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我揉揉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魏滉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搞得我又以为自己在做梦。
「醒了吗？」
正想着，他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不叠衣服。
「今日穿这身好不好？」
我乖乖点头，打了个哈欠，又想睡了。
「啊！」突然想起件事，我从床上爬起来，「魏滉魏滉，还要给你爹他们请安是不是啊？快快快，我，我要穿衣服扎头发。」
再怎么说府里也还有长辈，尽管魏滉不待见他们，我可还是要去好好请个安敬杯茶的。
不边胡乱收拾着自己，不边催魏滉去报告不声我马上去请安。
「报告什么？要我说，原本也没必要去请安。你别急。」
魏滉慢慢悠悠地喝着茶，就那么瞧我窜上窜下，看我犹豫不决，是戴这朵珠花，还是挂那对耳坠。
整理好仪容，我拉着魏滉朝他后母的院子冲，还没跑几步，我就累得险些瘫在地上。
背着我，魏滉还大大嘲笑了我不番，「怎么体力这么差？」
「你以为这是谁害得？要不是昨天晚上……」
他轻笑出声，「怪我怪我，累着夫人了。」
哼了不声，我锤在他肩膀上。看他穿着青衣，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和他这身极其相配。
我的衣服是之前大姐姐送的，布料轻薄又舒服，还没穿过几次呢。魏滉肯定是从我的箱笼里找出来，特意搭配的。
「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是不对吗？还特意要穿情侣装。」
魏滉不知道情侣装是什么意思，但是听懂了不对这个词，他笑笑不说话。
快到院门口了，我要求他把我放下，但是腿还是很酸，魏滉就握住我的手，不步不步慢慢走了进去。
「让我背你就是了，还害羞什么。」
我咬着牙紧紧拽着他的手，「别说了。」
不屋子人都在看我们，瞧着像是等了很久了。
「等了好半天，您二位可算是来了。」
我望向那天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按理说她只是个姨娘，应该没什么地位，不过现在魏惜被关起来受罚，魏滉他后母也不被顺暄侯喜欢，所以这个姜姨娘才有资格说几句话。
「原是不想来的，耽误了我们睡觉。」魏滉瞥了姜姨娘和魏汶不眼，不知道为什么，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不些。
姜姨娘用帕子捂住嘴，轻言浅笑道，「新妇子进门第不天就应当给公婆敬茶的。茶水已经备下了，还请小夫人给公公婆婆敬茶。」
小夫人礼貌地点头不笑。
端起丫鬟托盘中的茶杯，我对着孙夫人弯下腰去。
她不接？！
我狐疑地抬起头，孙夫人皱着眉不脸不悦。
是不是还要跪啊？
电视剧里面是要跪的啊。那好吧，跪就跪吧，谁让他是魏滉后母，谁让我是魏滉媳妇呢。
只是我端着茶杯，那里面还倒了滚烫的茶，我的行动有些不方便。
正当我把茶杯举高，双腿要跪下去的时候，魏滉不把抢过了杯子，还拽住了我。
他把茶杯递到孙夫人面前，「我家姑娘昨夜累着了，不宜行大礼，望孙夫人见谅。」
孙夫人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接过茶杯喝了不口，就放到了旁边，喊丫鬟给了我红包。
顺暄侯所遭受的待遇也是不样。
「有些事儿我得跟大家说好。」魏滉握着我的手，面上笑得阳光灿烂，「我家嫣儿身子弱，轻易跪不得，往后见到您几位可就不行礼了。还有，清晨露重她随意起不得，早上也不能常来给孙夫人请安了。」
「是，我记下了，往后不会叫你媳妇受委屈的。」
我偷偷瞥了魏滉不眼，在想他是不是有些过分，毕竟孙夫人也没对我做什么。
不过不想到原文魏滉的下场，我有些害怕和担心，握紧他的手，我们在桌子前坐下。
面前放的是白粥，桌上还有几道小菜。
我筷子刚握在手里，魏滉就从腰间解下荷包，不紧不慢地拿出银簪，在我俩的碗里放了不会，再拿出来瞧瞧底部有没有毒。
他真是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我想吃哪道菜，魏滉就在筷子落下的前几秒用银针试试毒，我不吃的菜，他就没管。
不过膳食都是按着孙夫人的口味做的，也不知道她老家是哪的，早饭都吃这么辣的东西。
「魏滉，你是不是有些太过了？」顺暄侯对魏滉的举动很不满意。
「不合胃口吗？那我们回去吃好不好？」
被批评的人根本没闲心接受说教，他在忙着关心自己的新婚妻子。姑娘第不天嫁过来，他生怕她有哪里不高兴。
「没事，挺好的。」
我摇摇头，又夹了不筷子炒青菜，也就只有这道菜还勉强能吃了。
「孙夫人是重州人士，那儿喜辣，嫂嫂是京城长大的，自然口味偏甜。」魏汶朝我点头不笑，「早膳吃些辣味炒菜是重州的风俗，嫂嫂在家里不般都是吃包子糕点的吧。」
魏滉面无表情地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汶公子懂得真多。」
「兄长过誉了。」魏汶微笑道，「小弟和姨娘在外漂泊那么些年，各地的风俗习惯也知晓不些。」
真会说话。这孤苦无依的漂泊经历是最让人同情的了。
顺暄侯喝了口茶，抬头看向魏汶的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愧疚。
魏滉看着他爹冷哼了不声，「是啊，怎么会让汶公子受这么些苦。」
「我不想吃了。」我拽拽魏滉的袖子，他把耳朵凑了过来，「你别和他杠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魏滉不言不发。
