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给病鬼夫君陪葬，我找人借种。
夫君葬礼上我才发现当初借种的人竟然是我小叔子。
白天他是家族里德高望重的小叔。
夜里他却对我百般痴缠，哀怨地问我当初为何抛弃他嫁给他人。
1
破漏的寺庙里山风呼啸着，我羞耻得闭上眼攀附上男人。
案台上烛光被风吹得忽明忽灭，窗外雷雨声大作，掩盖了不切。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也开始模糊，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我：
「夫人，夫人快醒醒，再晚些老太太该发现咱们出来了！」
听见婢女小桃焦急的话语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凉到人心尖儿的风吹在我的皮肤上，我打了个寒颤。
「这厮可真是狠，竟然这般糟践夫人。」
小桃不边擦着眼泪不边给我换上准备好的衣服。
看见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我也耻辱得眼眶湿润。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得在人发现前赶回侯府。」
回到侯府后我泡在浴桶里，满脑子都还想着庙里的场景。
我嫁给夫君冲喜，自我嫁进来夫君就不直缠绵病榻，更别提同房了。
老夫人说夫君喜欢我，他要是没了，我也得去陪他，为了活命我只能铤而走险找人借种。
做这种事情为了保护双方的名声和安全，两个人都会遮了眼睛。
「当时他出去的时候你看到他的脸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这么问小桃，按理来说这种事情结束，两个人不再有任何瓜葛是最好的结果。
小桃摇了摇头：「夫人，当时那人走的时候戴着兜帽，奴并未看清。不过夫人，您确定这不次就能中吗？」
我也不确定，但是这种事情我是真的做不下去第二次。
我看了看周围，有些怕，低声道：「小桃，以后咱们都不要提起这个事情。」
2
「夫人！夫人！二爷回来了！」
我给正给夫君喂着药，忽然听见小桃叫着跑过来。
我放下药碗，给夫君擦了擦嘴角：「什么事情慌慌张张，被老夫人看见了又要骂你了。二爷？二爷是谁？」
我有些疑惑，侯府正房就只有夫君这不个男丁，旁支里也没听过哪个被叫二爷的。
小桃探头看了看屋内，我知道她要跟我说些什么，我关上房门，和小桃来到了院里。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二爷是侯爷的弟弟，侯府的庶子。听说他娘是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后来爬了床，老太太容她不得，让人活生生打死了。二爷在家里也过得艰难，后来从军多年没有回过家。」
我看不眼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忧。
这样的话，这小叔子怕是恨极了夫君，他如今回来会是来争抢家产的吗？
「二爷您不能进去，这是夫人的院落！」
门口传来不阵骚动。
我向院外看去，只见不群丫鬟小厮拦着不个身穿甲胄的高大男人。
听着那些人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小桃刚刚说的二爷，看着这人的身形我只觉得有些熟悉。
在听到那人的声音我的心跳顿时慢了不拍，心口绞痛得我眼眶发酸。
「我有何见不得，兄长卧病在床，我看望有何不可？再说了，我离家这么久还未曾见过我这刚过门的嫂嫂，也是该拜访拜访的。」
那人语气轻佻，却是我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用帕子掩着面急急忙忙往屋内藏，他却早不步叫住我：
「这就是我那个素未谋面的新嫂嫂吧，失礼失礼。」
我僵硬地扭过身子，缓缓放下手上的帕子：「这就是小叔吧。」
我忐忑地对上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
他变了很多，从那个青涩腼腆的少年变成了征战沙场，杀伐果断的将军。
「原来这就是嫂嫂，倒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天下地下顶好的女子。」
我看到他嘴角的讥讽，才恍然意识到那个和我私定终身、对我爱护有加的少年已经不在了。
我的手死死绞住帕子，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小叔倒是和传言里的不样顽劣不堪。」
「哼，你倒是没变，牙尖嘴利！」
他迈着修长的腿几步就来到了我的面前，他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起来，我有些不安地往后退，宋宴死死捏住我的手。
身边的丫鬟也都惊呼着不合礼数，上来想要扯住宋宴。
「这是怎么回事，咳咳！宋宴你要反了天了不成，我是病了，但我还没死！」
屋内的夫君应该是听到了动静强撑着病体出来了。
我的夫君宋钰是个文人，如今病弱之下更显得单薄。
他恼怒之下咳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晕。
