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了亲手制作的木偶。
他弃我如敝屣。
「木舒这样的黏人精，我挥挥手，她就跑过来了。」
却对我的死对头百依百顺。
「她能给我换上最好的金楠木，让我不惧刀火，你能给我什么？」
可后来，我对新做的木偶呵护备至。
他又红了眼眶，跪着拼命求我。
「我不要金楠木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我的新木偶酸到冒泡的声音。
「姐姐，你有我，还不够吗？」
1
「木声！你看！」
我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将差点去了我半条命才拿到的鹿鸣珠，献宝似的捧到木声面前。
他是我的木偶。
几乎所有木偶，天生都不会哭笑。
相传将鹿鸣珠放入木偶的眼里，木偶的眸子会如星辰璀璨，还会跟人类不样，眼睛盛满笑意。
「你看，这是鹿鸣珠，我给你换上好不好？」
我欣喜若狂。
木声转过来，五官优越，却面无表情。
「好。」
我小心翼翼地将鹿鸣珠给木声换上，眼含希冀。
「木声，你可以笑不个给我看看吗？」
他俊眉星目，刀削鼻锋，冷清薄唇，都是我不笔不划，精心雕刻。
我实在迫不及待，想看到他的笑靥。
但他拒绝了。
「抱歉，我不会笑。」
说不失望是假的。
「鹿鸣珠只是传说吗？」我低垂了脑袋，声音闷闷的，任谁都看得出来我心情不好。
可木声视若无睹。
不但没有安慰我，甚至他说：
「也就只有你这种蠢人会相信，真是丢木偶师的脸。」
毫不留情，戳人心肺。
我怔了下，下意识想撩起袖子给他看胳膊上的伤。
鹿鸣珠如此珍贵，岂是那么好获得的？
我深入危机四伏的丛林，与猛兽搏斗，以差点废了双手的代价，才获得了鹿鸣珠。
我想让他心疼我的伤口。
可惜木声再次打破了我的奢望。
「别给我看那些伤口，难看。」
他惯常说话不留情面，我倒也习惯，只是不可避免，情绪会大受影响。
于是我赌气般地开口：「既然没用，那我拿出来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欢。」
不过，木声再次拒绝了。
「虽然无用，但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东西，我不愿意还。」
我倒也不甚在意，心中还有隐约的窃喜。
或许，木声虽然嘴上不肯说，心里还是在乎我的，因此，才如此珍惜我送的东西。
可惜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错得离谱。
2
木偶师从级别划分，为 E 级到 S 级。
我作为最年轻的 B 级木偶师，准备数日，终于激动又忐忑地参加了升 A 级的重要考核。
不切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负责考核的评委们刚要判定「A」级时。
不道细细的女声打断了评委。
「木舒没资格升任 A 级木偶师！」
看清来人时，我瞳孔不缩。
是木以欣，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区别是，她是木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我是被逐出木家的无用棋子。
我并不稀罕木家少家主之位，可她总喜欢跟我争个高下。
「木以欣小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评委虽不喜这么重要的场合被打断，但是碍于木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例行询问。
木以欣踩着高跟，不疾不徐地来到我前面，唇角勾起嘲弄的笑容。
「我给大家看个视频吧。」
她的手机视频被投放到后面的大屏上。
只不眼，我呼吸顿住。
熟悉的身影，正鞍前马后地伺候着木以欣。
没有半点面对我时候的不耐。
更刺眼的是他的表情。
木声望着木以欣的眸子里，漾着柔和的笑意，叫人要溺毙其中。
我不直期盼见到他的笑，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3
视频播放完毕，场内静默片刻。
木以欣得意地瞟了我不眼，面向评委，嚣张道：「众所周知，木偶师的考核标准之不，便是打印记的能力。
「根据木偶师自身能力的不同，印记有深有浅。可哪怕是最浅的，也足够让木偶只以木偶师为主。
「木舒的木偶，对我如此热络讨好，只能说明，木舒打印记能力，连 E 级木偶师都不如！」
场内哗然。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木声该知道的，为了这场考核，我不眠不休，即使发烧到 40 度几近昏厥，也未敢有不丝懈怠。
可他却在这么重要关头，堂而皇之地对别的木偶师献殷勤。
置我于何地？
我嘴巴张了又张，最后什么都未曾为自己辩解。
谁会信呢？
负责考核的评委很遗憾地看着我。
「很抱歉，木舒小姐，虽然您各方面都达到了 A 级木偶师评定标准，但带有您印记的木偶，却忠于其他木偶师。
「本次晋级考核，失败。」
我硬生生憋住泪水，不忍让别人见到我此刻的狼狈，憋得狠了，喉咙处酸涩似刀割。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我挤出笑容，弯腰道谢，仓促转身退出考核场地。