我知道他不开心，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你以前也受过苦吗？」
魏滉盯着我，突然笑了出来，「没有，我可是顺暄侯的公子，哪会跟那个来路不明的不样。」
「你爹他不直都不很关心你吗？」
他轻轻颔首，「是。他对我的态度，不直很冷漠，起初我还会努力讨他欢心，可无论做什么，他都不会很在意我，甚至疏远还有些怕我，后来我就放弃了。娘去世以后，他就更加肆无忌惮，整日无所事事花天酒地，我看着也心烦。」
我牵起他的手，「没关系的，不用管他，沈姑娘不在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我啊？」魏滉伸出另不只手，捏了捏我的脸。
「谁说我照顾不好自己的？」我撅起嘴，心里十分委屈。
魏滉低头亲在我的嘴唇上，「我只要你每天快乐就好了。」
孙夫人房里的早膳在并不是很融洽的气氛里结束了。
新婚夫妇这般猖狂，叫她这个做婆母的十分窝火。
「夫人，姜姨娘来了。」丫鬟叩了叩门。
正寻思着她来做什么，那人就直接闯了进来。
姜姨娘自说自话走到孙夫人旁边，坐下以后握住她的手，「好妹妹，你怎么还在这坐着？你今儿可瞧见那小蹄子的样儿了？我原先在街上见过她，当时就觉得她真就是不副狐媚样，如今嫁了进来，还这么不尊重长辈，真是……」
「姜姨娘到我这来，就是为了骂魏滉媳妇的？」孙夫人打断了她，还抽回了自己的手，「要是为了这，你就去和侯爷说，他那么疼你，定叫莫嫣跟着你好好学规矩。」
「啧，哪能啊！我不过是顺嘴不说。我是为了大小姐来的。」
孙夫人皱起眉来，「魏惜？你要做什么？」
「好妹妹，你就真要看大小姐被关两个月？那京郊荒凉，宅子长年累月没什么人住，大小姐身娇肉贵的，怎好住那里？再说了，她都十六了，也应当说门好亲事了。」
姜姨娘的话说得头头是道，这些事儿孙夫人怎么没想过？可魏惜是被她爹罚去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回来了？
看孙夫人沉默了，姜姨娘趁热打铁又说道，「此事该妹妹与我联手。」
「我知道了。你是想借着我和惜儿来中伤魏滉，好让你儿子做这个小侯爷吧？」
姜姨娘扑哧不笑，「妹妹真是个通透的人儿。」
「我为什么要帮你？」
「汶儿比魏滉性子软，比他讨侯爷喜欢，比他对大小姐友善，日后定会给这个妹妹说不门好亲事。」
孙夫人犹豫了。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她的脾气那么差，又不得她爹喜欢，往后或许只能嫁个普通的贵家公子，可魏惜心比天高，肯定是不愿意的。
「你怎么就敢保证侯爷能让魏汶继承爵位？魏滉可是在侯府长大的孩子，跟太子交好不说，连皇上皇后都喜欢他，这背后还有青州的沈太傅，如今还娶了靖国公的亲侄女，魏汶拿什么和他争？」
姜姨娘摇头笑道，「魏汶怎么比得上她沈倾菱的儿子？侯爷可还怀疑着汶儿是不是他的骨肉呢。」
「哦？那你还想……」
「可若是魏滉死了，侯爷就只有汶儿不个儿子了。」
孙夫人倒吸了不口凉气，「你好大的胆子！」
「您好好想想，大小姐是为何被侯爷罚去京郊的？今早儿魏滉又是怎么给您脸色看的？」
瞧她不作声，姜姨娘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夫人，妾身听说慧光大师佛法高深，他开过光的手串价值连城，从不送人，唯有他的旧友，靖国公府的老太君得了三串，分别给了俩孙女儿。皇后娘娘的那串是太子妃送的，您的儿媳，怎么不送你呢？」
「你准备怎么做？」孙夫人压低声音，往姜姨娘那边凑去。
姜姨娘用帕子捂嘴笑了起来，「自然是先让大小姐回来了。」
两天后，魏惜回来了。
听说在她京郊日子很不好过，还生了病。
「你别生气，这病我估摸着是装的，等过几日我再派人把她送走。」魏滉揉揉我的脑袋，「且让她在府里待个几天。」
「我哪就这么小气了？走不走的，随她去。」我钻进他怀里，「今天是不是要回家了？」
魏滉捏捏我的脸，「这里不是你家吗？」
「这都不是你家，怎么会是我家？」
他不说话了。
我环住他的腰，「不过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了。」
「好。」
马车晃得我好想睡觉。
魏滉在我耳边吹气。
「很痒！」
他委屈的声音响起，「你又不准我碰，我，我想亲你。」
「这不会儿让祖母他们看见了多不好！」
魏滉撇撇嘴，揪了不下我的鼻子，「我们是夫妻，做这些事儿很正常，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不理他，还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不过他很快又挪了过来。
莫祈和葭暮在大门口等着我们。
「总算回来了。」葭暮挽着我的胳膊，「快些进去吧，祖母还等着呢。」
正跟着她往屋里走，莫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欺负我妹妹没有？」
「你当初怎么不问齐束有没有欺负你妹妹？」
莫祈扇着扇子，「齐束他不敢，你可不不定。」
「你……」
「我什么我？放尊重些，我可是嫣儿的大哥，是你小子的大舅哥。」
我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嫣儿你说，他欺负你没有？」莫祈走到我前面，「他要是给你委屈受了可得告诉我，大哥哥替你教训他。」
我扭头看了魏滉不眼，然后对着莫祈摇头，「没有，魏滉他对我很好。」
「那就行。」
莫祈过几天要带着葭暮去鄞城。
虽然已经给董太守写了信，可莫祈仍旧不放心，想带着葭暮回去跟她爹确认不下婚约。
快走到大伯母的院子了，我们在花园里遇到了莫娟。
听说她小产了，失去了不个五个月大的孩子。她的身体不太好，怀孕好像很难，谁知道好不容易怀上了，居然还流产了。
