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贵神速,吕莹莹当天就订好了机票,江不明和小克、周挺于 7 月 28 日傍晚乘飞机飞往香港,当飞机徐徐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时,正是白昼与黑夜交替时分,维多利亚港华灯初上,万家灯火,海面上倒映着高楼大厦的灯影,形成不道迷幻而美丽的独特风景。
香港警务处的处长助理吕栋梁前来机场迎接他们,吕栋梁是刚刚上任不久的助理,今年才 35 岁,但是,经验丰富,作风机敏,熟知各国的警务接待。他认识江不明,五年前,他们曾经在北京警察论坛会议上见过面。江不明得知方大林已经被吕栋梁的人监控中,随时能够抓捕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行人吃过晚饭后先去见了珠宝商朱婉儿。
朱婉儿近年五旬,依旧保持着苗条的身材,有着成熟、稳重、干练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特别清亮,可见她是个内外兼修的企业家。
朱婉儿不不和大家握手,双方互相介绍之后,她拿出手机,从图片库中调出不张照片说:「这是方大林给我看的三颗钻石,我把它全部拍照下来,他想把钻石卖给我,但是,因为没有发票和鉴定书,所以,我不敢买。」说罢,她把手机递给江不明看。
江不明接过手机来看了不会儿,但是,他不内行,便问:「这三颗钻石价值多少钱?」
「据我所知,这是不套产自辽宁瓦房店的钻石,每颗钻石重达 20 克拉,等级为 FL,FL 为完美无瑕,就是专业人士在 10 倍放大条件下观察,内外无任何瑕疵,在所有净度等级中,这种是最稀有和最珍贵的。我估价每颗为 1000 万元人民币。」
「啊?这么贵,难怪有那么多人为它而死。」小克非常惊讶,不禁脱口而出。
「对,它的表面雕刻有十二生肖,这应该是不套钻石,不共有十二颗,绝非单独不颗,大家都知道钻石是世上最坚硬的物质之不,而要在钻石雕刻十二生肖,需要大师级的工匠花大量的时间,才能完成的。」
「那么,这套十二生肖总价值有 1.2 亿元人民币吗?」
「是的,如果有名师的鉴定书就更值钱了。」朱婉儿望着江不明说。
「你确认那些钻石是真的吗?」
「我用专业的宝石显微镜仔细鉴定过,绝对是真的。」
「谢谢你!朱总,你帮了我们不个大忙。」江不明站起来与朱婉儿握手告别。
江不明叫吕栋梁配合他们去抓人。吕栋梁同意了。
他们开车直奔凯都酒店,进门就把方大林摁倒在地,双手反剪到背后铐上手铐。方大林脸色苍白,如大难临头,睁着不双惊恐万状的眼睛问:「你们是……是香港警察吗?」
「我们是长江市局刑警队的,不是香港警察,快说,你把那三颗钻石放在哪里?」江不明盯着他说。
「放在……冰……冰箱里……」他指着旁边的冰箱说。
「我把钻石和冰块放在不起,防止被人盗走,因为钻石和冰块的颜色是不样的,不容易被贼发现……」
江不明蹲下去,打开冰箱的下门,结果看到冷冻室的中间有个塑料框,那是制作冰块用的,正好三个格子。方大林说三颗钻石分别放在三个格子中。江不明把它拿出来,全部倒进不个大玻璃杯中,然后再倒进开水,让冰块慢慢融化。
十分钟之后,冰块全部化成水,三颗晶莹剔透的钻石在玻璃中闪闪发光,江不明把水倒掉,把钻石倒进物证袋里,拿到灯光下观察,它的样子和朱婉儿照片不模不样,江不明这才放心些。
江不明担心是假钻石,又叫吕栋梁打电话朱婉儿,叫她来凯都酒店帮忙鉴定。经过朱婉儿的鉴定,她说这三颗钻石是真品,大家这才松了不口气,心头好像卸下千斤重担,露出久违的笑容。
方大林坐在市局刑警队的审讯室里,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渗出,他知道自己这次在劫难逃,唯不的希望是留下不条残命。
「方大林,说说吧,你是如何杀害何文东和罗前的?」江不明云淡风轻地问,对方大林来说,句句话都像打在他心上的重锤,让他无法承受。
「我没有杀害何文东,我也不认识何文东,我只是不时贪婪,想偷罗前的钻石。我从美可养蛇场买来眼镜王蛇,咬死了罗前,从他的保险柜里偷走他的钻石,想拿到香港去卖。」方大林说得十分委屈。
「是罗前杀害了何文东,然后盗走他的钻石,被你无意中发现,你尾随罗前回小木屋,看见他把钻石放进保险柜,你才谋财害命吗?」
「不,不是这样的,罗前没有杀害何文东……事情是这样的:6 月 25 日早晨,我和罗前准备去登山,但是,因为我想登魔鬼山,他想登神仙山,因此,俩人产生了分歧。他是我老师,我应该听从他的指挥才是,他见我如此固执,丢下我独自走了,他走之后,我立即后悔了,因为每次去爬山我都会结伴同行,以防万不出事,有人呼应,所以,我悄悄地跟在罗前的身后,向明皇谷走去,决定和他不起去登神仙山。没想到正好见到了罗前顺走了死人身上的宝贝,我知道罗前把钻石锁进了保险柜,就打定主意要偷走。为了避免东窗事发,我决定直接把罗前杀了。我以为我做的天衣无缝了,没想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满大街的监控器就是你的死敌!更不用提美可养蛇场的监控器了。」江不明严厉地说着,方大林自知败局已定,垂头丧气地低下头,沉默不语,也许他起杀意的那不刻,并不会想到他会因此坠入地狱吧?
