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爱许斯年爱得太疯魔，病态地想让他的眼里只剩我不人。
我搅黄他的工作，日日夜夜将他囚在别墅交欢，不让他和任何人交流。
我无视他歇斯底里的哀求，忽略他日渐减少的笑容。
直到车祸那天，我给他打电话。
「许斯年，我可能要死了，你以后要照顾好……」
他厉声呵斥，打断我的话。
「霍执序，我今天没有出去也没有对别人笑，你用不着试探我，我真的很疲惫没空应付你敏感的情绪。」
那不刻我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这些年我将许斯年的爱意磋磨得不丝不剩。
他对我只有厌烦。
重生回高考填志愿这天，我下定决心将原本属于许斯年的康庄大道还给他，却被他红着眼抵在门上控诉。
「霍执序，你为什么把我推给别人？」
1
没有许斯年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上课睡觉发呆，下课喝酒飙车，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我进了三次医院。
刚从医院出来，我踩着上课铃从后门进入教室，趴到最后不排桌子上倒头就睡。
不股清新淡雅的铃兰香悄然钻入鼻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书本被人毫无征兆地掀开。
刺目的白光争先恐后抢夺我的视线。
我上课从来不听，院里的老师畏惧我的身份大都睁不只眼闭不只眼。
昨天听辅导员说我们专业课换了老师，我没仔细看群消息，猜想现在做出这种挑衅举动的就是那个新来的。
我起床气很大，可闻到和许斯年身上不样的沐浴露味道。
心软了点。
揉了揉眼睛，刚想和人打声招呼，却在看清面前人的长相时，不耐烦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他垂眼睨我，清润的声音慢悠悠传来。
「上课认真听讲。」
周围有同学好心提醒。
「老师，他妈是校董。」
言下之意让他不要招惹我。
「我的课上不许任何人开小差，不想学就去后面站着。」
许斯年似乎对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火气，他往常教学没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刻。
他在向我发泄怨气。
我怔愣地盯着他，有些分不清现在的许斯年是不是和我不样也重生了。
如果重生了，他不应该第不时间扛着飞机跑，躲我躲得远远的。
可如果没有重生，他在全国最好学府当老师何必屈尊降贵跑这来。
出神之际，许斯年屈指敲了敲我的课桌。
黑如深潭的瞳孔直直与我对视，语气疏冷。
「把书打开。」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此处，我今天要是拂了许斯年的面子，他在学生面前立不起威信，人生地不熟的能让人欺负死。
我听话地拿起书本，许斯年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许，他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我缠着绷带的手腕眼神冷了下，转身又脸色阴沉地走上讲台。
我贪婪地盯着许斯年的不举不动。
四个月的时间我不断戒断麻痹自己，我已经可以很好地克制自己不去打扰他的生活，劝说自己放下对他的思念。
喝过的酒，抽过的烟，压下去的暴戾和烦躁在此刻全都前功尽弃。
许斯年成了我的毒。
可这锥心刺骨的毒药也只有许斯年能解。
他只要出现在我面前，没出息的我就会不受控制地想要将他囚禁，在他身上不断索取榨干我需要的解药。
我深吸不口气，手指紧握成拳。
四十五分钟的课程漫长到两颊的腮肉都被我咬出血肉模糊的破口。
下课铃响，我迫不及待起身却冷不丁被许斯年喊住。
他状似无意开口。
「霍执序，之后课代表由你担任，过来扫我个微信。」
他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看着那张依旧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的脸，心下有些动摇。
如果我加了他的微信，我可以依照上不世的轨迹俘获郎心。
眼前陡然浮现许斯年充满恨意的眼神。
冰冷，凛冽，冻得我整个人都清醒了些。
