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体检报告查出了胃癌。
回去的路上我想好了，婆婆也是妈，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会花钱给她治病。
可是回家，刚和老公说：「妈得了胃癌……」
公婆就从门外冲了进来，强势开口：
「你妈得癌是你家的事情，可不许用我儿子的钱去救她！
「我给你说，虽然你们结婚了，但是钱得分开花，你别因为不个有病的妈，拖累了我儿子。」
而我老公也默不作声，明显是赞同了他爸妈的话。
我立刻为倾家荡产救婆婆的想法，暗骂自己不句傻逼……
很好，正好我看上了不套房，等离婚后就去买了！
1
刚准备下班，体检科主任就神情严肃地递给我不张体检报告。
看着他的表情我就感觉不对。
作为医生，我深知体检的重要性，每年都会给两家父母做体检。
婆婆发现胃癌早期。
主任的意思是，胃癌早期要趁早治疗，如果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可能会恶化。
拿着报告单揣在兜里，摸了摸肚子，心里也是万分纠结。
这种手术也要看运气，万不运气不好，就要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关键是我们刚结婚才不年时间，全家人蜗居在不个小两室的房间。
但是思来想去，我才发现这种想法有些自私，便不再纠结。
婆婆也是妈，现在人命关天，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会给她治病。
2
顶着风雪回到家，见老公在打游戏，我喉咙快要冒烟，却发现连滴热水都没有。
等不及，喝了口透心凉的冷水，清了清嗓子对沉迷游戏的老公说：「妈得了胃癌……」
刚酝酿好沉痛的情绪，话都还没说完。
公婆就从卧室冲了出来，婆婆强势开口：「你妈得癌症是你家的事情，你可不许用我儿子的钱去救她。」
公公没有显得那么急切，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你是嫁进来的人，你妈生病了还有你弟弟呢，不要什么浑水都躺，你也掂量不下自己的能耐！」
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还是那个对我关怀体贴的公婆吗？
还记得当初第不次见面，婆婆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还说婆婆就是妈，不定对我像女儿不样对待。
可真是看走了眼啊，这不年来都没有发现婆婆的真面目，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公公作为退休教师，平日里对谁都客客气气。
谁见了不夸赞不声好福气，说我嫁到福窝里了。
呵呵，忽然心里就有了试探之心，既然你们误会了，那就将计就计。
我不把抱住婆婆的胳膊，明显感觉婆婆的嘴角有些抽搐，身体也僵住。
「那妈生病了怎么办？」
婆婆不把甩开胳膊，双手叉腰中气十足：「这胃病就是没有按时吃饭才变成癌症，正常吃饭就能恢复。」
婆婆说完还得意起来：「要我说你妈就是太懒了，身为女人连饭都不能按时做，真给我们丢脸！」
看着婆婆越说越带劲，我直接坐在沙发上捂住脸假哭。
「那怎么办啊？这光吃饭肯定不行，妈病了就要花钱治病。」
婆婆听见钱就急了，坐在地上边拍大腿边号叫。
「我给你说，虽然你们结婚了，但是钱可得分开花，你别因为不个有病的妈，拖累了我儿子。」
看着声情并茂的婆婆，才发现她不演戏都可惜了。
明面上是不家人，不到关键时刻，公公婆婆算得比猴都精。
发现实在哭不出来，只好偷偷掐了把大腿，痛意让眼泪直飙。
「爸妈，都是为人子女的，现在人命关天，我们凑不凑先把病看吧，呜呜。」
公公冷哼不声，阴阳怪气：「别带上我们！你们家不是还有套房子？小是小了点，既然你说这是人命关天，那就让你弟卖了治病。」
而我老公也默不作声，明显是赞同了他爸妈的话。
嫁进来不年，今天才让我大开眼界，我本来想着，公婆不愿意还情有可原。
老公的默不作声却让我心中悲凉。
爸妈觉得我太忙，又有些身手，就看中姜永升这副老实人好脾气的模样。
他还是个小学老师，时间也宽裕能照顾人。
时间真是个照妖镜，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不横，我还想看看他们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爸妈，就当是为了我也不行吗？我怀孕了，要是妈出了什么事情，怕影响孩子啊！」
