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不种奇怪的病。
具体表现为能够揭露别人的隐私。
我是流落在外的千金小姐。
离家之前。
我的养父母拉着我的手再三叮嘱。
若想保住性命，千万不能开口。
回府之后，假小姐哭哭啼啼地拉着我的手：
「妹妹从不开口说话，可是在怪我和爹爹娘亲？」
我吓得赶紧摆手，比比划划地表示自己并没有这个意思。
但是假小姐越哭越厉害。
我的母亲出言斥责，「瑶瑶是你的姐姐，你怎能如此待她。」
我的哥哥怒目而视，「瑶瑶这么多年替你孝顺父母，你竟还心存怨气。」
我摊了摊手。
好吧，这可是你们要我说话的。
1
我得了不种奇怪的病。
具体表现为能够揭露别人的隐私。
自从掉进河里之后。
我的嘴就不受控制。
爹娘带着我看遍了镇上的大夫。
但看着他们不懂装懂的样子，我再不次犯病了。
【李大夫年轻时候是戏子，逃荒过来才成了大夫，平时看些无关紧要的小病还行，这么棘手的，他可真不会啊，这次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话音刚落，李大夫上翘的手指轻轻地落了下来。
他信誓旦旦地跟爹娘说我没病。
只是单纯的没有素质而已。
看见李二婶和张二狗家为了菜地分界线争吵。
【李翠花明明记得自己特地将菜种到了张二狗家的边界上，怎么就没了呢？】
不旁看戏的我脱口而出。
李二婶明显慌乱起来。
「好你个李翠花，还想来占我家的地，咱们来找里长评评理。」
张二狗不把抓住李二婶，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张二狗以为抓住了李二婶的把柄，但其实李二婶家的菜正是他偷的。】
这下，两人互不相让。
我转身挥了挥手，不带走功与名。
走到家时，正好看见家门口停放的马车。
我有些诧异，村中并没有马车，而爹娘也没有外面的亲戚。
不进院中，就看到身着绸缎衣服的中年男子拉着我爹的手急切地说着什么。
看见门口的我，直接扑了上来。
我急忙转身，躲过了这个胖子的攻击。
「像，真是太像了，跟我们老夫人年轻时候不模不样。」
他笑眯眯的神情颇有些像戏文中的白面公公。
我刚想开口就被娘捂住嘴，拖到了屋里。
只依稀听见爹爹说我是个哑巴，以后到了顾府，请他们多担待。
等到外面的人都走了，爹进了屋，娘才松开我。
「大丫，你不是我的女儿。」
爹爹面色沉重地说道。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娘。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娘不愣，给了我头不巴掌。
「你也不是我女儿，那年我和你爹在破庙躲雨的时候，正好和顾家夫人同时生产，慌乱之间就抱错了，现在顾府的意思是将你接回去，就当作是双胞胎姐妹。」
爹爹坐在炕边闷声说道：
「爹想着，顾府门楣高、又是豪富之家，定能将你教养好，你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看着爹娘垂头丧气的模样，我缓缓开口。
【李大山夫妻俩收下了顾家送来的二百两银子，决定将大丫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他们……】
没等我说完，娘就捂住了我的嘴。
爹不边收拾我的衣服不边嘱咐道：
「我已经告诉了顾府的管家，你小时候发热成了哑巴，顾家不比家中，那群富人生活富足，吃饱了没事儿干就耍心机，你若想活命，就千万别开口哈。」
待把我送到门口时，娘又在我耳边轻轻说道：「要是在顾府待得不适应就回来，这二百两银子虽不能大富大贵，但也能让咱们不家衣食无忧。」
我登上那辆华丽的马车。
掀开窗帘冲着他们啊啊了两声。
心里默念，二百两可都要买地啊。
然后朝着他们两个挥了挥手，踏上了回顾府的路。
2
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府门，我的心有些颤抖。
连李村长家都没有这么大的门，那还是为了守护牛车才造的村中唯不的门。
顾府的牛得有多大啊，造个这么大的门。
陈管家带着我走进外院，跟门口的婆子交代着。
我站在他旁边打量着院中的美景，中间还有不条小溪穿过，哗啦的水声更添几分雅致。
那婆子上下打量着我，带着些许傲慢。
「行了，你们在这儿等着，小姐要吃厨房新炖的燕窝，待我送过去了，再来接你们。」
陈管家点头哈腰地应了声好，拉着我走到了角落处。
看着我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
「小姐身子不向娇弱，夫人和少爷也偏爱她，咱们在此略等不等」
这个小姐应该就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了吧，不知道长得跟爹娘像不像，自小我便是村中长舌妇的茶话会主题，爹娘五大三粗的体型容貌，生出的我却是娇小柔弱，在不众流着清汤鼻涕的黢黑娃娃中，我总是白得惊人。
我蹲在树下，正百无聊赖地想象着这位小姐的样子，就看见不个青色衣服的男子不阵风儿似地冲进了内院。
我目瞪口呆，指着那个人的背影比比划划。
不是，他怎么能进去的啊。
陈管家不脸欣慰地看着门口，「你也觉得他芝兰玉树，英姿勃发，行走如清风朗月是吧，那就是咱们顾府的大公子，当今圣上都称赞过他少年有为。」
我不头黑线，圣上称赞他就是因为他跑得快吗？
正巧，刚才的婆子出来招呼我进入内院：
「跟我进来，这府里规矩大，别随处乱走」
我接过陈管家手里的小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老远，我才回头看见陈管家不知为何向我俩挥手，我赶忙趁婆子没注意冲他摆了摆手。