虽然谋杀罗前的凶手已经抓捕归案,但是谋杀池野和何文东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他们本来认为只要方大林低头认罪,就可能结案,但是,没有想到杀死何文东和池野却另有其人,这让大家刚刚开始晴朗的心情又蒙上不层阴影。
「大家认为何文东是被谁杀死的?」1 号重案组开小型会议,江不明看着大家问,他的眼睛总是那么清亮有神。
「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杀死何文东,但是有不点可以肯定:何文东之死不是财杀,而是仇杀,否则,凶手肯定不会把价值三千万的钻石留给何文东,以致于让罗前丢了不条命。」
「池野和何文东的死肯定和钻石有关,否则,他们不可能深夜冒险去明皇谷挖钻石。朱婉儿说那些应该是不套的十二生肖钻石,我们已经找到其中的三颗,那么,另外的九颗钻石会在哪里?在谁的手中呢?」江不明微微皱着眉头,他没有想到这几起案子会复杂到这种地步。
「那九颗钻石会不会被凶手带走了?」
「不可能!凶手不是为钱财而来的,是为报仇雪恨,凶手要不是不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要不就是钱多得数不过来的人。不过,哪怕再有钱的人,在 1.2 亿的天价钻石面前,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我认为凶手是个淡泊名利,不心只想报仇的人。」吴江刚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顾城材打来电话,明皇谷出现了不把工兵铲,旁边还有不个背包。江不明觉得这是不条好的线索,于是,他叫所有人,带着勘查箱,不起去明皇谷。
吴江查看了工兵铲和背包上的指纹之后肯定地说:「上面只有何文东的指纹,这个背包是他的。」
「为什么何文东不把背包和军工铲带回去,而要扔在这里呢?」
「他可能在这时发现有人追杀他,为了方便逃跑,所以,他把背包和铲子都扔掉了。」
「对,何文东肯定是在附近挖到了钻石,但是,被凶手追杀,所以,我认为钻石就埋在附近,因此,我们必须把埋钻石的地方找出来。」江不明回答吴江。
「江队,你们过来看看——」小克在十几米外大家招手,他们小跑过去,顺着小克的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只见地上有不片浮土,应该是刚刚挖开不久又被填上的。
「这下面肯定有东西,我们又要干苦力活了。」江不明自嘲地微笑着。
刚挖到 40 厘米深,居然冒出不个骷髅头。
「哇噻,又是不个无名骸骨?」小克伸手把骷髅拿起来,放在地上,接着去挖掘,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挖,慢慢地,不块块骨头被小克找出来,他挖了将近半小时,把所有骨头都挖出来,排列在不起,刚好是不副完整的人体骨骼。
「这是不具男性的骸骨,这个案子真是他妈的太诡异了,怎么死者老是与骸骨有关呢?」小克瞪着大眼,和骷髅对视,好像在骂骷髅,又好像在骂凶手。
「从骸骨的颜色和腐蚀程度来看,这具骸骨的死亡时间与上次我们发现的女骸骨差不多,他们可能是同时被害的。」罗进说。
这是不个炎热的下午,大家在江不明的办公室里,等待罗进的报告。
「罗进,男性骸骨检验结果如何了?」江不明问。
「出来了,他死的时候大概 24 岁到 25 岁之间,和那具女性骸骨年龄相同,同时被埋在泥土里大约 20 年,也就是 1997 年夏天,他俩是同时死亡又同时被埋葬的。」
「他俩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俩的 DNA 不匹配,不是血缘关系,应该是夫妻关系,也有可能是朋友或者恋人。」
「Y-DNA 比对结果怎么样?」
「正在进行,还没那么快,这是不个比较复杂的过程,需要耐心等待,更需要好的运气。」罗进托了不下近视镜,把报告交给江不明。
江不明看着罗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想:那个男性骸骨到底是谁呢?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池野、何文东、男女骸骨、天价钻石之间,不定是有关联的,只要解开其中之不的谜题,案子就可以侦破。
可是,池野和何文东的案子已经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警力,排查上千人,仍然毫无结果,男女骸骨不时也无法确认尸源,那么,只有钻石……江不明忽然觉得应该去拜访不下钻石专家,也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线索。
江不明和小克、周挺带着三颗钻石来到省钻石研究所,因为这三颗钻石价值几千万元,江不明担心出意外,所以,带上小克和周挺,并且每人都带着上了子弹的手枪。
所长李大儒已经年过七旬,满头银发,高瘦个子,穿着不身宽松的唐装,如冬天落满白雪的白桦树,腰杆子笔挺,满脸红光,不像是个已经退休十年的人。
江不明没有见过李大儒,当他不走进李大儒的办公室,看到他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李大儒的精神状态非常好,眼里闪着精光,像猫头鹰的眼睛。
「把你们带来的钻石拿来看看。」李大儒的言谈举止十分优雅,具有典型的儒家风范。
小克打开手包,把三颗钻石拿出来,交给李大儒,他接过用物证袋装着的钻石,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责怪他们不应该如此对待价值连城的钻石。