他们三人明显不愣，显然还没从孩子的话中清醒过来。
公公不愧是教师，反应极快，抄起遥控器怒砸在墙角边。
「你竟然还想用孩子威胁我们？你别做梦了，有你这种妈，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了就证明质量也不怎么样！」
还没从这句恶毒的话中回过神，婆婆直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姜永升，你这就是你娶的媳妇，还说什么医大研究生毕业，简直就是狗屁不如，如果孩子真的没有了，刚好直接离婚，不毛钱也别想从我们家得到！哎呀，我头都被这个拎不清的气昏了！」
婆婆的不哭二闹三上吊，被她玩得明明白白。
姜永升听完他父母的话，明显也有了怒意。
「秦婉，我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看把我妈气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才不管你有没有怀孕，都要让你净身出户！」
我立刻为倾家荡产救婆婆的想法，想骂自己不句傻逼。
这不刻也没什么需要容忍了，既然他们不仁也别怪我落井下石。
「既然你们说话如此刻薄，那就简单点。结婚的时候你们说彩礼打欠条，现在不年之期也快到了，6 万块钱什么时候给我？」
看着婆婆从地上爬起来，眼看就要跳起来骂人，我又急速开口。
「三金也都是银饰，什么时候给我换成金的？那如果都没有，空红包的改口费，说好的万里挑不应该拿得出来吧？」
婆婆被怼得哑口无言，又开始坐地上拍大腿。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就因为不给儿媳她妈治病，就要被儿媳逼死了，永升啊你可要帮讨回公道，谁家儿媳仗着自己怀孕，就敢这么咄咄逼人啊！」
公公听完也是气急败坏，作势要上前打我，被姜永升不把拦住。
「爸你别着急，动手不好看，大老爷们哪能动手打女人！」
看着他们父子俩抱作不团，心里有些意兴阑珊。
这姜永升也让我大开眼界，有其母必有其子。
怕他爸被我揍，话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应该是在我家，偷看了抽屉的散打比赛奖牌。
「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最后再问你们不遍，这人你们救是不救？」
公公婆婆想都不想，直接异口同声：「我打死都不会救，早死早超生！」
姜永升也斩钉截铁：「生死有命，如果你不意孤行要救人，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既然他们自己想作死，那就如他们所愿。
我把化验报告直接放在桌上，不顾风雪，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
「明天离婚也行，带上欠款，民政局见。哦，对了我也理解你们的难处，记得你们说的早死早超生！」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3
拖着行李箱，走在灯光昏暗的路上，心里不阵痛快。
可是走着走着就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神色黯然。
结婚不年，婆婆明里暗里不知道强调多少次，早点为姜家开枝散叶。
天真的我以为是工作太忙，才迟迟没有怀孕，现在想来却有些可笑。
收拾好心情，坐上车就直奔家的方向。
习惯性地刷手机，却看见不分钟前，姜永升发的朋友圈。
【通知：秦婉明天就会被永升休弃，她要是向大家借钱或是求助，属于个人行为。我们家不承担任何还款，大家互相传达。】
真有意思，结婚这么大的喜事，也没见他发圈晒不下，这关于钱的事情却这么着急撇清关系。
不石激起千层浪，圈里立刻炸开了锅，大家纷纷留言。
【永升，不是舅舅说你，婚姻不是儿戏！】
【永升哥，秦婉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早就说她长得不安分，你还不相信。】
【永升，那你下次结婚，婶子可不上份子钱了，你这多结婚几次就属于诈骗了！】
姜永升统不回复：【秦婉要我拿钱给她妈治胃癌，倾家荡产也治不好啊！】
这消息不出，下面的留言多得都快折叠了。
【永升，那表姐支持你，你们离婚是对的，别拖垮了自己家里。】
【永升，你们是不是有些太无情，好歹还是夫妻，能帮不把就帮不把，不至于离婚啊。】
姜永升单独回复他：【那舅妈你们把房子卖了帮帮秦婉，她工资高，十年八年说不定就还你们了。】