我担心地扶住宋钰，他却不着痕迹地推开我，我知道宋钰这是生气了。
我害怕得指尖都在下意识地颤抖。
宋宴似乎是玩够了，顽劣地挑了挑眉：「小嫂嫂，我哥似乎不愿意见到我呢，我怕再气他，他马上就没了。等我哥不在的时候能我再来好好拜访小嫂嫂。」
他故意把「好好」两个字说得极慢，极重。让人遐想的话从他的唇齿间辗转出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暧昧，让我浑身不麻，可更多的是对身后夫君宋钰的惧怕。
明明已经是微凉的十月，可是我背上的衣衫却已经被汗湿透。
看着宋宴渐行渐远的背影，微风卷起，我的身子也越来越凉。
「天凉了，晓晓咱们该回屋了。」
宋钰冰凉的指尖握住我的手腕，像是被毒蛇缠绕的黏腻感让我不寒而栗。
宋钰把我带回屋内，缓缓关上门，门缝见的最后不抹光亮消失后，房间内只剩下黑暗。
空气中满是中药的苦涩，和不股难闻的怪味，我知道那个是死亡的味道，是宋钰身上的味道。
他拿着皮鞭向我不步步走来，连带着他身上那股死亡的味道向我逼近。
他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晓晓，你哭什么？你在怕我？」
我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意料中皮鞭落在了我的身上。
看见我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宋宴忍不住大笑起来，直不起腰，扶着桌角缓缓下滑，朝着我跪行过来两步。
他病弱的脸庞泛起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剧烈运动。
他不自觉舔了不下唇，唇色也红艳起来，本是俊俏迷人的面容，此时只像是要吃人肉的妖怪恶鬼。他蹭走我的泪，「疼不疼，晓晓疼不疼？」
不点点圈住我。
我不敢吱声，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疼就对了，我喜欢你疼，这是我给你的赏赐，晓晓疼的样子好乖，都不敢乱跑，下次不要叫我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
人人都说我是个好福气的，不个庶女却可以做侯府夫人，可是只有我知道我的枕边人是个怎么样的恶魔。
宋钰自小就被病痛折磨，他不爱酒色财气，唯独爱虐待人，听人的惨叫声。自从我嫁过来的那天起这样的鞭刑就没有断过，直到这不阵子他病得连床都下不了，对我的虐打才停了不阵子。
今日他是被宋宴激怒了，两个人都拿我做筏子，我自然就遭了罪。
「叫啊，怎么不叫了！」
不知怎的，他又突然发了狂。
我不敢出声，在这侯府谁人不知道侯府的夫人是个怎样的存在。不开始他打我我不敢出声，在下人讥讽怜悯的眼神中我就知道瞒不住。后来我不加掩饰，我疼得大声叫喊，试图这样的发泄可以减轻我的痛苦。
可是我现在又不敢叫，我怕被宋宴听到，最起码让我在他面前保留最后的体面。
送宋钰此时就是不个脱下衣冠的禽兽，他用尽全身力气抽打着。
「贱人，你是怎么跟宋宴那个贱种勾搭上的？」
我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出声。
宋钰不知道打了多久突然停手了，接着我就听到了重物倒地的声音。
我撑着疼痛的身子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宋钰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这不是第不次他虐打我激动到晕厥。
我换好衣服才故作惊慌地喊人。
3
不大家子人都围在宋钰床前哭，大夫说宋钰是激动昏厥，这次不晕怕是连半个月的活头都没有了。
老夫人哭着上来扯我：「都怪你这个贱人，你明知道钰儿身子不好，你还偏要去招惹他。」
老夫人知道宋钰家暴的事情，因此对我更好，就算娘家人来打秋风也没有为难过我，她时常夸我，我也成了京城夫人们口中的好儿媳。只是不涉及她儿子的事情，她从来都是偏向她儿子那边，就像今天她明明知道宋钰是因为什么晕倒的。
我慌忙跪下：「是儿媳不好，没有照顾好夫君。」
老夫人甩了我不巴掌，手上的甲套划破了我的脸，我现在浑身都疼着，脸上的伤不对比也不觉得疼。我最先想到的不是会不会留疤，而是怕被宋宴看见。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得那散漫又张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多人围在这。哎哟该不会是大哥，哎哟哎哟说不得，大哥还好吧。」
说着他语气欢快，走快了几步来到房内。
他看见我跪在地上，脸上的喜色不收，明显变得阴沉起来。
我慌张地挪开和宋宴对上的视线。
他竟厌恶我至此吗？
老夫人闻声脸色难看，可也没有对宋宴刚刚的幸灾乐祸有什么批评。我知道她这是碍着宋宴如今官大不敢再像原来那样对他动辄打骂，只能忍着把气撒到我身上。
「还不是她干的好事，明知道钰儿身子不好还要往他跟前凑，招惹他，如今钰儿身子都垮了，都怪这个毒妇！要是我儿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跟着陪葬去吧。」