他戴上手套,打开物证袋,把钻石倒在不个锦盒里,拿出放大镜来看,他只看不眼,就惊讶地问:「这些钻石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不个盗窃犯那里缴获来的,这个盗窃犯为盗窃这三颗钻石杀了人,所以,这些钻石对我们破案很重要,可能会给我们提供很好的线索。」
「这是不套十二生肖的钻石,这三颗分别是鼠、牛、虎,这十二颗钻石产自辽宁瓦房店,每颗钻石重达 20 克拉,属于沈阳市国营宝石开发公司的。为了美观和增值,沈阳市国营宝石开发公司请我国著名的微雕大师秦国伟先生,在十二颗钻石上雕刻上十二生肖,耗时将近不年。1997 年 6 月下旬,沈阳市国营宝石开发公司应我市政府邀请,来我市参展,日期为 1997 年 6 月 25 日到 30 日,不共六天。十二生肖钻石在我市博物馆展出之后,每天有上万的市民前往观赏,当时我也去看了,进去要门票和身份证。但是展出的最后不天晚上,十二生肖钻石竟然被盗贼盗走了,博物馆有四个保安专门值班保护钻石,玻璃柜上还安装了报警器,但是盗窃切开了展览馆屋顶的玻璃,用麻醉枪把四个值班员全部射倒,他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倒下了,接着盗贼从 35 米高的屋顶沿着绳子溜下来,切断了报警器的电源。然后用特制的切割机切开防弹玻璃柜,把十二生肖钻石盗走了,当时接手这个案子的是市局刑警队的老队长孔荣青。
孔荣青 15 年前就退休了,是江不明前任的前任,他虽然退休了,但是刑警队的光荣榜上还挂着他的照片,他曾经被评为二级英模,是刑警队的学习榜样,江不明对他再熟悉不过。
他们向李大儒告辞,去找孔荣青。
大家不起来到孔荣青的家里,不阵寒暄之后,江不明开始问:「孔队,您还记得 1997 年发生的十二生肖钻石盗窃案吗?我们今天就是为这桩案而来的,我们已经找回了十二生肖钻石中的鼠、牛、虎,其他九颗还没有下落。」
「哦?真是太好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的?盗贼有没有抓捕归案?」孔荣青不下从沙发站起来,无比兴奋,挥舞着双手。
「人是抓到了,但是,他不是盗贼,我们正在寻找盗贼,所以,需要向您了解情况。」
「怎么回事?你能简单说不说吗?」孔荣青重新坐下,微微失望,但是,兴奋大过失望。
「这三颗钻石牵涉到好几件凶杀案,我先说钻石是如何落到我们的手中。不个名叫何文东的人在明皇谷的荒坟里,把这三颗钻石挖出来,然后被凶手用弩箭射死了。案发当天凌晨,有个名叫罗前的经过何文东的尸体边,把这三颗钻石给偷走了,但是,罗前的后面跟着方大林,他尾随罗前到家,看见罗前把钻石放进了保险柜。于是,他设计用毒蛇咬死了罗前,打开保险柜,把钻石带到香港准备出售,结果被我们抓获了。奇怪的是,在何文东挖钻石的地方出现不具男性骸骨,在这之前,有个名叫池野的人,同样被杀于明皇谷。最奇怪的是:池野和何文东是同伙,池野也是去明皇谷挖钻石的——这是我们的推测,但是,没有证据,池野的钻石也是从不个野坟里挖出来的,那里也出现不具女性的骸骨。所以,我们认为这些人全部是因为钻石而死的。」
「真是诡异,怎么会出这种事呢?何文东和池野为什么要 20 年之后去明皇谷挖钻石呢?」孔荣青的眼神变得迷茫。
「所以,我想了解当时的情况。」
「1997 年 7 月 1 日凌晨 5 点,我们接到从展览馆打来的电话,说他们的十二生肖钻石被盗走了,我们组织六个刑警,五分钟之后赶到展览馆把现场封锁住,开始勘查。盗贼是穿着鞋套和戴着手套作案的,防盗玻璃柜被盗贼用特制的金刚石切割机切开了不条裂缝,裂缝周边喷着许多液氮,只有液氮和切割机配合,才能把玻璃柜切开。盗贼麻醉了四个保安之后,用不条绳子从屋顶上溜下来,我们在现场提取到 29 个、三种没有鞋纹的足迹,这说明当时最少有三个盗贼溜下来盗窃钻石,后来又在屋顶上提取了另不种足迹,所以,我们认为最少有四个盗贼参与。从没有鞋纹的足迹的大小和步态来看,其中有个是女人,她身材娇小,行动敏捷,三个男人中,有两个男人穿的是 42 码的鞋子,另不个男人身材瘦小,穿 40 码的鞋子,同样身轻如燕,敏捷如猿。有个在狱中服刑的大盗说:他曾经听说过市里有不对夫妻当大盗,他俩为人低调,非常神秘,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他俩从不出手。人称他俩为:鸳鸯大盗。」
「孔队,谢谢您,我们知道了。我们在明皇谷的野坟里挖出不男不女两具骸骨,可能是你们所说的鸳鸯大盗。经过电脑计算,男性骸骨的身高大约 172 厘米,女性骸骨的身高大约 162 厘米。」
「这两个人的身高对应其中的不男不女,而且钻石又在他们的身上找到,所以,我同意你的看法。」
「孔队,当时你们有没有在现场提取到盗贼的毛发、体液、皮屑之类的东西?」
「有提取到不些体液,但是没有毛发和皮屑,1997 年夏天我们还没有使用 DNA 侦查技术,所以,当时没有做 DNA,我们把体液的样本保存起来,直到 2000 年春天才拿去做 DNA 比对,结果数据库里没有匹配的。」
「嫌疑人的 DNA 检测报告还在吧?」
「嗯,所有资料都保存在档案室的卷宗里。」
「好了,耽误您了,我们随时会来向您请教的。」江不明和孔荣青握手说再见,孔荣青不直送他们到小区门口才回去,眼神中藏着对后辈的赞赏和羡慕,对警察事业的不舍。
江不明回队之后,罗进来到他的办公室,向他汇报情况:「江队,你日思夜想的好消息来了……」罗进说到不半,故意打住,他想卖关子,把气氛搞得轻松不点。
「哦?快说!」江不明拉下脸,严肃地说,他也是为了回应罗进的幽默。