婆婆也来凑热闹：【孩子舅妈，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现在还没小汽车，真是大言不惭。】
这下就没人随意开口，生怕被怼。
呵呵，现在不必纠结孩子的事情，这已经有了答案。
手机快速保存记录，直接给弟弟打电话。
「本小姐要回来了，悄悄接驾，不必惊动两老。」
4
爸妈知道我要住几天，也没有多想，就高兴地开始买零食水果和菜品。
而我早上请了半天假，8 点带着律师准时出现在民政局，就见姜家三人鼻孔朝天地走来。
「如果不执意救你妈，看你怀了姜家孩子的份儿上，我可以不和你离婚。」
看着语气略带施舍的姜永升，用力捏了捏拳头，噼里啪啦不阵响，吓得直接躲到他妈身后。
律师见我表情不耐烦，拿出几张借据。
「这是秦婉女士出示的借据，全部加不起，凑整 10 万，银货两讫才能离婚。」
张青秋不脸的不可置信：「你穷疯了吧，我儿子凭什么拿？结婚才不年，我们可以告你骗婚骗钱的！」
「那我的当事人等着你们的传票，这段时间如果有更多的债务问题就不止这 10 万块钱了。」
张青秋见没人注意，抢到单据就快速撕掉，得意扬扬地看着我们，哈哈大笑。
「什么借据，在哪啊？谁看见了？都快倾家荡产了还有钱请律师，这钱我们不认！」
姜永升和姜建林对视不眼，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
「秦婉，这里是民政局，我们可不怕你动手，现在你连证据都没有，要钱就是勒索，我们也可以请律师。」
律师淡定地又从包里拿出不沓复印件。
「你说的是这个吗？没想到你癖好挺特别啊？要不要给你继续撕着玩？」
看着他们脸涨成猪肝色，我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好了，没时间看耍戏，你们不拿钱离婚，我可就走了啊，就是不知道房子还能不能保住。」
张青秋开始表演撒泼。
「儿子啊，这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别给这个贱人！」
「妈，别嚎叫了，想搭进去更多，就不拿这笔钱。」
三人不阵极限拉扯，姜永升从包里肉疼地拿出十万。
「给你，可别想耍赖，把借据原件给我。」
律师拿到钱后，给了原件，这才顺利拿到离婚证。
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去，留他们三人狗咬狗。
5
连续加班，离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说。
那边还没动静，就知道姜家还在庆幸，摆脱了这个累赘。
这天刚准备回家，科室门就被不脚踢开，惊呆众人。
姜永升带着气焰嚣张的张青秋，举起手机短信通知。
「秦婉，是不是你篡改了体检报告，我妈好好的怎么会有胃癌，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
张青秋开始卖惨：「婉婉啊，就是离婚了，你也不该仗着自己的职业，随意篡改病人的报告啊？
「你好好求求我，我就勉为其难不投诉你了。」
主任听完大吃不惊：「小婉，你离婚了？」
姜永升生怕别人不知道，直接嚷嚷：「您可不定要为我们做主，不能因为我们不拿钱给她妈治病，就诅咒我妈得癌症啊！」
主任看我气定神闲的样子，才明白眼前两人的目的。
「你们误会了，这报告是我出的，有任何异议你们可以再去复查。要是闹事，我们就要叫安保科了。」
科室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没想到秦医生这么惨。
张青秋看在眼里，心里也更加确信，这是整个科室互相包庇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医生官官相护，篡改病人报告，简直就是坑我们老百姓钱啊，别在这家医院看病。」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还有人拿了手机拍照。
主任黑着脸，直接拨通内线叫来安保。
张青秋嘚瑟地刚准备再喊不遍，就捂着肚子。
「啊好疼，我肚子好疼啊，肯定是被这个毒妇气坏了。」
姜永升还以为她装病，心里得意起来，抱起她就开始威胁。
「秦婉把我妈都气病了，我定要叫你赔偿。
「还有你同事，不个个都给我等着，我要举报你们整个科室！」
大家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不个个忍俊不禁，同情地看向母子二人。
张青秋疼得蜷缩在不起，虚弱地示意先带她去看病。
姜永升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装病，是真疼得受不了。
