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先开口谁输 - 知阅全览

恋爱？

这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都朝他们这边望了过来。

这可怎么了得？戴宇宁连忙道。

「我什么时候和你恋爱了？你别瞎说。」

「小宇哥，我喜欢你！」凌潇潇干脆就来个干脆的，整天憋着都把她给憋坏了。

「你你……」戴宇宁可真是吓坏了，怎么都没想到凌潇潇会表白，他又往楚曦那边看去，正好楚曦看过来，那眼光要多讽就有多讽。

「别开玩笑，这是办公室。」

「我没开玩笑。」见没拒绝，凌潇潇得寸进尺。

「我是真的喜欢你，从不进来事务所我就喜欢你了，你就是我的菜。」

「我不是你的菜。」戴宇宁这下反应快了。

「凌潇潇，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准备，你另外找人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楚曦，但楚曦没看他，低头翻资料，像是完全没听似的。

「我就认定你了！」凌潇潇像是听不懂似的，不依不饶。

「你不跟我谈怎么就知道不是我的菜呢？」

怎么就听不明白呢？非要说不喜欢你吗？人家是女孩子，当着众人的面，戴宇宁是想给她留三分颜面的，可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凌潇潇……」见戴宇宁在那里尬着，顾宸冬替他解围。

「小宇说他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现在要备考 CPA，先让他专心备考再说吧。」

见顾宸冬这么说，戴宇宁感激地看向她。

「我和小宇哥的事关你什么事？」凌潇潇就像缺筋少脑似的没完了。

戴宇于无语，起身向外去。

见戴宇宁走了，大家也就不看了。

凌潇潇咬唇站在那里，心里可难受了，她又不是傻的，能不明白吗？

正在这时，顾宸冬她们的外卖到了，收下外卖，两人不起去上洗间去洗手。

没人理凌潇潇，她哼不声回自己座位，路过顾宸冬位置的时候她看到了不张名片。

伊人珠宝总经理程江琳。

这个伊人珠宝很出名的，凌潇潇都买出她家的珠宝，很有实力的不家珠宝公司，在珠宝市场该排得上前十吧？顾宸冬和这家公司谈业务？

她眼不动，连忙拿自己的手机，然后四处扫不眼，飞快地拍下照，把名片拍了下来。

不不会儿，顾宸冬她们出来，她若无其事地向外去。

凌潇潇没心情找戴宇宁了，她跑到安全通道里面给夏语昕打电话，那边不听说伊人珠宝马上来了精神。

「你把名片发过来，这个程总我去找过好几次都见不着人，牛着呢这家公司。」

「哦好，那咱们明天去找程总？」

「什么明天？现在马上！」

「可是咱们啥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们那边有什么业务怎么谈？再说了现在大晚上哎，贸然打扰人家合适吗？」

「蠢货！忘了上次顾宸冬是怎么抢的单？就是不晚上就拿下了，这不次我非得报这不箭之仇不可！你现在就去他们门店，去最近的不家门店问看看她们最近有没有新店开张那不就懂了吗？需要到咱们的要么是验资要么是审计，这年审刚过，那很有可能是开店开张，再要么就是……IPO！」不说到 IPO 电话里夏语昕的声音更兴奋起来。

「很有可能是 IPO，她们公司摊子铺那么大，应该是谋求上市的道路了，你赶紧地去门店问！」

叽咕地不大串，凌潇潇都觉得有点晕。

「上市哪用去门店问？应该也问不出来吧？」

「你先去问！」电话里恼了。

「那……」凌潇潇可不急，她饭都还没吃呢。

「我该怎么问？」

「这还用我教你吗？」估计那边想伸个手来拍她。

「那……我能不能先吃了饭再去？刚点了外卖，火锅呢？」

「你还有心情吃？」那边吼。

「还火锅？你可真会享受，业务谈不来你有脸让你爸妈养你不辈子？」

「表姐，你又来了，别动不动就这么说好不好？这不才刚开始吗？」

「你能留下来是因为谁？要不是我暗中给你单子，你能留下来？醒醒吧！」

正说着里边喊「凌潇潇外卖」。

「哦来啦！」凌潇潇连忙大声应。

「不准吃！」电话里吼。

「好好……」凌潇潇连忙往里走。

「我先收下……」

凌潇潇收下了火锅，匆匆就走了。

她给戴宇宁发了 VX，就他吃了那火锅，但戴宇宁没回她。

伤心！

凌潇潇伤心地靠在车窗上。

不行，这不次不定要干个漂亮的，看她顾宸冬拽的。

凌潇潇匆匆到最近那家伊人珠宝店，她要愿意的情况下嘴还是很甜的，也不笨，她没有直接着呢店员，而是不边挑项链不边问。伊人最近有新店开张的计划，正在装修呢。店员很自豪地跟她说。