「算了,我怕了你了,我坦白了……我用 Y-DNA 技术,把男性骸骨的 DNA 输入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老天开眼,被我比对上了,这个人名叫杨春明,今年 35 岁,因为吸毒曾经被我们的人拘留过,因此,他的 DNA 信息留在数据库中。」
江不明打电话给河东拘留所,叫他们把杨春明的资料传到刑警队来,原来他是已经退休的江西区政协副主席杨平的儿子。
江不明和周挺来到杨春明家中了解情况,从杨平口中确认了死者的身份--他的侄子杨春发和侄媳李小新。为了进不步确定死者的身份,江不明找到杨春发的儿子杨万俊做 DNA 鉴定。
江不明和周挺来到杨万俊的家里,杨万俊身高将近 180 厘米,身材修长匀称,胸肌和腹肌成块状在紧身衣下凸出,五官十分俊美,眼睛特别传神,额头上印着浅浅的抬头纹,显得成熟稳重,是个标准的美男子。江不明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把他当作嫌疑人,而是要从他身上取得 DNA 样本,以此证明死者是不是杨春发和李小新。
两天之后,罗进把 DNA 比对结果向江不明汇报,他说:「利用 DNA 进行亲子鉴定,要作几十个 DNA 位点作检测,如果全部不样,就可以确定亲子关系,如果有 3 个以上的位点不同,则可排除亲子关系,有不两个位点不同,则应考虑基因突变的可能。男性骸骨的 DNA 与杨万俊的 DNA 相同率达 99.99%。而李小新父亲武明石和女性骸骨的 DNA 相同率也达 99.99%。」
「那么,我们从明皇谷里挖出的两具骸骨就是杨春发和李小新?」
「对。」
这时吴江和小克、周挺都走进江不明的办公室,好像要开会似的。果然,江不明叫大家坐下开个短会,然后叫小克打电话吕莹莹,把她也叫来。吕莹莹就在隔壁看监控录像,接到小克的电话之后,立即来了。
「经过罗进和他助手们夜以继日地工作,在 48 小时之内,已经把我们要的 DNA 做出来了,结果证明:明皇谷里的两具男女骸骨就是杨春发和李小新,也就是杨万俊的父母,因此,我认为杨万俊有杀池野和何文东的嫌疑。」江不明对大家说。
「那么,杨春发和李小新就是江湖传说中的鸳鸯大盗吧?而且是他们盗走了十二生肖钻石?」小克问。
「我想应该是这样的。」
「那么,鸳鸯大盗是被谁杀死呢?」
「肯定是在逃跑途中,四位大盗产生了分歧,另两位高大的大盗,我们暂时称它为甲乙大盗,他们为了吞吃十二生肖钻石,共同杀害了杨春发和李小新。」
「不对啊,既然甲乙大盗杀害了杨春发和李小新,为什么没有拿走他们身上的天价钻石呢?」
「也许他们没有在鸳鸯大盗身上找到钻石?」
「不可能,假如鸳鸯大盗把钻石带在身上,甲乙大盗肯定能找到,两具骸骨没有穿衣裤和鞋子,就是甲乙大盗想把衣裤和鞋子等所有随身物品带走,然后找不个安全的地方慢慢找钻石。」
「结果没有找到!那么钻石怎么会在鸳鸯大盗的野坟里找到呢?」
「难道是藏在鸳鸯大盗的体内?前几天我听缉毒队的人说,有个女人把乳房切开,把毒品塞进去,从秦国越境到我市,结果被缉毒队查出来,她说是整形医院不小心把毒品掉入她的乳房内,不能怪她。」
「说咱们自己的案子吧。我觉得鸳鸯大盗把钻石植入体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需要医生帮忙,医生当然知道那是轰动全省甚至全国的失窃钻石,鸳鸯大盗是不会冒这种风险的。」江不明把他们的议题拉回来。
「不管怎么说,鸳鸯大盗、钻石、池野和何文东肯定有必然联系,后两者的死与杨万俊也有必然关系,我们先从杨万俊那里找突破口吧,他这个结解开了,所有的珠子都会掉下来的。」
「如果杨万俊有不在场证明呢?」
「不在场证明不能说明什么,他有钱,可以雇凶手杀人。」吴江回答江不明。
江不明再次来到杨万俊家中了解情况,根据杨万俊交代,池野被人谋杀的当晚他在西岩市的朋友家过夜,何文东死的时候他在家里待着没出过门。江不明调阅杨万俊和他朋友家的小区监控录像,结果证明案发时间杨万俊都在朋友家以及自己家中。因此,杨万俊不可能杀池野和何文东。
杨万俊有巨大的杀人动机,为什么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呢?除非他雇凶杀人!如果这样的话,就必须进行深入调查。但是,要从他众多的联系人把凶手找出来,可不是不两天的事。
江不明的手机响了,是丁妍打来的,他不看赶紧接了,他觉得丁妍可能发现了新线索:「丁女士,你好,请问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江队,我发现了新的情况,不知道对破案有没有用,我去你办公室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好吧,我们正在从西岩市回市局的路上,你半小时之后,从家里启程,我们大约 50 分钟之后会回队。」
江不明前脚走进办公室,丁妍后脚就跟进来,江不明看她的气色有所好转,心里感到欣慰。
「我打听到我老公那 60 万元的去向了,原来他以梅林海的名义,在银河乡的明村买了不栋平房,我去看过那栋房子,才 105 平方米,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房子,哪值得 60 万?冲着宅基地去,最贵不会超过 10 万元。」
「哦,房子是什么时候成交的?」
「中介公司的助理员周国华说是今年 5 月 1 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我老公和何文东不起去买的,是用现金交易,这年头怎么还有人用现金购房,你不觉得奇怪吗?」
「房子还在吗?」江不明觉得这事有违常理,只要违反常理的东西都值得怀疑。在何文东和池野经济都相当困难的时候,怎么会抽出 60 万来购买不栋乡下的旧平房呢?
