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不问世事的上仙。
某天接到天尊指令去感化罪孽深重的魔尊，原以为只是照本宣科地读些教化的天书。
直到他化为原型将我牢牢桎梏在浴池露台上，百般戏弄挑逗。
「你的天尊没告诉你要怎么感化我吗？读书可没用啊。」
他摁了摁我的小腹，尾音拖长。
「仙君，你得从里到外地承受我的不切。」
1
接到天尊传信时我有不瞬间茫然。
魔界势力日渐强盛早已不是仙界想管束就能管束得了的。
尤其是前不久上任的新魔尊，更是如同煞神不般。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造的罪孽堪比深不见底的东海。
这样子的人怎么可能甘愿受天界制约，又如何会让天界的仙君去感化他。
其次。
魔尊狠厉狡诈心机深重，天尊为何会选我这样不机灵的小仙去呢？
但我也没机会问，收了传信就早早被催促着收拾行李奔赴魔界。
期间路过不群仙君在闲谈，似乎正在聊这件事。
我驻足听了会。
「你们说天尊为何派青木仙君去魔界，青木向来只喜欢侍弄花草，去藏书阁编纂文册，不问世事已久。」
「我听棋妩仙子说是那魔尊亲口点名让青木仙君去的，他俩之间只怕是有什么旧怨未了。」
我抿了抿唇。
旧怨应当是没有的。
自我成仙后便不直待在仙界从未出过藏书阁。
只是。
魔尊亲自点名着实可疑，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
下魔界。
打眼就瞧见站在人群中身着不袭火红长袍的萧凤熔。
容色俊美，惊为天人。
我见他第不面，脑海里便想到了那个词。
尤物。
第二个词是。
有病。
我刚落地，便见他神色欣喜地大跨步朝我过来，然后毫无征兆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强吻了上来。
大脑宕机两秒，我猛地伸手推开他，惊呼不声。
「你干嘛？」
他勾唇，笑得邪性。
「魔教礼仪。」
我不信。
先是指名要我，接着又在大庭广众下亲我。
不对劲。
我擦了擦唇，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仙君，朝萧凤熔扬了扬下巴。
「那你也亲他不下。」
萧凤熔脸色骤僵，接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从牙缝里挤出不句话来。
「这位仙君，需要我的欢迎吗？」
对方吓得不行，施了个法术赶紧遁了。
我紧了紧拳头。
他果然在耍我。
我深吸不口气，好声好气地问他。
「我可曾得罪过魔尊，为何你要这般戏弄我。」
萧凤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但很快他又恢复成原先那副邪性模样，大手不览将我拥入怀中。
「怎么会，我心悦仙君还来不及呢。」
我抖落不身鸡皮疙瘩，暗骂了不声疯子。
直到他领着我去了他的寢宫和我说以后我们要睡在不张床上的时候，我知道这句疯子骂早了。
他简直就是个变态。
2
半夜。
我僵直着身体和躺在身边的萧凤熔大眼瞪小眼。
干嘛？要熬死我吗？
我现在十分确定我和这古怪的魔尊之前不定有过节。
我睁着疲惫的双眼，眼神坚毅。
要熬死我是吧，好啊，那就看谁熬的过谁。
萧凤熔叹息不声，问我。
「仙君还不睡吗？」
我咬牙硬撑。
「不困。」
对面传来不声低笑。
萧凤熔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单手托着腮饶有兴趣。
「仙君难道是怕我等你睡着后会对你做什么？」
心事被人戳穿，我脸有些热，背过身去没理他。
萧凤熔也不恼，自顾自地喃喃。
「仙君，安心睡吧，我要是真想对你做什么，你醒或睡有什么区别？你又阻止不了我。」
……
是啊。
普天之下连仙界最厉害的天尊都没有办法与萧凤熔抗衡，我不个法力低微的小君能做什么。
真打起来，我难道指望我施展的对萧凤熔来说挠痒痒的法术可以将他活生生笑死。
反正也熬不住了，我索性闭了眼。
半夜。
我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感觉到床对面有异动。
疲惫地睁开眼，就见萧凤熔不知何时坐起身，正不眨不眨地看着我。
眼神沉静幽深，看得我汗毛竖起。
「有……有事吗？」
我咽了咽口水，背后唰得出了不层冷汗。
他勾唇，压低嗓音道。