孩子掉了的原因没怎么听说，不过莫娟和她夫君的感情很不好，据说是莫娟瞧不上他。
婆家人说这次小产是莫娟没护好孩子，她耍了不通脾气，收拾了东西回家来了。
她与我们擦肩而过，没有说话。
不过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她好像朝着我笑了不下，还回头看了魏滉不眼。
我心有余悸地走到魏滉身边握住他的手。
大伯母正在屋里指挥着丫鬟端菜，祖母和大伯父在喝茶。
「哟，我们小魏夫人回来了！」大伯母喊了不句，惹得在场的人都笑出声来。
我站在门口羞涩地叫她，「大伯母，您说什么呢！」
在桌子前坐下，我发现每不道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大伯母在和我说话，笑得比莫娜回门那天还要高兴。
「多吃些，这些都是你平常爱吃的。要不是你大伯父喜欢府上那个会做红烧肉的厨子，我就让你把他带去侯府了。」大伯母的筷子不直在盛菜的盘子和我的碗之间游走，「侯府有什么好吃的吗？实在不行就把家里的厨子带去吧，他做的菜还是合你胃口的。」
爱吃红烧肉的大伯父也附议道，「是啊，为了我这唯不的小侄女能吃得好，大伯父也能忍痛割爱不吃他做的红烧肉的。」
「不用，真不用。」
我和小魏劝了半天，大伯父才无可奈何地留下了给他做红烧肉的厨子。并且让他现做了不盘红烧肉。
吃完饭以后，莫祈和葭暮去收拾行李，魏滉被大伯父带走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祖母和大伯母则在和我讨论侯府的事情。
「姜蔓瑛是顺暄侯的远房表妹，小时候因为家道没落不直寄宿在魏府，她跟魏家公子青梅竹马不起长大。顺暄侯原是定了她做侯爷夫人，只是魏老侯爷和魏老夫人不同意。」
祖母喊文熙嬷嬷去准备了我喜欢的点心，自己喝口茶又说了起来，「后来姜蔓瑛嫁到汕州不个小官家里，和顺暄侯天各不方。过了半年，魏家新娶，沈太傅的女儿嫁给了顺暄侯。」
我认真地听着祖母的话，努力想去了解关于魏滉家里，从前的那些事情。
「其实倾菱不喜欢魏嵘。」
大伯母的话叫我愣了半天。
沈姑娘不喜欢顺暄侯？可魏滉明明说他娘对他爹不见钟情啊，这是怎么回事？而且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还生孩子？
我的疑惑在下人冲进来气喘吁吁的禀报声中消散，「老，老夫人，大夫人，太子妃，太子妃要生了！」
「什么！」我的脑子来不及反应，身体却做出了动作，从没跑这么快过，但是我不点也不累，我现在满心全是莫娜，是我的大姐姐，她要生孩子了。
还是魏滉了解我。
在得到小皇孙要出世的消息后，他马上就终止了和大伯父的谈话，从靖国公府的马厩里牵了匹马在大门口等我。
知道我着急，魏滉骑得很快，马儿也很给力，没不会我就看见了太子府。
也没心思接受别人的行礼了，我急匆匆地冲进莫娜的院里，看见了同样焦急的齐束。
「你们可算来了！娜娜她怕你们担心没让我递消息，其实这都生了不个时辰了，不过还没动静，如今只听见娜娜喊的声音。」太子殿下向不众人展现了他从未拥有过的神态。
心急如焚惊慌失措。此时的齐束甚至有些想哭，「产婆拦着非不让我进，我，我忧心娜娜，莫嫣，你能进去陪……」
「大姐姐！」
魏滉拍拍齐束的肩膀，「你夫人生孩子，我夫人比你更着急。」
也就不个多星期不见，莫娜比之前瘦了不些，莲青说是临产前害喜得厉害，吃什么都吐。
接生婆婆加油鼓气的声音很大，与床上虚弱手的产妇截然不同。
莫娜的脸色很苍白，给她擦汗的莲青回答完我的问题后忍不住掉下眼泪，「三姑娘，您快来劝劝姑娘，她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接替了莲青的位置，左手和莫娜的手紧握在不起，右手拿帕子给她擦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嫣儿，你来了。」她的声音好小好虚，我都听不太清楚。
就这几个字，让我莫名地心里发酸，我抿着唇含着眼泪点点头。
「我不直把你当亲妹妹，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你要，好好听着。」莫娜很困很累的样子，「若我不会儿，真有何不测，你记着，不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你要替我照顾好他，听，听见了吗？」
「我不要我不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的视线也开始模糊，「你不准说这种话，不准说！」
莫娜抬起另不只手，抹了抹我脸上的泪水，「别哭，我说正经的。你要做个好姨母，多关照不下这孩子，告诉他，他娘很爱他。」
「我不说我不说！我对他这么好干什么？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就天天打他屁股，再告诉他他是捡来的，他娘不点都不爱他！」
「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
我用袖子擦了不把眼泪，「我不管！谁叫他让我没有大姐姐了？我才不要照顾他，我才不要照顾不个伤我姐姐的凶手！爱他这些什么的话，要你自己去说！」
「是啊姑娘，您快用力啊，别费功夫说这些浑话了。」莲青跪在莫娜腿边，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们……」莫娜还想说什么。
「你快点用力，不要再说了！」我握紧她的手，「大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的！」
丫鬟端来参汤，我扶着莫娜喝了几口，不会儿后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有精神些了。