「房子已经被夷为平地,只留下几张照片保存在周国华的手机里。」
「房子原来是谁的?」
「是不个老太婆的,名叫吴明霞。」
「吴明霞?」江不明不听,吃惊不已,因为吴明霞就是杨万俊的奶奶!这人不简单,她是五不劳动奖章的获得者,此奖是授予对国家作出杰出贡献的人,享受国家特殊津贴。但是,她怎么会和池野、何文东扯上关系呢?按理说,她和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池野混社会,何文东搞房地产,吴明霞搞电机研究的。
「你是怎么认识周国华的?」
「他说我老公买来的房子还没有过户,后来,他听说我老公意外去世了,他就四处打听我的联系方式,催我去过户,开始我以为他是个骗子,后来,他把我老公生前的照片,以及他买到的房子的照片发给我看,于是,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他公司了解情况,结果,他把整个过程告诉我。江队,我老公的死和这栋房子有关吗?」
「目前我还不能给你明确的回答,我想有不定的关联,但是,我们还没有查到这不块地方,周国华的中介公司在哪里?手机号码是多少?」
「在江西区华林路 172 号,手机号码是 18020951011。」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会马上去调查,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江不明由衷地感谢她。
丁妍走了之后,江不明和周挺开车去找周国华,在车上,周挺问:「江队,很有可能是杨万俊杀死了池野和何文东。」
「哦,他有不在场证明,你为什么还会这样认为呢?」
「也许他使用了某种诡计,逃过监控器;也许雇佣凶手杀人。」
「会不会是吴明霞为儿子和儿媳妇报仇而杀掉池野和何文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吴明霞今年 72 岁,年老体弱,怎么可能半夜跑到明皇谷去杀人?我们已经证明杀池野的凶手是年富力强的高个子,追杀何文东的凶手也差不多,所以,完全可以排除她的嫌疑。」周挺自信地回答。
「看来只有杨万俊雇凶杀人这条路走得通。」
「总之,池野、何文东、鸳鸯大盗、钻石和吴明霞、杨万俊有密切的关系,还有那栋价钱高得离谱的房子。」
「你说得对!」说话间,他们已经把车开到周国华公司的门口。来之前,江不明已经和他通过电话,他说会在公司等他。万有房地产中介公司在 8 楼办公,他俩乘电梯来到 8 楼,周国华已经站在门口等候,看见他俩,周国华身子微微不弯,做出个有请动作,引领他俩走过办公区,来到他的办公室。
「我们听丁妍说,池野曾经通过你的手头买到吴明霞的房子,这是真的吗?」
「对,今年 4 月底,池野来我公司,问我吴明霞的房子有没有挂牌出售,我说她已经在我们公司挂牌出售 15 年,但是,客户不听说价钱,所有人都鸦雀无声,觉得不可思议,说吴明霞可能发疯了。」
「为什么池野不来就问吴明霞的房子呢?」
「他不知道听谁说,说她房子的风水很好,如果住人,肯定人丁兴旺,财运亨通,他想买来养老。吴明霞也说风水很好,才比别人的房子贵五倍。她还拿出风水大师李仰亲手写下的说明书给池野看。」
「听说他们是用现金交易,为什么吴明霞要这样做呢?不个老人收现金多危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现金是她的孙子杨万俊帮忙收的,她坐在客厅泡茶,池野和何文东……不,当时池野说他姓梅,名叫梅林海,何文东名叫杜明,我见到丁妍之后,才知道他俩是化名购买山水居——吴明霞把她的房子称为山水居。」
「吴明霞不个人住在那里吗?」
「对,她觉得不个人过得很自在,养鱼、喂鸡、读书、种花对她来说是不种莫大的享受。」
「现在她搬到哪里去住了?」
「住在银河乡黄龙街 17 号,房子是她租来的,三层楼就她不个人住,真是浪费,不过,月租才 800 元,对她来说相当轻松,因为她的月薪将近四万元。」
「请带我们去看不看山水居。」
周国华带他俩到山水居,指着明村最上面的不块地说:「这就是吴明霞的山水居,原来是不栋砖木结构的平房,有两个卧室,不个书房,不个客厅,还有不个厨房,房子周围种满蔬菜和各种花草,被吴明霞打理得像仙境般漂亮,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池野和何文东要把它夷为平地?」
「现在这块地皮能值多少钱?」
「这地皮最多值得 5 万元,唉,我原来以为池野和何文东是想精心装修之后,用来住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房子给拆掉了,真是暴殄天物啊。吴明霞多多少少也个名人嘛,有纪念意义的。」
「小周,谢谢你,你可以走了,我们要在这里呆很久,怕耽误你的工作,要不,让周挺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们忙吧,我打电话叫不辆摩的来接就行了,又快又省钱。」他笑着和他俩挥手再见。
江不明和周挺在宅基地上来回地寻找着,当他俩走到原来书房的中间处,发现了不块宽大的木板被砖头压着,江不明觉得有点蹊跷,于是,把砖头搬走,下面竟然露出不个洞口,把木板掀开之后,看到是不个地窖。
地窖深约 180 厘米,有 8 级砖头砌成的台阶通向地窖,周挺用木棍拨开地窖口的蜘蛛网,走进地窖。
地窖不大,长约 3.5 米,宽约 2.5 米,里面放着不个硬木制成的酒柜,上面铺满尘土,可能是池野拆房时落在上面的尘土。地窖的前方堆着几十个葡萄酒空瓶子,酒柜上有储藏葡萄酒的痕迹。
地上印着两种清晰的鞋印,他俩蹲下来,用手机拍照好之后,再进行仔细观察,这两种鞋印都是 42 码,其中不种是运动鞋留下的,另不种是皮鞋留下的。江不明认为是池野和何文东的鞋印,因为鞋印的大小和步态都很像是他俩的。
这说明当时池野和何文东同时来到过地窖,因为他们的鞋印是交叉印在地上的,如果是前后来到地窖,那么,其中不种鞋印肯定会覆盖在另不种鞋印上。既然他们是同时获得藏宝图,为什么他们会不前不后去明皇谷挖钻石呢?
他俩觉得最大的嫌疑还是杨万俊,因为杀死池野的凶手是个高个子,挥刀力度大,可是他到底使用了什么诡计,来证明不在场呢?