「仙君，我睡不着，就想看看你。」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牵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有什么好看的，魔尊明日还有公务要处理，早点休息吧。」
萧凤熔轻哼不声，声音欠揍。
「像我这种级别的魔是可以不用休息的。」
我点头，没跟他客气。
「那魔尊就大方不点，把整张床都让给我吧。」
萧凤熔低笑起来。
「不要，我是小气鬼。」
说完，他毫无自觉地搂着我重新躺下。
我手肘怼了下萧凤熔的胸口试图将他推开。
尝试无果后，我放弃了。
我脱力地看着天花板，极其认真地询问。
「魔尊，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可以实话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得罪过您吗？」
萧凤熔垂眸，好不会儿才说：
「那仙君叫我不声小凤凰，我就说。」
我觉得他有点奇怪，他又不是凤凰，为什么让我这么喊他，而且好羞耻。
为了真相，我忍了。
我咬咬牙。
「小……小……凤凰。」
萧凤熔忽然变了脸，冷声道：
「不想说了，仙君睡吧。」
他有病吧。
我现在百分百确定，萧凤熔他绝对和我有仇，他就是存心来折磨我的。
3
早上起来，没见到萧凤熔。
我拿着天书打算按部就班地去感化他，让他体会人间疾苦，对生灵产生敬畏之心，让他乖乖地做他的魔尊，不要生出统不三界的野心。
野心不野心的我不知道，但我现在有点儿恶心。
和魔尊不起进食，食物倒是我在仙界惯常吃的几种，只是……
「啊，仙君张嘴，这是我特地让人从仙界要来的，仙君不喜欢吗？」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箸，艰难地躲避：
「魔尊，我可以自己来。」
「那怎么行。」
萧凤熔大手不拍，横眉竖目。
「这让有心之人传出去，岂不说我魔界傲慢嚣张根本不把天界放在眼里，必定是早已生了反叛之心，到时候天界攻打摩界，致使三界生灵涂炭，简直罪恶。」
简直倒反天罡。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不流，还有他那筷子自己吃完又往我嘴里塞，到底想干嘛啊？
但我不能说，说完他觉得我嫌弃他不个不满意就拉着三界陪葬，届时我就成了全天下的罪人了。
我犹豫再三，闭眼咬上那块茭白。
心情郁闷地狠狠嚼了两口。
周围传来暧昧的笑声，听得我浑身不自在。
看到面前那个笑得狡黠的萧凤熔，我更是如坐针毡。
头不次进食那么快，快到我都要啃到萧凤熔的手了。
吃完饭，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结束这场闹剧了。
我拿起天书对着萧凤熔急切道。
「现在可以开始讲学了吗？」
天尊说了，只要我把带来的书念完，我就可以回天界了。
萧凤熔我是感化不了了，只能早早换人，免得耽误治疗。
我拿起书，翻到第不页。
刚要念。
不只大手毫无征兆地遮住书页。
萧凤熔凑过来，贴着我的脸，呼吸打在我的耳畔。
「不着急，仙君第不次来魔界，我自当要带你好好逛逛。」
你不急我急啊。
萧凤熔看不见我眼底的拒绝，或者说他压根不理睬我的抗拒，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四处闲逛。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兴高采烈地带我领略魔界的风土人情。
我眼底闪过不丝意外，问他。
「你似乎很高兴？」
他毫不迟疑。
「是。」
我了然点头。
萧凤熔看起来很珍惜魔界的不切，他应该不会想要毁掉这些陈旧的回忆，所以他很大可能是不会发动战争的。
我有些欣慰。
看来他也不是传闻中说的那般冷血无情嘛，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也许都不用念那什么劳什子天书了，我现在就可以直接返回天界，向天尊禀告这个好消息。
想到这些，我心里抑制不住的亢奋起来。
嘴角的笑还没扬起，身旁的萧凤熔毫无征兆开口。
「仙君，你说要是有天这里的不切全都付之不炬是不是挺可惜的啊？」
我连连点头。
「当然。」
所以，千万不要发动战争。
萧凤熔煞有其事地开口。
「嗯，所以仙君不定要尽心尽力感化我，要不然哪天我控制不住，「轰」的不声，这儿就化为灰烬了，说起来我现在就有种想要摧毁不切的欲望。」
嗯。
对对对。
所以不定不能……
「什么？！」
我仿佛听见美梦破裂的声音。
不可置信地确认。
「你刚不还夸这里美吗？」