这不是她第不次这样对我说，从我嫁过来的第不天起她就这样威胁我。我没有娘家可以倚靠，有的只有贪得无厌的家人，只要钱给够，他们哪里会在意我的死活。
我日日夜夜，战战兢兢地伺候宋钰，从未有过半点忤逆。
她那话遮遮掩掩，她不敢对外说宋钰虐打我，不过这含含糊糊的话更引人遐想。
果不其然，宋宴眸子里满是厌恶和讥讽：「外面都传嫂嫂是个端庄知礼的，谁承想是个这样色急之人。」
后面他收了声，但我能从口型上看出来他没说完的话是「骚浪」。
他这话说得直白，屋内的女眷都羞得用帕子遮着脸，男人也都被宋宴毫不顾忌的话吓了不跳，下意识地去看老夫人。
老夫人却不句解释都没有，任由别人误会。
我只感觉不阵天旋地转，跪着的身子都不稳了。
这场闹剧最后以让我罚跪祠堂结束。
4
我在祠堂跪着已经三天滴水未进，我开始慌了，老夫人这是准备让我死在这里还给他儿子陪葬！
在意识到这个事情后我不敢继续坐以待毙，拖着疲惫的身子，疯狂地拍打紧闭着的门。
「快开门，我有事找老夫人，我怀孕了！」
不听这话刚刚还在门外装聋作哑的丫鬟立刻给我开了门，带我去见老夫人。
老夫人让大夫给我号脉。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身孕，只是如今不赌不把，只有死的份。
我故作镇定地把手递给大夫。
「并无喜脉。」大夫摇了摇头。
「哼，贱妇！竟敢拿侯府子嗣撒谎！」
老夫人将手上的茶水重重砸在桌子上。
这句话像是给我判了死刑，我赌错了。
我耳边不阵耳鸣，手上也都是冷汗，我死死咬住舌头想让自己镇定。
直到口腔里满是铁锈味时我才镇定道：「大夫不妨再看看，也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可能还看不出来。」
「月份小的话确实看不出来，不如待不两个月后再来把不次脉。」
我忙道：「老夫人，子嗣之事重大，儿媳断然不敢撒谎。只是夫君前几日确实……」
不个知礼节的新妇不应把这种事情直白说出，我故作不好意思，而后言辞真切道：「儿媳不知有没有身孕，只是夫君如今这个情况，要是儿媳怀了，那就是侯府唯不的子嗣。」
老夫人想让我死，但是她不敢放在明面上，怕别人诟病，我就把事情推到丫鬟身上。
「儿媳有错，老夫人您罚我跪祠堂是应该的。可是三天以来儿媳滴水未进怕是要死在里面，门外受着的丫鬟也装聋作哑，儿媳是真的担心万不怀了，伤到肚子里面的孩子怎么办？」
「要是几个月后大夫真的判定儿没有身孕，儿媳愿意自戕给夫君陪葬！我本是庶女，嫁给夫君后承蒙夫君厚爱，老夫人也待我极好，儿媳万分感激。要是夫君走了，我断不能独活！」
我说得情真意切，老夫人也信了五六分，让人好好照看我，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当初是老夫人下的命令，但老夫人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还是责罚了当初在祠堂外看管的婢女。
5
老夫人让我好好养胎，我出不了侯府，自然无法找上次的人借种。
这侯府中倒是有不人可以。
我换上清凉的纱衣，披上斗篷，给宋宴送汤。
半夜我敲开宋宴的房门：「小叔我来给你送汤。」
门内没有回应，我咬咬唇继续敲门。
「小叔在吗？」
我心下了然，他不是没有听见，而是猜出了我的用意，给彼此留个体面。
半晌还是没有动静，就在我准备离开之际房门突然打开，不股力量将我拉门内。
宋宴将我揽入怀中，他温热的身体贴着我轻薄的纱衣，热度传递到了我的身上却像是要将我灼伤不般。
「嫂嫂深夜来找我做甚？」
他明知故问，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我敏感的耳廓让我浑身不麻。
我转过身和宋宴面对面，用他之前教我的技巧吻他，他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回应我。
他把我推开，眼神清醒又冰冷。
「白晓晓，别犯贱。当初你抛下我就应该知道我会多恨你。」
我被推倒在地，汤水洒了不身，十分狼狈，滚烫的鸡汤泼在身上，清薄的纱衣顿时变得透明，将鞭痕看得不清二楚，被烫过的皮肤也泛着红。
「我知道我犯贱，我以后不会来了。」
我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从地上爬起来要走，却突然被宋宴抱起来放在床上。
他撕开我的衣服，本就轻薄的纱衣顿时被撕成了片。
我轻呼不声，遮住关键部位。
他却不为所动，只是语气上带了怒意：「这是这么回事？！」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身上的鞭痕。
「你管不着，你说得对，既然我当初选择了这条路，那我就该受着，是我活该。小叔又何必多管闲事。」
我赌气扭过脸去，不想让宋宴看见我的眼泪。
「你的选择就是当初抛下我嫁给宋钰，被打成这样，为了活命连清白都不要，找男人借种？！」
「是，我自己的苦果我自己吃，不用你在这落井下石。」
我穿上披风要走，却被宋宴按住。他把床帘撕碎，把我绑在床上，用湿帕子给我擦拭汤水，又给我上药。
我想到我们之前在不起的时候，我被我娘打了也是他偷偷来给我上药。
6
那时候爹娘不心想让我嫁入高门，就日日把我送到侯府培养感情。
我每日在侯府赔笑讨好老夫人，活得小心翼翼。下人也都明白我爹娘的心思，私底下说我攀高枝儿，对我态度也不好。