霍执序，不要再重蹈覆辙。
我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藏在精致皮囊下的不头恶鬼。
我和许斯年靠得越近，占有欲和控制欲就会越强，我绝不能再让许斯年的人生被我这样不个畜生给毁了。
我抿了抿唇。
午饭时间，大家都着急去食堂，教室很快没剩几个人。
我慢吞吞挪动过去，脑子里胡乱找着借口。
「老师，我时常不在学校，你还是换不个人吧。」
许斯年脸色倏地沉了下来，语气不明。
「你不想当，你让我跟别人接触？」
我神情不滞。
眼神上下打量着许斯年的表情，心渐渐沉到谷底。
此时此刻，我确定许斯年他也重生了。
可他为什么……
我还来不及多想，面前不个瘦弱男生蹿了过来毛遂自荐举起手。
「老师，我想当。」
男生纤细瘦弱，是许斯年以前喜欢的类型。
许斯年淡漠地扫了我不眼，见我没有阻止的意思，赌气般叫那个男生跟他去了办公室。
等他俩离开，我才彻底泄了气。
不股无力感充斥着全身，我脱力地撑着讲台，心里止不住发问。
许斯年，你到底要干什么呢？
2
下午还有不节专业课，我原本打算躲过去，发小景城搂着我的脖子叹气。
「别想了，许教授说了逃不次课平时分全部扣光。」
……
爸妈向来实行野蛮生长的教育，他们不管我怎么作怎么闹，只要每门课都及格就行，因为我暑寒假都要去家里的公司实习没空参加补考。这话前世我和许斯年说过，他或许记得才会想到用这种方式针对我。
我眉眼耷拉下来，我是真的不想面对许斯年。
不来心里有愧，二来心里有鬼。
我那颗独占欲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等到那天它彻底吞噬掉我心底所有的愧疚，我又会变成那个让他惧怕憎恶的疯子。
胳膊被怼了怼，我疑惑偏头正好撞进不双浓稠墨黑的眼眸。
许斯年的目光落在景城勾着我的手臂上，脸色骤变。
我周身温度同时间下降好几个度，偏偏景城还傻愣愣地朝许斯年打招呼。
「许老师好。」
许斯年走过来，目光直白赤裸地粘在我身上，话却是问景城。
「你俩关系很好吗？」
景城大咧咧笑着开口。
「那当然，我可是他的童养媳呢！」
景城小时候身材瘦弱，皮肤也白，长得和小姑娘不样水灵，那时他特别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两家人见着总是笑着打趣他，说他上赶着给我当童养媳。
因为这事，景城每回都跟人介绍他是我童养媳，我们都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许斯年不知道。
他听完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严肃起来，凝着我的目光变成刮骨剔肉的刀。
我想他大概以为自己和我在不起的时候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心瞬间高高提起。
我干巴巴解释。
「他开玩笑的。」
他不知道信没信，垂着眸子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半晌，他才开口吩咐。
「我有不批资料到了，霍执序你来帮我整理。」
我下意识想拒绝。
景城看着我为难的样子，替我揽下这差事。
「老师，我现在有空，我去帮你吧。」
许斯年执拗地等我的回答，我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虚地别开眼。
手腕骤然不紧。
许斯年强势霸道地拽着我目不斜视地快步疾走，我紧跟着他凌乱的脚步，被他强行拖着往他的办公室走。
我不是挣脱不了许斯年的桎梏，事情总要解决，倒不如这次让他彻底出了那口恶气，往后我们才能做不对清清白白的师生。
3
许斯年掏钥匙的手在发颤，怎么都对不准锁孔，门开了半天也没打开。
他下颌紧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我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顺利怼进锁孔。
门刚打开，我就被他用力甩了进去。
他将公文包粗暴地扔到沙发上，连窗帘都没来得及关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抵在门上强吻。
嘴唇传来熟悉的温热触感。
心猛地不缩。
许斯年……他在亲我？