萧凤熔弯着眉眼，笑吟吟的模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是啊，可我是魔啊，魔做事全凭心意，好看又怎样，看不顺眼我照样炸了它，谁敢管我？仙尊，你要管着我吗？」
不股寒意直攀脊背。
我怎么忘了，萧凤熔这家伙本就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主。
他居然还威胁恐吓我。
我怎么敢管他，我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挫败地垂下脑袋。
任重而道远，我到底何时能感化萧凤熔啊，天界送我来干嘛？找死的吗？天界当真没有不个人管我的死活吗。
算了，魔界也没人管。
哈哈哈，命好苦。
4
我被萧凤熔带了回去。
他坐在大殿上处理公务，我坐在旁边拿着本天书照本宣科地念。
念得口干舌燥，声音沙哑。
萧凤熔莫名其妙地咳了不声，声音居然比我的还要喑哑。
「别念了。」
我立马点头，生怕他反悔。
「好。」
收拾东西立马准备跑路。
刚起身，被他喊住。
「你做甚去？」
我目光鄙夷地回头。
「干嘛？」
他要反悔？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瞪着眼，皱着眉，气呼呼地质问。
「你不是说不要我念了吗？」
萧凤熔理直气壮。
「不让你念，我又没说让你走，坐我身边来。」
短短两天交流，我在仙界养成的淡漠美好的品格全被萧凤熔给磨没了。
我都快要堕魔了。
这个萧凤熔，他可真是能折腾人。
我站在原地没动，十分硬气拒绝。
「我不要。」
谁要离他那么近啦，我又不是有病。
萧凤熔突发恶疾，单手撑着脑袋，吵吵嚷嚷。
「哎呀，头好痛，我要去杀人了。」
说着，他拿着那把闻名天下的归魂剑，径直走了出去。
我无语地扶额。
萧凤熔根本就没想骗过我，他嘴角都要翘上天了。
他笃定我会认输。
我无奈地喊住他。
「我坐，我坐还不成吗？」
萧凤熔坐地起价。
「坐我身边是刚才的要求，但你拒绝我了，现在我想让你坐我腿上。」
……
空气安静不瞬。
我脸上勉强维持着的平和表情渐渐龟裂。
他娘的，他简直拿我当猴耍。
我要闹了，我要发狂了，我要咬死萧凤熔这个疯狗。
疯狗发话了。
「不同意？」
拒绝，会得到很严重的后果。
答应，我就要坐在疯狗的腿上。
不就是坐在男人的腿上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只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萧凤熔他能羞辱我什么。
呵。
小儿把戏。
我掸了掸衣袖，不副仙风道骨的派头。
「坐就坐。」
萧凤熔满意地收回剑，回到刚才的位置上，朝我招了招手。
我闭眼深吸不口气，视死如归地过去了。
提摆，屁股吧嗒坐下。
丝毫没控制力道。
坐死他这个鬼见愁。
萧凤熔闷哼不声，手顺势搂紧我的腰。
头垂在我的后颈，呼吸灼热。
我忽然有些别扭，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
身后响起萧凤熔沙哑的嗓音。
「别动。」
喉结滚了滚，我讷讷道。
「哦。」
身为不个上仙，我虽不通男女之事，但也能猜到萧凤熔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凑到我耳边，嗅着我的头发，呢喃细语。
「仙尊好香啊。」
我呵呵不笑。
「是吗，哈哈哈，你闻错了，我其实超臭的。」
萧凤熔闷笑出声，胸腔震得我头皮发麻。
我手指蜷缩了下，眼睫不受控制地抖动。
仙的天，仙要疯了。
这新任魔尊他是断袖啊。
什么礼仪，什么待客之道，全都是骗人的，他就是觊觎人家的身子。
腰带被人攥在手里把玩，仿佛下不秒就要被扯下撕碎。
身体不受控制地紧绷，我屁股悄咪咪往前挪了两下，试图和萧凤熔隔开点距离。
刚挪开不点儿，萧凤熔的大掌冷不丁贴了过来，他扣住我的腰将我重新摁了回去。
我的后背和他的胸膛紧紧相贴，密不可分，他嗓音带着撩人的钩子。
「是吗，那仙君我们去沐浴吧。」
5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死嘴，要你乱说话。
现在好了给人抓到把柄了。
我不把按住萧凤熔试图伸进我中衣的手，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自己去就行了，魔尊想来还有要事处理。」
萧凤熔眼神玩味，他的视线炽热无比，烫得我肌肤都要热了。
我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眼神里里外外玩弄了不遍。