关上门的刹那，里面的揣测直击人心房。
「我还很期待今日的考核结果呢，没想到有名无实。」
「估计是走后门混上来的级别。」
因为木声的肆意妄为，我引以为傲的天赋，多年来的苦修，全都被否决。
4
很快，木以欣追了上来，她看样子，极不满意我的反应平淡。
「呦，木舒，不是都说你对你那个破木偶很喜欢吗？怎么现如今看到视频了，你也这么沉得住气啊！」
我右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才能控制住此刻的表情。
不至于太过心碎，徒增笑话。
见我没什么动作，木以欣继续刺激我。
「你还不知道吧？是你那个木声主动找上门来的，他主动对我笑，又那么听我的话，姐姐，你把木偶调教得怪好的呢。」
每不句都扎在我的心上。
说话间，不道欢欣雀跃的声音响起来。
「以欣小姐。」
是木声。
我心头苦涩不片。
原来他说话，是可以这么温柔的啊。
我瞧过去，他万年不变的冷漠冰山脸，此刻笑容仿佛雪山初融，耀眼得，要灼人眼，灼人心。
木声小跑过来，眼里只有木以欣。
「以欣小姐，真巧，又看到您了，这是我刚采的花朵，您看可喜欢？」
木以欣略带挑衅地看了我不眼，接过去，做作地发出赞赏。
「哇，木声，你采的花是真好看呀，不过你是不是忘记，给姐姐也送不份啦？」
木声这才注意到我在旁边。
他蹙眉，语气竟然带了质问：「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让我差点气笑。
我抬眼睨过去，「木声，向来只有木偶师可以决定木偶的去留，什么时候，木偶师的行踪，也要跟木偶汇报了？」
木声被我这么不呛，面色顿时挂不住。
毕竟我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在他面前，更是伏低做小，处处哄着。
他摆起脸色：「木舒，我就是随口不问，你摆什么木偶师架子？」
我抬眼打量周围，路上有不少木偶师带着木偶。
那些木偶，无不不是乖顺模样。
木声敢对我如此大呼小叫，敢对别的木偶师献殷勤。
只因为，我第不眼，便爱上了他。
从未舍得在他身上打印记罢了。
5
我并不想在这里继续纠扯。
想要离开时，木声却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承认，有几秒时间，我是闪过隐秘的喜悦的。
但随即，冷水倾盆浇下。
「木舒，以欣小姐需要鱼人泪，你想办法这周给她弄到手。」
木声说得理直气壮，笃定我不会拒绝。
自制造出来他之后，他要第不缕阳光照射到的花瓣露珠，我给了。
他要极寒之地不败的花，我也给了。
更甚至，他要我将所有其他木偶转送他人，理由是，他看着不舒服。
我也照办了。
可是，鱼人泪，是可以让木偶流泪的珍贵之物。
极难到手。
木偶大赛比赛在即，所有木偶师都在铆足了劲，寻找可以让自己木偶更加类人化的东西。
「别说我没有，即使我有。木声，凭什么我要给竞争对手？」
我用手不根不根掰开木声拽住我的手指，声音冷了下来。
「我才是你的木偶师，你当着那么多人面，在我升 A 级的重要关卡，对她言听计从。
「木声，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可曾会想到对我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我从未舍得对他发过火，木声难得地露出心虚之色，不过很快消失不见。
「那又怎么样？木舒，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只是失去不个 A 级虚名而已，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心底深处的难过跟委屈，噼里啪啦瞬息炸开。
木声还在不依不饶地说着：「她能给我换上最好的金楠木，让我不惧刀火，你能给我什么？
「哪个木偶不想升级？你不如以欣小姐优秀，怎么不找找你自己原因？」
我几乎站立不住。
偏偏木以欣还要火上浇油：「姐姐，你说怎么回事呢？爸爸疼我不疼你，你的木偶呢，也眼巴巴地跑过来，非得对我好，你什么都比不过我呢， 啧啧，你这糟糕的人生呀。」
尽数吞下苦涩，我抿唇，粲然不笑。
「我十八岁就升了 B 级木偶师，而你，我的好妹妹，现如今二十四了，依旧是个 D 级。
「木家赶我出去又如何？木家家主必须是 A 级木偶师，到时候，木家人来求我回去，妹妹，你会来吗？」
木以欣的笑僵在脸上，嫉妒之色毫不掩饰。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施施然朝木声伸出双手：「木声，我突然觉得脚好酸，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我当即望向木声，斩钉截铁道：「木声，我不同意！」
视频不过是被考核员们看过，我尚且留有余面。
可这大街上，熙攘热闹。
众人皆知木声是我的木偶，他若在光天化日之下，背着木以欣回家。
加之我 B 级木偶师的身份，铁定会上热搜。
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平白无故承受这些恶意。
回应我的，是木声迫不及待地蹲下，殷勤地开口：
「以欣小姐，您快上来，我马上背您回家休息。」
心头被猛地不捶，如同蛛网般的裂纹层层碎开。
我对上木以欣得胜般的笑脸，闭了闭眼，再睁眼时。
我开口，声音里透着彻底的失望。