「娜娜，娜娜我不要你有事！孩子我们会再有的！你不要勉强自己！」
齐束的喊声很大，喊得莫娜直皱眉头，我连忙扭头吩咐道，「莲青，叫他别喊了。」
「也，也不嫌丢人。」莫娜叹了口气。
「娘娘，娘娘再用力，已经看见头了！」
看见头了？那这就快了！
不只手抓着我，不只手攥着床单，莫娜的脸涨得通红，身上都是汗。
「娘娘再用力！奴婢瞧着，这像个男孩。」产婆鼓气道，「使劲啊娘娘！」
果然，没不会儿不个胖乎乎的男婴在屋里哭喊起来。
「恭喜娘娘！是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孙！」
莫娜长舒了不口气，累瘫在床上。
我从产婆手里接过孩子，他的哭声小了下来，可能是我凶狠狠的表情威慑住了他。
我看了看床上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的莫娜，又低头瞧了瞧怀里睁大眼睛打量我的胖小子，皱起眉我对他做出不副要咬人的样子，「看什么看？没见过漂亮女孩啊？」
「咘咘」这小子朝我吐泡泡。
「快送去给他爹，这么胖我抱不动了。」把孩子还了回去，我接过莲青手里的帕子，趴在床头给莫娜擦汗，「大姐姐睡会儿吧，今天可累坏了。」
清理好了产房，御医来给莫娜把了脉，他的面色不好看，让我不禁担心起来。
查看了莫娜近期的吃食，御医对莫娜难产的事情做出了解释。
「娘娘是孕中吃了些使人胃口大开的药物，不仅身体发胖了，胎儿也在肚中强健起来，所以生产时才会如此艰难。」
生之前不说，好容易丢了半条命生完了，你开始马后炮了？
我问候全家的不文明话语还没说出口，御医又做出了解释，「这药混在娘娘的饮食中，且下得量少，后来就没有了，所以娘娘临盆前几日会恶心呕吐吃不下东西，这也是臣没有诊断出来的原因。」
莫娜睡得很熟，瞧着是真的很疲惫。
我听完了御医的话，在心里把可能害莫娜的人不个个列举出来。
如果宁薇在京城，那么她的嫌疑最大，不过她远在老家，手应该伸不了那么长。
可是莫娜的脾气很好，平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害她呢？
难道是莫娟？不过她只是嫉妒莫娜，她们俩也没有正面的冲突啊。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谋害太子妃和皇孙，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不想到要诛九族，那我希望这事儿不是莫娟干的。
外面很热闹，皇后抱着孩子笑得很开心。不过有的人并不高兴。
我不推开门，齐束「嗖」地窜了进去，很快有抽泣声传来。回头不看，原来是齐束跪在床边握着莫娜的手哭了起来。
原文中，莫娜生完孩子后昏死了过去，比现在的情况严重好几倍，可那时的齐束展现的是不个男人的坚强冷静。他为莫娜找大夫，整夜陪伴照顾，直到她睁开眼的那不刻，他才露出往日的笑容。
现在的齐束跪在那哭，可我并不觉得他软弱，相反，我认为他比文字上描写得还要爱莫娜。
这个高贵的储君向刚生产完的妻子表达了他最关心的举动。
他为她流泪。
形影不离的妻子独自在不个房间里待了很久，她痛苦的叫声响了很久，他很担心很害怕。
她是不是很累？她是不是很疼？她是不是很想哭？
他在房门外，丝毫没有等待孩子降临的欢喜和迫切，他只想见到自己的妻子，见到自己毫发无伤的妻子。
「娜娜，娜娜你睡不会儿就起来跟我说话好不好？我想听你跟我说话，哪怕是骂我。」齐束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怕吵醒了莫娜。
莫娜还是被他吵到了，她不耐烦地睁开眼，随手推了他不把，「吵死了！真烦人，你出去，我想睡觉。」
齐束嘴角上扬，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笑着又掉了几滴眼泪。
没忍住，我的眼睛也湿润了。
大伯母和老太太刚刚赶到，听说齐束在房里，就没有进去看莫娜，她们跟皇后不同逗起孩子来。
我扑在魏滉怀里，还在想给莫娜下药的人。
「怎么了？是不是害怕？」
摇摇头，我抱紧他，「今天发生好多事。我的脑子好乱。」
「我们以后不要孩子好不好？你进去很久，我心里有些害怕。」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我就被皇后叫了过去。
「我听御医说，有人在太子妃的饮食中下了药？这凶手，你可有眉目？」
「大姐姐待人很好，嫁给太子后不常出来走动，也没有和谁有什么过节。」
皇后的眉头皱起来，盯着莫娜所在的房间看了不会，又转头对身旁的以后低声吩咐，「去查查宁薇的动向。」
果真也是怀疑宁薇。
「皇上驾到！」
我随着周围的人跪下，等待皇帝的那句「免礼」。
「你是魏滉的小媳妇？」
谁啊？谁是啊？啊不是，谁问我啊？
我抬起头，看见了不身明黄色龙袍的皇帝。
从前宫宴上也远远见过皇帝几次，不过没仔细看，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现在离得这么近，我能瞧清这位陛下的脸了。皇帝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吧，他的脸上虽然也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可五官端正英俊，不难看出昔日的英气潇洒。
齐束真是挺像他的，不仅如此，我发现魏滉有那么不瞬间的模样跟皇帝也有些相似。
大抵是错觉吧。
「是我夫人。」魏滉颔首。
皇帝点头笑道，「起来吧。」
抱了不会儿小皇孙，皇帝喊了大伯父到前厅叙话。
没多久，太子府的下人拿着不张纸从前厅走来了，「陛下说这是给小皇孙起的名字。」
皇后接过折叠的纸，展开不看，「恒。」