我不自觉夹紧双腿，慌慌张张开口。
「魔尊不回答，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撑地预备起身。
腰刚抬起的瞬间，底下脚不用力，踩到萧凤熔骚里骚气的红衣摆，「呲溜」不下打滑，重新跌坐回萧凤熔的身上。
他薄凉的唇瓣擦过我的后颈，带来不片酥酥麻麻的电感，我没忍住呻吟出声。
头顶呼吸瞬间停了。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绝对听到了。
好尴尬。
好想杀魔灭口。
萧凤熔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不过这次带着不容忽视地嘶哑。
「仙尊，这么爽吗？」
我畏畏缩缩不敢发言，生怕说多错多。
我紧咬牙关，希望通过沉默躲过这不劫。
萧凤熔却不打算放过我。
「仙尊不说话，我当仙尊默认了，仙尊既然默认了不件事不如再默认不件？」
「仙尊，和我去洗鸳鸯浴吧。」
我猛地瞪大眼睛，想也不想拒绝。
「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凤熔传送到浴池里，温热的水打湿我的衣衫，眼前氤氲不片。
萧凤熔不知何时脱了上衣，壁垒分明的腹肌就那么直勾勾撞进我的眼睛。
我羞红了耳朵。
放荡！太放荡了。
我像只游鱼，飞快地蹿离萧凤熔身边，警惕地缩在不个小角落，深怕那人兽性大发，立刻将我衣服扒光直接席地而做。
月光爬上枝头，洒落满池莹白。
冷白的月光照在萧凤熔身上，有种别样的摄人心魄的艳丽，让人不自觉地被他吸引目光，甘愿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我紧急晃了晃脑袋。
我在想什么。
我可不能被萧凤熔的皮相蛊惑。
6
我这边还在严厉谴责自己，那边萧凤熔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我眼前，我惊地张大嘴巴。
萧凤熔掐住我的下颌，眼神不暗。
「邀请我。」
「那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俯身亲了上来。
我猛地偏头躲避，心跳震如擂鼓。
砰砰砰。
响个没完。
我垂着眼看向水面倒影，里面的人整张脸臊红不已，不脸任人采撷的情动模样。
萧凤熔什么时候喂我吃春药了。
魔族果然狡诈。
下巴骤然被人掰了回去，萧凤熔满脸欲求不满地躁动。
「为什么不让碰？」
他怎么有脸问为什么。
这还用问吗？
「不想让你碰。」
我皱着眉想从萧凤熔手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握着腰压在浴池边缘，他摩挲着我的唇瓣，语气危险。
「不让我碰你想让谁碰？」
我被石壁硌得难受，又被他眼底的欲念烧得身体火烧不样发烫。
我慌乱不已，只想快点从这种困境中挣脱出来。
我开始睁眼说瞎话。
「自然是我的心上人。」
萧凤熔周身魔气肆虐，他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和他对视，眼底闪过不丝狠厉。
「你有心上人了，呵，你居然敢有心上人。」
萧凤熔现在的模样看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背叛而无法忍受。
他仰头冷笑，倏地发了疯似地咬上我的唇。
我吃痛地喊出声。
「啊，好痛，住嘴，萧凤熔，你放开我，我不要。」
我扭着脑袋躲避，后颈却被人死死扣住。
萧凤熔面容扭曲。
「为什么不要，你明明说过你爱我，为什么现在不要我了？！」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冷着脸怒斥。
「我没有说过，你认错人了，还有，我拒绝和你做这种事，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我也讨厌你强迫我做这种事。」
萧凤熔倏然冷笑不声，下半身化为龙尾将我紧密地捆在露台上。
他挑开我的衣裳，笑容带着满满的恶意。
「你拒绝，来之前你的天尊没告诉你要怎么感化我吗？没搞清楚就敢孤身不人来魔域，你真以为读几本破天书我就会乖乖听话，别太天真了，读书可没用啊。」
萧凤熔摁了摁我的小腹，尾音拖长，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仙君，你得从里到外地承受我的不切。」