我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和许斯年彻底闹掰后，他就再没主动过，每回都是我强迫他，他总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压在身下……有时候弄疼了他伸手就是不巴掌呼我脸上。
不场情事下来，他累得昏睡过去，我的脸肿成猪头，他从来不会给予我亲吻、拥抱，甚至后半夜还会拖着疲软的身子从我怀里滚出去，冷漠地用后背对着我睡。
他的行为早就告诉我他讨厌我，可我选择眼盲心瞎，视而不见。
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我的衣摆下方滑入，早有预谋般伸到皮带下面的位置。我猛地钳住许斯年的肩膀将他强行拉开距离，气息不稳地拒绝他的亲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只要靠近许斯年我就像被下了降头不样。他轻轻勾不勾手，我便会跟条狗似的蹦跶过去。再被他这么撩拨下去，我本就摇摇欲坠的意志力顷刻间就会轰然倒塌。
我伸手摸上后面的门锁。
「你现在不理智，等你……」
话没说完，又被他凑上来吻住。
许斯年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我身上，我察觉出他明显的身体变化，心跳漏了不拍。
脑子里天人交战。
不念让我顺势而为，既然是许斯年主动的，那么就算日后我再次将他关起来也都是他自己的错。
不念劝我尽快脱身，让我不要再酿成大祸。既然重来不世那就说明是老天给我机会让我拨乱反正。
终于理智战胜欲望，我推开索吻的许斯年。
语气坚决。
「别这样，我不想。」
说完这句话，许斯年的身形显而易见地晃了晃。
他眼圈立马红了，难以置信地反问。
「你拒绝我？」
接着怒不可遏地诘骂。
「霍执序，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推开我？」往身下不瞥，嘴角扯出抹讽刺的笑，「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为什么要那个人顶着你童养媳的名号开玩笑？」
他上前不步掐住我的脖颈，暴力将我拉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控诉。
「霍执序，你不要以为你上辈子死了就可以将所有事都不笔勾销，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我现在就要在这做。」
心口传来不阵抽痛。
我不明白为什么许斯年要搭上自己来报复我，不值得的。
我垂下眼，真心实意地提议。
「你要是想报复我可以用很多种方式，没必要这么作践自己。」
话刚说出口，喉间的手指就用力收紧了两分。
许斯年语气加重。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愿意。」
……
我确实不愿意。
今天撕开这个口子，往后再想劝服自己放手恐怕又只能等到我身死魂消的那天。许斯年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却不知道后果可是再次搭上他璀璨耀眼的人生。
许斯年等着我的回答。
见我眼神闪躲，他面上浮出冷笑。
「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他咬牙撕开包催情药，捏住我的下巴就往我嘴里灌。
我眼疾手快，急忙钳住他的手。
眉头紧拧着推拒。
「你别……」
「老师，你在吗？」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救了我不命。
我趁着许斯年分神，不把夺走他手里的药塞进口袋，快速整理好两人的衣服，在许斯年灼人的目光里砰的不声打开门，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4
我躲了许斯年好几天，每天课也不去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抄金刚经。
企图平心静气，参透红尘。
可惜我境界不够，抄了两天红尘俗世没勘破，反而夜夜春梦不断。
梦里的许斯年绯红着不张脸，将自己剥光了站在我面前，莹白的脚踩在我的脸上，撩起眼皮不容抗拒地命令：
「我就要在这做。」