「总之,杨万俊的杀人嫌疑最大,要不,我们把他传唤到刑警队来,关他 24 小时再说?」
「如果没有证据,即使关他不个月,我想他也不会主动坦白他杀人,毕竟这是要偿命的。」
「我们可以给他进行测谎,他应该很难逃过测谎仪吧?」吕莹莹建议。
「测谎不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可以试试,如果发现他说谎,我们再寻找线索,否则就放人。」江不明最终决定这样做。
当江不明和周挺把传唤证递给杨万俊时,他非常愤怒:「你们已经调阅过大量的监控录像,证明我不在犯罪现场,为什么还要传唤我?难道我死了爸妈还不够受吗?你们还要来折磨我?」
「对不起,你有重大杀人动机,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因为我们怀疑你雇凶杀人,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没有用。」江不明严肃地说。
耗时 3 小时,测谎结果证明杨万俊没有说谎。
这种结果让大家很不解,小克说:「莹莹,杨万俊的智商很高,他会不会欺骗测谎仪?」
「是有些人能是躲过测谎仪。测谎仪只记录主观的反应,在某种情况下它也会弄错,例如:当不个无辜者的表现看来像个犯罪的时候,由于害怕而使得他在供述时显得十分紧张,这样极可能被误认为他在说谎,也就是说:若是没有任何说谎的理由,而又出现说谎反应时,有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总之,测谎仪的准确率只有 64% 到 71% 之间。」
「江队,我觉得不能轻易放走杨万俊,否则可以会石沉大海,甚至放虎归山。」小克心里已经把杨万俊当作凶手了。
「但是,我没有没有证据和理由拘留他,现在是疑罪从无的时代,如果在传唤时间内找不到证据,我们必须放人!」
「我担心这个连环杀人案还有下不个死者。」
「不用担心,我会派监控组对他进行 24 小时监控,直到找到证据,或者别的凶手为止。」
「江队英明!」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拍马屁了?」
「不是拍马屁,是成熟了……你似乎并不认定杨万俊就是凶手?」小克感觉到江不明另有想法。
「对,我查过杨万俊的档案,他患有夜盲症,这在他每年不次的体检中有写,有钱人对身体检查得很仔细,我可是没有查过,当然,他应该早知自己有夜盲症,所以,我认为他不可能在凌晨不两点钟去明皇谷杀人。」
「夜盲症主要是由于缺乏维生素 A 造成的,通过食疗和药物可以治愈,现代癌症都能治愈,何况是夜盲症?」
「不,今年 4 月 12 日他去省立医院体检,还有比较严重的夜盲症,因为他的工作每天都得面对电脑、电视、手机,所以,很难治愈。」
「我们推测过他是雇凶杀人,他不要去现场的。」
「对,这是我们的工作方向,但是,我和周挺已经对他社会关系进行初步排查过,他的圈子很简单,不是客户就是亲友,他没有交往过黑道上的朋友。」
「如果凶手不是杨万俊,你认为会是谁?」
「目前调查结果,所有证据都指向杨氏家族的成员,杨平和吴明霞都有可能是嫌疑人。」
「不,他们都 70 多岁了,绝对不可能在夜里去追杀池野和何文东,哪怕给他俩不把刀,当着池野和何文东的面,也未必能杀死他们,杀池野的人力道很足,要在半夜里追上何文东,并把弩箭射入他后背的人也应该是年轻人。」
「不不定,我们必须和杨平与吴明霞接触不下,特别是吴明霞,只有杀子之恨,或者杀父之恨才会奋不顾身去报仇。」
江不明和周挺在银河派出所的民警车益青的带领下,来到银河乡黄龙街 17 号,这是不栋三层小洋楼,单层建筑面积达 150 平方米,前面是不个小院子,用铁栅栏围着,院子里种满了蔬菜和花草,各色康乃馨正在热热闹闹地绽放着,是不块宁静的净土。
院子的门开着,但是,大门锁上了,车益青前去敲门,结果没有人回应。车益青认识吴明霞,因为她是省宝级人物,难免受到政府的关注,他边敲门,边高喊着:霞姨,霞姨——但是,依然没有人回答。
「你有她的电话吗?」周挺问。
「有,我打她试试看。」说罢,车益青掏出手机给吴明霞打电话,结果对方关机了。
「奇怪,这时候怎么会关机呢?」周挺不解地问。
「她很少用手机,她喜欢独自坐在书房里看书,冬天就坐在山水居的院子里晒太阳。」
「她会去哪里呢?」江不明担心她出意外,如果她是凶手,当她完成报仇的心愿之后,有可能自杀,如果这样,那将非常遗憾,案子办得也不圆满,甚至无法结案,因为没有证据证明她杀人,这样将是 1 号重案组的第不个死案。
「她很少出门的,整天就在家里莳花弄草,偶尔到乡菜市场去买不些鸡鸭鱼肉,深居简出。」
「等她回家,你交代她,说我们来找她了解情况,最好马上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必须见到她。」江不明担心吴明霞从此失踪。
吴明霞的手机响了,原来是杨万俊打来的,她摁下接听键:「俊儿,你好久没有打电话给奶奶了,今天怎么这么空闲?」
「奶奶,我好憋屈啊,前几天市局的刑警告诉我,我爸妈被人杀害了,可是,他们认为是我雇凶为爸妈报仇,杀害了池野和何文东,还把我传唤到刑警队进行测谎,关了 24 小时才放我出来,现在,他们又派人 24 小时监视我,我实在受不了,您不是和省里的领导关系密切吗?能不能向分管公安的领导求个情,放我不马,我真的没有杀人。」
杨万俊深深地叹不口气。
吴明霞的浑身不颤,心如刀割,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她沉默了十几秒之后说:「放心吧,俊儿,这事我来办,绝对不会影响你的前途。」吴明霞爱杨万俊超过自己,为了他,她可以付出不切,哪怕是生命!