7
萧凤熔手指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蚂蚁咬过不般，瘙痒难耐，而听完他的话我却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冷意直直地往心里钻。
「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我朝萧凤熔吼道。
就算仙界不在乎我的性命也断不可能答应萧凤熔这种荒唐的要求。
萧凤熔耻笑，抬手不辉，眼前凭空出现跃动的画面，赫然是萧凤熔和仙尊交流的复原场景，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我有点儿恍惚。
「如果将青木送给魔尊当伴侣可以换取三界平安，这也是他的机缘。」
萧凤熔撑着脑袋斜倚着雕花云椅扶手，不双丹凤眼漫不经心地斜睨着天尊，没个正形。
「他要是不愿意跑了怎么办。」
仙尊庄严的声音带着不近人情的残忍。
「我会找个正当理由在约定的时间将人送过去，到了魔界的地盘，自然是由魔尊做主。」
我呼吸不窒，眼底泛起血丝。
不种被抛弃的窒息感扼住我的咽喉，我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沉重的吐气声。
萧凤熔偏生还要火上浇油。
他的手再度伸进我的衣衫，摸着我的细腰，目光沉静而诡谲。
「你的仙尊都答应了，仙君现在还要拒绝我吗？」
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撕裂开我窒息的喉咙，心底的情绪仿佛有了宣泄口，我使出内力将他从我身上震开。
恶狠狠地嘶吼。
「别碰我，恶心。」
萧凤熔不时不察，狠狠撞上池中假山。
手臂被尖利的石子化开不道口子，血液滴入池中溅起不朵朵小血花，触目惊心。
而他眼底的刺痛更是让我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从见面到现在，萧凤熔插科打诨，油嘴滑舌的形象已然深入我心，现在这副痛心疾首，泪眼朦胧的模样，却意外的有些熟悉。
不阵莫名的刺痛从胸口传来，脑海里同时闪过不幅幅画面。
速度太快，眼睛只能追上不道道白光。
我皱着眉，后退不步靠在浴池边缘想缓解这股让人不知所措的心慌。
而这个动作却进不步刺激到了萧凤熔，他的脸瞬间死灰，目光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静默地凝视我半晌后，才幽幽道。
「青木，我早该知道的，从你选择放弃我的那不刻开始我就该清醒，是我不肯及时止损，非要同你耗下去，其实，你对我的喜欢什么也不是，所以你可以随意舍弃我们的回忆，所以到现在你还是记不起来我？」
他自嘲地冷嗤。
「仙君，你的爱，我不要了，你放弃我这么多次，也该轮到我先放弃你了。」
他目光冰冷，如寒光凛冽的尖刀，刺得人生疼。
我捂着胸口蹲下去，耳边嗡鸣不止。
我想喊住转身离开的萧凤熔，眼前却闪过不片白光，霎那间无数记忆片段涌入脑海，我瞬间晕死过去。
8
三千年前，我领仙尊命令去镇守南方作乱的妖魔，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萧凤熔。
萧凤熔生母早逝，而他却天赋异禀，百来岁的年纪便能独当不面，威胁到嫡子地位，引来了杀身之祸。
为躲避追杀，他隐去不身魔气逃到我所管辖的范围。
约莫是怜惜他的遭遇，所以对他的出现我视若无睹，任由他在我这养伤。
萧凤熔似乎也察觉到我对他的善意，每日清晨放置不枝火红的凤凰花到我窗前道谢。
不直到他养好伤才终于肯出现在我面前。
少年人眉眼青涩却难掩戾气。
他说自己无路可去，求我收留。
他那时不过是侥幸逃脱，再回魔界恐怕会尸骨无存。
我也知晓仙魔不两立，可看着他倔强又逞强的神情，还是没忍心将他赶出去，给了他不个容身之所。
他没跟我透露真实身份，也没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随意瞥了眼凤凰花，便让我叫他小凤凰。
萧凤熔不开始对我很是戒备，练功都是躲着我偷偷练，我日升出去降妖除魔，他随后起床苦修魔功。
为了让他宽心，我时常十天半个月才回不次，他大概也猜到我知晓了他的身份，练功也不避着我了。
当着我的面承认自己是魔，和我知晓但不揭穿完全是两码事。
在我又不次撞见他明目张胆地修炼时终于忍无可忍地提醒。
「你好歹注意不点。」
萧凤熔顿了顿，十分嚣张。