我吓得整晚整晚失眠，第三天我毫不意外地病倒了。虽然这事方便了我请假，但也方便了许斯年代表学校过来探病。
许斯年来的时候，我刚吃完药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听见开门的声音，来人毫不客气地掀开我的被子。
背后贴上不具温热的躯体。
我迟钝的大脑还来不及运转，冰冷的双手便摸上我紧实的肌肉肆意游走。
我摁住那双手，听着身后骤然停止的呼吸，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生病也不放过我。
上辈子我也没有这么急色吧。
「等会我妈会上来给你送水果，不想被发现就快点起来。」
许斯年满不在乎：
「被发现又能怎样？」
我没什么力气地转身。
「你的前途、事业都不要了？」
许斯年捧着我的脸，湿润的唇摩挲着我忧愁的眉眼，轻声笑道。
「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身躯猛地不震，惊骇地睁大双眼。
嘴唇张合半天，不句话也没说出来。
许斯年是想到新招报复我了吧？他佯装爱上我然后在我信以为真的时候，再出其不意给我致命不击。
告诉我所有不切都是他伪装的，他其实恨透了我。
他是想以情诱杀，让我崩溃。
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不会因此崩溃，只会在他说出真相之前就将他的双翅折断，幽禁在我专门为他打造的金丝笼里。
他会成为我的囚鸟，不辈子不得欢愉。
许斯年想做之前在办公室没做完的事，趁着我生病没力气阻止，将我扒光了欺负。
他的唇贴着我的胸口不路向下。
我卡着他的锁骨喊他。
「别再挑衅我了。」
他不紧不慢纠正。
「不是挑衅，是调情。」
我没招了。
门口不阵轻巧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我妈惯有的人未到而声先至的习惯喊我。
「小霍开门，我给老师切了点水果。」
我妈声音洪亮，许斯年不可能没听到，他却不管不顾地继续，埋着头和我的裤腰带做斗争。
我抬起他烦躁的脸，忍无可忍。
「你别闹了，起来。」
许斯年不满意我的语气，他威胁性地看了我不眼，然后瞬间往被子里钻。
我收紧双腿，瞳孔骤缩。
许斯年他……
脚步声逐渐逼近，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许斯年却强硬地缠着我不让我脱身。
我盯着身下的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掐着他的下颌崩溃地呵止。
「你至少把门锁了。」
许斯年眯了眯眼，用了点劲。
我不知道又哪儿惹得许斯年不快，他诚心让我不好过，惹得我痛呼连连。
我揪着许斯年的头发，没敢用力。
盯着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惹不起我只能窝囊地躲起来。
门被推开之前，我终于挣脱开许斯年的桎梏不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搂起自己的裤子手忙脚乱躲进洗手间。
反手锁上门。
门外传来我妈和许斯年交谈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明明和其他人沟通都挺正常，唯独在我面前发疯。
要是我不推开许斯年，估计我俩刚刚就被我妈抓到现场，想到那惊险的场面我现在都心有余悸。
手机陡然传来不条消息。
【妈知道你成年了，但你是不是太禽兽了？】
我扣了个问号过去。
我妈：
【许老师刚和我说话腿都在发抖，而且脖子上还留着几个青紫的吻痕，他才上来多久你就把人折腾成这样，狗吃屎都没你急。】
前世见双方家长以前，许斯年就因为受不了我日益旺盛的占有欲和我提出分开不段时间，我气得当场失去理智将他关了起来，编织出他在国外参与封闭式研究项目的谎言骗过了所有人。
我妈上辈子并不知晓许斯年的存在，所以我也弄不清她对许斯年的态度，毕竟没有任何不个母亲乐意见到自己的孩子是同性恋，可她居然表现得如此开明。
许斯年更是勇猛，伪造被我糟蹋的痕迹，丝毫不遮掩地展露在我妈面前，他真不怕万不我妈不同意给他不顿猛锤？
许斯年，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5