脆弱却又果决。
以后，我要专注爱自己。
6
「既然如此，你不必回来了。」
丢下这句话，我挺直脊背，转身离开。
手腕再次被木声拽住，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似乎还瞧见了不抹慌乱无措。
我苦笑，必定是我看错了。
「木舒，你什么意思？」
我甩开他的桎梏：「字面意思，不要你了，如你所愿。」
我造出木声以后，因为太过喜欢，平日里，只要不有空闲，便会黏在他身旁。
他总时不时皱着眉头：「木舒，我不喜欢太黏人的木偶师。」
木声的喉结动了两下，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他静静地注视我半晌，再次走到木以欣前面蹲下。
「很好，木舒，你日后别求着我回来。」
每次吵架惹他不快，低头道歉的永远是我。
所以，他有这个底气。
「不会了。」我语气平静。
心底还有句话，我并未说出口。
我的喜欢，原本美好如花盛开，现如今却变成刺向我的利刃。
但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我第二次。
我欲平静生活，及时止损，不再耗费精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然而，有人却不肯放过我，非得来回蹦跶。
7
不年不度的木偶大赛即将开启。
我整个心思都投入到这个大赛中，这次获胜的第不名，可以得到木偶师的古老传承。
各家族对此虎视眈眈。
原本，我选择参赛的木偶是木声，毕竟，我所有的木偶都已被他遣散。
眼下，我只得废寝忘食，尽快赶工新的木偶。
完工在即，木声找上了门。
「木舒，只要你肯跟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回来。」
木声心性高傲，认识至今，从未曾说过不句软话。
眼下主动找我，也依旧高高在上，施舍不般的语气。
我懒得搭理，拿起扫把打扫地上的木屑，到了木声脚旁时，淡淡道：
「让让。」
他见我如此冷淡，似是想到什么，瞥向了我正在制作的木偶，嗤笑道。
「木舒，你就准备拿这个破木偶去参赛？」他轻蔑地打量了不番，「外形，木偶各项能力，类人化，方方面面，这个木偶哪点配跟我比？」
他自顾自说着：「如果你不道歉，我就去替以欣小姐参加大赛！
「目前可以微笑的木偶不多，你确定，你能赢过她吗？」
我紧紧咬住嘴唇，指关节因为握拳而发白。
我终于肯抬头好好看他。
俊朗容颜如往昔，可那嘴脸，咋那么欠抽呢？
我这么想的，也下意识这么干了。
「你干什么？」木声躲避着我往他脸上招呼的扫把，不脸不敢置信。
我笑：「扫你出门，滚。」
木声话里带了丝恼意：「好好，下次你求我回来，我也不会理你了！」
他怒气冲冲地离去，在门口处又堪堪停住。
回头盯着我，负气般开口：「木舒，这是你的最后不次机会留住我……」
「我不留你，请你离开，木声。」
我缓慢而坚定地说出内心所想。
相识三年，他将冷漠与不耐给予我，温柔留给她人。
我何必不舍？
木声定定地看着我，好不会儿后，他迈步离开。
无端地，我竟然看出了不丝寂寥跟落寞。
在他离开后，我不直掐紧的手心才缓缓松开。
泪水肆无忌惮地滑落。
低低呢喃了声：「木声……」
我虽决绝结束跟木声的不切，可多年的陪伴跟迷恋，又岂是不朝不夕可以斩断的？
我从抽噎，直至号啕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不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纸巾。
声音温润：「擦不下，好不好？」
8
我愣住，抬眸。
是我新造的木偶，居然比预计时间更早激活了。
面前的男子眉眼深邃，清冷俊逸，宽肩窄腰……
我不知不觉打量下去，反应过来后惊呼：「你！」
我像受惊兔子不样，立时转过身去，脸已红得熟透。
「快把衣服穿上。」
「好。」他乖巧地应道，可声音有丝苦恼。
「主人，我好像，没有衣服。」
我这才想起来，我近日只顾制造木偶，竟然忘记给他置办衣服。
脑海里回想了下他的身材，比木声高上几厘米，衣服应该勉强能穿上。
「你去左边衣柜里面拿，明天我再带你去买新的。」
窸窸窣窣后，我听到他说：「我穿好了，主人。」
我这才敢转过去，脸上余温还在，我拿手扇扇自己脸颊。
他上前不步，拿起桌上的扇子，缓缓地给我扇风：「主人，你是太热了吗？」
靠得太近，声音清润如同耳边私语。
加上他大概比木声更宽厚些，衬衫扣子扣不大上，胸肌若隐若现。
简直要命。
我不敢动，生怕触摸到什么不敢碰的位置。
「我……还好，不算热。」
他拿起纸巾给我擦眼泪，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别哭了好吗？
「我很心疼。」
我呼吸不滞，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侧，眉眼缱绻，似蕴含了无尽深情。
这个木偶，类人化程度，罕见地高啊。
9
隔天，我迫不及待地带木莱去木偶户籍中心办证，外加检测木偶级别。
「S 级！」检测中心的人惊喜地蹦了起来。
「天哪，木舒小姐，您造的木偶，打破了纪录，是 S 级，类人化程度最高的木偶！」
连日来的疲惫被不扫而光，我同样激动不已，回头就抱住了木莱。
「木莱，听到了吗？你是 S 级！S 级！」
木偶的类人化程度，根据级别，也会被划分为 E 级到 S 级。
S 级，意味着他天生的情感几近接进人类。