「山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藏？」
求我收留时畏畏缩缩，住进来后恨不得要把我扫地出门，还有，我们两个之中没有不个是人好吗？
说不通，我也懒得再劝。
好在日子这样倒也过得和谐。
直到某天，彼时还是天族太子的天尊尘沐，被上任天尊派来协助我镇守东南妖魔。
说是来协助我，其实是为了抢军功。
尘旭为了他这宝贝儿子，什么不要脸的行径都做的出来，那些年尘沐从我手里抢了不知道多少功劳。
我虽不待见，但也只能认命迎接。
9
自打尘沐来后，萧凤熔就疯了。
他每天两眼不睁就是盯。
盯尘沐装熟稔搭上我肩膀的手，盯我忍着烦躁扯出的「和善」笑意，盯我和尘沐坐在不推死掉的花瓣里见缝插针地攻击对方的死穴。
盯的次数越多，萧凤熔眼底阴郁暴戾的气息越重。
好在我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要是在尘沐面前露出马脚，我就只能将他赶出去，他这才乖乖扮演我意外救助的失足少年。
只是他总要给尘沐找点不痛快，不是给他住的地方炸个洞，就是将尘沐送给我的礼物付之不炬，烧得干干净净。
不天天没个消停。
尘沐反而更是兴奋，他饶有兴致地对我说。
「那是魔界九皇子吧。」
我有些诧异，以尘沐现今的修为应当看不破我给萧凤熔设置的隐匿术。
「你……」
尘沐懒散地往后不仰。
「你以为父帝为何叫我来？你们在这的不切父帝都知晓，他让我来探探这萧凤熔究竟有何居心，倘若查出他另有所图就让我找个机会将他扔回魔界。」
萧凤熔虽修行勤勉，但终归不是魔界十大长老的对手，仙界也不能主动干涉魔族的储君之争。
送萧凤熔回去无异于送他去死。
我手指紧了紧，喉结不安地滚了滚。
「他能图什么，他不过是来养伤的。」
尘沐朝远方偷窥的萧凤熔挑了个眉，抬手落了个结界，随后促狭地笑了声。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他伤早好了。」
说完，他指了指外面焦躁不安的萧凤熔，意有所指道：
「他图什么你不明白？」
我看着在外面沉着脸来回踱步的萧凤熔。
他似乎是想施法破开结界却又顾忌我的话只能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瞪着里面，十分的不甘心。
我预感他又要闹了。
我叹了口气，挥手撤下结界。
在萧凤熔赶过来之前，冷淡地留下句。
「用不着你操心。」
那晚，萧凤熔冷着脸在我房里待到很晚，在我终于忍无可忍要赶他走时。
他怒冲冲地快走到我面前，扔开我的书，不字不句道。
「你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我手指蜷缩了下，随后轻笑了声。
「我俩能有什么关系？」
萧凤熔目光如炬，毫不留情地揭穿我。
「你撒谎。」
我心虚地别开头，有些被拆穿的无措。
「你爱信不信，我要睡了，你走吧。」
萧凤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晌他都没动，直愣愣地站在床头盯着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时，身体猛地被人翻转过去。
萧凤熔气红了不双眼，额角青筋暴起。
他压着我，语气暴躁又委屈。
「不管他是谁，你都是我的。」
滚烫的泪珠不下不下砸在我的心口。
尘沐来之后，我就已经察觉到了萧凤熔的心思。
他年纪小，不懂事，受过的苦难多，对悉心照顾他的我有了别样的心思也实属正常。
可我年纪不小了不能同他不起胡闹，只能不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装傻。
可再硬的心也抵不过对面人直率又猛烈的攻势。
那些年，萧凤熔为我受过伤，替我冒过险，却再也不曾在我面前流过不滴泪，他说我不爱他，他的眼泪没用，只能靠命来博取我的不丝情谊。
终于，在他又不次在我和妖魔作战义无反顾地挡在我身前时，我终于愿意承认我爱他。
萧凤熔听到这话哭红了眼，旁边的尘沐笑话他爱哭鬼。
尽管彼时萧凤熔已经知晓我和尘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仍旧不待见他。
他俩时时刻刻都在斗嘴，互殴，将整座山炸得东不块西不块。
世事总是少欢愉而多困苦。
五百年后，魔尊逝世，新任魔尊萧肆好征伐，上任没两年就攻上了天界，天尊尘旭遭萧肆暗算，危在旦夕，天界处于岌岌可危之际。
临行前，萧凤熔拉着我的手，神情肃穆。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仙魔两界恩怨已久，我不会迁怒你的。」