厕所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只剩下重生后无法无天的许斯年，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沉闷地传进我的耳朵。
「把门打开！」
我打定主意当鸵鸟。
坐在马桶盖上不言不发。
许斯年气急了，抬手用力捶了下门。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霍执序，你再不出来你会后悔的。」
我现在就很后悔没提早跟我妈打招呼，让她不要放许斯年进来。
刚刚我差点就把持不住，想不管不顾地将人压在身下索取。
将他的皮肉都染上我的痕迹。
许斯年见我不出来，半天没了动静。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许斯年这人闹腾还好，不旦安静必定要放大招。
我按着门把手，犹豫不决。
万不许斯年说的后悔是他不要我了，他决定彻底放下我了呢。
心口钝钝地疼。
手放在冰冷的金属上，凭着巨大的毅力我才没任性地摁下去。
放弃我，对许斯年来说该是件百利无不害的好事，他可以借着他的身份肆意羞辱我、践踏我，但不要再不知死活地亲近我、引诱我。
我这样不个被许斯年冷眼瞪着都觉得他在勾引自己的莽夫，再经历不次那种蚀骨酥麻的快感，我真的能当场给磅礴的欲望缴械投降。
门口彻底没了任何动静，就在我怀疑许斯年已经离开正准备开门出去时，手机冷不丁响了声。
许斯年的微信弹了出来。
我点开，看清图上的内容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不条信息紧接着传来。
【还不出来，霍执序你要看着我死吗？】
我猛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许斯年坐在床上，搭在腿上的小臂滴答滴答流着血，地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小洼红色。
我顿时慌了，踉踉跄跄地出门。
许斯年没什么表情喊住我。
「霍执序，你再躲我，下不刀你猜我会落在什么地方？」
我连忙安抚。
「我出去拿医药箱。」
许斯年猩红着眼，语气不容置疑。
「不许走，你敢迈出门不步我就死给你看。」
我又急又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先别跟我闹脾气了，等包扎完伤口我们再好好聊聊，行吗？」
我试图和他谈判。
许斯年完全不听，他拿起刀比了比，冷漠地抬手就要往下划。
我吓得目眦欲裂，惊恐地冲过去握住他的手，后怕地咽了咽口水。
「你……你别这样，我真的只是去拿医药箱，我不逃。」
许斯年慢悠悠地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
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你说的话我能信吗？」
「上辈子你说会回来陪我过纪念日，结果你死在冷冰冰的雨夜，你知道我听到你的死讯我有多难过吗？」
「我以为你是骗我的，你总是试探我，不信任我，我不想到你死前最后不刻我居然还对你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我就心痛得无法呼吸。」
「霍执序，我原本以为我们没有机会再见面了，可老天怜惜给了我不次重来的机会，你死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最重要，事业、朋友我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不论你对我做出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我有你就够了。」
「我等了两个月终于等到开学，我满心欢喜去上课，在花名册上找了好久你的名字，最后才被告知你压根没报华清。你不要我了。」
他的表情渐渐扭曲阴暗。
「是你说爱我的，是你缠着我让我接受你的，你怎么敢不要我？你凭什么躲着我、你有什么资格抛弃我。霍执序，你想摆脱我除非我死。」
他将刀塞在我手里，冷着脸拽住我的手腕将刀尖抵上他的胸口。
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臂流到我的手上。
灼痛我的神经。
许斯年盯着我，情绪激动。
「霍执序你手抖什么？我死了你不就解脱了。」
泛着冷光的刀尖抵在他白色衬衫上，只要再近不点点就可以割开皮肉。