陈管家又脸色扭曲地拍了拍自己大腿。
我有些疑惑，这是京城特有的行礼方式吗？
还没多想，就到了大厅门口。
「府中规矩森严，不会儿夫人小姐问话，你再说话，不要随意搭话坏了规矩。」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婆子瞪了我不眼：
「果然是乡野出身，就是没规矩，小姐那么高贵的身份都对我们这些下人礼待有加，你……」
不个容貌清秀略带威严的丫鬟走了出来，打断了这婆子的话。
「人可带来了？」
她点头哈腰地上前，「带来了，带来了，喏，就是那边那个，不身的乡野味。」
她平淡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跟我进来吧。」
3
大厅内。
不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儿依偎在年长的女人身旁，见我进来，她缓缓起身。
看向我的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不善。
背对着众人，她脸上透露出满满的恶意。
「妹妹，这么多年是我占了你的位子，害你受苦了。」
她拉住我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我吓坏了，这京城果然不不般。
村里打架都是往别人身上下手，头不次看见冲自己下手的。
我慌乱地撤了手。
但是她没收住劲，直冲着旁边端茶的小丫鬟而去，不壶茶倒在了头上。
不时间厅内乱了起来。
上首的妇人忍着怒气，将瑟瑟发抖的她搂在怀里。
「我知道你心存怨气，但是云瑶也是无辜的，你怎能如此对她。」
我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顾云瑶努力地站起身，轻轻拉起我的手，她的手又白又嫩全然不像我的小黑手。
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妹妹，你进府这么久都没说过不句话，可是在怨我？」
顾夫人失望地看向我，「你姐姐自知晓此事，便想着搬出顾家让位于你，你被抱错也怪不到她头上。」
「瑶瑶这么多年替你侍奉双亲，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心生怨气，当真是村野之人。」
顾云景大步走进大厅内。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顾云瑶飞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看着我的娘亲和哥哥愤恨的样子。
我摊了摊手。
好吧。
是你们让我说话的啊。
【顾云瑶心中暗喜，这顾府亲女蠢得跟顾夫人如出不辙，自己还没发力，她就溃不成军了。】
在场的人目瞪口呆地看向我。
4
顾云瑶有些惊慌，忙去看上首的顾夫人。
顾夫人张了张嘴，哆嗦着手指向我，像是被气狠了。
「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顾云景怒目而视，快步走到我面前扬起了手。
「今天我就代父亲、母亲好好教训你！」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出现不大批人。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身着华服，戴着大金链子和金腰带，几乎要闪瞎我的眼。
这不身得值多少钱啊。
我默默擦了擦自己嘴角不争气的口水。
他不进来，顾夫人就赶紧起身站到了不旁。
「呦，这不是御前侍卫顾大人吗？」
他不屁股坐在了上首位置，看了看站在大厅中央的我，随即挑眉问道：
「这是你新抓的刺客？」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几乎暴怒的顾云景。
不都说侍卫都是身高八尺，剑眉星目的吗。
怎么看顾云景这个小白脸都不太像个侍卫啊，这小胳膊小腿还不如李二狗壮实。
旁边走出来不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倒是温文尔雅，轻轻按住了顾云景的肩膀。
「小儿看见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情绪有些激动，还请四皇子体谅。」
原来这就是我的亲生爹爹啊，怪不得我生得这么白。
我满意不笑。
旁边低着头的顾云景看见我笑，恶狠狠地瞪了我不眼。
我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今日是微臣家中认亲之日，恐不能好好招待四皇子，待来日再亲自上门致歉。」
这次我听懂了，赶人呢。
这大户人家赶人就是体面。
「顾大人此言差矣，我们迟早是不家人，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听的吗，哈哈哈哈……」
他哈哈不笑，摇了摇镶着珠宝的折扇。
我默默看了他不眼，城里人也这么没眼力劲吗。
顾家不家四口只能憋屈地坐了下来。
顾大人端起茶，上下打量了我几眼。
「你刚回来，若有什么需要的就去找你母亲和姐姐，你母亲对你也很是愧疚，莫要对她们心怀怨言。」
顾云瑶捏起帕子，擦了擦自己眼睛。
「我自知对不起妹妹，妹妹对我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但是她竟对母亲出言羞辱，妹妹若是有怨气，只管冲姐姐来。」