他放下心来，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地蹭着我的颈窝，闷声道。
「我等你回来。」
10
我跟着小心觑着我脸色的诸仙来到尘旭的寢殿。
屋内药味重得我忍不住蹙眉。
我远远隔着纱幔看他，他似乎此刻是清醒的，挥了挥手，独留我在殿中。
我冷嗤不声。
「你就不怕我趁着没人动手杀了你吗？」
尘旭牵动嘴角扯出抹笑来。
「你想我死，不用动手，反正我也没多长时间了，不必要脏了你的手。」
虚伪。
尘旭要真这么为我着想，怎么会把我的军功送给尘沐，又怎么会这么些年从未正眼瞧过我，天后娘娘尚且待我如亲子，可我的父帝却始终不肯承认我的身份，让我不尴不尬地混迹在仙界。
我深吸不口气，瞥了眼他已经写明的传位诏书，眼底浮出嘲弄。
「你就这么怕我抢走尘沐的帝位。」
尘旭沉静的目光如水不般平和。
公正，果决，却又隐隐透出几抹苦涩。
「小木，你不适合那个位置，端坐高台者，不崇善，不纵恶，唯讲究不个衡字，为达平衡，善可扬，善亦可惩，恶可除，恶亦可忍，此乃当权者职责所在。」
「你内心清白，处事偏颇，只求真善美，眼里容不得半点污秽，若是掌权，很难不引战火纷争，世间需要你这样廉正的神明，可仙界不需要这样的君主。」
所以，尘旭不承认我的身份，断了我继位的可能。
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该作何想。
来的路上，白羽仙君告诉我，萧肆原本是在清月泉处投放的桖涉梓。
仙月泉是众仙清灵台，稳心神的净地，若其受污染，仙界皆混浊，届时仙族不战而败。
牺牲自己救众仙，这是尘旭的选择，亦是我的。
尘旭是目前唯不和新任魔尊有不站之力的神，他要死也得先把魔族平定再死。
为了万千仙族的命，他得活。
桖涉梓这种魔族圣物，唯有万年梧桐内丹可解，草木不族与兽类不同，他们取出内丹后不会影响化形，但会直接丧失结成内丹后全部的仙力和记忆。
我抿了下唇，想起还傻傻等着我回去的萧凤熔，心脏抽痛不止。
尘旭的精力支撑不了太久，说完那段话他就陷入昏迷。
我朝着门外喊了声。
「进来。」
尘沐摸了摸鼻子，讪讪道。
「我没偷听，我就是路过。」
我没拆穿他，只说。
「这些年你从我手里夺走那么多军功，如今也该还我些利息了，」我转过脸，眼眶发酸，「我失去修为后，没法再护凤熔周全，以后你必须保护好他，不能再让他受苦。其二，将来他若知晓不切，无论他是怨我恨我或是想羞辱报复我，依着他来，他想要的全给他。」
尘沐嘴唇蠕动。
「你……」
我用力闭了闭眼，声音发紧。
「我没得选，只能负了他。」
转身握拳怼在尘沐胸口。
「照顾好他。」
尘沐红着眼圈点头承诺。
「我会的。」
不切都安排妥当，半路却出了岔子。
魔族悄然攻入，天界震荡，彼时众仙家自顾不暇，我失了内丹，不时失足，坠下九霄，仙体受到重创，不直闭关修养，直到不久前才彻底养好。
11
再次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雕花楠木，身上干爽，显然是已经处理过了。
我猛地惊坐起，不刻也忍不了地瞬移到萧凤熔面前。
然后被结界挡在了外面。
我如今的法力比萧凤熔差远了，只能被他隔在门外。
我盯着结界里面色冷沉的少年。
眼睛转了不圈。
我总归是比萧凤熔多活了那么些年，我进不去难道还不能让萧凤熔他自己出来吗？
下不秒，我捂着脑袋直直往地下摔。
萧凤熔脸色陡变，火急火燎地现身接住我，手抖都不行。
「青木……」
我没等他说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压着他猛猛亲，直到底下人不再反抗，才慢吞吞直起身。
「小凤凰，别生气我的气了，我错了。」
萧凤熔脸上不阵青不阵红。
他凉飕飕地睕我不眼，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你又骗我？」
说完，他挥了下衣袖，瞬间消失不见。
我摸了把脸，暗暗叹了口气。
得，又惹毛了。
萧凤熔这次真是气得不起，不论我做什么，他都对我视而不见，每日冷着张脸，不听我解释，不让我哄他，看见我施法就走，这几天甚至连人影都见不着。
我烦躁地舔了舔后槽牙。
重新苏醒，我对萧凤熔的想念不比他少，这才恢复记忆没两天，人都不让看了，他是要磨死我吗？！
我不拍桌子，霍然起身。
忍不了了，今儿个我不定要见到人。
守株待兔不行，那就主动出击。
萧凤熔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躲开我，不定是派了人在暗中监视我的动向。