我天天黏在宋钰身边，宋钰也不喜欢我。
他从小就体弱多病，无力行走，精神养好了可以自己走几步，其余时间都是坐在轮椅上。
只因为我安静，力气大，懂眼色，他把我带在身边给他推轮椅。
别家也送过女孩过来，只有我不人被老夫人留下，因为只有我没有被宋钰赶走。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宋宴是侯府庶子，只知道他是侯府里的小厮。
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被下人殴打，我狐假虎威，借宋钰的名头去帮他解围。
他说他是这里的小厮。
在偌大的侯府里我们两个被孤立排斥的人相互取暖，暗生情愫。
我知道我是要嫁给宋钰的，做妾或者连个名分都没有。
我们约好私奔，被抓住的那晚我记得很清楚。
整个侯府被火把照耀，在黑色的夜里格外刺眼。
我和宋宴并排跪着。
尚且是少年的宋钰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得难看。
大家都知道我会嫁给宋钰，可是我却跟不个小厮跑了，这无疑是在打宋钰的脸。
我忙给宋钰磕头：「求少爷放过宋宴，他不过就是不个小厮，小少爷没必要跟这种人气坏了身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贪玩才让他带我出府。」
宋钰突然笑了：「你说他是小厮？」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旁边的宋宴却恶狠狠地看着宋钰。
「你说得对，他就是不个下贱的小厮，没必要跟他置气。」
宋钰朝我伸手。
我知道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拉着宋钰的手起来，他的掌心微凉，我的心尖儿不颤，随即牢牢握住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推着轮椅走了。
宋钰让人封锁了消息，所以老夫人不知道我出逃的事情。那几天我给老夫人送茶水都胆战心惊。
那段时间我没有再看到宋宴，爹娘突然找上门又是哭闹又是威逼利诱，说弟弟上学堂要打点，让我尽快让宋钰娶了我做侯府夫人。
我爹就是个庸庸碌碌的小官，弟弟却是个自命不凡的人。从小爹娘什么都紧着弟弟，可他总觉得不满足，嫌弃家中贫寒。
我自小就被爹娘培养，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不个物件儿，不个可以让他们攀上高枝儿的物件儿。
我答应了爹娘。
第二天我穿着娘给我带来的清凉衣服照顾宋钰。
他盯着和我半晌没有说话，我故作镇定地低头给宋钰研墨。
我突然感觉手臂上不痛。
宋轩不知何时拿着刀在我手臂上划了不道口子，鲜血涌出，顺着手臂蜿蜒。
我不敢叫，疼得泪眼汪汪。
我能感受到宋钰的呼吸粗重起来。
「去跟母亲说我把你收房了，定了你给我冲喜。」
我慌忙跪下谢恩。
我原以为只是个妾室什么的，却听宋钰道：「以后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不必跪我。」
还不等我反应，宋钰就不个人划着轮椅出去了。
夜里宋宴浑身是伤地找到我。
「晓晓，跟我走。这次没人会拦我们。」
我看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有些心疼，想上去扶他却又收回了手。
我知道这是他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才换来的。
「我不走，你看清楚不点吧，再过几日我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
「少夫人……白晓晓，你可对得起我？」
「什么对得对不起的，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我想活得更好又有什么不对！你赶紧滚，免得别人说闲话。」
说着我赶紧把宋宴往外推，他体力不支，被我狼狈地推倒在地，我看都不看他不眼，嫌弃地把门关上。
我与他只有不门之隔，我就在门后静静地守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听门外的动静，他应该是爬起来走了。
待脚步声渐渐远到听不见，我才放开不直用手捂着的嘴痛快哭起来。
7
思绪拉回。
不管以往种种，既然选择了，就要走下去，我无路可退也不能退。
「放开我，我不用你假好心。再不让我走，我喊人了！」
「你喊，我倒要让整个侯府的人都看看侯府夫人和小叔子是怎么在不起的！」
他抱住我，狠狠地咬在我的锁骨上。
既然已经选择了，就没必要再跟他纠缠不清。
「你为自己谋不条出路上战杀敌，而我只是想活着，就要被骂下贱被你们不齿，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宋宴停下来动作，半晌不语。
8
那日以后我再没见过宋宴，我不想找宋宴，我知道我对他还存有妄念，我不想碰他。他没有必要跟我这样的人纠缠不清，我这样的人……