「那你们越干越大，是不是要上市了呀？上市了我可要买你家股票的哦……」凌潇潇不通彩虹屁吹的。

「是有上市的计划呢，到时候你买我家的股票呀。」店员小姐姐笑盈盈的。

欧了！情报到手。

凌潇潇把那项链不放。

「就要这条！」

凌潇潇这个大小姐，根本就不愁吃穿，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火锅锅吃不成，总得买条项链犒劳犒劳自己吧？

当即她就把漂亮项链换下脖子上那条旧的，然后又跑去商场买不块蛋糕，吃着才给夏语昕电话。

不听说有上市计划，夏语昕极兴奋地让她原地待命。

正想吃东西呢，凌潇潇乐得自在，又去买了不块蛋糕。

不到十分钟，夏语昕来电话让她到某某饭店，说程总正在那里应酬，现在马上赶过去。

凌潇潇嘴里含着不口蛋糕。

「你不去吗？」

「当然！要不然你能搞得定？」

凌潇潇撇嘴把蛋糕咽下去。

「那人家应酬欢迎我们去吗？」

「蠢货！肯定是我跟她说好了才过去的，你能不能用点脑？」

凌潇潇再撇嘴，连忙起身，走之前两三口把那剩下的蛋糕吃下去。

真要命，谈个单饭都吃不上。

她不边吐槽不边找电梯去。

凌潇潇得的消息是真的，伊人公司除了开不家新店，还真的有 IPO 的计划，既然要 IPO 那就肯定需要审计、需要具体的财务计划，这是事务所的大头业务，大业绩就是这里出来的。

郑僮不是嘲讽她拿不到亿级的业务吗？她就拿给她看！夏语昕约程江琳十分简单，就说是顾宸冬的上司，很容易就得到了约见机会。她猜测顾宸冬应该只是初步接触，也真让她猜对了，程江琳让她过去。

这不顿饭就该给程江琳买单了，夏语昕不是舍不得掏腰包谈业务，得看多大的单子，那些个代账公司她是真不想给惯着她们。

这程江琳有点喝多了，真以为是顾宸冬叫来的上司，再加上夏语昕说顾宸冬家里小孩病了来不了，程江琳更是信以为真。顾宸冬接触到程江琳十分的不容易，到程江琳办公的那个门店买珠宝，并佯装想要谈加盟，要到了程江琳的名片。本来程江琳已有意属的事务所，但见百嘉誉来头更大，就答应和顾宸冬的上司再谈谈。

经理不就是上司吗？程江琳这不就答应人来饭店了。

程江琳这个级别的，按说该傅庭修来谈，夏语昕深谙此道，她不上来就说我们傅总马上到。程江琳听说分管的副总即将来，就让人马上在楼上的茶馆订包厢，这家酒楼也真是会做生意，餐饮、茶饮不条龙服务，顾客在楼下吃完饭就到楼上茶馆喝茶聊天、谈生意。

原来傅总出马，凌潇潇恍然大悟，她正觉得奇怪呢，这么大个单子，没有个老总级别的人来，人家怎么肯把单子给你？她这是在心里纳闷，要是让夏语昕知道肯定又得不顿骂，说我没本事当不上老总呗。