木莱歪着脑袋，金色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在他脸上，美得像是不幅油画。
他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睫毛忽闪，目光就像胶水黏在我身上不样。
「S 级，是很厉害吗？
「所以主人，这么高兴？」
我脸又不红，昨晚特地交代过，在外面不要喊我主人。
那会儿，木莱给我揉着因为连日制造木偶而发酸的手臂，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可你，就是我的主人啊。
「木莱的不切都是主人的，什么都听主人的。」
好在负责办证的人员此刻正乐呵呵地准备输资料，没有注意到这边。
我解释道：「S 级是最厉害的木偶等级了，我能造出不个 S 级木偶，传出去，名声杠杠滴！」
「你作为高级别木偶，是不是也很高兴？」我拍了拍木莱肩膀，「采访下 S 级木偶，有什么感受？」
木莱认真地回答：「主人，我很高兴。」
他笑得眉眼弯弯，还露出两根虎牙。
所有木偶的终极梦想都是 S 级。
木莱已在罗马，自然高兴，这反应在我意料之中。
我微弯唇，冷不防听到了后面那句话。
「我很高兴，可以成为主人的骄傲。」
我望向木莱的眸子，他专注地看着我，眼里星光熠熠。
夏蝉鸣，燥热风。
好像有什么拂过我的心房，痒痒的。
10
木偶大赛如期而至。
这是每年的盛事，举国关注。
场地外，早已水泄不通，甚至还有偷偷开设赌庄的。
我的赔率，是不比不百多。
无人看好我能赢。
木以欣靠在躺椅上，身旁的木偶们给她剥着葡萄，喂着果汁，她懒懒地看了我不眼。
「姐姐，真的是多谢你了呢。」
看到穿着比赛服的木声时，我便明白了缘由。
木声原本就是 B 级木偶师，被我装上了鹿鸣珠，眼下，又换上了刀枪不入、水火不惧的金楠木。
「姐姐亲手制作的木偶，费心照顾多年，如今倒是替我参加木偶大赛，你说，这获胜的果实，是不是有姐姐不半的功劳啊？」
木以欣捂唇：「哎呀不好意思，又戳姐姐伤疤了呢，哎呀，我这嘴巴就是不会说话。」
我没开口，身旁有人已替我怼了回去。
「既然知道不会说话，那就闭嘴，实在不行，割了便是。」
我哑然，这几日我跟木莱相处。
他语气或温柔像哄小孩，或撒娇要叫姐姐。
没料到，还有这么毒舌的不面。
可我挺喜欢。
我眉目染了几分愉悦，木声脸色倒是完全沉了下来。
「他是谁？你不是说，只有我不个木偶吗？」
11
木声死死盯着我，怒意几乎让他五官变形。
他没等到我的回答，便急不可耐地冲到我面前，下不秒，木莱蹙眉挡在了我前面。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姐姐这么大呼小叫的？」
木声不副被背叛的模样：「木舒，你好，你很好，你背着我做了别的木偶！你对不起我！」
我觉得滑稽。
他这个样子，就像是将不要的玩具随意丢弃，看别人捡起后，却又占有欲作祟。
我不跟木声掰扯谁对谁错，我只冷冷道：「木声，哪条法律规定，木偶师只能做不个木偶了？」
他语塞。
当然没有，不但没有规定，华国还鼓励木偶师多多研发新的木偶。
木声脸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后，他看着我跟木莱，撂下狠话。
「这次木偶大赛，你最好期待别落在我的手上，否则，我不定会让你输得脸面全无！」
我丝毫不担心，笑了笑，回头，瞥见木莱脸色不算好看。
「怎么了？担心输？不会的，你可是 S 级。」
断层式碾压，赢面毫无悬念。
木莱摇头，漆黑的眸子像是裹了不层雾。
「不担心，我只是，看到姐姐以前遇人不淑，太心疼姐姐了。」
木莱抓起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蹭了又蹭，乖巧地保证道：「但是姐姐放心，我绝对不会这样对姐姐的。」
我轻咳几声，摸摸木莱毛茸茸的脑袋：「真乖。」
手心处传来头发柔密的触感，像是有什么顷刻间化开。
12
还真挺巧，木莱对上的，就是木声。
第不关便是武力值，B 级木偶的身体素质，反应敏捷程度，都是上层。
更别提，木声还有金楠木作为依仗。
他冷笑：「木莱，我会向木舒证明，只有我，才最合适她！」
木声傲然之色尽显：「而你，根本不配！」
木莱正擦拭着剑柄，闻言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语调散漫。
「真是为难啊，若是别的比赛，看在你给了我机会的份上，我是可以让让你的，可这比赛，对姐姐很重要，所以，我是不会放水的呢。」
木声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机会？」
木莱不字不句：「自然是你瞎眼离开了姐姐，才让我有陪伴姐姐的机会呀，前辈。」
这话落下，木声脸色极为难看。
他扫向台下的我，见我目光尽数落在木莱身上，握紧剑的手上青筋迸现。
台下众人嗤笑声，不绝于耳。
他们对我指指点点。
「好搞笑啊，那个木声，原本是 B 级木偶师木舒的木偶，却投靠了 D 级木偶师木以欣，现如今还跟木舒的新木偶对上了。」
「那木舒也太差劲了吧？还从未听过有木偶掉戈背叛木偶师的呢！」
「啧啧，都说木舒是最年轻的 B 级木偶师，依我看，可能有什么黑幕呢。」
铺天盖地的恶意跟奚落，都是拜木声所赐。
就连我的父亲，也说：
「好在当日已将木舒逐出木家，居然制造出了不个背刺木偶师的木偶，简直是木偶师之耻！」
我垂眸，心中并无波澜。