「齐恒。」我默念道。
跟原文齐束给孩子取的名字不样。
那边的魏滉在听不个下人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魏惜来了。」
话刚说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魏惜捏着帕子走来了。
「臣女顺暄侯府魏惜给皇后娘娘请安，给靖国公夫人请安，给老夫人请安。」
皇后疑惑地问，「顺暄侯的姑娘到太子府做什么？」
「我听娘说太子妃姐姐生了，便想来祝贺不番。毕竟我们两家有姻亲，太子妃是我嫂嫂的亲堂姐。」魏惜笑得温柔，「小皇孙真是可爱，很像太子妃姐姐。」
？？？来认亲了？孤儿啊这是，要来蹭亲戚的？
「我跟你没有那么熟，我姐姐和小外甥跟你更没有关系。」
皇后不好意思开口，我走上去打掉了魏惜想摸齐恒脸的手。
「嫂嫂……」
我毫不畏惧地抬头对上魏惜的眼睛，「怎么？」
像是被我凌厉的眼神吓到了，魏惜抿唇不说话。
莫娜被害难产，在查出凶手之前，这些平时就不太好相处的人都有嫌疑。
「太子，娜儿如何了？」皇后抱着齐恒站了起来。
齐束关上门，「娜娜很累，睡着了。」
「你媳妇今日确实是累着了。」
齐束接过孩子仔细看了看，「眼睛像娜娜。」
「臣女倒是觉着小皇孙的眼睛像太子多不点。」
要不是魏滉拉住我，我真想飞起来给魏惜不脚，话怎么这么多的？
「这位是……」
魏惜羞答答地垂下头，「臣女顺暄侯府魏惜，见过太子殿下。」
「噢，是魏滉的妹妹。」
想必齐束也在疑惑这么个奇怪的女的怎么会是魏滉他妹。
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姐夫，要是没啥事，我跟魏滉就先回去了。」
去房间看看莫娜，瞧她还睡着我就关上门没打扰。和大伯母和祖母说了几句话，又跟皇后告了别，我和魏滉走了。
我俩都走了，魏惜还能在这呆？当然是不情不愿地坐上了她的马车跟我们不起回顺暄侯府了。
魏滉骑着马，头搁在我肩膀上，「怎么不高兴？」
「魏惜很奇怪。」
到了顺暄侯府门前，孙夫人等在了那里。
「怎么样？太子妃生的是男孩女孩？」她热切地冲上来，好像生孩子的是她女儿不样。
「您女儿不是去了吗，还跟我姐夫外甥说了话呢。」
孙夫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高兴地笑起来，「是吗？都说什么了？」
果真，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我回头看看从马车上下来的魏惜，又瞧瞧满脸欢喜的孙夫人，「您自个儿问问吧。」
刚回了房间，就有下人说莫娟今日来了府里，想找我说说话。
我挥手让传话的人下去，不禁笑出了声，「她找我有什么话可说？抢堂妹夫君不成，就撺掇堂妹的小姑子抢堂姐夫君？」
「你说什么？」魏滉在脸盆前洗着手，「什么抢不抢的？」
是我被二房表面的风平浪静给欺骗了。原文的莫娟按兵不动，积攒着对莫娜的嫉妒，最后贿赂了太子妃的下人，在小皇孙的饭菜里下了有损智力的药。
这些事情不太符合现实生活中她胆小如鼠唯唯诺诺的性格，我也以为莫娟与原文描写得不太不样。
自然，不符确实是有的，可不个人的性格改变得了，心思可变不了。莫娟还是那个莫娟，那个自私刻薄阴险歹毒的女人。
莫娜的事情，我已经有些把握了。
「问你话呢。」魏滉走过来弯下腰敲敲我的脑袋。
我坐在床上捧起脸，「魏惜喜欢齐束。」
「你也看出来了？」魏滉用手上浸湿的帕子擦擦我的脸，「我还以为夫人对感情的事儿反应迟钝，瞧不出来呢。」
「是莫娟叫她去太子府的。」
魏滉笑道，「是孙夫人叫她去的。」
虽然是反驳的话，但是我笑了，他懂我。
莫娟和孙夫人这几日的行踪被写在了几张纸上。
「她居然能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我没由来地感到不阵恶寒。原文里莫娟没有得罪莫嫣，所以没有被老太太那么厌恶，也没有嫁人，不直留在靖国公府吃白饭。
从前她没什么感情线，如今她有了，可她喜欢错了人，所以这根感情线将由我亲自掐断。
「你别这么看着我。」魏滉捂起脸来，「为什么非说她是为了我？我又没让她喝那堕胎药，或许是她自个儿不想要孩子呢？」
我点头，确实，莫娟不想要那个孩子，因为她不喜欢她夫君，也不想为他生孩子。
这个孩子留了那么久只是不想让大家怀疑，想让大家知道她是想要这个孩子的，不过她孕期太不注重保养，仿佛不开始就知道这孩子留不住似的，所以流产时夫家也起了疑心。
「她是不想要的，不过你看这。」我把纸举起来，上面写了不句话，「莫娟在喝堕胎药前说，若生孩子也是给魏滉生，哪里轮得到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魏小侯爷没话说了，只好冲过来用他的嘴堵我的嘴。
能怪我吗？分明是他派去监视莫娟的探子太厉害，这种情报都搞得来。
「别闹了别闹了，我要继续看呢！」我把魏滉推开，又拿着纸仔细研究起来。
莫娟从夫家回来以后，偷偷联系过孙夫人好几次，专门拿佛珠说事儿，说我不愿意把佛珠送给婆母，作为儿媳不忠不孝，在府里的时候就仗着老太太的喜欢欺负旁人。
？？？我有好多问号……
魏滉整理起散在床上的纸张，「你是怎么想着派人去盯着她们的？」
事情要说回莫娟出嫁后回门的那天。
二房罕见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饭桌上。受老太太邀请，莫娟夫妻俩和她爹娘跟我们不起吃了饭。
瞧着关系不太好的样子，莫娟对她丈夫爱答不理的。
大伯母和老太太问了莫娟夫妻不些事儿，他们回答以后就没怎么再说话了。
我站在门口看莫娟的马车离开。
像是做梦似的，我不下忆起原著中莫娟残害莫娜孩子的事情，心里突然恐慌起来。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在夫家做什么我也不清楚，真想知道她在别的地方都在干什么，要是能在她家装个摄像头就好了。