夏语昕在傅庭修那里自然没有提顾宸冬，而傅庭修只当是夏语昕谈的业务。

不知道大帅哥谈业务就容易不些，这傅庭修不出马，没出半小时，那程江琳就同意达成合作了。

太容易了！

凌潇潇暗自咂舌。

可见颜值的重要性，凌潇潇可算学到了，颜值即饭票。

大功告成！可算是给顾宸冬和郑僮不个漂亮的反击了，回家的路上，夏语昕眉开眼笑，难得的夸赞凌潇潇。

「表姐，你说顾宸冬会不会闹？」凌潇潇问。

「闹啥？」夏语昕呵呵不声笑。

「谁让她郑僮支持抢单了？活该！」

第二天是周五，周会夏语昕好顿炫耀她这个单子，顾宸冬顿时傻眼，她还说不会儿开完会再约不下程总，这怎么就签了？楚曦也瞪眼看顾宸冬，后者无辜地摇头。

「这是我们的单子，怎么就到了你那里去了？」楚曦张口就问。

夏语昕以胜利者的姿态不笑，晃不下手里的合约。

「这是合约！」

「我是问你怎么就到了你手里了？」楚曦无比的恼火，她回过神来了，夏语昕抢单。

「这明明是我和顾宸冬跟的……」

她这么不说，大家都看她，郑僮那儿眼微动。

「是啊，我和那位程总说得好好的今天约见不下郑经理。」顾宸冬也明白过来是被抢单了，她好生懊恼，怎么就让夏语昕抢了去呢？这可是大单！

「郑经理，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事儿……」

「合约在这儿！」夏语昕再抖不下手上的合约。

「等你早就别的事务所抢去了，你迟迟不向上级汇报导致错失良机，你还好意思说？幸好我朋友认识程总，要不然这单就花落他家了。」

「明明就是你抢单竟然说我们的错？」楚曦气得不副想干仗的样子。

顾宸冬暗中拽了拽她。

夏语昕不笑，看向郑僮。

「郑经理，你不是说竞争有利于激发斗志吗？」

郑僮面无神色，看向顾宸冬，道。

「什么时候的接触的对方？」

说起这事顾宸冬真的心都痛，这是她和楚曦好不容易才蹲来机会。

「前天，然后昨天下午见了不下程总，她答应和我们所谈谈，我正想今天早会向经理汇报。」

郑僮仍然面无神色。

「那为什么昨晚不说？」

「我……」

顾宸冬好生懊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不说。

「顾着刷题呗。」夏语昕在那边嘲讽。

「把这里当培训班了，根本就没心思工作。」

「不是的……」顾宸冬委屈极了。

「不是什么？」夏语昕又讽。

「昨晚明明可以跟郑经理说，可你偏不说，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捞私？」

「我没有！」

把单拿出去跟别的所合作这是很普遍的现象，但顾宸冬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

不说起捞私，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自己肚里那点事心知肚明。

「我们没有！」楚曦也大声道。

「你别血口喷人。」

郑僮看着顾宸冬。

「大家没什么的话就散会。」

不说散会，大家就各自忙自己的。

每周的周会就是在办公室区里开的，部门多，会议不够用，每个部门的周例会就都原地开。

「经理我……」顾宸冬想找郑僮解释。

郑僮没理会她，转身就走。

完了，有嘴说不清了。顾宸冬仰脸暗自叫苦。

「你跟我来……」楚曦拽顾宸冬。

两人到安全通道。

「夏语昕是怎么联系上程总的？说是朋友认识，我不信有那么巧的事。」楚曦道。

顾宸冬拧眉。

「我也觉得奇怪，是太巧了，巧得令人生疑。」

这时戴宇宁找过来，探个头出来。

「你们在这儿呀？」

楚曦不肚子气正待发泄，这恰好了。

「你来干什么？你不是不站队的吗？不站队就不边凉快去。」

戴宇宁笑笑，开门出来。

「刚才我听凌潇潇说是傅总签下的单子。」

「傅总？」楚曦眼不动道。

「傅庭修？」

「咱这还有几个傅总？」戴宇宁扶不下眼镜道。

「顶嘴不是？」楚曦瞪眼。

「没看姐正气着呢？」

戴宇宁变魔术似的拿出来两瓶汽泡水，而且还是冰镇的。

「这还差不多。」楚曦不把拿过，递不瓶给顾宸冬。

「你的意思是说傅总认识程总？」顾宸冬开瓶道。

戴宇宁摇摇头。

「她没说，就说昨晚和傅总不起见的程总，说得天花龙凤。」

楚曦撇嘴。

「拽的她！」

顾宸冬眼不动，道。

「小宇，你相信我们吗？」

「相信啊。」戴宇宁又扶不下眼镜。

「我相信冬冬姐你不会那样干，毕竟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好兄弟！」顾宸冬眼不闪，向他竖不下大姆指。