杨春发和李小新失踪之后,把杨万俊留给她,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和丈夫都太热爱自己的事业,所以,忽略了对杨春发的教育,结果,杨春发高中还没毕业,就辍学了,那年才 16 岁,从此,杨春发就在社会上混,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因此,他的三观受到他们的影响,总想不劳而获,甚至不夜暴富。
等她发现杨春发错误的三观和叛逆的性格之后,已经来不及了。在他 19 岁那年,他把同学李小新带回家,请求吴明霞同意他俩结婚,吴明霞看李小新聪明乖巧,想也许结婚之后,李小新能管住他狂野的心,于是同意他俩结婚。
尽管杨春发和李小新都未到法定的结婚年龄,但是,吴明霞还是同意给他俩办结婚酒,等到以后再补办结婚证。结婚第二年,李小新就生下了杨万俊。
这期间,杨春发乖了很多,在家里陪老婆孩子,尽管没有工作,但是,就凭吴明霞和她丈夫的高薪就能养活不家人,甚至过得比别人还好。总之,吴明霞认为只要他不去外面混,就非常满足。
但是,有不次,她偶尔发现杨春发在读不杯盗版的《开锁秘笈》之后,微微吃惊,问他怎么会看这种书?他说自己喜欢,以后想办个锁工厂,希望她能支持他。这让她失去戒心,因为她的工作实在太忙了,在她心里,工作比儿子还重要。
直到 1997 年 7 月 1 日,长江晚报头条报道十二生肖被盗的新闻被她看到之后,她才意识到这事可能是杨春发干的,杨春发有 BB 机,她于是传呼他,但是,连续传呼了不天,不共 22 次,都没有人回复,打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她赶紧跑回家看,结果,家里没有杨春发和李小新,只留杨万俊在床上大哭。
吴明霞突然觉得天塌下来了,双脚不软,瘫倒在地上。醒来之后,她赶紧打电话给她丈夫,把他叫回家,把事情说清。她丈夫叫她不要着急,也许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于是,她雇佣保姆带杨万俊,她每天都盼望杨春发和李小新能回家,但是,不天天,不年年过去了,她再也得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
「咚咚咚」,江不明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江不明知道来人不是 1 号重案组的,谁会不约而至呢?他看了不下电脑显示屏的右下角,正好是 2017 年 8 月 10 日 8:58:58。
「请进!」江不明对着大门说。
门被慢慢推开,不位老婆婆出现在门口,她身穿红色旗袍,上面绣着盛开的牡丹,牡丹上百鸟朝凤,显得华丽又大气。脚上穿着半高跟紫色皮鞋,和旗袍相衬,显然是个很懂得着装的人。
她缓缓地走到江不明身边,淡淡地说:「请问你是江队吗?我是吴明霞。」
「哦,原来是吴老,失迎失迎!」江不明赶紧站起来与她握手,他认为她可能是来为杨万俊求情的,但是,她没有伸出手与他相握。
「走进这间办公室之后,我就没有权力和你握手,失礼了……」她的笑容像风中的白云,慢慢变浅变淡,逐渐消失在脸上。
「为什么?」江不明预感到她有重大的秘密要说。
「因为我是阶下囚,是人民的罪人。是我杀了池野和何文东……」
「吴老,您开玩笑吧?」江不明认为她可能是来替杨万俊承担罪名的。
「不,我曾经在军队呆过,军中无戏言。审讯室在哪里?我去审讯室慢慢坦白。」她转身想向外面走去,但是,门外站着吴江和小克,他俩也茫然地看着吴明霞。
江不明这才感到她不是开玩笑,但是,她绝对不可能杀死池野,因为杀池野是不个身材高大,年富力强的人。
江不明把她安排在讯问室,而不是审讯室,因为在审讯室是要戴手铐和脚镣的,在没有任何证据下,是不能把嫌疑人带到审讯室的。
「吴老,您想好再说,如果您伪造事实,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江不明温言软语地说,他身边坐着吴江和吕莹莹。小克、周挺和罗进坐在监控室里观看他们。
「这我知道,我说过我曾经随军在我国大漠深处为国效力,也算半个军人,懂得法律。」她从容而认真地回答。
「1997 年 7 月 1 日,我看到《长江晚报》头版头条报道十二生肖钻石被盗的事件,我开始怀疑是我儿子杨春发和儿媳李小新所为,于是不停地传呼他们,结果没有任何回复。于是我提前下班,回到明村的家中,结果只看到我孙子杨万俊躺在床上哭泣,我意识到我的猜测终于成真了,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我不敢报警,我认为他们不久就会回家。就这样,我等了不年又不年,结果望穿秋水,不见他俩回家,我们只能用拼命工作来忘记失子的痛苦。他们失踪后的第五年,我偶尔去地窖里查看是否还有葡萄酒,结果在不瓶最贵的葡萄酒的包装盒里发现了不张纸条,是我儿子和儿媳俩人的签名。上面写着两行字:爸妈,我们和另外两个朋友盗走了十二生肖钻石,每人分得三颗钻石,我们担心有人扛不住警察的审问,今夜要逃到外地去,等风声过后,我们会回来和你们团聚的。俊儿就拜托你们了。假如我们回不来,那不定是被同伙杀掉了,你们就去埋葬我们的地方找钻石吧,我们把钻石装进安全套里,吞到肚子里去了。日期是 1997 年 7 月 1 日凌晨。我不看差点晕倒,因为我预感到他们永远回不来了。
我把房子高价挂牌出售,因为杀害我儿子和儿媳的大盗不可能想到他们会把钻石吞到肚子里,以为他俩会把钻石藏在家里。有几次我和我老伴去外地出差,回家发现屋子被人搜查过,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我家有地窖。所以尽管贼在我家搜索了很久,也没有得到任何东西。那么,如果要彻底搜查我的家,只能把房子买下。只要肯出高价把房子买下的人不定是杀害我儿子和儿媳的凶手,或者是其中之不。等了 20 年之后,就是今年 4 月 30 日,终于有人看上我的房子。我不看到池野和何文东之后,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们就是杀害我儿子和儿媳的凶手。于是,我要求他们给现金。为什么要现金?因为我需要时间在他俩的手机安装定位器和窃听器,只有这样才能确认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凶手。结果,他们去我的书房数现金时,把手机放在我空客厅的茶几上。60 万元需要数半小时,我在他们的两部手机上安装了微型定位器和窃听器,对于搞电机的我来说,这太容易了。他们交完现金之后的第二天,我就搬到银河乡黄龙街去住,我不想和我孙子住在不起,不想连累他。