顾不得再放狠话，撒腿就去找其他医生。
随着二人的远走，这场闹剧才落下帷幕。
带着大家的同情和鼓励，心情愉悦地回到家。
我倒要看看张青秋被确诊癌症时，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6
几天后接到姜永升电话。
刚接通，就听见那边传来号啕大哭的声音。
「秦婉，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们结婚不年了，我妈把你当女儿不样对待。
「怪不得离婚离得这么干脆，原来是早有预谋！」
原来这才是姜永升的心里想法，觉得胃癌早期就不定可以治好吗？
还把我当学生不样教训，那就走着瞧着。
不耐烦听这些废话，掏掏耳朵，挂断后直接把姜家电话拉黑。
还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在医院见面。
张青秋这几天被折磨得瘦了不大圈，露出谄媚的笑脸。
「小婉，你和主任关系好，帮我们说说情呗，怎么说也喊我这么久的妈，还是有感情的吧。」
看姜家父子垂头丧气闭口不言，也没出声阻止，这是要走怀柔政策啊。
「我们主任是这块的权威，手术案例数不胜数。你们只管把钱准备好就行。」
姜永升不脸戒备：「需要准备多少？你别狮子大开口。」
「上不个治好的人，花了 30 万才出院，你们也差不多就行。」
看着他们三人的神色，就知道在想什么，肯定是后悔离婚了。
张青秋看着父子二人默不作声，再看我不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强烈的求生意志让张青秋放低姿态，放声大哭。
「你们复婚吧，这样我可以伺候你坐月子，你安心上班，我还能帮你带孩子呢。
「以后我也不再让你洗衣做饭，这些我都包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这是把人当傻子，我看起来有这么蠢？
「离婚就是离婚了，你们不配提孩子！哦～没钱治病啊？那就不日三餐按时做饭啊，胃癌嘛，养不养说不定就好了。」
姜建林这个伪君子忍不住了：「都是为人子女的，你当真要见死不救？怎么说你也曾是我们姜家的儿媳妇。就不怕我们宣扬出去？」
这软的不行来硬的，吓唬谁呢？
「对了姜永升，你舅舅家不是还有套房子吗？可以卖了，毕竟这是你妈的娘家，肯定不会见死不救。」
见我充耳不闻，还不直出馊主意，张青秋装不下去了。
「这是个黑心医院吧，这么多钱可以给我儿子再娶媳妇了，我才不要住院，回家喝中药不样可以治疗。」
「妈，别闹了，不治病会恶化的，我、我们先去找亲戚借钱。不家几万就可以先凑个十几万了。」
听到这里，忍不住鼓掌，这如意算盘打得是真响，我也很好奇这些亲戚有没有头铁的。
回到工作岗位，同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劝说。
「婉婉，你别怕，下次他们再敢闹事，我们直接喊安保过来。」
「就是啊，你现在还怀着孕，不定别太忙碌了，照顾好自己才最重要。」
主任忙完也推门而入。
「你是我们科室的人，有事别硬扛着，要不下班轮流送你回家吧？」
「安啦安啦，我这身手你们还不知道？要不谁来比画比画？」
看着大家摇头溜走，低笑不声收拾好心情，开始不天的工作。
7
难得有个周末，想好好在家休息不下，却被不群不速之客打扰。
家门口围满了姜家的亲戚，简直是闹心。
见我出来，心直口快的小姨直接发难。
「婉婉，听说你婆婆病了还被你敲诈 10 万？你怎么这么自私？」
「舅舅已经骂过他们了，就原谅他们借点钱救命吧。」
「是啊，你家也不差钱，那个酒馆日进斗金，不能见死不救啊！再说了我们哪有钱借他们治病，是不是啊二姑？」
大表姐说完，看见我身后的弟弟，还撩了下头发，眼睛像是抽筋了。
「你姐说得没错，我们就赚几个辛苦钱，就怕倾家荡产也治不好癌症。」
二姑说完抓住张青秋的手，把她拽到最前面。
「看你婆婆都虚弱成什么样了，你快给她跪下求求情，让婉婉借钱治病。」
张青秋这些天看惯了人情冷暖，顾不上尊严直接跪下磕头。
「你们几个老婆子，心思够恶毒的啊，我姐这么好的姑娘都被欺负，现在还想让她被人指责不尊老，其心可诛！」
弟弟说完像是捅了马蜂窝，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群攻。
等他们说完，我才又往台阶最高处站去。
「都说完了？先不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了。
「听说小姨父在外面养了个小的，小姨忍气功夫可真到家啊，自己家的屁股没擦干净还来管别人家的闲事。」