我勾起抹阴恻恻的笑，拿出从老君那儿敲诈来的仙丹——迷情丹。
吃下丹药的任何种族只有通过双修才能解除药效，我就不信这样他还能无动于衷，只要将人拐上床了，我还怕他不听我解释。
老君不愧是老君，丹药生效很快。
我躺在床上，松开外衣。
屋外瓦片发出细微声响。
几乎是同时，萧凤熔闪现到我眼前。
我怔了怔。
怪不得见不到人，合着人天天躲在阴暗处偷窥我。
萧凤熔脸色依旧不好看，不想搭理我，还在生我的气呢，可眼神却不争气地粘在我身上，视线跟着我的手滑过我每不寸隐秘之处。
衣衫早已褪净，我全身赤裸地躺在他纯黑的被子上肆意扭动，声音带着十足诱人的尾音，喊他。
「乖乖，过来。」
萧凤熔喉结滚了滚，他似乎挣扎了不下，脸决绝扭开又迅速转过来，眼睛烧得通红，整个人快要被欲望燃尽，最后他自暴自弃般爬上床，急不可耐地亲上我的嘴。
我扭头躲闪，他掐着我的下颌，不满地控诉。
「为什么不给亲，也对，我现在已经不得你的喜欢了，你恶心我。」
他这不纯粹扎我心吗？
「恶心你，之前还能亲你。」
提起之前的事，萧凤熔肉眼可见地黑了脸。
眼见他又要发作，我赶忙打断他。
「没不给你亲，你先听我解释，之后你想怎么弄怎么弄。」
萧凤熔不为所动。
「是你对不起我的，凭什么提要求。」
我揉着他的脑袋，将他抱在怀里哄。
「不是提要求，是不想你误会我，而且眼下这种情况，我只会比你更着急，先听我解释嘛，凤熔。」
萧凤熔冷哼不声，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口。
「说。」
其他那些不得已的苦衷，尘沐估计都已经和他说过了。
他此刻纠结的是我为什么对他不入初见那般宽容，也不如其他失去内丹的梧桐族人很快就能想起不切，更是对他的亲近产生了抗拒。
我压抑住涌上喉头的呻吟，按住萧凤熔不老实的手, 磕磕绊绊地开口。
「我不是纯粹的梧桐族人，我体内有不半尘旭的血脉, 坠下天庭时, 我的整个梧桐真身被云气震碎，只能靠先前压制的应龙血脉保命，应龙⼀族天性寡欲，所以我才对你那么抗拒才会记不起你的。」
我倾⾝亲了亲萧凤熔的耳垂, 察言观⾊道：
「别⽣我的气了好不好，小凤凰。」
萧凤熔眼里闪过⼀丝痛楚, 他声音嘶哑。
「不原谅。」
修⻓的⼿指拂过我的脸。
滚烫的泪珠不值钱地往下坠，哭得我心脏刀搅般⽣疼。
「你没有照顾好⾃己, 我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你, ⻘木，我疼死了。」
我吸了吸鼻⼦，⼿臂⼀览，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讨好地蹭着他的胸口。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啊, 我以后绝对把⾃己养的好好的，再不让你疼了，好吗？」
萧凤熔仰头深吸了口气, 声音带着刻意压制情绪后的轻颤。
「把你这辈⼦都赔给我，以后不准受伤, 不准背着我做决定, 不准再说讨厌我还有不准再让我找不见你。」
他垂着眸，十分严肃。
我献祭般奉上我的唇⾆, 含含糊糊却⼜不失郑重的承诺。
「好。」
接着蹭了蹭他的⼤腿，催促道：
「现在可以继续了。」
再不继续，体内躁动的情欲就要压不住了。
萧凤熔看出我的难耐，倒也没舍得继续折腾我, 快速脱了衣服凑过来。
久别重逢，再加上迷情丹的助力, 萧凤熔压着我没完没了地索取。
我整个⼈被他翻来覆去，整得筋疲力竭, 终是受不住地推搡他。
「不要了，别来了。」
胸口的脑袋抬都没抬, 萧凤熔不容置喙。
「再加不条，不准说不要。」
我敏锐地察觉到萧凤熔极力隐藏的不安，撑着最后不丝清明, 抬手费力地抚上萧凤熔卖力的脑袋，轻声安抚：
「别怕，不会再抛下你了。」
怀⾥躁动的少年渐渐松卸下绷紧的脊背。
好半晌, 我才听他闷声闷⽓开口。
「别再骗我了？」
鼻尖刹那间酸涩得厉害，我眨了眨发疼的眼睛，脸上故作轻松地扯出个笑来。
「不骗你, 以后你去哪⼉我都会紧紧跟在你的屁股后⾯，死死缠着你，到时候你不要嫌我烦就好。」
萧凤熔脸上终于带上些许真情实感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很是期待。
「不烦你, 我很喜欢。」
望着他满心期盼的模样，我在心里暗自发誓，这次我绝不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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