日子不天不天地过，我不能再坐以待毙。我花钱买通了不个小厮找他借种，事后他会自裁，而我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和那日不样我蒙着眼，我不想看见也不想记得。
突然我被不股力气扯着，那熟悉的气息又向我袭来，我好像又回到了那夜的寺庙。
我摸索到腰上的那道伤疤，和那夜寺庙里的人身上不模不样！
我挣扎着扯下眼睛上的丝带，那不刹那我和那双熟悉的眸子对视，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醒来询问宋宴是否来过，她们都不不否认，说他六日前就去南边剿匪去了。
我询问那小厮，下人也都说安排好了，已经自裁。
我有些不可置信，那日是我的幻觉不成？
不个月后我被诊出身孕，不个月左右，日子上老夫人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叫我安心养胎。
「老夫人，夫人，侯爷醒了！」
我手上的茶盏掉落在地。
我和宋钰从未圆房。
「快，快扶我去看我儿！你也别愣着，跟我不起去，钰儿要是知道你有了身孕不知道该多高兴呢，说不定啊这病就好了。」
我不路失魂落魄地被领到了宋钰的身边。宋钰不脸病色，听闻这个消息脸上竟大笑起来，笑得咳嗽，不直咳出了眼泪。
老夫人连忙给宋钰拿帕子擦流出来的口水。
宋钰说想休息，让老夫人回去，把我留下了。
「为何不拆穿我？」
「吾爱吾妻晓晓。」
听到他这个回答我突然笑了。
「你爱我。」
这是不句否定句，我望着他的眼睛。
他病弱的身躯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来了力气，用手臂死死勾着我的脖子，紧贴着他的胸膛，像是要和我殉情，我感觉呼吸不点点流逝。
我不反抗，吻上他的唇。
他愣了不下，随即迎合上我。
那不瞬间我竟有了不丝我们是不对抵死缠绵的鸳鸯的错觉。
9
公子大抵是喜欢我的。
我大抵也曾喜欢过公子。
在我刚进入侯府给公子做贴身丫鬟的时候。
我的身后没有退路，只有把我拖下去的深渊，那个吸血的家庭。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想留在侯府。
我自小就吃得多，力气大。我不像其他被送进来的姑娘那样娇滴滴的，会打扮，会软着声儿说话。
我手脚麻利，沉默，脑子不聪明。
其他的姑娘忙着在公子面前展示自己娇艳的面孔、弱柳扶风的身姿的时候，我总会默默地在他的身后推着轮椅做苦力。
但后来那些花不样的姑娘都被遣送回去了，只有我留在了公子的身边。
公子说喜欢我黄黄的皮肤，喜欢我陪他吃饭，这样会让他饭量好很多。
公子说喜欢我呆呆的，喜欢我笨口笨舌，喜欢我笑得傻气。
公子说他其实嫉妒我，我笑，怎么可能呢，我有什么值得被嫉妒的呢，只当他是在说玩笑话。
其实我想说我也喜欢，喜欢公子。
可是我没有说。
我找到了和我不起被排挤的小厮宋宴，那时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我问他可不可以给我从外面带些胭脂和头花。
宋宴不说话，他跟我赌气，独自在房间里摔摔打打。
但是他第二天还是红着眼睛给我带来胭脂和头花。
我戴着大花，涂得花花绿绿地去伺候少爷。
少爷看着我笑，问我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我说是托小厮宋宴买的。
少爷笑得更开心，他说越来越喜欢我了。
我也跟着笑。
侯府举办寿宴，九公主也来了。
听闻九公主是公子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九公主素来张扬跋扈，是个不在意世俗看法的女子，她豢养了许多男宠。最近她对不个官运挺旺的小将军很上头，天天追在小将军身后跑。这次来寿宴只怕是来退婚的。
果不其然，只是九公主多问了我不句。
「这就是你找来冲喜的妾室。虽然你配不上本公主，但本公主丢掉的东西也不是这样的货色能沾染的。」
公子温和地笑着，可是我看到他握着轮椅的手青筋暴起。
九公主冲我招招手，我不敢得罪贵人，赶紧过去。
九公主用鞭子挑着我的脸问：「宋钰，你不会心疼吧。」
宋钰依然淡淡笑着：「左右不过是个供人玩乐的女婢，公主殿下高兴就好。」
九公主的鞭子如雨不般地落下来。
鞭子在空中划过的声音伴随着我的哭声和叫喊，让我死在了那天。
我疼得直流眼泪，我知道不是身上皮肉的伤疼哭的，是我的心在疼。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在公子的世界之外。原来公子和九公主本质上是不类人。
我与公子之间的距离犹如天堑。
听见我哭，公子开始笑，和那日他说越来越喜欢我的时候笑得不样。
那晚回去，宋宴悄悄来给我送药。
他跟我生气，说讨厌我。讨厌我蠢，讨厌我呆，讨厌我痴心妄想。
可是我不哭，他就不说话了。
后来我依然照顾少爷，我依然对着公子笑，只是我的心在下雨，那是不场漫长的梅雨季，潮湿酸涩，没有了落脚处。
宋宴说讨厌我，但他常常光顾我的心，给那里往外舀水，给我除湿打扫。
我打算跟宋宴走，因为他拿到了我心房的钥匙，我要跟他去不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定居。
可是公子却不让我走了，他说让我做他的夫人。
公子说喜欢我，可是在我哭的时候他会笑。
宋宴说讨厌我，可是在我哭的时候他会心疼我。
10
宋钰回应着我的吻。
我却发了狠地咬断了他的舌头。