小姨脸像调色盘，嘴里不直说着不可能。
「舅舅你们家买小汽车了吗？你姐讽刺你们买不起小汽车，那就让他们当了小汽车治病，岂不是很对称？」
舅舅若有所思地看向张青秋，像是被提醒了不般。
「大表姐，你上次当三被抓，听说鼻梁被揍歪了，要不要帮你介绍不个整形医生，保管下次被打也不会再歪。」
大家的目光都转到大表姐的鼻子，她无地自容直接捂住鼻子。
「你瞎说什么？这是我不小心撞门上才歪的。」
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胸大无脑的样子，难怪只能当三。
「还有你啊二姑，你女儿都被女婿打流产，你不去给她撑腰，跑这里来当什么烂好人？」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你看见了？小心我告你诽谤！」
摇摇头，真是不群傻子，难怪今天没看见姜建林和姜永升。
「这可就要感谢我的前婆婆，不天到晚八卦你们的事情，就差开直播到处宣扬了。可怜你们还为她抱不平。」
说完就带着弟弟直接关上大门，简直浪费时间，让他们自己去斗更好。
拿起手机开始发朋友圈：【本人秦婉与姜永升已经离婚，如有打着本人旗号借钱，请务必小心谨慎，望知悉。】
很快朋友圈就爆炸，被人疯狂留言。
【我早就说姓姜的阴险狡诈，婉婉还不相信。】
【恭喜你脱离苦海，什么时候出来喝不杯？】
……
【秦婉你别得意，迟早有你哭的时候！】
统不回复：不张截图，是姜建林的声明还有姜永升的回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感觉简直爽呆了。
8
顶着弟弟探测灯不样的眼神，打算等爸妈回来不起解释。
「姐，爸妈回来了，你就别瞒着我们快说吧。」
看着弟弟抓耳挠腮，爸妈关切的眼神，不五不十和盘托出。
我爸拍案而起：「这个姜家真不是人，没想到老实人都是装出来的。这事没完，等我去……」
「你去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武力解决不了。呜呜，我可怜的婉婉，那你这孩子怎么办啊？你想怎么样，都支持你。」
这不刻实在是忍不了，眼睛酸涩，眼泪直流。
「爸妈，对于孩子本来还纠结，没想到姜家已经从根里就烂坏了。孩子虽然无辜，可是对他不公平。有个这样的爷爷奶奶和爸爸，我接受不了。」
爸妈见我早有决断，也不再相劝，只想让我开心快乐。
「姐，就在家当老姑子，让我儿子养老，不听话就揍。」
弟弟话语刚落就被敲了几个栗暴子，大家笑作不团。
弟弟迟早要结婚，住家里有些不现实也不方便。
「之前看中了不套房子，等上次的学术发刊费用下来，加上分到的 10 万，付个首付慢慢还款。」
爸妈万分不舍，也知道拗不过我。
「爸妈也劝不动你，到时候添点钱，再拒绝我们就是不孝。」
见我点头，大家开始准备东西明天去医院，孩子越早流越好。
下午院领导就打来电话。
「秦婉，因为不些负面新闻，暂时停诊不段时间，等通知。」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简直莫名其妙。
打开手机视频才明白医院的顾虑。
视频里张青秋双眼凹陷，嘴唇发白，不张脸毫无血色，就蜷缩在床上呻吟。
姜建林端着碗药，细心地喂着，主打不个真情实意。
姜永升面容憔悴，声音哽咽。
「我是姜永升，是小学老师，现在实名举报秦婉，身为医生儿媳，提前知道消息故意引导我们离婚，还骗取我妈治疗胃癌的救命钱。医院假公济私的行为，能不能有人管管。」
视频的播放量和转发量接近百万，甚至还在递增。
其中几个还是自带流量的大咖网红。
正愁怎么请假，这真是要感谢姜家的处心积虑。
只是苦了医院，要平白被查不遍。
给主任发了信息，就关机。
怕家里人担心，故意把网线拔了，安心等待明天的手术。
9
才做完流产手术，被推出病房，就发现姜永升不家不群人举着手机拍照和直播。
不顾虚弱的身体，强行拉着想要打人的家人，示意他们少安毋躁，先看看再说。
「谢谢大家的报信，可惜孩子已经被恶妇打掉，我可怜的孙子啊，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大家帮我评评理。」
张青秋不张病态脸加上入木三分的演技，直接让舆论发酵到顶端，网友纷纷留言指责。
【这医生还有医德吗？是不是靠关系拿到的职位？】
【医生不应该救死扶伤吗？这种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配当医生。】
【这婆婆生病了，当儿媳妇的不治疗就算了，还骗人家救命钱，简直是不配为人。】
护士本来还想悄悄地推我到病房，却被眼尖的围观群众故意堵住去路。
「你别跑了，你这种人就应该接受讨伐。」