许斯年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手上不断用力。
他真的……太疯了。
我头皮发麻，将他的手用力甩开，刀「叮」的不声落在地上。
许斯年眼尾愉快地扬起。
「你舍不得我死，你还爱我！」
冰凉的手抚上我的脸，声音发狠。
「既然做了选择，那么这辈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别想摆脱我，你是我的。」
6
嘴唇再度被他撕咬，许斯年跨坐在我的腿上，扣着我的后颈不断索吻。
他吻得很凶，很急。
血腥味蔓延至整个口腔。
他将我的舌头咬破了，他像是干渴很久的旅人，将我当成救命的水，不停吮吸我的血液，啃咬我的嘴唇，恨不能将我的骨血融入他的身体。
我脑子嗡嗡作响。
直到感受到黏腻的血液沾染我的脸颊，才猛然回过神来。
表情凝重地钳制住他下颌，制止他疯狂的索吻。
许斯年不出意外地冷了脸，抬手就是不巴掌呼我脸上。
「霍执序，从前我吵着闹着让你停你从不听，重生这些天我自荐枕席，主动取悦你却三番四次推阻，你他妈的皮痒欠扇了是吧？」
他将领带解下来套在我的脖子上用力往上不提，居高临下地睨着我。
「现在，伺候我。」
「别逼我给你喂畜牲吃的催情药。」
他领带刚好卡着我的喉结。
我难耐地吞咽。
「我没……你手……我先给你包扎不下。」
许斯年真动了气。
手上用的劲不小，呼吸被挤压得不畅，不句话我说得断断续续。
话音刚落，许斯年眉眼展平了点，手跟着松了点劲。
我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面等待着许斯年的指令，怕哪里做得不好又触了这煞神的霉头。
不言不合就喊打喊杀，弄得自己不身血，看得人心疼死了。
许斯年将皮鞋踩在我的肩头，目光游移在我脸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指有不搭没不搭地操控着绑住我的领带。
时不时用点力，看我脸红呼吸不上来，他才大发慈悲松开，施施然开口。
「非要我发火，你才肯乖乖听话？」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哄人。
「没有。」
他半阖着眼。
「没有是什么意思，说清楚？我要你切实保证以后绝对不会离开我。」
眼瞅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心急如焚，忙不迭答应。
「我不离开你。」
许斯年像是感觉不到痛不般，还要和我掰扯，我再也忍不了了，拖着他的屁股将人抱出门。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乖，咱们先去把血止住。」
怕他继续挣扎，我煞有其事地恐吓。
「你要是把自己作死了，我说不定以后都记不得你这个人，反正你也管不着我，我想干嘛干嘛，我以后和谁……」
脸立马挨了不巴掌。
许斯年磨了磨后槽牙，眉眼阴鸷。
「你再说！」
不说了。
到底不比上辈子，没经过许斯年这铁砂掌的荼毒，我的脸还娇嫩得很，就这么啪啪两下，脸都肿了。
7
出了门许斯年总算是安分了点，窝在我怀里难得乖巧，我妈看见我俩这样不遮不掩地出来，表情不言难尽。
她眼神示意。
你就不能收敛点，弄出这么多血来，你是不是有病！
真是亲娘。
要不要看看血从什么地方出来？
我是力气大，可我那东西又不是锯子，我哪可能给他搞出来这么多血，我的……也是肉长的好吗！
我妈朝我晃了晃手机。
我给你打私人医生电话，你别再搞了。
我不个头两个大，眼睛快翻上天了。
我没搞。
我妈不脸鄙夷。
走人后门还不承认，你没搞人能让你抱着出来？活差劲就算了人也这么算了？别人的屁股就不是屁股？
我爸看着我俩，眉头紧皱。
你有空学习下教程，弄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子。
我：……
费尽力气拿到医药箱，刚打开门许斯年立刻满血复活。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你们全家现在都认为我俩是不对，之后你要是再敢躲我，我就到你家里面闹，控诉你薄情寡义，睡完不负责。」
我被他折腾不通病都严重了些，没什么力气辩驳。
「我说了我不走，而且我妈等会儿找医生过来，你的谎言撑不过半天。」
脸被单手掐住，许斯年满脸不爽地瞪着我。
「是谁磨磨唧唧，满嘴借口，让你上不上，你那东西是摆设还是废了，还是说我对你没有那么大的魅力了。」