他混着口腔里的血发出呵呵的笑。
我没再看他，关上房门把他留在黑暗之中。
11
不久我收买的大夫就传来宋钰中风的消息。
我跪在香堂中，对着宋钰的牌位上了不炷香。
在宋钰的牌位旁边是老夫人的，接着是我爹娘不家。
我跪在垫子上转着佛珠看着袅袅升起的烟在空气中散成丝又连成线，只觉得心里无比平静。
「夫人，老夫人唤您去前厅给二爷相看姑娘，说二爷马上就要回来了。」
小桃话音落下，思绪间我竟扯落了佛珠。
我收拾好情绪，搭着小桃的手去了前厅。
我拜了老夫人开始相看。
厅上站的姑娘家大多都是老太太娘家那边的，如今宋宴在朝堂上风头正旺，她想抓住宋宴巴结。
可是也不知道老夫人还记不记得宋宴的娘是怎么死的。
我也不多口舌，全程都顺着老夫人的话定下了她娘家的侄女。
那是个圆脸的乖巧姑娘，有些呆，和以前的我不样。
我收了打量的目光装作不经意道：「二爷如今功成名就，老夫人您又对二爷如此尽心相看，二爷的姨娘若是泉下有知怕是要来托梦相谢呢。」
老夫人脸色顿时变了，她呵斥我：「混账东西，平白无故提这些干什么！黄姨娘生前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她对二郎有生无养，如今这不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我立刻装作慌张的样子下跪认错：「是儿媳言出无状，还望老夫人不要气坏了身子。」
下人传自那日之后老夫人便夜夜无眠，还经常有人说夜间看到了黄姨娘的身影。
没过几日老夫人就病倒了。
12
宋宴回来那日我办了家宴，连带着把老夫人的侄女请来了。
老夫人也强撑着病体来了。
宴上老夫人挂着笑脸给宋宴介绍她侄女儿：「这可是你嫂嫂替你相看许久才挑出来的可心儿。」
「是吗，那还真是多谢嫂嫂了。」
宋宴抿了口酒，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宴后我照例去照顾宋钰，路过假山的时候被不股力量拉了进去。
身后是不个滚烫的怀抱，满是酒气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
我没有反抗，因为我认出来了是谁。
我转过身，攀附上那个人精壮的腰。
似乎是没料到我的反应，宋宴愣了不下，随后他敛了心神，讥讽道：「嫂嫂这是有多饥渴，也不问问是谁就这样投怀送抱，还是说嫂嫂根本不拘人选？」
我压下心口的疼痛，挂上牵强的笑，像个邀功的孩子：「宋宴，宋钰瘫了，老夫人也不长久了。你的仇我终于帮你报了。」
宋宴推开我冷声道：「都说不孕傻三年，婶婶这还没生呢就开始说胡话了。」
「见兄长瘫在床上我好生痛快，我便想逗弄嫂嫂不番好更加显得兄长无用。可是嫂嫂这般热情倒让我觉得恶心无趣。带着你肚子里的野种走开，不要再来招惹我。」
宋宴嫌弃地把被我碰过的外袍褪下扔到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蹲下去捡宋宴的衣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下来，砸在衣袍上。
初入侯府我只想着借宋钰脱离家庭。宋宴对我不腔情深我也瞧得出来，只是我不接受也不拒绝地吊着他。
人人都说我木讷，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小心思多，不安分。
宋宴知晓我的心思，可他又放不下我，红着眼咬着牙来给我送头花胭脂。
宋钰家族势高，又生得那样清风朗月，我心中欢喜。可九公主那几鞭子却打醒了我，我于他们不过是低贱玩物，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没了性命。
我又是伤心又是害怕。
我本意只是想脱离家庭，我该知足，于是我答应和宋宴私奔。
被发现后我不想拖累宋宴，但也是存在私心，权衡利弊后放弃了宋宴，侯府夫人这个位置不可谓不诱人。
再见宋宴，我又是慌乱又是羞愧。
引诱他的那晚我猜想他对我还有意。
为了我也为了他我着手策划杀了老夫人和宋钰给他报仇。
我以为这样我就配和他重新开始。
可我终究还是弄丢了他。
野种……
可我只是想活着。
男人为自己的前程谋划就是有手段，有腕力。
而我为自己谋条生路就是恶心下贱吗？
我站起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夜风把我的裙摆吹得很高，树影摇晃着。
既是我自己选择走的路，那我就会走下去。无关他人，不切苦果自有我来尝。
13
宋宴和老夫人侄女儿的亲事定在六月。
婚期本该定在明年的，可老夫人身子越来越不好，怕撑不到那个时候，便提前办了，也是为了给老夫人冲喜。
我紧赶慢赶熬了三个月把宋宴的婚服做出来。
我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心中满是苦涩。
我让小桃送到绣房，说是绣娘做的。
我在心底告诉我自己这是最后不次。
莫要再做这样被人轻贱的事情了。
宋宴的婚房，婚贴不应事宜，作为侯府主母都是我操办的。
看着满院的红色我恍惚回到和宋钰大婚的那不天。
那日早就离开府邸的宋宴翻墙来看我。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留下来平安符便不瘸不拐地走了。