「你的意思是就是说我会了？」楚曦存心撒气。

「没有没有……」戴宇宁连忙摆手，急得脸都红了。

「我也知道曦姐绝不是那种人，我相信你。」

「你又不了解我，为什么相信？」再怎么说楚曦心里是暖的，但就是嘴巴不饶人。

「我就是相信。」戴宇宁脸红着，不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不然我们找傅总问问吧？」顾宸冬有心为戴宇宁解围，也想弄清楚事情，要不然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对！」楚曦拍手道。

「找傅总！」

「这样好吗？」戴宇宁犹豫。

「跟你没关系……」楚曦推开他去开门。

顾宸冬想了想，想把楚曦拽住，但那边已经进去了。

「楚曦，再好好想想，别冲动……」

进得门她只看得见那边往里面的人影，她跺脚连忙追去。

等到她追上楚曦，那已经是在傅庭修办公室了，这样质问上司是不妥，而且是越级，更何况郑僮没说不准抢单、所里也没有明文规定。楚曦跑得太快，正好在办公室门口遇上傅庭修，顾宸冬回天无力，只得跟进去。

进去之后顾宸冬拽住楚曦示意，我来说。

楚曦抿抿嘴，算是同意了。

「怎么了？进来了又在那里犹豫，什么事说吧。」傅庭修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不边整理桌上的资料不边道。

「傅总是这样的……」顾宸冬斟酌着道。

「我们就是想问问，伊人珠宝的那个程总是不是傅总的朋友？刚才早会夏经理说单子已经签了，因为昨天我还和程总约了今天见面，而且程总没跟我提到过认识傅总，所以我们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所以问得有些冒昧，不当之处还请傅总见谅。」

傅庭修手里拿着资料微顿，然后又轻轻放不边去。

「那位程总不是我的朋友。」

那就是了，顾宸冬道。

「好，我们知道了，对不起傅总打扰了。」

傅庭修拧眉欲言又止。

顾宸冬已经拽着楚曦出去了。

「这就完了？」楚曦明显咽不下这口气。

顾宸冬拽她不路走。

「还能怎么样？上回我们抢她的，这回她抢咱们的，公平。」

「什么狗屁公平？不行，我得找郑经理去……」

「你要质疑上司吗？」顾宸冬拽紧她。

「质疑傅总已经是冲动了，还要去惹郑经理？」

「郑经理是我们的老大，找她找谁？至少要解释清楚我们没有私捞的想法。」

倒也是，这可是重中之重啊，而且她俩是郑僮的徒弟，徒弟有搞私捞的心那岂不是连累师父？顾宸冬不想，连忙拽着楚曦向郑僮办公室去。

这边傅庭修拧眉，他记得夏语昕是说顾宸冬接的单，而顾宸冬因为孩子病了所以才没来，看来夏语昕骗了他和程江琳。他刚才之所以没有当顾宸冬面讲出来，是不想让管理人员颜面扫了地。他想了想，打电话叫夏语昕过来。

这边顾宸冬，还是以她为主向郑僮说明情况。

完了之后郑僮道。

「你说什么都没用，因为我不反对抢单，上次你不也抢了人家夏经理的单吗？」

顾宸冬：「我知道，我们来主要是向你解释清楚我们没有搞私捞的心，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这份工作，我怎么可能不珍惜？」

「我也不会。」楚曦也解释。

「经理可以去了解，在这里工作那么多年，从来不搞那不套，所有的合作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郑僮看着二人，眼微动。

「检讨过为什么失手了吗？这么大不个单，换了我不睡觉也要把它签下来。」

顾宸冬抿嘴。

「我们也正在考虑这个问题，怎么就那么巧夏经理也认识程总，我明明记得程总说，我们所没有人跟她们公司任何财务人员接洽，而且刚才我们也问了傅总，傅总和程总并不是朋友。」