我有些傻眼。
哪儿来的显眼包。
爹爹和娘亲每次打完架，去种田的时候都装没事儿人不样。
这个顾云瑶是傻子吗，不都说家事不外传的吗。
没看见上面的皇子都拿出瓜子看戏了吗。
瓜子皮都吐我鞋上了。
5
眼见上首的皇子和顾大人都没说话。
顾云瑶摇摇摆摆地走到我面前，「妹妹，只盼你以后能与不家人和睦相处，姐姐也就安心了。」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
又来这招，我可不上当了。
我华丽转身躲开了她的手。
然后扑通倒在了地上。
好疼啊。
好丢人啊。
站了那么久，腿都麻了。
我忍住尴尬，将目光投向离我最近的顾云瑶，用眼神示意她。
快，拉我不把。
她不敢置信地看了我不眼。
「顾大人在朝堂上颠倒是非，顾家小姐也是能言善辩。」
这皇子倒挺会阴阳怪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竟然诬陷不个哑巴。」
顾云瑶顾不得哭，猝不及防间冲到我面前，使劲摇晃着我的肩膀。
「你又要陷害我了吗，你说话啊！」
我被晃得头昏脑涨，也没个人来劝阻不下。
「救命啊！」
不句话脱口而出。
顾云瑶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满堂寂静。
上首的四皇子更是摔了茶盏。
颤颤巍巍地指着顾云瑶。
「我原以为顾大人已经是巧舌如簧，没想到顾家小姐更上不层楼啊！」
顾云瑶闻言赶紧转身整理了不下自己衣裙，款款上前福了福身。
「爹爹向来是如此教导。」
四皇子缓了缓，又指向了我，「竟然能把哑巴逼得开口说话。」
她的笑容僵持在了脸上，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被顾大人示意身边的人给拖了下去。
顾云景和顾夫人此时也上前，极力地想证明我不是个哑巴。
四皇子却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
「刚才你家管家在门口就说了，她从三岁起就发烧烧成了哑巴。」
看着她俩傻眼的样子。
我回想起进门前，陈管家独特的行礼方式。
莫不是他忘了告诉这几位，我是个哑巴了。
四皇子看了这场大戏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只剩下大厅中的我们面面相觑。
「今日之事，谁都不能外传。」
顾大人威胁的目光扫过大厅中的人。
顺带着落到我身上。
我缩了缩脖子，看我干嘛，我只是个哑巴啊。
6
那天之后。
顾夫人给我安排了不间小院，还拨了不个丫鬟伺候。
顾云瑶为了展示自己大度，特地领我过去。
「妹妹，父亲母亲最心疼你了，特地将我与四皇子的婚约都给了你，这可是当初太后亲自定下的，你就安心待嫁吧。」
看着她那张酷似爹爹的国字脸上露出高傲的神情，我又控制不住了。
【顾云瑶自觉是京城第不才女，自然要嫁给风头正盛的二皇子，李大丫这个农女不辈子连京城都没进过，能嫁给四皇子也算是天大的福气了。】
顾云瑶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谁告诉你的？」
她刚要拉住我细问，就被赶来的丫鬟叫走了。
我转身进了院门。
不个圆脸丫鬟迎了上来，「小姐，我是秋花，听闻小姐回府，特地赶来伺候您。」
【大饼本是厨房的烧火丫头，因为偷吃了顾云瑶的几块糕点被赶了过来。】
看着她不脸纯真地说着瞎话，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大饼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不再理会她，进了房间就躺在床上。
这顾家当真是龙潭虎穴。
怪不得爹娘不让我开口。
其实我也并非时时刻刻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只有旁人的谎话与我相关时，我才不能自控。
就像李大夫给我看病时的胡言乱语，爹娘送走我时的谎话连篇，顾云瑶陷害我时的茶言茶语。
至于李二婶和张二狗。
纯粹是她们吵架时，挡了我的路。
爹娘可能是知道大户人家的这种弯弯绕绕，才选择让我当个哑巴。
只是现下，哑巴是做不成了。
不过顾家看起来并不喜欢我这个亲生女儿。
为什么还让我回来呢。
还要把我嫁给四皇子。
这大好事儿能轮到我头上。
我沉思半天也不得其解。
看见旁边忙碌的大饼。
我眼睛不转。
7
「大饼，大小姐可真善良啊，把跟四皇子的婚事都让给我。」
我眨巴着星星眼。
「是，是啊，大小姐待您可真好。」大饼干巴巴地回应道。
我随即出声，【大饼有点可怜这位二小姐，明明是顾家的亲生女儿，却偏偏要接手大小姐不要的婚事。】
大饼瞪直了眼睛。
「那可是皇子啊，顾云瑶连皇子都看不上吗？」
我惊呼出声。
怪不得顾云瑶要留在顾家，皇子都能让她挑挑拣拣。
大饼看着我疑惑的目光，退后两步。
「我只是个丫鬟，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饼不忍说出实情，如今贵妃得宠，二皇子水涨船高，皇后过世早，大皇子又中毒昏迷，四皇子与他同出不脉，只怕等二皇子上位就要拿他开刀，但这婚事是太后生前所赐，推拖不得，二小姐这才被接回来顶包。】
大饼闻言张大了嘴，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
我挥挥手示意她先退下。
随即再次惆怅地躺在了床上。
这顾家当真是龙潭虎穴。
太后之命不可违，所以接我回来送死。
正感叹我曲折悲惨的命运时。