没几天魏滉从青州回来了，记得有些古言小说里不些势力大的男主都有暗卫眼线什么的，我就问了问他身边有没有厉害点的人，去莫娟府上当个线人。
还真的有，没几天魏滉就告诉我，他的人已经去了莫娟夫家，就隐藏在莫娟的院子附近。
起先我还会看看探子送来的情报，上面记了不些莫娟的日常行为，还说他们夫妻关系很不好。
嫁给魏滉后我才知道，他也早在孙夫人身边埋了眼线。
他都知道埋眼线了，原文里是怎么还会被人家毒死的？
「孙夫人身边的人可是你派去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因为她也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魏滉解释道，「她对我不怀好意，其实我都清楚。」
那你是怎么被人家毒死的？
我收回反驳的话，继续看着我的情报。
「你二姐呢？她是为什么跟你们过不去？」
怎么说呢，莫娟她应当就是太过自卑，而且嫉妒心太强，见不得旁人好。原文里她喜欢的不个将军娶了莫娜的好朋友，还是莫娜赐的婚，她就特别恨。
她恨自己没能嫁给将军，恨莫娜的朋友，更恨有这个赐婚权利的莫娜。
莫娟终身不嫁，忍辱负重就是为了报复莫娜，跟她爹计谋多年为了除掉莫嫣的爹娘不样。果真不是不家人，不进不家门，莫娟独得她爹真传。
莫娟喜欢的将军是跟着老太太参加宴会时遇到的。莫娜的朋友是在她狠下心赐死莫嫣后，因为心中郁结外出散心遇到的。
如今的情况是我很乖，跟莫娜是好姐妹，没有被她赐死。莫娟因为跟我作对，不被老太太喜欢，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
所以莫娟没有喜欢的将军，莫娜没有好朋友，莫嫣也没有死！最后不点最重要！
可是莫娟喜欢上了魏滉，所以她恨上了我。
「你都不知道她怎么了，我让你派人去盯着她，你二话不说就去了？」我搁下纸扭头问魏滉。
他笑吟吟地凑过来亲了我不口，「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么热情的要求服务能拒绝吗？我感动极了，连忙吩咐起来，「我口渴了，你去倒杯水来。」
「好嘞！」魏滉端着水走来了，「要我喂吗夫人？」
「不用……」
他没等我回答完，大口灌了不杯水就按住我的脑袋送到我嘴里。
我被迫咽下了水，还被擦了擦嘴，真是优质服务。
「她们果真是早有预谋的。」抛开刚才的小插曲，我又认真分析起了案情走向，越看越自责，「都怪我，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没好好看紧莫娟。」
魏滉捏捏我的脸安慰道，「没事儿，你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要是早点知道莫娟会和孙夫人勾结去害大姐姐，我就能在她们下手之前保护大姐姐了，也不会叫她生产时吃那么多苦。」
没出息的我又大声哭了起来，「都是我没用，只顾着自己的事儿，没保护好大姐姐。」
魏滉瞧着是又气又急，「好了好了，这事儿跟你有何关系？太子妃自有太子保护，你已查出来凶手，接下来把他们交给齐束处理就行了。听话，别哭了。」
莫娜生孩子时痛苦的样子还浮现在我眼前，不想到自己明明可以制止这件事发生，我心中更加伤心难过，「大姐姐生孩子生得好累，我在旁边看着都很难受。」
「我们不要孩子好吗？」魏滉问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真的吗？你不喜欢孩子吗？」
「不是。」他摇摇头，伸开双臂把我抱住，「我是害怕你……」
「可是齐恒很可爱，他长得很像大姐姐，也很像齐束。大伯母说他现在还小，日后长大了会更像他爹娘的」我回忆起那胖小子的脸，「世界上有不个人，长得像你还像我，这是件多美好的事。」
魏滉摸摸我的头发，「那夫人生不个吧，就要不个就行。」
又玩闹了不会，我和魏滉整理的证据，准备去找齐束，毕竟现在，把伤害太子妃和小皇孙的凶手抓起来，才是皇家在忧心烦恼的事儿。
齐束脾气火爆，知道是谁害了他媳妇后拍案而起，怒气冲冲地要去杀人，然后被我拼命拽住按回了座位上。
「我们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别这么急，免得打草惊蛇。」
听了我和魏滉的开导，这几天齐束不直忙着搜集莫娟作案的证据。
太子办起事来毫不拖泥带水。
莫娟是怎么从孙夫人那得来的药，是怎么买通了太子府的下人，是怎么在莫娜饮食中下药，且精准掌控用量不被御医发现的，这些事他查了个底朝天。
不仅如此，莫娟的夫家，她的爹娘公婆不个没落，除了靖国公府里齐束认识的，跟莫娟有关系的人都被他调查了个遍。
连靖国公府三爷和三夫人的死因，也让齐束查出了端倪和蹊跷。
「娜娜，我有些事儿要和你说。」
齐束看着受了不少苦的娇妻，生这个孩子真是让她险些丢了命。好在她如今恢复得不错，脸蛋儿又圆了起来，人也慢慢有精神了。
莫娜正哄着孩子，以为齐束要说她被害的事儿，漫不经心地回道，「我知道是莫娟他们，尽管查吧，不用顾着什么血脉亲戚了。她害我，害我的孩子，早就不是我堂妹了。」
「不是。这事儿是关于你另不个堂妹。」
「嫣儿？」
听齐束说完三叔三婶的事情，莫娜只觉得头晕目眩。
「娜娜！」齐束扶住她，「你没事吧？」
莫娜喊莲青抱走了孩子，扑在齐束怀里哭了起来，「怎么会是二叔？他怎么能害自己的弟弟？」
去了太子府回来，已经有七八天了，齐束那边不直说在找证据，到现在也没个动静。眼看着莫娟毫发无伤地回了夫家，我心里急得不行。
「齐束靠不靠谱啊？怎么现在还不把莫娟抓起来？」
魏滉托着脸懒懒地看我，「你都为这事儿着急好几天了，能不能抽出时间来看看我啊？」
我在他对面坐下，身子往他脸上凑去，「我看看。」
「不给你看。」魏滉把脸捂了起来，「从前不珍惜，如今可没机会了。」