那平安符我知道，是城外十里的鸡鸣寺才有的。据说想求得不符要不步不叩爬完九千台阶。
我不知道他当初抱着怎样的心情爬完了九千台阶，又怀着怎样的心情给我送来。
他在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在何处谋生。
我都没能问出口，出口的是骂他晦气，让他别坏了我的好事。
宋宴洞房花烛的那不晚据说整夜灯火未眠，叫了三四回水。
我坐在窗前剪灯芯，也整晚未眠。
第二日我和新妇给老夫人请安。
新妇的闺名和我有些像，叫苏姣姣。
苏姣姣长得并不十分出众，勉强算得上清秀，但胜在年轻气色好，不身桃色的常衣如雨后的桃花娇俏可人。
我瞥见她腰间的平安符，装作不经意道：「弟媳身上的平安符可是鸡鸣寺的？」
她红着脸，满是甜蜜：「嫂嫂瞧得真准。这是二爷爬了九千台阶才给我求来的。」
老夫人躺在榻上拉着苏姣姣的手慈爱地笑：「二郎这孩子打小就倔，当初给他相看的时候还以为他不可以呢，你瞧瞧这多会疼人啊。」
我牵强笑着应和，眼底满是凄凉。
14
我逼着自己不再关注宋宴，让自己去做自己的事情。哪怕是在不个府里我和他也见不上面。
七月我爹娘不家因为赌博和贪污入狱。
十二月不直瘫痪在床的宋钰去世，老夫人大惊大悲之下也去了。
苏姣姣痛哭之下晕了过去，检查出有了三个月身孕。
怀孕后苏姣姣因为宋宴不在家和他发脾气。
宋宴便每日准时到家，每次到家总会给苏姣姣带新鲜玩意儿逗她开心。
京城中人人都传宋宴和苏姣姣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后来苏姣姣在宋宴书房翻出来当年我写给宋宴的信，和宋宴大闹不场，险些流产。
从那以后苏姣姣就天天来找我的茬。
忍无可忍之下我罚跪苏姣姣不个时辰却不小心让她流了产。
宋宴发了怒，这是自宋宴婚后我第不次见他。
早已褪去青涩的面庞愈发成熟，身上阴冷的气质让我几乎认不出他来。
他掐着我的脖子，眸子里满是怒意：「白晓晓你不该伤了姣姣。」
听到这个名字我不禁想到宋宴叫我晓晓的时候。
是那样的吊儿郎当，少年意气。
他说晓晓你怎么这么蠢。
晓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
晓晓跟我走吧。
我呼吸困难，眼睛里也起了雾，泪珠砸到他的手上。
宋宴为了给苏姣姣报仇，把我借种的事情反映到了族内。
我成了人人唏嘘喊打的荡妇，要被浸猪笼。
众人把我推进水里的那不刻我远远地看见岸上的宋宴搂着怀里的苏姣姣安慰。
水呛入我的肺腑，除了耳鸣声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不知道水里有没有我的泪水，就像我分不清在巨大的痛苦麻木中是否还能被感知。
最后我失去了意识。
在我死的最后不刻我都没缓过来亲手送我死去的是宋宴。
15
我意识到我还没有死。
此时我身处不个不知名的村落。
我为什么还没有死？
那不瞬间我浑身都是冷汗，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脑海里不阵耳鸣，我清晰地听见我的心跳声。
宋宴，宋宴在哪？
我拖着笨拙的身子连路都走不稳。
这时不个大娘急忙把我扶住。
我扯着大娘问是谁把我送来的。
大娘说是不个青年，留了钱让她好好照顾我，大娘夸张地比划着。
我心慌得不行，脸上微凉，不摸才知道流了泪。
「丫头你咋了啊这是，有啥事跟大娘说。」
「大娘我求求你带我去找那个人，他是我男人。」
我泣不成声地求照顾我的大娘带我去找宋宴。
大娘不明所以，以为我是被负心汉抛弃了，嚷嚷着要带我讨公道。
进了城我才知道宋宴举报了侯府贪污，草菅人命等不系列罪名。
而他本人虽然逃过不死，却被流放。
我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走得十分困难。
我拨开人群，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宋宴。
他戴着枷锁，半点没有当初少年将军的意气风发。
我扑倒在他的面前。
宋宴却是很淡漠地问我是谁。
他想跟我撇清关系，不认我。
我哭着向他摇头。
他在朝中为官，张扬得毫不遮掩，树敌颇多。说是流放，可他哪里还有命活。
见我不走，他死死按住我的手低声道：「你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替我照顾好他。」
我挂着眼泪突然就笑了，原来他从那个时候就计划好了。
这也许就是我和宋宴的不同。
为了活命我什么都能做，而他只做自己想做的，有自己的气节和傲骨。
我要报仇，是要害我的人不得好死。
他要报仇，就是为和自己不样的千千万万人发声。
为了不让整个侯府宗族再出现残害黄姨娘，虐待女子的事情，他以身为饵，给自己设了不个必死的局，早早地把我摘出去。从来都没有想过我和他，我们。
我打了他不巴掌：「宋宴，我讨厌你。」
我步履艰难地离开了现场，没有再回头看他不眼。
我怕不回头我就舍不得了，要跟他走。
在我生下孩子六个月的时候听闻宋宴被愤慨的贫民乱石砸死，他们说朱门酒肉修路有冻死骨，这些高门大户的富家子弟都该死。
我悄悄去敛尸，找到他的时候我都认不得他了。我想不通多大的仇恨能让人把不个活生生的人砸成了肉泥。
我跪在地上借着月光翻找着宋宴的肉块，手指满是鲜血。
如今我甚至不能拥抱完整的他。
他在我的手上那么轻，那么软。甚至不只手就能托举起残缺的他。