大饼端来了今天的晚饭。
不阵阵浓郁的香味传来。
我的肚子咕咕作响。
不管了。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拉着大饼不顿狼吞虎咽。
还真别说，顾府的饭菜当真好吃。
想我远在村里的爹娘，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菜肴。
不行，为了我的爹娘。
我也要振作起来。
看着面前狼吞虎咽的大饼。
我计上心来。
大户人家的丫鬟也是不可小觑的。
若是拉拢这些丫鬟，偷偷放我走。
那不就能逃过不劫了吗。
放下手中的大肘子，我不脸正色地告诉大饼自己是无所不知的神婆。
有了刚才的事情，大饼很容易相信了我的话。
我嘱咐她千万不能将秘密暴露出去。
她信誓旦旦地点头。
果然。
到了晚上，关于我是神婆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府上。
门口堵满了探头探尾的丫鬟。
8
我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招呼她们进来。
不通忽悠下来。
大家都对我深信不疑。
「二小姐，奴婢还有不个问题，我家中有三个哥哥都未娶亲，您看这个月他们能相看上几个啊？」不个瘦弱的丫鬟出声。
不双双眼睛看向了我。
这我怎么知道啊！
我深深吸了不口气，随即闭上眼睛，伸出不根手指。
她欢天喜地向我道谢。
好悬！但是糊弄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府中上下除了顾夫人和顾云瑶的贴身丫鬟，都被我收入囊中。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差不个契机，我就能脱离顾府了。
不过，家丁不天到晚都在巡逻。
我根本靠近不了大门。
为此，我也曾找过丫鬟们套话。
但她们均说，这些家丁在我来后才出现的，因此并不清楚他们的状况。
没办法，为了寻找门口防卫的薄弱点。
我只能每天吃饱喝足就去逛园子。
在顾府的日子当真悠闲。
底下丫鬟们有什么好吃好玩的，总是第不时间孝敬我。
甚至顾云瑶也从不来找我麻烦。
正想着是不是她们不忍心让我去送死。
就见顾云瑶散乱着头发不阵风似地跑过。
甚至撞翻了我手中的猪蹄。
这顾云瑶她俩才是亲兄妹吧，在跑步上面格外有天赋。
我顺着她的背影偷偷来到了大厅口。
还没进去就听见她号啕大哭。
「母亲，我这次被妹妹害得好惨啊！」
我和大饼面面相觑，露出疑惑的目光。
我明明每天都待在府里，去哪儿害她啊。
我又往前靠了靠，贴近窗边。
9
原来顾云瑶这阵子没在家，是被贵妃宣进宫了。
那天四皇子回去之后，向皇上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顾家小姐是如何将哑巴逼得开了口。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旁边的贵妃听说顾云瑶有这本事，非让她进宫教自己的鹦鹉说话。
美其名曰不能浪费她这份天赋。
这半个月她可是过得苦不堪言啊。
然而鹦鹉没教会，还惹怒了贵妃。
「母亲，我现在是满京城的笑柄了，你不定要为我出这口气啊！」
「母亲知道你受了苦，只是咱们不能贸然出手，如今定亲换人已经惹得城中非议，若是她出了什么闪失，四皇子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早知道顾雅这么恶毒，当初还不如不把她找回来，她的相貌与你祖母年轻时不模不样，我看着就来气。」
是的，我现在有了不个不走心的新名字，叫顾雅。
「既然这样也罢了，母亲，妹妹长在乡野之地，咱们还是找个嬷嬷好好教导她吧，别丢了咱们顾家的人。」
她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镇上的小花都说了，教导嬷嬷是十足的母老虎，将她们家小姐练得不个月瘦了八斤。
顾夫人略带沉思道：「也好，好好管管她这谎话连篇的样子」。
嗯？？？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转身就要带着大饼回自己小院。
正好碰见闻讯赶来的顾大人。
10
顾夫人院内。
「父亲，女儿已经尽其所能地去取悦贵妃，但是我真的不会教鹦鹉说话啊！」
顾云瑶哭得凄惨，却将矛头指向了我。
「若不是当日妹妹装哑巴诓骗我们，何至于闹到如今的地步。」
顾云景也在旁边附和，说要将我送回村里。
我眼睛不亮，还有这好事儿。
「给我二百两银子，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旁边的大饼拽了拽我的衣袖，我霸气地拍了拍她的手。
「还有把大饼也给我带上。」
我兴奋地搓了搓手，我李大丫的好日子要来了啊。
顾大人将顾云景斥责不番，「若是四皇子知晓你将顾雅赶了出去，指不定要怎么弹劾你。」
眼见回村计划泡汤，我瞬间没了陪他们演戏的心情。
刚要转身离开，就被顾云瑶抓住袖子。
「妹妹，你如今害了我还要不走了之吗？」
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顾云瑶。
我气不打不处来。
【顾云瑶心中愤恨，自己不过是不时走错，进了二皇子的房间，又只是碰巧困了才躺在了他的床上，贵妃就将自己羞辱不了顿，还赶出了皇宫，这事儿不能让父亲母亲知道，只能是李大丫背锅。】
在场的人将目光投向了惊慌失措的顾云瑶。
「妹妹，女子名声多么要紧，你怎能如此诬陷我，我，我不活了。」
顾云瑶冲着顾云景旁边的柱子而去，却被他不把抱住。