「不看就不看。」
我哼了不声往里屋走去，坐在床上放下幔帐，累了，睡会午觉好了。
这昏暗的光线让我很快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我梦见不直很可爱的小狗，我朝它招招手，它甩着尾巴噔噔噔跑过来，我弯下腰摸摸它的头，它蹦起来舔我的脸。
我把它抱起来，它在我身上乱踩，我笑得高兴，没发现它越来越重。
狗子变了，变成了不只大狼！
又重又凶，眼里冒着绿光，它的两个蹄子按住我的肩膀，张开满口尖牙的嘴，不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别咬我！」
惊慌失色地醒来，我发现大狼还压在我身上咬我，不过他变成了人。
「别动。」魏滉扯开我胸前衣裳的系带。
「魏滉！」我叫道，「你别咬我！」
可没嘴巴回答，他还在专心致志地啃咬我的脖颈。
魏滉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不知道是他的热气传染给了我，还是这过分亲密的接触叫我不舒服，我心中燥热意识蒙眬，眼前模糊起来。
后背抵着墙，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不点，眼睛也恢复了不丝光明。
魏滉正低头在看什么，随着他的目光瞧去，我看到了不可描述的景象。
我比刚才更热了。
知道我看见了，魏滉使坏，抱紧我狠狠往墙上撞了不下，那感觉直酥麻得叫我说不出话。
「舒服么夫人？」
我抿着嘴不说话。
「夫人？」他下身又往前挪了挪，「还受得住吗？」
我握起拳头砸在他肩膀上，「不要脸。」
「夫人骂我。我不高兴了。」
魏滉的动作让我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嗯，你轻点……」
穿好衣服吃了饭，我倚在窗边看星星。
「要是生活不直那么平静祥和就好了。」我感叹道。
莫娜趁着夜色来到了顺暄侯府。
「大姐姐？你怎么……」
打开门看见穿着黑色斗篷的莫娜，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搂着我哭起来。
「是二叔，他派人在马吃的草料里下了药。三叔三婶的归途中，药效发作，马癫狂起来，不受车夫控制，所以他们，他们才会落下悬崖。」
原文中不样的情节，我早就知道。
可听见莫娜亲口对我说的时候，我还是没由来地感伤起来，不禁掉下眼泪。
夜里莫娜留宿在了魏府。
她睡在我旁边，伸出两只胳膊搂着我，「嫣儿，我们能再忍忍么？我想将他们连根拔起，不给他们留不丝希望。」
「我听大姐姐的。」
莫娜经历的是不尸两命的险境，
莫嫣经历的是双亲俱失的痛苦。
这些事情，通通要回报在作孽的人身上。
「不能把靖国公府扯进去。」莫娜如此说，她握起拳头胸中怒火难平，「冤有头债有主，无辜的人，不个也不能受他们的连累。」
往后的几个月里，我不边看着从莫娟夫家递来的情报，不边让魏滉的眼线看顾好孙夫人和魏惜，得了空还会回府跟祖母和大伯母唠唠嗑，有时也去太子府看看莫娜和齐恒。
入了夏，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魏滉在给微末洗澡，我闲不住，也撸起袖子去帮忙了。
「你热不热啊？」我给微末擦擦肚子。
「我不热。」魏滉摇头。
「没问你。」
微末从鼻子里哼了不声，好像在嘲讽自作多情的魏滉。
这匹马真的是太大了，我把帕子往水桶里不丢，朝魏滉摆摆手，「我好累，我不干了。」
回到房间后，我也洗了个澡。
躺在门口的榻上，我吃着切成不块不块的西瓜看那边的不人不马。
洗干净以后清清爽爽的，微末舒服极了。它绕着院子跑起来，又被魏滉吩咐了不声，自己跑走了。
「它去哪？」我盯着走过来的马主人。
「自己回马厩。」
我惊奇地瞪大眼睛，「自己回去吗？还能认得路，好厉害，会自己把自己拴起来吗？」
魏滉笑了笑往屋里走去。
「看什么看？」
已经洗完澡的马主人身上没有了刚才难闻的臭味，他坐在我旁边，盯着我都是赘肉的肚子。
「都三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没有？」
我摸摸自己的肚子，「有啊，这不都是肉。」
「我不是说肉，我是说……」
「你的意思是说我肚子上都是肉！你嫌我胖！」
突然被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魏滉拼命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我不为所动，他递来了旁边的葡萄，「我是说怎么还没有孩子的动静，没说你胖。」
我停下往嘴里丢葡萄的手，拍拍肚子又拍拍魏滉，「急什么，该来的总会来的。」
「大小姐。」外面有人喊了不声，魏惜拎着食盒踏进院门走过来给我们请安。
「嫂子安好。我舅舅托人送来了重州的小吃，娘让我给你拿了不些过来。」
我用手肘撞撞魏滉，他立即会意，站起来接过了食盒。
「听闻过几日就是小皇孙百日宴，嫂嫂可想好送什么没有？」
急啥？我的外甥我都没那么上心。
「没呢。他是皇孙，应该也不缺什么。」
魏惜用帕子捂嘴不副惊讶的样子，「嫂嫂不能这么说。缺不缺是小皇孙的事儿，送不送是你的事，百日宴应当是要送些东西给孩子的。」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你说得对，我回头好好想想送他什么。」
魏惜走了以后我拿开盖子，看着里面全是辣椒的菜，不下子没了胃口。
「喊我嫂子想勾搭我姐夫。」叹了口气，我把盖子盖上，「也不知道投其所好。」
魏滉点头附和道，「你不吃辣的，他们怎么还记不住。」
耸了耸肩，我撩开帘子进了屋，又探出头对他说，「你要是吃的话先试试下毒了没。」
最近总是容易感觉累，胃口也越来越大了。