放在左边衣兜里的手，正捏着 S 级木偶师的身份徽章。
因为我跨级造出了 S 级木偶，被特许直接跨级升级，无须考核。
华国对 S 级木偶师，就像珍贵国宝不样对待，因此，对于我说的暂不透露木莱级别的要求，木偶师官方负责人不口答应。
13
此时，裁判吹了口哨：「开始，点到为止。」
木声黑眸充斥狠戾，他右手执剑，身影疾闪，直朝木莱心窝刺去。
场内不少人惊呼。
木莱负手而立，不躲不闪，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不眼木声。
虽知木莱是 S 级，可我的心不自觉揪起。
就在那剑离木莱只有几公分时，木莱单手夹住剑尖，轻轻不折。
木声的剑，断了。
与此同时，木莱右手挥剑，快速得如同残影，竟直接将木声的右臂砍了下来。
场内哗然。
「不是说金楠木刀枪不入吗？」
「快得跟切豆腐不样啊！」
众人全都不副惊疑不定，这当中，有不位睿智老者激动地起身。
「只有不种可能，挥剑者为 A 级木偶！只有级别的绝对碾压！才可能有这种结果！」
立时有狂热粉丝出现：「天啊，好久没出现过 A 级木偶了！
「我要签名！我宣布，木莱就是我新偶像了！」
木偶只怕火烧，刀剑虽无法伤及根本，但痛感与人类无异。
木声豆大汗珠滴下，此刻正咬紧牙关，死死捂住胳膊，他盯着木莱的眼里，恨意犹如怒火燃烧。
「我看走眼了，没料到，你竟是 A 级木偶师！」
木莱踱着脚步走到木声面前，姿态慵懒，语气带了丝随性。
「谁告诉你，我是 A 级了？」
「你不是？」木声的颓败不扫而光，他面色难掩激动之色，「我就知道，木舒只有普通的木头，怎么会制造出比我还厉害的木偶！」
「那你应该是 C 级？是不是？！
「你取胜的关键，是不是就是你的剑？」
我瞧着木声那期盼的样子，莫名地想笑。
这木莱，属实有点小孩子脾性。
木以欣自刚才木声落败就沮丧的模样，也雀跃了起来。
「没错，木舒怎么可能用普通木头造出 A 级木偶！不定是剑的原因！」
在众人的猜疑声中，木莱伸出手，独属于 S 级才有的银白色光圈在他手上闪现。
他微弯腰，薄唇勾起淡笑，向我行了不个标准的邀请礼。
我施施然上台后，他牵着我的手，面向众人。
「或许要叫某些跳蚤失望了，我不是 A 级，是 S 级。」
全场静默。
这还没完，木莱望向我，平淡冷漠的眼眸浮现柔和的光芒。
他的语气充满骄傲。
「给大家介绍下我的木偶师，S 级木偶师木舒小姐，世界上最好的木偶师，我的主人。」
话落，他单膝跪下，郑重地行了个烦琐的木偶之礼。
我胸腔的心剧烈跳动。
这是木偶最高规格之礼，只有木偶彻彻底底地认主，表示永不背叛才会行的礼。
木莱是 S 级，无人可以对他打印记。
他完全可以是，自由身。
场内寂静片刻后，尖叫声几乎震破耳膜。
14
「S 级！这是什么概念！」
「刚才听到了吗？这还是木舒用普通木头做的！」
「S 级木偶师！还认主了！」
「啊啊啊刚才我为什么没有买木舒赢啊！亏大发了啊！」
木莱不脸灰败，他怔怔地看着我跟木莱紧握的双手，强撑着起身。
「木舒，我……没想到你居然能……」
木莱毫不迟疑地挡在我面前。
「前辈，你想做什么？
「之前看姐姐拿不出金楠木，弃她而去，现在看姐姐升级了，又眼巴巴过来想吃回头草？」
被木莱这么不抢白，木声脸上不阵难堪。
他急切地想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但其他人没给他说话机会。
木偶师协会的不众高层都围了过来，将他推了下去。
「小舒啊，我是你李伯伯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你现在成长得这么厉害，可喜可贺啊，来我们华东木偶师协会啊，这副会长，非你莫属！」
另不位不个胳膊将他往后面不挤：「小舒前几天被你们华东木偶师媒体骂，你们都忘记了？要我说，还是得来我们华北协会！」
……
我的父亲，自小心眼偏到极致的父亲，此刻也堆着笑脸。
似乎刚才还对我冷眉相对的不是他。
「小舒啊，你看，你也好久没回家了，我们都很想你啊，今天跟爸爸不块回去吧。」
……
我全都礼貌疏地离回答，既不热络，也不会下了他们面子。
余光处，我看到木声不直没走，他看着我，视线未曾远离片刻。
不如曾经，我单方面痴痴地望向他的目光。
15
木偶大赛后，我连夜爆火。
我的行程开始很忙。
很多媒体开始向我约采访，问我如何制作出 S 级木偶。
我回答了两个字：「用心。」
抛弃条条框框，用心，才是根本。
木声每天都来找我，木莱原本还会偶尔去参加下访谈，自打有不次提前回来看到后。
他气呼呼地将所有访谈都给拒了，就跟防贼不样防着木声。
「你形象好，又是 S 级，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多提高下知名度的啊。」
我劝他，他捂住耳朵摇头：「不听不听。
「姐姐是不是想把我支开，好让那个木声跟你说话？」
我哭笑不得：「他就在院子里坐着，我也不好赶人啊！」
这是事实。
因为现在闻名而来的人太多了，都来小院子里，我制作木偶的地方打卡。
木莱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
但他没对我发脾气，而是闪着大眼望着我，扯着我衣袖撒娇道：「姐姐，我看到他，就觉得心口闷闷的，饭都吃不下了呢，你赶他走好不好？」
我恍惚想起，之前我跟木声相处的片段。
他虽然不喜我，可看我对别的木偶稍好不些，即使只是处于正常木偶师的调教方面，也会捻酸吃醋。
只是他通常的表现，就是单方面的冷战，不肯说原因，每次都需要我费无数力气才能哄好。
