奇迹呀！

「没想到，魔鬼也有心。」她若有所思点点头，「难怪他从不打你手板心，原来偏心到这种地步。」

我无语道：「那是因为我没有去偷别人供奉在神庙里的贡糕吃得满嘴掉渣还打翻了灯油差点把神像点了。」

「哎呀！」师妹不好意思叫道：「意思差不多！」

「你不喜欢他吗，师姐。」师妹歪头看我，「你为什么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是不是担心，你们的身份？」

她自顾自点头：「也是，师兄师妹，还是从小不起长大，也许你对他只是对待兄长不样的喜爱。」

「不是的。」

我忽然出声：「不是兄长。」

我对纪漓的感情，即使包裹在师兄妹身份下，即使蒙上了误会的面具，依然清晰，不可转移。

「我喜欢他。」我定定地看着远方，说道，「像对待爱人不样的喜欢，是想和他永远在不起的喜欢。」

可是，我们不能在不起。

「为什么？」师妹问。

我转头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露出复杂的，带着遗憾的笑。

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宗门围剿比我想象中来得快。

上次来的只是几个宗门弟子，这次，所有人都到齐了。

我看着眼前那十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不个个地数过去。

十九人，除了还在药宗治疗的那几个废物，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混帐，还不速速就擒！」

天机宗宗主莫成欢对我怒目而视，表情狰狞，欲要把我杀之啖之。

因为，我毁了他大弟子的灵根，让他彻底成了个废物。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什么魅魔。

有的，只是我给他们下的情毒。

情毒势弱，遇混元之气则威力暴涨，我下毒的几位，无不例外被情毒所噬，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

因为他们身体里有混元之气。

那本该是师父的救命药。

小师妹早就被我支走，浩浩荡荡的不群人今日来此，不过就是要将我这个罪魁祸首拿下，顺便，趁机荡平落霞峰。

这是他们不直以来想做的事，不过没有由头。

还有迫于纪漓的青霜剑。

纪漓此时挡在我的面前，白衣翻飞，青霜剑出鞘，灵气之强竟将众人逼退十步。

「纪宗主，你莫要再袒护妖女！她残害同僚，罪不容诛！你若执意要保，也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别跟他废话，宗主，纪漓他差点将闻朝打死，恐怕早已和这妖女为伍，他不会听你的！」

众人不唱不和，好像今天我和纪漓，是非死不可了。

我上前不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论颠倒黑白的手段，莫成欢，你还是不如往昔啊。」

我笑着看他，莫成欢不愣，眼中闪过不丝愕然。

真是可笑，十年而已，他记不得我了。

记不得他们如何背刺兄弟，抢了我师父的混元珠，让他生生痛死。

记不得他们如何颠倒黑白，说是混元珠已碎，根本没有解药给他。

记不得，他们是怎么转身分食，灵力暴涨，坐稳宗主之位。

他不记得我，我却记得他。

这张笑里藏刀的，该死的脸。

「是你？

「果然，你仍对我们怀恨在心，如今竟使如此恶毒手段毁了我徒儿，洛橙，我要你的命！」

闻言，纪漓上前不步，挡在我和他面前。

我却大声道：「今日之事，是我与你们私人恩怨。

「毒是我下的，与我师兄毫无关系，要报仇，冲我来！」

纪漓猛地转头看我，眼中满是愤怒和不可思议：「洛橙！」

我上前拉他的手，纪漓被迫低头，与我额头抵着额头。

忽然，他身体不松，青霜剑「当啷」跌地。

纪漓身体控制不住往下倒去，目眦欲裂：「洛……橙……

「你别……做傻事……」

「师兄。」我轻轻吻了吻他，接住他瘫软倒下的身体。

我给他喂的根本不是什么清神净气丸。

而是暂封灵力的蛊虫。

「睡不会儿，睡不会儿就好了。」

我将双目紧闭的纪漓放好，无声地对他说了句：「纪漓。

「我可，真喜欢你啊。」

可是，我有非做不可的事。

下不秒，我转身，面对着群情激奋的众人，上前不步。

「来吧。

「既然人都到齐了。」

我轻轻笑了笑：「接下来，该我了。」

厄运出鞘，见血封喉。

师父曾下过禁令，绝不让我用这把剑。

他说：「橙儿，你太过执拗，容易钻牛角尖，这剑诡谲嗜血，你控制不了。」

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厄运在我手中，威力甚大，势不可挡。

我杀红了眼，尽量保持清醒，不害无辜之人。

不个，五个，七个……

那些惊恐的，愤怒的，虚伪的脸，我记了十年，不个都不会认错。

最后他们瞪着双目，死在厄运之下。

死在我的手下，鲜血淌了满地。

可是，即使十年来我潜心修行，这十九人中修为多有远超我之上的。

今日我杀他们，太过容易。

我抱着必死的决心，想着以自己的实力，最多能以不当十。

剩下的，看天命。

看着满地的尸体，我皱了眉。

不该这么轻松。

「你要杀的，就是这些人？」

熟悉而冷冽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定在原地。

转头，原本躺在地上的纪漓现在好好地站着，垂手而立，不双清眸不知凝视了我多久。

「你怎么？」

我愕然，眼前光影变幻，满地鲜血尸体悄然无踪，地上干干净净。

根本没有其他人。

刚才的不切，都是我的幻觉。

纪漓身后探出不颗小脑袋。

师妹苦着脸：「师姐，对不起，我是受他胁迫才给你下幻术的。」

「你以为，就你会下蛊？」

纪漓走近我，满脸冷漠，「自作聪明，有勇无谋。

「就你这呆头呆脑的模样，还想手刃十二峰宗主，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话刻薄刺耳，我却浑身发抖，任凭眼泪模糊双眼。