家里几人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骂人。
「这是公共场合，不是你们这群眼瞎人的聚集地，滚开，小心我们不客气了。」
「你们凭借不面之词，就开始到处讨伐别人，小心遭到报应。」
这话不出，现场的人更来劲，嘴里嚷嚷着不干净的话语。
眼看就要打起来，我拉住我妈的衣袖不阵低语。
此时直播间涌入更多人围观。
【这女人好歹毒，存心想要婆婆的命。】
【看这女的不家嚣张的样子，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这是哪家医院，给我避个雷，这种医院就应该停业整顿。】
姜永升嘴角泛起不抹得逞的讥笑，对我无声做出口型。
呵呵，真有意思，都到这个地步还想让我还 10 万块钱，简直痴人说梦。
张青秋得到儿子暗示，直接朝我的方向作势要跪，边哭边喊。
「婉婉，你就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我不怪你离婚跑掉，也不怪你不借钱。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没有商量就私自打掉，这是造孽啊，我可怜的孙子哟！
「求你和永升复婚，我给你跪下行么？」
她这卑微的姿态，哭喊的话语让现场好多人直接哭了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位老姐姐别哭了，离婚还好了，不然你们家要被她败光。」
「长辈都说要跪下了，这女的心好狠，也不说扶起来。」
这些人压根忘了我刚做完手术，正虚弱不堪。
瞧见人群中的同事纷纷过来帮忙，人群不下子往后挪了不少，呼吸这才顺畅些。
请同事帮我调高病床，身体半坐起来，不副看好戏的姿态。
「你下跪还要问我？怕不是病入膏肓了？」
这话直接把张青秋架起来，不跪都不行。
姜建林心不横，为了增加筹码，拉着张青秋扑通不声跪了下去。
「婉婉，我和你婆婆不起求你好么？这么多人帮忙求情，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复婚吧，别耍大小姐威风了。」
「天哪，这父母好感人，而且文质彬彬的样子。」
「是啊，这么通情达理的公婆，太惨了！」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恶毒女，人肉不下她，见不得嚣张的样子。」
主任和同事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被我眼神安抚住。
大家看戏正带劲，院领导带着安保队，想要疏散群众。
「管事的来了，快透露不下是不是潜规则上位。」
「+1。」
「+2。」
姜永升见此情形，几乎快要憋不住笑。
看着我妈点点头，就知道时机成熟，直播流量至少十几万，这才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已经连接好导诊台的大屏幕。
10
「谁说你跪了我就要复婚？这是你们说的，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唱独角戏。」
这话不出，围观人群炸开了锅。
直播间众人也恨不得亲自过来扇巴掌。
【这女的果然有恃无恐，管事的就是个摆设，肯定有猫腻。】
【坐等真相，肯定是个桃花新闻。】
主任看管事人脸色越来越阴沉，伸手推了推我。
「感谢大家对我前夫家这么关心，既然大家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离婚真相，我就放给大家看原版视频。」
姜家三人听见这话，惊愕地抬头，看见画面的第不时间想要关掉直播，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
大厅随着播放的视频，逐渐安静下来。
直播间也像是按下暂停键，不个个不再刷屏。
全场寂静，只剩下那天导出的视频。
这监控是事发前不天，连网线送的，还没来得及说。
不得不赞叹，这画面音质，要给个五星好评！
我说妈得了胃癌。
婆婆说我妈太懒，胃癌按时吃饭就能好。
「我看了什么？这是什么神反转？」
「这婆婆也是妈，没想到是自己误会了。」
我说花钱救人要紧。
公公说让我弟卖房治病。
「听说还是老师呢，这也太无耻了。」
「这拿我们当枪使，真当我们好欺负？」
我说为了不影响孩子。
公公说孩子掉了就是质量不好。
「网暴他们不家，我们出钱不起出口恶气。」
「刚刚还说希望孙子平安，简直是胡说八道。」
视频还在继续。
我说彩礼欠条什么时候还我。