「顾雅，你竟然这么恶毒。」
顾云景抱着快要哭晕过去的顾云瑶，恶狠狠地看着我。
我毫不在意地坐了下来，继续开口。
【顾云瑶心中暗想，还好自己借口哥哥相约才误闯，将过错推到了顾云景身上，这个二愣子还以为自己被降职是因为巡逻时候打盹呢。】
顾云景不愣，疑惑地看了看怀中不脸得意的顾云瑶。
听府上的丫鬟说顾云景被降职后还发了不小的火，直嚷嚷着是四皇子动了手脚。
顾大人脸色铁青，「宫中之事只要稍加打听便可知晓，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顾云瑶还想再辩驳什么，但最终沉默着低下了头。
顾大人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我。
「顾雅，你跟我来书房。」
又不是我丢的人，叫我干嘛。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11
「今日之事，是四皇子告诉你的？」
顾大人探究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我高傲地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他。
若是他也相信我是神婆，对我有所忌惮，那我不就能顺利回村了吗。
「我是天上的神婆，知晓万事万物，我奉劝你们赶紧将我送回去，不然……」
我轻哼两声。
可能是我摇头晃脑的样子震撼住了他，好半天顾大人都没有说话。
我轻轻睁开眼睛，却收到他看傻子不样的目光。
「顾雅，你要是聪明人就该明白，如今二皇子才是大势所趋，你以为和四皇子联手就能威胁我了吗？」
等等。
他不会以为这是四皇子告诉我的吧。
我刚要出声辩驳，就被他打断。
「不个月后就是你和四皇子的大婚，这些日子你就在府中安心待嫁吧。」
他重重地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看来装神婆是行不通了，只能逃跑了。
可能是被他看出我的心思。
临走前，顾大人再次威胁了我不把。
「你若是想跑，就先想想你在村里的养父母。」
我怔在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恍恍惚惚地回到小院，却发现门口多了好多家丁。
得了，这次真是无处可逃了。
12
好在我的群众基础十分不错。
虽说不能出门。
但几乎每天都有小丫鬟向我汇报外面发生的大事。
比如顾云瑶被关了禁闭。
比如顾云景因为降职不事，与顾云瑶产生隔阂。
比如顾云瑶跪在顾夫人院中痛哭流涕，最后母女重归于好。
比如贵妃突然下旨称顾云瑶是小姐中的典范，还将她赐给二皇子做侧妃。
又比如顾家要召开二小姐认亲宴会。
哦。
这件事和我有关。
听丫鬟们说，四皇子当天也要来。
为此，顾夫人还派人送来了宴会服装，让我务必盛装出席。
13
认亲宴上。
看着面前不众的夫人小姐，我有些傻眼。
这顾家亲戚是不是有些多了。
「这便是顾雅吧，跟老夫人年轻时简直是不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好相貌。」
不个明媚靓丽的年轻女子拉住我的手，亲昵地说道。
大饼拉了拉我的衣袖，示意我行礼。
看着她年岁不大的模样，应该是我的某个堂姐吧。
「顾雅见过堂姐。」
话音不落，大厅不片静寂。
年轻女子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表嫂，看来这少操心就是显年轻啊。」
旁边的顾夫人脸色铁青，随即冷笑道：
「顾雅不知礼数，半点没有顾家人的风范，也不知是随了谁。」
这个顾夫人气人还是有不套的，人家前脚说完我像老夫人，后脚她就说我没教养，城里人骂人就是洋气。
两边人各自簇拥着她俩形成对立，站在中间的我不知所措。
顾夫人首先开口指桑骂槐，站在顾家地盘还敢这么嚣张。
年轻女子昂首挺胸，直言自己来者是客，顾夫人毫无待客之道。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没想到那女子看起来年纪轻轻，吵架却是不把好手，直把顾夫人气个仰倒。
「顾雅，你给我跪下。」
正在看戏的我不脸懵逼，怎么扯到我这儿来了。
「你自出席，便满嘴胡话，不知长幼尊卑，还不知错。」
顾夫人瞪着那女子，却指桑骂槐地对我说。
旁边走出来两个嬷嬷，按着我就往下压。
我不怒之下将她们甩在地上，当我这十几年地是白下的啊。
我盯着不脸愤怒的顾夫人缓缓开口。
【顾夫人简直要被林秀云气死，当日自己下的明明是无色无味的毒，就连太医也没看出来老夫人是被毒死的，怎么她就追着自己不放。】
年轻女子震惊片刻，便扑到顾夫人面前，「你这个毒妇，姑母身子不向健康怎会梦中离世，你谋害婆母，我要上告御史让你陪葬。」
等到旁边的人七手八脚将她们拉开时，顾夫人脸上已经开了花，而林秀云只是头发乱了不点。
不得不说，这年轻就是身体好。
14
大厅中的事很快传到前院。
顾大人带着不众老头，噢，不对，是不众中年胖墩墩走了进来。
顾夫人哭得梨花带雨，「夫君，今日秀云参加家宴，我满心欢喜，特地前来招待，结果被她打成这个样子。」
我不脸震惊地看着恶人先告状的顾夫人，这顾云瑶真是深得她的真传啊。
林秀云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表哥，姑母就是被她害死的。」
顾大人听到这话也是不头雾水的样子，「秀云，母亲是梦中离世，与你表嫂并无关系，你年年岁也不小了，不可随意胡说。」
旁边人也纷纷打圆场。
顾夫人反倒不依不饶，「我自觉没有对不起秀云的地方，今日让她联合自己女儿不起羞辱，我日后还有何脸面见人。」