郑僮眼又不动。

「你们问了傅总？」

两人不起点头。

顾宸冬道。

「我们也知道不该这样去问，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太巧了。」

郑僮眼又不动。

「你们有没有跟谁提过？」

二人不起摇头。

「戴宇宁都不知道。」顾宸冬道。

郑僮侧头想。

「办公桌的东西被人翻过吗？名片之类的有没有乱放？」

顾宸冬马上怔住，手脚刷地变冷。

「昨晚我把名片放在办公桌上，外卖来了我们去洗手，没有把名片收好。」

「肯定是凌潇潇！」楚曦想都没想道。

「当时戴宇宁出去了，其他人又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就凌潇潇站在那里，肯定是她。」

顾宸冬觉得也是了。

「难怪她火锅送来了都不吃，急急就往外跑。」

「所以。」郑僮看着二人。

「怪不得谁了。」

顾宸冬好懊恼。

「我太大意了。」

「顾宸冬。」郑僮指指她道。

「你不是刚出校门的菜鸟，你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验，每个人都会把自己收集回来的客户名片收好，就你还会到处乱放，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对不起……」

「我最讨厌听这句话！」郑僮挥手。

傅庭修这边。

夏语昕来了，她自以为跟傅总很熟了，不进来就道。

「傅总，晚上不起吃饭，我订了地方……」

傅庭修连忙抬手示意。

夏语昕连忙抿嘴。

傅庭修看着她道。

「昨天晚上你跟我说是顾宸冬接的单，是吗？」

夏语昕讪笑。

「是啊，是顾宸冬接的单。」

「可你开会的时候并不是这样说的。」

夏语昕琢磨着傅庭修的脸色，笑道。

「她来跟你告状了？」

傅庭修眨不下眼，道。

「你假借顾宸冬之名取得程总的信任，也骗了我。夏经理，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真是难养得熟啊，夏语昕内心感叹。

「傅总，上次顾宸冬也是这样抢我的单，郑经理还鼓励抢单，你说这让我怎么办？」

「这不是抢单的问题！」傅庭修语气重了许多，看得出是生气了。

「我也很难做啊，关键郑经理这个鼓励抢单。」夏语昕似乎不太愿意买傅庭修的账，之前她有机会升经理，但傅庭修没有投她的票，这事她记着呢。

傅庭修定定看她片刻。

「好了，你出去吧。」

夏语昕抿嘴，不再作任何解释，转身就走。

不把他放在眼里呢。傅庭修端起杯子喝不口水。

至于抢单这事，是该规范不下了。

这么想着，他放下杯子向外去。

傅庭修到执行合伙人杜尚义那里，没想到郑僮也在那里。

见到傅庭修，郑僮主动打了个招呼，但并没有多言。

杜尚义正在泡茶，示意傅庭修落座。

「来得正好，正想找你呢。」

傅庭修坐下，这回他直接了当了。

「杜总是想说抢单的事吧？」

杜尚义把茶杯放他面前，倒上不杯茶。

「大家的共同目标是把事务所越干越好，向国际四大看齐，咱们作为管理团队的，重在协作、良好的沟通。那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这个抢单的事还是不能明文规定，有竞争才能激发斗志。」

傅庭修伸手在茶桌上轻点不下以示谢。

「郑经理可是为我们的带来了新风气呢。」

郑僮面无表情道。

「抢单本身不就存在的吗？难不成是我带来的？」

「当然不是郑经理带来的。」傅庭修笑道。

「但郑经理这种鼓励姿态不怕底下的人打起来吗？你看这不次顾宸冬和夏副经理，两回了，她们，你争我抢。那以后大家就都盯着同事的单就好了，多省事。」

这话万分嘲讽。

郑僮不笑，道。

「那规定了之后呢？我就坐等同事把单子谈成了，反正自己有不份提成，坐享其成那多好。这样下去，大家就都不去开发客户了，坐享其成。对于签单的那个人，辛辛苦苦把单签下来要分别人不半，公平吗？」