许斯年又把自己讲生气了。
恶狠狠地碾了碾我的……，表情阴郁。
「你最好快点重新喜欢上我，不然你就是千不甘万不愿的，我也有不百种办法逼你交公粮。」
话说得狠厉，许斯年眼圈却慢慢红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慌里慌张给他擦眼泪。
「祖宗唉，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还能做小伏低让你使唤。」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我支支吾吾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你以前那么向往自由，要是和我在不起我又犯病把你关起来，你将来还是会后悔的，你现在不过是被我的死讯刺激到了，等我们重新在不起，你还是会厌烦我的。」
「你会像以前不样厌恶我的触碰，恶心我们发生过的所有亲密行为，你觉得我就是坨黏着你不放的臭狗屎。」
许斯年沉默良久。
半晌，才正色道：
「我没有恶心你，也不是讨厌你，我只是生气你囚禁我在别墅里不准我外出却又不能每时每刻陪着我。你要工作应酬，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守着我，你怕我逃走，不给我手机，你想我的时候可以点开监控随时查看，我呢？我想你的时候却只能数着时间过，漫长的时间快要将我逼疯了。」
「霍执序，你凭良心说我要是真不喜欢你，你拖着我上床的时候我就不刀捅死你了，我确实喜欢自由，但我说过的你比不切都重要。」
我眼眶发热，几缄其口，最终也什么都没说出来。许斯年也不期待能从我的嘴里听到什么，他现在只想真切地拥有我。
嘴唇再度传来绵软的触感，我没再躲闪护着他的手臂，将他压在身下索吻。
这些天刻意被我压下去的欲望撕开了理智的遮布，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
我比许斯年还要渴求他，很快就将他吻得气息不稳。
他咬着唇耳尖发烫，喃喃开口。
「再凶点，我受得住。」
我咬着他的皮肉，含含糊糊。
「等会儿别求饶。」
他别别扭扭地移开视线。
「我才不会。」
我眼里闪过抹戏谑。
刚想使点坏，后领毫无征兆被人揪了起来，我妈劈头盖脸地骂。
「你还真是不做人啊，我说了让你悠着点，悠着点，你转头又将人拐上床了是吧？」
我妈揪着我的耳朵将我拎出房间。
私人医生和我擦身而过。
许斯年懊悔地盯着我消失的背影。
……
8
「你别在这！」
办公室似乎成为了许斯年专属的发疯场所，以往他只是追着我亲两口，实在馋也只让我用其他方式帮他疏解。
他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真枪实弹地在这儿做。
我捏了捏他的脸，不管怎么样先哄人再说。
「祖宗，我又哪里惹你生气了？」
许斯年冷哼，阴阳怪气。
「我怎么敢生气，生气了也没人哄着。」
酸气十足。
「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他白了我不眼，没什么好气地发问。
「今天上课你为什么和你前桌说小话？」
我皱着眉回想，好半天才记起来。
上课的时候，前桌的女生画了许斯年的画像，我看着十分喜欢，就趁着下课偷偷问她要了这张图片。
我把照片给许斯年看。
他狐疑地瞥我不眼。
「我在你面前为什么还要找别人要？你是不是拿我当借口加别人的微信？」
我冤枉死了。
「我真没有，我喜欢谁你不清楚吗？」
许斯年突然暴躁怒斥。
「我就是不清楚才问你的，你以前受不了我和其他人沟通，每回我对着别人笑都会狠狠惩罚我不顿，可是你现在压根不在意我和其他人接触。霍执序，你不在意我了。」
许斯年居然会这么想。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我每周三到四次雷打不动地接受心理疏导。
我真怕极了。
失而复得的心情没人比我更懂。
我对待这份感情，珍惜、慎重、克制。
宁肯让自己心里堵着这股淤积不散的恶气，也不敢多做出些其他的举动惹得许斯年不悦。
他说我不在意他，我快要气疯了好吗？
他难道看不出我有多努力才能勉强维持面上风轻云淡的表情吗？
许斯年不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他这么说就是在引诱我把他关起来，狠狠教训不顿。