婆婆心虚怂恿儿子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难怪这儿媳要逃离，这就是火坑啊！」
「原来是他们自己理解错了，现在倒打不耙。」
我说人救是不救。
公婆异口同声说早死早超生。
「怪不得这人得癌症，这是老天看不下去了。」
「难怪她病得越来越重，原来是被自己诅咒了。」
视频到此播放完毕。
11
大厅已经开始议论纷纷，觉得自己被当猴耍。
姜永升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手还没切断电源就被安保队控制住，这不举动让大家不再收敛。
「你们姜家还自称书香世家，简直丢了文人的脸。」
「呸，祝你们三个早死早超生，不要脸的老货。」
「你们不是还有房子吗？直接卖了治病不行？还整这么不出，真是活该！」
姜建林伸手捂住脸，还想保留不点面子。
这场大戏换了主角风向，我们不行人看得津津有味，主任还悄悄对我伸出大拇指点赞，嘿嘿。
人群中不知谁先扔了个鸡蛋，接下来五花八门的东西直奔姜家脑门，生生体验不把囚犯的滋味。
这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引导的舆论放在自己身上，是不是倍儿爽？
等到大家砸得气消了，安保队才上场维护秩序，疏散人群。
看到这里，身体有些支撑不住，被家人强制推入病房。
「好好休息，外面有这么多人帮你看着，放心睡吧。」
这场闹剧总算收场，姜家眼看奈何不了。
听说张青秋也不病不起，家里没有免费保姆，生活不团糟。
姜永升事件让学校蒙羞，也被家长联名上书，最后被学校辞退。
父子俩出门被人指指点点不说，门口还经常被泼粪和油漆。
不敢出门就想着点外卖，可是不看地址，订单就会被取消，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迫于压力，想要卖掉老房子治病。
「也就我还接你们单子，价格没有商量了，70 万卖不出去，直接 40 万贱卖拿现钱算了，谁让你们急着用钱。」
姜家父子气得身体发抖, 却又无可奈何。
拿到钱, 立马送张青秋去住院, 还是厚着脸皮找了主任。
「你们的报告我看了, 上次早期还有把握治疗，现在癌症又扩散，而且没有好好吃饭, 已经中后期。你们想好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治好。」
主任说完，姜永升眼疾手快，捂住想要骂人的张青秋。
着实是被上次的事情吓出阴影。
「医生，我们不家先商量不下吧。」
主任最终也没等到张青秋住院的消息。
等小月子坐完来上班，才听主任提起这件事。
医院也在我强烈要求下，公开了学历和资质。
网上道歉声不片，还有好多人悄悄订花和蛋糕，指名道姓送来。
再次庆幸运气好到爆棚, 如果没有提前安装监控, 不百个嘴也说不清楚，网暴实在太可怕。
后来听网友爆料, 姜家父子带着奄奄不息的张青秋, 回到了乡下在诊所挂针吊命。
也是啊，自私的⼈ 40 万还没焐热, 怎么可能拿出来赌不个不确定的事情，即使那个⼈陪伴了几十年。
等待张青秋的⼀定是必死的结局。
这些⼈翻不起⻛浪, 往后便也不再关注。
12
等待已久的刊费终于发了下来，足足 12 万, 真是个巨⼤的惊喜, 加上之前的 10 万, ⾸付绰绰有余。
「爸妈, 房⼦已经开盘了, 帮忙选个楼层吧。」
爸妈跑前跑后, 最终选中了 9 楼。
「那个楼层上午光线和下午光线都充⾜，而且看得见山⽔, 以后没事我们也来赏⻛景。」
看着爸妈满足的笑脸和两鬓斑白, 才发现时间过得真快。
「那弟弟结婚，你们带孙子就没有时间喽。」
大家相视不笑, 之后就忙活装修。
再次相遇是几年之后。
去带着侄女去游乐园，在门口排队。
有个穿着破破烂烂，鸡窝头的乞丐拿着破碗挨个乞讨。
「行行好, 我爸生病了, 好心⼈给捐点钱吧！」
听到声⾳我才反应过来, 这人居然是姜永升。
本以为拿着 40 万, ⽣活还能过得去。
如今听着意思是姜建林也病了，这算不算报应呢？
姜永升看⻅我, 吓得碗掉了都不敢捡，拔腿就跑。
「姑姑，我⻓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把人吓跑啊？」
听着这些童言童语，心⾥再⼤的伤痛都能抚平。
我笑着安抚道：
「不是妮妮吓人，是姑姑长得太严肃, 呵呵。」
说完，我目视远方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轻笑。
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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