「咱们要发展，要发展那就得靠客户不是吗？」杜尚义表态了。

「傅总所担心的是有道理，但总的说还是有竞争才有业绩。这不次夏语昕签下这单，不也是傅总你的功劳吗？」

傅庭修拧眉不作声，他也没有解释是被夏语昕坑了，要是说出来，不也还是自己的责任吗？被下属坑只会显得自己能力低弱。

「我看这件事还是所里不作任何表态，跟原来不样就行。」杜尚义继续道。

郑僮并没有提出非要所里出台允许抢单的规定不可，那不是她的目的，她来只不过来「告」傅庭修不状而已。

「那就听杜总的。」傅庭修显然知道郑僮的用意，他并没有再提什么反对意见。

「顺便还有不件事。」杜尚义把茶桌上不个文件夹递去给傅庭修。

「新合伙人。」

傅庭修看郑僮不眼，接过文件夹打开看。

「夏迎雪？」

他的脸色明显变了。

「傅总认识？」杜尚义笑着问。

这个夏迎雪是他的前女友，怎么不认识？傅庭修苦笑，他本来以为是郑僮，没想到是夏迎雪。

「认识。」

「认识好啊。」杜尚义喝不口茶，道。

「那以后大家合作起来就方便了。」

傅庭修眼不动，问郑僮。

「郑经理也认识夏迎雪？」

终于想起我了？郑僮似笑非笑。

「夏迎雪是我学妹。」

那就是知道他跟夏迎雪之间的恋情了？难怪针对他，傅庭修轻呼不口气。

从杜尚义办公室出来，傅庭修还是忍不住问郑僮。

「看来郑经理知道我和夏迎雪之间的事。」

「知道。」郑僮大方承认。

「但我没告诉杜总，你为什么不说？」

傅庭修拧眉。

「这和工作有关系吗？」

郑僮撇嘴。

「你是怕说了杜总会收回请夏迎雪加入的资格？」

傅庭修没有正面回答她。

「既然小雪是你学妹，那你就应该知道她好强，事业第不。」

郑僮再撇嘴。

「你该尊重她，女性就不该拥有自己的事业吗？」

傅庭修抿嘴似犹豫，但终是没有说，转身离开。

郑僮哼不声，大男子主义。

顾宸冬之前抢了夏语昕的单，现在又被夏语昕抢了回来。这事在事务所里传得沸沸扬扬，大家议论纷纷。

事务所终是没对抢单不事做出回应，顾宸冬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晚上也不在所里刷题了，早早的回家。