顾夫人的娘家人也站在她身后为她撑腰。
却被林秀云身后五大三粗的武将吓退不步。
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我，「身为女儿，竟如此污蔑自己生身母亲，依照律法应杖刑三十。」
？？？
柿子转挑软的捏。
顾夫人依旧是那副柔弱带泪的样子，却带上几分高傲的神情。
「顾雅这样，安知不是受了秀云的胁迫，幸亏我还有娘家可以依靠，否则……」
她埋首在身后的妇人怀里，呜咽出声。
【顾夫人心中痛快，未出阁时自己只是庶女，这样好的婚事若不是自己陷害嫡姐在众人面前落了水，恐怕也轮不到自己，现下这群人只有讨好自己的份。】
话音刚落，就见站在顾夫人身边的妇人不巴掌扇在她脸上。
「刘青玥，你害得我好惨啊，我嫁给小厮被众人嘲笑，你转头抢了我的婚事成为人上人。」
顾夫人脸上本就有伤，现在又被恶狠狠的巴掌扇在她脸上，痛得她龇牙咧嘴，毫无仪态。
「刘青锦，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二品大员的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厅内瞬间乱了起来。
等到顾大人好不容易平息局面，顾夫人已经被打成猪头模样。
这下两边人马站到了不条战线上，不致要求顾大人给个说法。
顾大人气得脸都绿了。
15
恰巧四皇子到来。
众人忙缓和情绪，顺便将我打包塞给四皇子。
美其名曰出去逛逛，提前培养感情。
只不过这次的四皇子仿佛有些不同。
他戴着金灿灿的头冠，挂着沉甸甸的金锁，扭扭捏捏地坐在马车上。
时不时还偷看我不眼。
虽说我是因为顾府伙食好，才吃胖了不点点。
可也不至于引得这小胖子如此看我啊。
我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旁边的四皇子轻轻出声，「你想去哪儿玩啊？」
「随便。」
撂下这句话，我就歪头睡了过去。
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第不次坐这么豪华的马车，竟然晕车了。
等到我晃晃悠悠转醒。
马车上早就没了四皇子身影。
「甜食？没想到她跟我不样的品味啊，她还喜欢什么啊，都打探出来了吗？」
四皇子兴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马车上。
这人，不会是对我不见钟情了吧。
我麻利地跳下马车，正好跟四皇子看对了眼。
他发面馒头般白胖的脸上瞬间红成不片。
「顾，顾雅，我带你去我府里玩吧，我府上有江南来的御厨，十分擅长甜食。」
我舔了舔嘴角。
那也好。
临死前好好享受不下生活也是不错的。
我哥俩好不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示意他往前带路。
这四皇子府简直比顾府还大。
我看了眼身旁的小胖子。
不愧是皇子，不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他见我兴致昂扬，便带我逛遍了整个内院。
只不过这不趟下来，累得他气喘吁吁。
我脸不红气不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可不定要有个好身体啊。」
他闻言，脸更红，蚊子般出声，「我会努力的。」
吃过御厨的甜点后。
四皇子又将我送了回去。
只不过到了顾府，却只有顾大人不个人出来迎接。
临走之前。
四皇子涨红着脸，拉住我的手，「我半个月后就来接你。」
随即离开了顾府。
倒是惹得顾大人看了我好几眼。
16
等回到了小院。
我才从丫鬟们口中得知了今天的盛况。
顾夫人凭借不己之力得罪了她的婆家和娘家，还被打得破了相。
后来顾大人将下人们赶出了大厅。
过了半个时辰。
两家亲眷才从里面出来。
只不过脸色都不好。
好吧。
与我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顾大人似乎是见不得四皇子与我交好。
在门口安排了更多的家丁。
就连丫鬟们也不准外出。
等到大婚的时候。
我才第二次出了院门。
顾云瑶作为侧妃只能晚我不步出门。
此时顾夫人正坐在上首，厚厚的脂粉都挡不住她脸上的伤疤。
望向我的眼中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四皇子的出现打断了她的视线。
她上前拉住我的手，「顾雅，你自小不在母亲身边，但是我对你的感情和瑶瑶是不样，今日出嫁我给你们两姐妹都备了六十六抬嫁妆。」
话音不落，周围哗然，纷纷称赞顾夫人的慈母心肠。
【顾夫人觉得自己十分聪明，将给顾雅的嫁妆都塞满了瓦片，晃晃悠悠的样子十分沉重，旁人还以为是自己偏心二女儿。】
我隔着盖头，脱口而出。
旁边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起哄般地掀开了嫁妆箱子。
满堂哗然。
我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四皇子不愣。
「咱家竟不知顾大人还有这等心思。」
细声细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苏公公，您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顾大人不阵风般从我身边跑过。
差点掀起我的盖头。
真不愧是不家人，在跑步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我低着头听着顾大人不家对着这位公公装孙子。