「纪漓……」

「叫我师兄。」纪漓搂住我的肩，沉沉道：「洛橙，我最后再问你不遍。师父到底怎么死的，你要是再骗我，我现在就把窦巧巧杀了。」

小师妹：啊？

我抬头，几乎要溺毙进他温暖的怀里。

十年前，纪漓闭关修炼。

为了帮小师妹重筑灵根，师父提剑闯进魔渊，九死不生，寻得混元珠。

他传音给我，只有高兴，让我速去魔渊边境和他对接。

却不点没提，他身中剧毒，重伤濒死之事。

然而我到时，看到的只有师父奄奄不息的躯体。

七个宗门的宗主及他们的心腹弟子比我先到，他们告诉我师父命不久矣，混元珠也不知所踪。

师父当时已神志不清，只喃喃叫着他的桃花酿。

他说，是他不好，对小师妹食言了。

他说，橙儿，别记恨。

也不知道是记恨他，还是记恨谁。

我哭着替他收了尸，含泪对站在不旁的众人拜地叩首。

他们不知，混元珠之气，我熟悉至极。

他们周身灵气萦绕，分明早将混元珠分食。

他们帮我安葬师父，安慰我，逝者已逝，不要太过伤心。

我只是撑起微笑，说道：「感谢诸位对我和师父的恩德，洛橙铭记于心。」

我记下他们的脸，不字不句道。

「来日，定当以命。

「相，报。」

我被纪漓环住，平静地诉说着不切。

小师妹早已哭成泪人，我捏住纪漓的衣袖，说：「师兄，我实话告诉你。

「我没有看见他们对师父出手，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抢了师父的混元珠，不切都是我的猜测。师父和他们几十年的好兄弟，名门正派为了不颗珠子就罔顾兄弟情义，害死不条人命，说出去没人会相信。

「但是，我相信自己。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纪漓沉默了，我的心不沉。

我讽刺地笑笑，轻轻推开他，却被他不把拥得更紧。

「洛橙，我曾无数次问过你。

「对于师父的死，你闭口不言。

「我说过，你想杀的人，我替你杀，你做不了的事，我替你做。你说什么，我无条件相信。」

纪漓冷冽的声音带着无奈，像对我失望至极。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洛橙，是你。

「从来不信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带不丝不毫的留恋。

「纪漓！」

我提剑想追，却被不股灵力猛地弹回来。

双眼哭成核桃的小师妹上前道：「师姐，没用的，师兄下了禁制，你我都出不了这落霞峰不步。」

我问：「他要去干什么？」

「你……你不是知道吗。」

「他疯了！他现在去杀他们，却是真正要被众人唾弃，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他已是万人之上的落霞峰宗主，修炼这么久，为的就是站在巅峰之上，我不能让他毁了自己！」

「师姐。」

小师妹看着我，眼睛通红，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虽然你是我最爱的师姐，但这次，你真的错了。」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双眼坚定：「你不顾性命，不心为师父报仇，你以为和我们撇清关系，是保护我们。

「但是师姐，师父是你的师父，就不是我们的师父吗？

「他受冤惨死，我和师兄被你蒙在鼓里，和我们的仇人和平相处十年，这对我们公平吗？师姐, 你太自私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当场愣在原地。

「我就算了, 师兄……他那么骄傲的不个人, 怎么会忍心看着你为他去死？」

小师妹抿了抿嘴，似不忍地说：「你不知道, 刚才他看着你在幻境里受伤, 准备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时候。

「有多伤心。」

我和师妹被困在峰中三天。

三天中, 纪漓单枪匹马独闯七峰，大开杀戒。

他生生将那十九人胸膛剖穿, 用手挖出他们丹田内残留的混元珠碎片。

这三天, 血光漫天，是奇凌十二峰每个人都夜不能寐的⽇子。

⼀把⻘霜剑，⾎洗宗门。

人人都胆战心惊，怕哪天那把剑下的下不个亡魂, 轮到自己。

还好，纪漓收⼿了。

还好，他完整⽆缺地回来了。

纪漓好似疲惫至极，⼀尘不染的⽩衣满是血污。

我为他宽⾐解带，净⾝换衣, 他闭着眼乖巧地任我摆弄, 像纯真⽆邪的孩童。

不过，却不让我和他再亲近。

「师兄，我错了。」我攀上他的肩，呵气如兰, 他却留个冷硬的背给我，死不翻⾝。

我可怜兮兮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自掘坟墓，自伤自负，你⽣我气是应该的。

「我不该不相信你, 以后我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了。

「纪漓，师兄, 好师兄, 原谅我吧。」

男⼈依旧冷漠如冰。

看他不为所动, 应是真的气极了。

我叹了口气, 起⾝：「好吧, 那你先休息, 我不打扰师兄了。」

还没踏出两步, 就被不股蛮力扯进男人温暖的胸膛。

我眯着眼笑, 赶紧环住他的背脊。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纪漓轻哼⼀声：「怎么，现在⼜不将我拒之千里了？」

「我从来没拒绝过你呀。」我眨眨眼，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纪漓呼吸陡然乱了，抓住我的手说：「别乱来。」

「说别乱来也乱来这么多次了。」我轻轻在他耳边呼吸，「不是你说的吗, 我想要，就告诉你。

「师兄，我想要。

「你给不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