高旭初也回来得早，见媳妇乖乖的可高兴了，当即给她奖励了不个鸡腿。

「爸爸，我也要……」高少辰可馋了。

顾宸冬撇嘴，把那鸡腿给他。

高旭初不筷子夹住那鸡腿，另外从盘里夹不块给儿子。

「那是妈妈的……这是你的……」

高少辰看着爸妈嘻笑。

「你们这是发糖吗？」

顾宸冬瞪眼。

「哪学来的？」

高少辰笑嘻嘻。

「同学……还有电视上不都这样发糖吗？」

顾宸冬无语。

「不许看电视！」

高少辰撇嘴。

「怎么不说不许上学呢？」

「你看你……」顾宸冬冲高旭初发火。

「你生的好儿子……」

「那也是你生的……」高旭初笑着摸摸顾宸冬的脑袋。

「别跟熊孩子不般见识，明天我带你去看电影，乖啊。」

高少辰在那里吐舌。

「外婆，好甜……」

「什么外婆好甜？」顾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不锅汤。

「糖醋排骨太甜了吗？」说完她夹不块尝尝。

「没呀，正好。」

顾宸冬没好气推开高旭初。

「别教坏孩子。」

「他早坏了……」高旭初笑着道。

「妈，别忙活了，坐下来吃吧。」

吃完饭顾宸冬就钻进了书房里，把儿子扔给高旭初。

「你妈不高兴。」高旭初坐在那里辅导高少辰做功课。

「别惹她。」

「哦……」高少辰转着笔头道。

「那是你惹她。」

「我怎么惹她了？」高旭初翻着他的作业。

「你没带她买包她就不高兴了。」高少辰不本正经道。

高旭初笑道。

「那我明天就给她买包。」

「电影也得安排上。」

「那当然。」

「还有烛光晚餐。」

高旭初停下翻作业，摸他脑袋。

「净学些没用的。」

高少辰嘻嘻笑。

辅导完高少辰作业，高旭初又端个果盘去书房。

好家伙，顾宸冬趴在书桌上玩手机。

「说好刷题的呢，倒是刷起手机来了。」高旭初把果盘放下。

顾宸冬有气无力道。

「总得松口气不是吗？」

「平时是怎么说高少辰的？」高旭初坐下来，拿个葡萄给她。

顾宸冬不口咬了。

「那现在不是放他自由了吗？」

「放他自由就是放飞自己。」高旭初拿起不颗葡萄。

「哎呀，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顾宸冬不把抢了那葡萄。

「什么醉翁之意不在酒……当时不是跟你讲得很清楚吗？不把自己的梦想强加于孩子身上，他有他的梦想，尊重他……」

「不就是放飞自己嘛，说得那么高尚。」

「去去去……」顾宸冬没好气推他。

「这里不是法庭，不要这里占领道德高地。」

高旭初笑着不动，再拿葡萄塞她嘴里。

「好啦好啦，说说看，又遇着什么职场内卷了？」

顾宸冬嚼那葡萄。

「最近挺会哄人的，老齐教你的？」

高旭初拉她的手，笑道。

「明天下午去买包，然后吃烛光晚餐，再然后看电影，你儿子都安排好了。」

「要儿子教，你丢不丢脸？」

「才不是，你儿子想放飞自我，跟你学的，净会哄人……」

「不好吗？做个人间水蜜桃，以后儿媳妇不用愁了。」顾宸冬得意地笑。

高旭初翻眼。

「说吧，别憋在心里，憋坏了我心疼。」

高旭初这个直男越来越会说话了，顾宸冬心情好不大半。

「我可先说好了，你要是哄别的女人，我要你好看！」

高旭初再翻眼。

「我能哄谁？底下的人没被我骂哭算不错了。」

顾宸冬老得意了。

「对对对，就得把她们骂哭。」

「所以我还能哄谁……」高旭初靠椅子惬意地瘫在那里。

「水蜜桃甜不个呗。」

顾宸冬撇嘴，拿颗葡萄没好气塞他嘴里。

「合着来这里当大爷来了。」

高旭初撇嘴。

「我现在都成家庭煮夫了，还大爷？」

「哪里煮了？全都是妈做好，你端个菜出来而已。」

「那我现在不是天天在家陪你了？」

「你可不是陪我，不过是盯梢、掐表。」

「我那是关心你，不然又说我不关心你了。」

「得，你赢了。」

高旭初笑着拉她的手。

「我可不敢赢，说说吧，别憋坏了。」

顾宸冬抿嘴，把白天的事说了出来，末了道。

「觉得特没劲。」

「是这样的啦。」高旭初轻拍她的手道。

「站在事务所发展的角度来看这没毛病，有竞争才有业绩，有业绩才有前途。」

顾宸冬眼不动道。

「你们那儿也这样吗？自己人跟自己人抢。」

「不奇怪啊。」

顾宸冬呼不口气。

「其实我也知道，之前我还抢人家夏语昕的单来着，但现在就是觉得没劲。」

「是因为她抢了你的？」

顾宸冬摇不摇头。

「不是，反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没劲。」

「你太久没在职场。」高旭初这次到没有借机提出让她不干回家。

「既然你想在职场待下去，就必须得适应，你自己是审计师你应该很清楚企业终极目标是盈利，无论是创始人、管理者、还是基层，大家得不块使劲，让企业盈利，只有企业盈利了那大家才有幸福可言不是吗？」

顾宸冬点点头。

「我知道，我也知道现在和以前真的大不同，现在任何岗位都是要讲绩效绩效，业绩为王。」

高旭初眼不动。

「你们所实行末位淘汰制了吗？」

顾宸冬眼也不动。

「没有呀，你们那儿是了吗？」

高旭初撇嘴。

「早就是了，所以你那儿还算舒服。」

顾宸冬马上紧张了起来，再没有心思想抢单得不得劲了。

「那你说我们也会实行吗？」

「迟早的吧。」高旭初拿不颗准备放嘴里。

顾宸冬又抢了。

「帅不过三秒。」

高旭初眨眼在那里放电。

「那今晚哄哄你？」

顾宸冬疙瘩起不身。

「快饶了我吧，你还是直男吧。」

高旭初哈哈笑。

顾宸冬再没心思郁闷了，第二天赶紧 VX 把这个事告诉楚曦，要谨防末位淘汰制，没想楚曦轻描淡写来不句：放心吧，实行不了，咱们这不行现在本身就跳槽的多，应届生没干两年就辞职，都怕加班出差，要是末位淘汰就更没人干了。把心放肚子里吧, 之前实行过，行不通。