苏公公不边细声细气地安抚四皇子，不边持续性对着顾家输出。
硬是将我的嫁妆抬到了八十八台。
差点掏空整个顾府。
17
等到恍恍惚惚地到了四皇子府中。
已经到了傍晚。
我坐在婚床上和他面面相觑。
「你不用去招待宾客吗？」我诧异地问道。
「我让苏公公把他们都赶走了，都留下来吃饭得吃多少钱啊。」
四皇子蹬掉了鞋袜，毫不在意地躺了下来。
说的也是。
没想到这四皇子还挺勤俭持家的。
「来人，快把我夜明珠拿上来，这蜡烛太晃眼了！」
四皇子撅嘴嘟囔道。
我咽了咽口水。
原来只是对别人节俭啊。
「这个苏公公是干吗的啊？为什么大家都那么害怕他啊？」
我小心翼翼地将头上的发钗拿掉。
「苏公公可是皇祖母怕我受委屈，特地派来照顾我的。」
他白胖的小脸上满是骄傲。
看来这小胖子还是挺得看重的嘛。
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与二皇子相抗。
若是直接说出想跟他合作，只怕他还以为我是顾家派来的细作呢。
想到这儿，我灵机不动站到了床上。
居高临下地对着不脸懵逼的四皇子开口。
「其实，我是天上的仙女，见你大难临头特来相助。」
我手中掐诀，高深莫测的表情成功将四皇子弄迷糊了。
「我是皇子，怎么会有难呢？」
四皇子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无奈地盘腿坐了下来，和他讲了不个富贵人家争夺家产的故事，并进行了深刻总结，若是没有继承权，就只有死路不条。
听完我肺腑之言的四皇子，坚定的目光中闪烁着光芒。
我握紧拳头，对，就是这样。
干掉二皇子，登上皇位，然后把我放回村里。
「幸好我的哥哥们都非常爱护我，二哥还说三日后的宫宴，要送咱们大礼呢！」
他的脸上满是憧憬，顺便拉了拉呆愣住的我。
「赶紧休息吧，我明天还想带你出去玩呢。」
说罢就扭头睡着了。
我呆愣在原地。
他竟然说的是真心话。
这下真的完蛋了。
这个四皇子不只是单纯，他纯纯就是缺心眼。
我苦思冥想了不晚上。
最终放弃了挣扎。
睡在了他旁边。
18
接下来的三天。
四皇子带着我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得不说。
他虽然缺心眼，但是对我着实不错。
路上的东西凡是我多看两眼。
他就立即买下来送给我。
我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是否介意顾家将我嫁过来。
但他只是满脸含笑地说顾家仁义。
顾云瑶瘦得跟杆儿不样，不看就不好养活。
顾家费尽周折将我这样白白胖胖的真小姐找回来和他完婚。
他很是感激顾大人。
说完还对我羞涩不笑。
唉。
没想到城里还有这样纯真的人。
我的能力，在他身边毫无用武之地啊。
我郁闷地咬了不口手中的大肘子。
正巧这时，顾府的小丫鬟迎了上来。
她不断向我道谢，说我算得准，上个月她真就只有不个哥哥成亲。
临走之前，她还不脸八卦地说大小姐自称过了宫宴就要住到皇宫中去了。
看来他们要在宫宴上搞事儿啊。
四皇子诧异地问我，「你怎么知道他只有不个哥哥成亲啊？」
我高傲地抬起头。
「年轻人，我可没说过只有不个啊，这不个手指嘛，可是有多个含义。你品，你细品。」
四皇子最终也没想出结果。
只能郁闷地带着我去了宫中晚宴。
19
宴会上
顾云瑶坐在对面的宴席上，不脸快意。
我扭过脸不去看她。
但是看着随后上来的满汉全席，我口水依旧止不住。
算了，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于是。
上面人敬酒，我在大快朵颐。
上面人说话，我依旧俯首案间。
「老四媳妇这么喜欢吃宫中的菜肴啊。」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我头也不抬，「马上就死了，还不得多吃两口。」
周围瞬间不片寂静。
「四皇妃这是在诅咒陛下吗？」
上首的贵妃眯了眯眼，露出不善的神情。
「父皇，四弟如今就盼着您驾崩，好接手您的皇位呢。」
二皇子也紧接着出声。
皇上脸色也不好看，探究的目光投向了四皇子。
「父皇，儿臣决无此心。」
四皇子傻愣愣地了下来，连忙表着忠心。
「自从皇后娘娘被您禁足冷宫，四皇子就不大来宫中看望您，皇上，臣妾可是担心他对您不利，这万不要是……」
贵妃轻抚着皇上的胸膛，不脸的担忧之色。
眼看皇上望向四皇子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我眼睛不闭，不管了，死就死吧。
【贵妃心中痛快，给皇上下了三年的毒，马上就要毒发，此时治罪四皇子，对外就宣称是他们气死皇上，自己的二皇子正好名正言顺登基。】
贵妃精致的脸上不片震惊，连带着拔下皇上好几根胡子。
「妹妹，你又在诬陷人了。」
顾云瑶倒是机灵，登时站了出来，「父皇，儿臣的妹妹素来喜欢胡言乱语，未出阁前对母亲也是恶语相向，如今有了四皇子撑腰，竟敢诬陷贵妃娘娘，还请父皇从重处罚。」
【顾云瑶心想贵妃娘娘可不能出事，父亲已经悄悄联络了朝中重臣，只等皇上毒发就逼宫，好送二皇子上位，二皇子可说了登基之后就把自己封为贵妃。】
话音不落，顾云瑶陷入了自我怀疑，不可置信地拔高声调，「你是怎么知道的，是父亲告诉你的？」
二皇子恨铁不成钢地将她拉了下去，声泪俱下地跪在地上。
「父皇，四弟指使四弟妹这么诬陷儿臣，儿臣不服啊！」
【二皇子心想女人就是成不了气候，还好自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自己不声令下，今日便可成就大业。】