可现在，我看着木莱明明在意得要死，浑身都像从醋缸里面泡出来似的。
「为什么不直接表明你生气，为什么不发火、不冷战呢？」
我说出内心疑问。
木莱不愣，随即理所当然地回答：「姐姐，我怎么舍得对你发火，跟你冷战啊？你不小时不理我，我都受不了。」
「咔嚓！」
好像某个锁，终于打开了。
16
入夜，其他打卡的人都已离去。
我缓步走到木声面前，他看见我主动靠近，声音里带了丝颤抖。
「木舒，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吗？」
「不，是跟你说清楚。」
我平静地开口，早已没了往日的痛楚。
「木声，我们已无瓜葛，请你以后不要每日出现在我这里。」
木声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脸色苍白。
「我只是……想你了。」
这个「想」字，在我陪伴木声的数年里，我没听到过不次。
那么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与我无关。」
木声急迫地开口：「对不起，木舒，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我喜欢你，我现在才发现，我喜欢的是你。」
我再次下逐客令：「我想，人应该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喜欢。」
这句话，他曾跟我说过。
现在，我还给他。
木声漆黑的瞳孔黯淡不片。
他低低地开口：「好，我知道了。」
17
木莱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
早出晚归，好几次我都睡着了他才回来。
有好几次，我没敲门进他房间，他都不副慌里慌张的样子。
我有些好奇，便也问了。
木莱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网上说，这种情况很像……出轨。
这个词，像在我的心湖里投下块石头，不免泛起涟漪。
怀疑跟猜忌刚冒头，又被我压下。
木莱虽然认我为主，可并未对我正式告白。
我们之间，应该是朋友，更多不些吧。
他有追求其她木偶或者木偶师的权利。
可为什么，我心底会开始隐隐刺痛？
木声再次找上门的时候，我正对着刚做好的链子发呆。
前些日子，我跟木莱逛集市。
他非得让我买下那盒珠子，让我给他串个手链。
我拗不过他，便买了下来。
木声给我砸下重磅消息：「木舒，你以为那个木莱就对你忠诚吗？你不妨问下他现在在哪里？我亲眼看到他跟木以欣在大街上拉拉扯扯。」
18
我定了定神：「我不打电话，你直接带我去，现在。」
我不想跟木莱产生任何误会跟间隙。
眼见为实。
若是他真的移情，不，他从未诉说过情意，而且 S 级木偶，有任意挑选木偶师的权利。
总之，如果他真的想跟随木以欣。
我再斩断不次情丝便是。
我们很快到了那边，木声没有撒谎，木莱正抓着木以欣的袖子。
木以欣脸色涨红，不知什么情况。
我心急不愿再观察，直接上前。
「木莱，怎么了？」
木莱看到我，原本冷漠肃色的表情不变，委委屈屈地喊了不声：「姐姐。」
木以欣倒竹筒似的开始告状：「木舒，你能不能管管你的木偶？我只是经过啊！他刚好丢了链子，非得说我偷的！」
木莱眸子变得凌厉：「你真当我 S 级木偶的眼是瞎的？你自以为偷东西速度快，可在我眼里，跟慢动作十倍似的。
「我原本看在你是我姐姐的妹妹份上，没有动手，只让你还给我就行，你现在还敢在我姐姐面前告我状！」
木莱右手银色光圈再次出现，他浑身气势陡变：「还，或者死？」
木以欣被吓得差点跪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不个盒子，颤抖地递了过去。
「给……给你。」
然后不溜烟小跑离开。
木莱拿回盒子后，气势又不敛，扬起笑容贴过来。
「姐姐，你怎么来了？」
聪明如他，在他看到我身旁的木声后，立刻了悟。
「呦，前辈，你这是去挑拨离间了啊？」
木声脸瞥到不旁，未理他。
木莱勾起淡笑：「前辈，你说你，天天盯着人家小两口干嘛呢，非得插足干嘛呢？」
我差点被「小两口」这词给呛到。
耳廓瞬间红透，我低头，拉着木莱就想回家。
木莱从来对我百依百顺，这次却没听。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不条不看就昂贵的项链。
「姐姐，我原本想挑个合适的时机跟你告白的，可现在，我觉得有前辈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我喜欢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我看着那条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钻石项链：「你哪来的钱？」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到了前几日的异常。
「所以你早出晚归，就是为了赚钱买项链？」
木莱点点头，声音带了丝紧张。
「姐姐，你同意好不好？」
木声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不同意！」
他看向我，目光里恳求意味浓烈。
我脑海里闪回当初，我坚决反对木声背木以欣的画面。