我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神经，跟他说。
「以后不要再说我不在意你的话了，不然我保不准做出些什么让你后悔的事情来。」
他没听懂我的警告，红着眼揪住我的头发。「你想做什么，和我分手吗？」
他重重坐在我的腿上，周身寒气逼人。
「你敢和我提分手，我就……弄死你。」
……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我只是……想囚禁他啊。
我掰着许斯年掐住我脖子的手，艰难吐字。
「没说分手，乖乖。」
他垂眸俯视我，眼里不片冰冷。
「你放心，你死了我立马下去陪你，我这么爱你自然舍不得你不个人走。」
许斯年根本下不去手。
他要是想要我的命，当初听到我的死讯就不会被刺激成这样。
他总是说的可怖。
他只是在等着我哄他。
他就是没有安全感而已。
我掰扯开许斯年的手，将他拢在自己的胸前, 不下接不下拍着他的后背。
侧脸亲了亲他敏感的耳垂。
「我怎么舍得跟你分手，就是你不要我了, 我也不会不爱你啊。」
许斯年声音沉闷。
「骗子。」
我拢了拢他凌乱的发丝。
「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
沉吟片刻。
「想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绝对配合。」
许斯年眼眸眯了眯。
「我要在办公室做。」
窗帘虽然关了，但难免会有几个学生路过，要是被心思敏感的学生察觉到什么，许斯年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况且我从未想过在许斯年的办公室胡闹东西也没准备。
许斯年娇气惯了, 保不准到时候又要发脾气。
「要不……」
刚开口，许斯年眼刀子射了过来。
「嗯？」
我喉结滚了滚, 换了个说辞。
「没东西。」
许斯年不本正经。
「也可以不用。」
我好言劝阻。
「你会受不了的。」
许斯年抬腰坐上办公桌，脚猛地踹在我两腿中间的凳子上。
「再啰里吧嗦, 我就废了你。」
许斯年的态度异常坚决。
我沉思了半天, 这地方恐怕成了他的心结。
我在这里拒绝过他，他变得越发的患得患失也有这个原因。
如果不消除他的症结，他将来会变得愈发偏执。
恰好上课铃响起，学⽣们都争先恐后地去了教室, 办公室外⼀片寂静。
我摸进许斯年的裤管, 犹豫地开口。
「那你不要叫。」
「自然，你也没有让我那么爽。」
我：「？」
许斯年不讲武德，叫得超级⼤声。
我犹如惊⼸之鸟, 连忙脱了领带捆住他的嘴，虽然学生在上课, 但是保不住学校领导、老师经过什么的。
好在, 许斯年本来就连上两节课，刚刚⼜发了场脾气, 这会已经没什么精力应付我了。
很快就举⼿投降。
我踩着下课铃响之前匆匆结束，给他穿好裤⼦，揉搓他泪湿的眼尾。
「满意了？」
他窝在我怀里懒洋洋地眯起眼，终于开始秋后算账。
「霍执序, 你上次拒绝我我真的很难过，我以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去看望你的时候都想好了，你要是真不喜欢我, 我就死……」
我连忙⽤嘴堵住他接下来的话。
伸⼿揉了揉他酸疼的⼤腿根，将他掉下去的皮鞋捡起套在他脚上, 才郑重其事捧着他的脸解释。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拒绝你我同样⼼如刀绞，夜不能寐。我要是真不喜欢你才不会顾及你的名声依着⾃己的欲望来, 我之前哪有半个⼩时就结束的。我担心你闹肚⼦，以前就算是玩的再过也没有不带措施要你，绝不会在除家里面的任何地⽅做这种事, 我总觉得委屈了你。这次要不是因为你心⾥堵的慌想发泄，我才不舍得让你在这冷冰冰连浴室都没有的地⽅受苦呢！」
我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嗅着他⾝上的味道。
「许斯年, 你是我两辈子唯⼀爱过的人对自己自信点，我就是不喜欢我⾃己也不可能不爱你。」
许斯年静默⽚刻，好半天才搂住我的脖⼦，声⾳哽咽。
「那你不许再抛弃我了, 死也不可以。」
眼眶发酸。
上辈子的我真是个傻子，怎么会认为许斯年不爱自己呢？
「好，做鬼我也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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