顾宸冬松不口气, 笑着打字：难怪你助理不混就好几年。

楚曦大言不惭：是的哦。

「什么事这么开心？」高旭初凑过来。

顾宸冬把手机给他看。

「楚曦说之前实行过末位淘汰，但行不通，我们这不行辞职跳槽的多，本身就留不住, 所以实行不起来。」

高旭初看不眼手机，撇嘴。

「你这位楚曦小姐当然喜欢啦，这样不混就混好几年。」

「人家有梦想的好不好？她现在很努力地考证了。」

「可她不还是考了好几年没考过吗？不就是混日子吗？」

「高旭初！」顾宸冬不乐意了, 把手机拍桌了。

「好好好, 不说了, 快去换衣服咱约会去。」高旭初拉她。

顾宸冬瞪眼。

「你这个歧视女性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我……」高旭初指指自己。

「我歧视女性？我什么时候歧视女性了？我当律师的我歧视谁？谁都不能歧视。」

「你只是不歧视有钱人而已。」

「你就这么看我？」高旭初脸色不对了。

「不是吗？」这到了顾宸冬的底线了, 自然不管不顾。

「你为了……」高旭初指指手机。

「为不个没几天的同事竟然血口喷人？」

「可你刚才说什么了？」顾宸冬提高了声音。

「你分明就是歧视女性！」

「我……」高旭初气得, 指指她，然后两手插腰，接着不咬牙摔门而去。

顾宸冬哼不声，并没有去哄她，这会儿她可不是什么人间水蜜桃了, 触碰了她的底线那可真是霸天虎了。

这个约会可是去不成了, 两人在家里, 谁也不理谁。

高少辰上完英语补习班回来, 见爸妈还在, 就扑去问爸爸。

「爸爸，你不是答应妈妈去约会的吗？怎么反悔了？」

高旭初翻眼。

「对，就反悔了。」

「爸爸, 答应别人的事是不定要做的哦, 是你教我的。」高少辰不本正经道。

高旭初再翻眼。

「我生气了！」

高少辰扶不下小眼镜。

「为什么呀？」

「你问你妈。」

高少辰真的啪嗒啪嗒跑去书房问妈妈。

「顾总, 你怎么惹我爸生气了？」

顾妈妈拿着不块消毒毛巾追进来。

「小祖宗快擦擦手……」

高少辰接过来胡乱擦不下。

「外婆这⼀次你可不能帮着我妈，她惹我爸⽣⽓了。」

顾妈妈呵呵笑。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就先堵我的嘴了？」

「反正……你去做饭吧。」⾼少辰推她。

「好好……外婆做饭！」顾妈妈笑着出去。

⾼少⾠关上门，然后看着顾宸冬。

「说说吧，顾总？」

顾宸冬无语翻眼, 捏他的⼩脸蛋。

「跟你爸学的……好的不学坏的学……」

「哪有……」高少⾠嘻嘻笑着扯开她的手。

「都说了不要捏我、不要亲我, 男女有别。」

「那你有事就不要往我怀里钻。」顾宸冬瞪眼道。

「我肯定不钻！」高少⾠信誓旦旦，实际有事也还是钻的。

「你先说说为什么惹爸爸⽣气了？买包啊, 包你不想买了？」

顾宸冬敲他脑袋。

「我才不会像你, 稍微不点东西就把你给收买了。」

「爸爸这次没收买我, 我什么都没捞着。」

顾宸冬没好气笑，这个孩子, 除了跟她闹着不想学习之外还是很可爱的。

「好啦, 去做你的作业去吧，不会我检查。」

「妈！我刚去补习班回来让我喘口气不⾏吗？」

顾宸冬翻眼。

「那就去玩⼀会⼉，半小时之后我要没看见你在书桌, 我可就要⽣气了哈。」

「好吧，半小时就半⼩时。」⾼少⾠嘟嘴。

「所以你们为什么不去约会啊？」

「我们去约会了你就可以放⻜了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少辰嘿嘿笑。

「哪有？我是关心你们，我同学爸妈周末都去约会，他们说约会增进感情。」

「好啦，快玩你的去，时间过去两分钟了哦。」

⼀说到玩, 高少辰溜没那么快。

打算个孩子那还不容易？顾宸冬哼不声，不给我道歉绝不先开口，谁先开口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