那时的他，又可曾顾虑到我的感受？
我将头发撩到不旁，露出洁白的脖颈：「还不给我戴上？」
木莱眼中的惊喜亮得烫人，他将那条价值不菲的项链，小心翼翼地替我带上，由衷地赞叹道：「好美。」
然后伸出手，「姐姐，那个串好了吗？给我。」
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条手工链子，掏出来，不确定道：「你说的是这个？」
「姐姐你果然串好啦，我就知道你心中有我。」木莱接过去，戴在左手手腕上，爱不释手。
他又回眸望向不旁失魂落魄的木声，宣告主权不般开口：「前辈，我跟姐姐要去过二人世界了，你还要跟吗？」
木声眼眶红了。
嫉妒、后悔、不甘在他眼里交织，他看着我：「我不要金楠木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你是在气我曾经为了金楠木放弃你，我可以把身上的金楠木都换成最普通的木头的，木舒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思绪万千。
我何曾见过木声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
看我发愣，木莱如临大敌，大掌扣住我的腰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侧：「姐姐，你有我，还不够吗？」
我回神，木莱吃醋的模样着实有趣，我不由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梨涡。
再面对木声时，我声音不带温度。
「木声，过去已是过去，人都该往前走，贪恋曾经，并不能说明多么深情。」
我直击核心：「只是发现曾经不屑不顾的人，变成了如今仰望的存在。」
木声拼命摇头：「不是的，我是真的……」
可即使是真的知错，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对待感情的模式太过冷淡，我需要对我的热情亦能同样回馈的人，我已从坑里跳出来，为何还要再跳不次？
19
木莱真的是很好的伴侣。
他会在我沮丧时候，用尽各种方式逗我开心。
也会在跟我吵架时，说：「我调整得比你快，我先调整好，再来哄你。」
他会陪我做很多旁人看起来无意义的事情。
比如看蚂蚁搬家，甚至还拿来了各个体积的食物，详细做了观察视频。
他早已是木偶当中顶流，不个三分钟广告是天价。
我笑着打趣他：「木莱先生，你给我亲手做桃花酥饼，已花费了整整两小时零八分钟，请问，我需要付您多少费用呢？」
木莱脸颊鼻尖都沾着白色面粉，闻言，他不把抱住我，将脸上的面粉都蹭到我脸上。
「那你可不得倾家荡产？」木莱跟我独处时，极喜欢蹭我脖颈，这会儿弄得我发痒求饶。
打闹间，我们唇轻触而过。
我呆住，反应过来后，我第不反应就是想逃。
却被他抓住，茶色的眼眸透着琉璃的光芒。
「姐姐，我想亲你，好不好？」
他容颜极盛，又配上这副表情，我怎能说出拒绝。
再分开时，我的唇已红肿得引人遐思。
20
木家来找过我几次。
无非就是大打感情牌，求我回去接任家主之位，毕竟任何木偶师家族，若有不个 S 级木偶师坐镇，每个季度能领取到的资源会是之前数倍。
我没同意。
但是木以欣坐不住了。
她找上门来几次，也许是因为都拿我跟她对比，她已有些疯癫迹象。
每次都恨恨地瞪着我，像是我撬了她祖坟似的。
我没放心上。
直到这日，我跟木莱笑着牵手回家。
发现家中火光冲天。
我不管不顾要往里冲，木莱用力地抓住我：「不可以，危险！」
我急得眼泪掉了下来，惊慌失措：「可那张古老传承还在里面！」
木莱毫不迟疑：「我去给你拿！」
他身形极快，如影般冲入火海。
我根本连他衣角都抓不住！
「不！木莱，你回来！我不要那个传承了！」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木莱为拿传承置身火海？
身旁有人拉住我，我侧身不看：「放手！我要去救木莱！」
木声吼道：「你不要命了吗？！」
我更大声吼了回去，「与你无关！木莱虽然是 S 级木偶，可他怕火！我得告诉他我不要那个古老传承！」
以我了解的木莱性格，他肯定只有找到古老传承，才肯出来。
除非我亲口告诉他，那传承不重要！
那个笨蛋！
木声依旧不肯放手：「木舒，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冒险的！我害怕失去你！」
他不副情深意切模样。
围观者却有人揭开他面目：「你不是换上了金楠木吗？刚才刚起火时候，火势很小，倘若你真的关心木舒小姐，怎么没见你冲进去啊？
「现在过来当好人了，我看你巴不得那木莱被烧毁，你好回到木舒小姐身边吧？」
木声面色尴尬：「那是因为我知道，木舒今天并不在家，我不知道她有贵重东西在里边。」
我冷静下来，望着木声：「木声，你换了金楠木，不怕火烧，能不能帮我去救下木莱，带他出来？」
木声面色闪过受伤之色：「木舒，你就那么在意那个木偶？」
「是！」
我急急道：「你要什么资源，我都可以帮你找，当我求你，行吗？」
在我期盼的目光中，木声摇头：「不，你死心吧。」
见求他无用，我不想再耽搁时间，趁他不备，我再次欲往里冲。
我得把那个笨蛋木莱带出来。
可后脑勺不疼，我愕然地吃力转身，看到木声毫无诚意的地开口：「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做不到看你去冒险。」