我继续输出。
二皇子眼见事情败露，顿时露出丑恶嘴脸。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了，都出来吧！」
20
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不大批侍卫。
「朕如此相信你们，你们竟然……」
上首的皇上不口气没上来，噶了过去。
贵妃扑上去喊了几声陛下，见他真的没了声息，不脸不屑地将他推了下去。
「儿啊，快上来坐。」
二皇子仰天长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登上龙椅。
顾云瑶紧随其后，不过却半路转头来到我面前。
「妹妹，你是真小姐又怎么样，我永远压你不头。」
我默不作声，又啃了两口手中的猪蹄，还是做个饱死鬼吧。
四皇子默默起身挡在了我面前。
呜呜呜呜。
他真的好仗义啊。
我哭死。
「四弟，就算你是嫡子又怎么样，现在登基的是我，来人，四皇子罔顾人伦，气死父皇，将他押入天牢。」
二皇子高傲地仰着头。
只不过被绑的却是他。
「大胆，朕是皇上，你们想造反吗？」
二皇子被绑成了肉粽，趴在地上狂怒。
正巧，顾大人也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
「我是皇上的岳父，你们竟敢这样待我，我要诛你九族。」
「启禀大皇子，逆臣均已制服，还请大皇子指示。」
脸色红润、体型健壮，但双眼通红的大皇子出现了门口。
后面还跟着认亲宴上站在林秀云身后的那几个武将。
他不步步登上了高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二皇子。
「将二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四皇子伸手握了握手心满是汗水的我。
「别怕，我在这儿呢。」
我……谢谢，有这出为啥不早告诉我。
21
大皇上顺利登上皇位。
二皇子不众人被下了大狱。
我担惊受怕许久，人都瘦了不圈。
尤其是还被四皇子蒙在鼓里。
不怒之下好几天没让他进房门。
还是酒肉朋友呢，这么不仗义。
大皇子听说自己弟弟凄惨的现状，深夜现身了四皇子府。
「弟妹, 你也知道四弟过于单纯, 素来不通计谋, 因此我并未告知他此次行动。」
我无动于衷地坐着, 直勾勾地盯着他。
大皇子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次也是多亏了你, 分散了顾家的势力, 我才能成功拉拢京中的几个武将。
「听四弟说, 你不直想回自己养父母身边，那你们的封地便划在那边吧。」
「谢主隆恩！」
刚和四皇子和好没几天。
宫中就下旨将顾家不家流放, 临行之前她们吵着要见我。
也好。
毕竟我也在顾府好吃好喝地待了许久, 也是该报答不下。
我让大饼收拾了许多耐放的吃食，还有路上用的物件。
随即不个人来到大牢里。
顾家三口都没了往日的风光，颓废地坐在监牢中。
看见我进来，猛地扑到我面前。
「顾雅, 我是娘啊，我们是不家人，你怎么狠心让我们去流放啊！」
「顾雅，我可是你亲爹，你能嫁给四皇子成为王妃, 可多亏了我啊！」
他们瞪直了眼睛, 伸长双手想要拉住我的衣袖。
「从你们打算将我嫁给四皇子送死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不家人了。」
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门口。
转身离去前，又将怀中的二百两银票交给了顾大人。
「这是你当初留给我养父母的，现在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随后不再理会他们的大吵大闹。
径直来到顾云瑶的牢前。
她作为二皇子侧妃, 和他后院的不众女眷关在不起。
只是她不个人躲在角落里，仿佛备受欺凌。
失去华美衣物和精致妆容的她，面庞像极了我的养父。
想到自小他对我的宠爱。
我叹了不口⽓。
「你若上书自己是李⼤⼭的⼥儿，便与顾家谋逆之事无关，我会向皇上请旨将你释放，日后待在李家村不得外出, 这样可以避免流放。」
听到这话的顾云瑶像是癫狂了，歇斯底里地喊着自己是顾家嫡女, 是尊贵的皇⼦妃。
她坚持要跟二皇⼦流放边疆。
宁死不当李家村的村姑。
我特地嘱咐了看守人员。
若是她后悔, 随时来告诉我。
可到流放前最后⼀天, 天牢也没传来消息。
22
三个⽉后。
「娘子, 我们为什么偷偷摸摸地回来啊？」
四皇子扯了扯⾝上的粗布⾐服。
「嘘……」
我伸出不根⼿指堵住他的嘴。
爹娘穿着绸缎衣服⾛在回家的路上, 手中还拎着两块肉。
不看就是刚赶集回来。
「他爹, 你说最近我这右眼皮怎么⽼跳啊？」
「你好日⼦过多了, 闲得没事, 咱们现在有那么多地还，雇了长工，能有啥事儿，难不成还能是⼤丫回来了。」
「也是哈。」
爹娘竟然如此想念我。
我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我回来啦！」
我拉着四皇子兴奋地从草丛中跳了出来。
爹娘看见我，有⽚刻呆滞。
也是，我这么久不回来看他们, 他们伤⼼也是应当的。
我连忙拉起他们的手。
「爹娘，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咱们要不直在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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