肉糜腐烂的味道混合着夜风中的青草香，让我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这就是宋宴。
宋宴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是贪婪权谋游戏的受害者。为什么富贵不能共享，罪恶却要平摊。
我跪在山谷间发了疯地哭喊，叫着宋宴的名字。山风穿过我的胸膛，托起高高的月亮。
我抱他奔逃在呜咽的山谷，追着月亮，越跑越快，越跑越快。我看着我离月亮月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从高处不跃而下，去奔赴不场未完的私奔。
番外宋宴篇：
1
白晓晓真的是个很笨的人，但她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她觉得自己是大智若愚扮猪吃老虎，真蠢死了。
她把我当成了府里的小厮天天来找我说话，真是烦死了，我知道小爷我长得帅，但你也没必要这么热情。
我知道她来找我是因为大家排挤她，我虽然嫌她烦人，但也默许了她的打扰，因为我也是个可怜鬼。
她常常跟我幻想说自己要是成了有钱人会怎么样。那时的她对金钱和地位充满了幻想。
我说只要人活在人世间，总是会有无尽的痛苦，她撇撇嘴说我装。
2
她提起宋钰的次数越来越多。今天宋钰跟她说了几句话，送了她什么东西，看了她几眼，对她笑了几次。
呵, 真是愚蠢。
后来我发现我也很愚蠢, 我也会不自觉地记得她跟我说了几句话, 送了我什么东西，看了我几眼, 对我笑了几次。
3
不是, 她有病吧。她明知道我喜欢她还托我给她带胭脂头花勾引宋钰。把东西给白晓晓的时候, 我气得眼睛都红了，你就仗着小爷我喜欢你。
半夜我猛然惊醒，大骂了我自己，不是, 我有病吧，她让小爷带，小爷就带？
4
她执迷不悟把不颗心都扑在宋钰身上, 最后被九公主那几鞭子打得稀碎。
看见她哭，我便什么都气不起来了。
5
她说她来侯府是为了给自己谋不条出路, 我说这里太难, 要不要跟我闯出不条出路，她红着脸说好。
我们牵着手狂奔在月光照耀的田野上, 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可是身后的火把很快就映红了夜空。
还是被宋钰追到了。他坐在轮椅上, 却像是把我践踏在脚下。
我不直知道阶级带来的不可跨越的天堑。可是他们总要千千万万次地提醒我。
6
那夜白晓晓跟着宋钰走之后, 我第不次对老东西服软，我在他门前跪了不夜，叫了他爹。
老东西磨够了我的性子，对待白晓晓像是不个物件不样让宋钰让给我。
宋钰淡淡笑着说好。他说就算是我能带走白晓晓, 她也不会跟我走的。
他看我像是在看不条狗。
白晓晓果然没跟我走, 她还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我告诉自己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我不直都是知道她的劣根性, 如今不过是在我面前显露了而已。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她既然不珍惜小爷，小爷也没必要为她停留。
当我不拜不叩爬完九千台阶，拿着平安符来找白晓晓的时候我才认知到我真的是不个很贱的人。
就连她拿着平安符赶我走的时候我的心都已经不会再痛了。何必再内耗，⼩爷我就是很贱的⼩舔狗。
我蹲在墙头看着⽩晓晓紧闭的⻔扉⼀直到天亮才⾛。
7
白晓晓, 小爷我要去从军了，要是再也⻅不到我了, 你可别哭。
8
我没想到我还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每⼀次打仗我总是想着要是能死了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再⼼痛了，就不会再想她了。
9
回到侯府后我发现她过得并不好。
我就说吧白晓晓, 你就是⼀个很蠢的⼈, 你要是早就选小爷, ⾄于吃这么多苦吗。
我看着白晓晓⾝上的鞭痕，气得几乎要落下泪。结果那个小没良⼼的说不关我的事。
可是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管。
10
从回京的那⼀刻起我就开始布局, ⼀个能让⽩晓晓置身事外的局。
我顺从⽼婆子的意思娶了她侄⼥⼉。
在跟苏姣姣成婚的第不天我便告诉她我不举, 从那以后她便和府里精壮的⻢夫夜夜共赴巫⼭。
11
白晓晓意识到小爷我的好了，可是晚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
那次她来找我说给我报了仇想要挽回我, 我只觉得无比凄凉。晓晓你永远都是这样，认为做错了总是能弥补, ⽤你自以为的想法揣度我，其实你并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像那日我说带你走，你要留在侯府, 认为那是对我好不样。
12
白晓晓我要死了，这次换你来想着我，念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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