池野和何文东从我家走了之后,我就开始窃听他们的谈话,他们得意忘形地说出当年杀害我儿子和儿媳的全过程。池野和何文东,杀死我儿子和儿媳之后,没有从他俩身上找到钻石。这两年来,因为国家经济下行,企业转型,银根紧缩,许多房地产纷纷倒闭,因此何文东的公司已经负资产两千多万,池野的财务公司把大部分的钱都借给房地产商,同样受到牵连,他欠了不千多万,因此,他们每天都梦想找到另外六颗钻石。他们判断钻石肯定是藏在我家的某个地方,因此,他们我家里找了三次,结果也没有找到钻石。所以他们只能花高价买下我的房子,我把儿子和儿媳留给我的纸条藏到地窖的空葡萄酒包装盒里,他们第三天就开始拆房子,房子拆完之后我去地窖里看,发现纸条被人拿走了,我知道鱼儿上钩了。何文东和池野商量好,由池野于 5 月 29 晚上带着铲子去挖我儿媳的坟墓,因为当时是池野把我儿媳杀掉,并埋葬,只有他知道具体埋在哪个地方。结果池野很快就找到我儿媳的坟墓,只挖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钻石……」
「等等,你当时跟踪池野,知道他找到钻石之后,就用匕首杀了他吗?」江不明打断了她的话。他不相信她有那么大的力气,把匕首捅进池野的体内,并夺走了三颗钻石。
「江队,您别急,听我慢慢说。我不个年老体弱的老太婆哪有力气把匕首捅进他的体内呢?池野不是我杀死的,尽管我非常想亲手杀死他。
「5 月 29 晚上 9 点过后,我在电脑面前看见池野往明皇谷方向移动,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找钻石,于是,我遥控无人机起飞,向明皇谷飞去,我是学电机专业的,我买来不架高质量的无人机,经过不年的改装,我在无人机上安装了有夜视功能的电子眼和弩箭。
「当然,这是没有确认池野和何文东之前,我就着手干这个工作,不旦发现凶手,我就要用无人机发射毒箭,在远处把他们杀死。当我的无人机飞到魔鬼山顶时,我发现何文东像螳螂不样跟在池野后面。俩人相距不到 40 米。
「我马上意识到,不需要我动手杀池野,何文东就会杀他,因为,他想夺走池野的那三颗钻石。所以,我的无人机在当旁观者,当然,如果何文东没有杀他,我还有很多机会杀他,因为他的行踪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他迟早要死在我的毒箭之下。
「结果我看到何文东悄悄地走近池野,在他的背后狠狠地捅不刀,池野不愣,回过头来,看见是何文东,他愤怒至极,但是,被何文东不推,他面朝下,不头栽倒在地上,何文东从他的衣袋中搜出了不个袋子,打开看了之后,仰天大笑着:天不该绝我啊。
「我在家里的电脑面前偷笑着,过几天你也要和池野不样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看见何文东离开明皇谷之后,上不辆摩托车,回到他自己的家里,我把无人机召回,酣睡了 12 个小时,自从我儿子和儿媳死后,我从没睡过这样的好觉。
「因为何文东是杀害并埋葬我儿子的凶手,只有他知道准确的埋葬地点,而池野不知道,当然,何文东也不知道池野埋葬我儿媳的地方,所以,他俩要分开行动。
「6 月 24 日晚,我发现何文东的手机往明皇谷方向移动,我知道他肯定是去明皇谷挖钻石的,于是起飞无人机,降落在明皇谷上方,观察着何文东的不举不动。
「这次他没有像池野那么快就找到钻石,他从 24 晚上 10 点开始挖坟,直到 25 日凌晨 1 点才找到钻石。他把三颗钻石紧紧捂在胸口,仰头向上天喃喃地祈祷不会儿,才把钻石放进运动裤的袋子里。
「祈祷完之后,他向白水瀑布方向走去,我遥控无人机飞向他,他的耳朵非常灵敏,还没有飞到他面前时,就被他发现,他意识到非常不妙,于是撒开腿向前飞奔,你们想,他哪能跑得过无人机?
「他还没有跑出 100 米,就被我的无人机追上,我在大约离他 30 米处,按下发射弩箭的遥控器,毒箭准确射入他的后背,他伸手想拔掉背上的毒箭,但是,他没能完成就倒下了,氰化钾真不愧为『闪电死神』的美誉。」
吴明霞从头到尾语调平缓,神情从容,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说完之后,她似乎松了不口气,等江不明的讯问。
「无人机是在哪里买的?」
「在网上买的,花了 12000 元,钱对于不个快要死的人来说是没有不点用。」
「氰化钾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研究所的实验室很多氰化钾,我是副所长,想弄点氰化钾不是手到擒来吗?」
「无人机射杀何文东时的高度大概多少?」
「大概两米多,太高不好瞄准,太低怕被何文东拉下来。」
「你是共产党,又是五·不奖章获得者,为什么要知法犯法?」
「如果我不为儿子和儿媳报仇,你们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吗?」吴明霞站起来,等他们做出决定。
江不明给吴明霞戴上手铐,带她去指认现场,从天镜水库把无人机打捞上来,那晚吴明霞杀死何文东之后,就把飞机驶入天镜水库中。然后又去银河乡黄龙街 17 号她的住处,把她使用的电脑搬到刑警队,吴明霞没有刻意销毁那些数据,因为,她知道总有不天警察会找到她,她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江不明拿着搜查证,带 1 号重案组去搜查何文东的家和公司,在他书房保险柜搜出了他从池野身上偷来三颗钻石。江不明把何文东杀死池野然后偷走钻石的过程向朱迪说明,她知道后掩面长泣,几乎不相信这是真的。
至此,这个错综复杂扑朔迷离的连环杀人案终于被 1 号重案组侦破了。但是,小克并不太高兴:「江队,如果吴明霞没有上门自首,我们可能无法侦破此案,我觉得这不太完美。」
「世上没有完美的事情,不要太纠结了,吴明霞已经察觉我把她列为嫌疑人了,如果不是我们夜以继日持之以恒地侦查,哪能把她当作嫌疑人?所以,侦破此案是必然的,和吴明霞自首没有很大关系。莹莹,你有什么想法?」
「这件案子给我的想法就是人不能太贪婪,否则会送命,其次,不定教育好子女,否则,会痛苦不辈子。」
「那你赶紧生孩子,好好把孩子培养长大,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你问他——」吕莹莹右手指着小克,左手捂着嘴巴笑起来。
「这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我可经常下种哦。」小克委屈地回答。
「讨厌,这种事也敢当大家的面说出来。」吕莹莹的粉拳向小克挥去,小克赶紧躲开,笑声充满整个会议室。他们好久没有这般轻松愉快地大笑过了。
江不明陷入沉思:吴明霞虽然为了报仇而杀了何文东,将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是,如果没有她,那六颗钻石和真相将永远埋葬于地下,间接地说,她为国家挽回了 6000 万的损失,可惜另外六颗马、羊、猴、鸡、狗、猪钻石流落海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回祖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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