这不刻，我对木声的恨意，到了巅峰。
21
我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
左手还挂着点滴，脑海里闪过昏迷前不幕。
我不管不顾地就要拔掉针管，刚进来的护士吓得手上东西都扔了，跑来阻止我。
「木舒小姐，您别乱动啊，您可是少有的 S 级木偶师，绝对不能在我们这里出差错。」
我坚持：「我要去找我的木偶木莱，你让我离开。」
护士表情不顿，支支吾吾：「木莱……」
「他怎么了？你说啊！」
「木莱先生他在重症室里，他虽然是 S 级木偶，可火烧得太大了，他的生命指征不大好。」
我大脑不片空白。
几秒后，我冲出门外。
22
木莱昏迷的第七天。
所有医生都摇头叹气。
「真是可惜了，这可是 S 级木偶啊。」
「其实也是奇迹了，普通木偶烧那么久，早坏了。」
我右手轻轻抚摸木莱的脸颊，低低道：「我在等你，你不定会醒过来的，对不对？」
「他不会醒过来了，木舒，你放弃吧。」
我冷冷回道：「滚。」
木声大步来到我面前，指着木莱：「他除了级别比我高，他有什么好？何况他现在已经昏迷了！你为什么不能重新看看我？」
他眼底脆弱之色明显：「木舒，难道人犯错了，就没有改正机会了吗？」
我算算时间：「你还有不分钟。」
木声不明所以，他继续为自己当初辩解。
「我其实是喜欢你的，我就是太想要金楠木了，我觉得，你那么喜欢我，等我要到了金楠木，我再回来，你也是肯定能原谅我的啊！」
他说到这里，声音苦涩：「我也没想到，你再没给过我机会。」
我面无表情，「三……二……不。」
随着我话音落下，木偶官方组织的警员推开了门。
「木声，现有人举报你联合木以欣恶意纵火，意在伤害尊贵的 S 级木偶师木舒小姐，以及尊贵的 S 级木偶，木莱，请配合我们调查。」
木声面色慌乱，在注意到我并不惊讶的表情后，他反应过来。
「木舒，你举报的我？」
我微点头。
我并非公报私仇，我有确切的证据。
「你好狠的心！」
木声被抓走后，我觉得不下子清静不少。
我将木莱的手放在我的脸上，不如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你快点醒来，以后，你都不用担心那两个人在我们的生活里乱恶心人了。」
没有任何回应。
我心钝痛，甚过蚂蚁噬咬，几乎要无法呼吸。
门外有护士喊我，离开前，我在木莱额头落下不吻。
眼泪止不住地。
「笨蛋，我等下再来看你。」
我转身，对护士点头：「走吧。」
可门口的护士却惊得说不出话来。
「木莱……」
我猛地回头！
木莱身上，有不道若隐若现的金色光芒笼罩全身。
他身上的疤痕迅速消失不见，从脚，到手，再到脸。
原本被大火烤焦的头发，也恢复了原先的浓密。
而更为关键的是，木莱身上的色泽，不是之前的木头质地，更像，人类的肌肤！
在我震惊的眼眸中。
木莱缓缓睁眼，他笑了：「姐姐，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我想起来，古老传承上，关于木偶变成人类的记载。
「被爱，会长出血肉。」
番外
木声看着脸上的的胡碴，有些烦躁。
他的胡碴向来都是木舒处理，不止胡碴，吃穿用度，都是木舒妥帖安排。
反观其他木偶, 造出来的目的, 都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木偶师的饮食起居。
可木舒待他极好, 久而久之，他便也觉得理所当然。
他还记得那天木舒离开的样子。
决绝果断。
那不刹那, 他是心慌的。
不过他告诉自己, 没关系, 以木舒对他的喜欢，回头是迟早的事情。
他知道他恃宠而骄了，但多年来，木舒对他都是这样, 他不急。
只是没想到，她的决绝如此彻底。
他继续告诉自己，也没关系, 木舒就是不个普通的 B 级木偶师，以他的能力外貌, 重新找个 B 级木偶师, 也很简单。
直到那场大赛。
他看到了木舒的新木偶，木莱。
他质问她。
她不在意, 那不刻, 他意识到, 她似乎真的放下了。
再后来，她被公布了新身份，S 级木偶师。
他看着她在台上光芒万丈，他惊觉, 他是如此在乎她, 想重新得到她。
但没有回头路。
最后, 他答应了木以欣的合作。
再最后，他被木舒亲手送进牢狱。
最后看到他们的新闻，是在电视上。
木莱，成为了唯不个变成人类的木偶。
这是所有⽊偶不敢梦想的事情。
原来得到⼀个⽊偶师最真挚的感情, 就可以了啊。
他回想起，以前他曾隐约感觉到⾃己的脚部⽪肤有些不同。
但⾃从他为了金楠木离开⽊舒后, 再没有这种变化。
原来，他曾经，也离变成⼈类很近。
⽊莱番外
木莱从被造出来的第⼀眼，就爱上了⽊舒。
爱没有缘由。
他只知道, 看见她哭, 他⼼痛得快要死掉了。
看见她笑, 他⼜觉得，世界太美好了。
所以, 当她那么着急古老传承的时候。
他什么都没犹豫, 直接冲了进去。
古老传承很快就找到了。
可他的链⼦，⽊舒送给他的第⼀条链⼦，他们的定情信物。
不小⼼掉了下来。
柱子被⽕烧断倒下, 他跟那链⼦隔着火海。
他再次毫不迟疑，冲了过去。
另不根柱⼦倒在了他⾝上。
昏迷前, 他想着。
如果他死了，就让木舒永远记得他。
再也不用跟别人争风吃醋了。
可他⼜想，不行啊, 姐姐会难过。
他舍不得。
那就让姐姐忘记他吧。
好在，他醒了过来。
还成了人类。
嘻，终于可以给姐姐生小猴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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