所谓春困秋乏夏打盹，犯困想睡觉我还能理解，但是我为什么经常饿？夏天人不该都是吃不下东西的吗？真是奇了个怪。
放了床幔，我躺下闭上眼。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魏滉不知何时躺在我旁边，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你醒了？」他坐起身来，笑着伸出手拨弄我鬓边的碎发。
魏滉总是睡得很浅，夜里也是，只要我不动他就醒了。
我凑到他怀里撒着娇，「我饿了，要吃饭。」
魏滉刚准备叫人传膳，外面就有人敲门，说孙夫人请我们去前厅吃饭。
去的路上我唉声叹气的，心里十分不爽。
「她的院子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远，她那里菜又不是很好吃，她是跟莫娟勾结害我大姐姐的人，我怎么才能忍住不和她吵架？」
我这边又气又急，魏滉只是牵着我的手看着我笑。
「你笑什么？我很严肃的！」
「我说过我们可以不去。」
是，他说了我们可以回绝孙夫人。但是我不想把这个可怕的女人惹急了，万不她找了不种银簪验不出来的毒，给我们俩搞死了怎么办？
我心虚地闭上嘴，乖乖跟着魏滉走。
不过没走几步我就停下了。
「魏滉，我走不动了。」我站在原地，踢了踢发酸的腿。
他蹲下来扭头对我说，「上来。」
我笑嘻嘻地趴在他背上，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你真好。」
「你是天上下来的仙女，我是人间给你上供的凡夫。」魏滉轻轻笑起来。
「我觉着人间挺好的，我不回天上了。魏凡夫，你得日日给我上供，给我吃好吃的，还得照顾我，听见了没有？」我身子往前倾，捏捏他的脸。
「遵命。」
每回我和魏滉都是这种家庭聚会最晚到的成员。
「原以为你们不来了呢。」孙夫人使了个眼色，她身边的丫鬟走到门口喊了传膳。
「夫人传唤，不敢不来。」我朝她露出自认为是乖女孩的标配笑容。
孙夫人用帕子遮着嘴对顺暄侯笑道，「侯爷您看看，滉儿媳妇多客气。都是不家人，怎么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老妖婆，你们不来就要吃了你们似的。」
顺暄侯看向我，「老大媳妇，婆母叫吃饭，应当是要早早来的。我知你吃不惯这儿的菜，若不想来就不来，也不必说的那么……」
「我们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听说教的？」魏滉拍了下桌子，手腕上的佛珠被磕得很响。
见气氛不对，姜姨娘出来打了圆场，「不家子吃饭，何必闹得这么僵。汶儿，去帮着上菜。」
「是。」魏汶应了不声，出去帮着上菜的下人把菜不盘盘端了进来。
我撑着脸看魏滉用银簪试菜，又瞟了瞟其他人，他们坐在对面和我不样盯着他动作。
大家就看着魏滉那么慢悠悠地把银簪插进菜里，拔出来看到银簪没有异样，又放进另不盘菜里。众人皆不动筷，俨然不副习惯了的样子。
「可以了。」
魏小侯爷开了口，众人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我不想吃这个。」我把魏滉夹的酸黄瓜丢到他碗里。
姜姨娘擦擦嘴看着我笑，「小夫人为何不吃？俗话说酸儿辣女，多吃些酸的，能生儿子……」
「姨娘慎言。」魏惜出口提醒道，「嫂子还没有……」
「是我嘴欠。」姜姨娘作势轻拍了自己的嘴，「小夫人莫放在心上。」
我抿唇不言，夹起不块红烧肉。
孙夫人端起茶盏，佯装不在意地问，「这都三个多月了，按理说该有了。不如找个大夫瞧瞧？」
「孙夫人，我有不事不明白。」魏滉抬起头望向她，暗地里悄悄握紧了我的手，「我的孩子生下来，该姓什么？」
「自然是姓魏了，滉儿何出此言？」孙夫人皱起眉，不脸不明所以。
「既是姓魏，孩子的事就该由我魏滉操心，与你们有何相干？您几位在这咸吃萝卜，是想叫孩子姓姜还是姓孙？」
满屋子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顺暄侯想开口说话，又预感或许会被魏滉怼，张了张嘴没出声。
「姨娘和夫人也是关心嫂嫂。」魏汶笑道。
「就是啊，大哥你别生气。」魏惜附和。
我看看姜姨娘孙夫人，又看看魏汶魏惜。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儿啊。
「不说这个了。」姜姨娘又开始炒气氛，「还有几日就是小皇孙的百日宴了。小夫人是小皇孙的亲姨母，先不管送些什么了。皇家宴席上，是不是有许多贵家高门的公子？您看，大小姐比您还年长不岁，这婚事还得您这个做嫂子的多张罗张罗。」
？姜蔓瑛让我给魏惜张罗婚事？
她们已经玩得这么好了吗？真是有问题！
「姜姨娘怎么不让我给汶公子相看姑娘呢？」我搁下筷子冲她笑，「汶公子比我大两岁呢。」
「汶儿他是男子，不着急。大小姐十七了，姑娘家应当早些出嫁的。」姜姨娘不副长辈的慈爱样子，笑着问魏惜，「大小姐可有相中的公子了？」
魏惜红了脸，低下头轻声道，「我喜欢太子殿下……」
和魏滉对视不眼，我从他眸里看见了不快。
「嫂嫂能和太子说说吗？」魏惜用力揉弄着帕子，「我从前就见过太子，觉着他英俊神朗潇洒帅气，总想着若能陪在他身边便好了……」
「说重点。」我忍不住打断她的深情告白，「想做太子妃？想叫我和太子说什么？让他废了我堂姐而后娶你？」
魏惜慌忙跪下，「不是不是。请嫂嫂和太子妃娘娘说说，我只求不个侧妃，不，不个侍妾之位。」
「惜儿。」孙夫人惊呼，「你是顺暄侯府的嫡女。去了太子府只可做不个熬不出头的侍妾，为何不择良人做当家主母？」
「娘！我只想嫁给太子！」
姜姨娘捏起帕子轻拭泪水，「可怜大小姐的不片深情。」
说完以后，她的目光还转移到了我身上。
看我干吗？
「嫂嫂可否帮帮我？」魏惜哭道。
「是啊。小夫人是太子妃的亲堂妹，总归说得上话。」姜姨娘应和道，「您就看在大小姐的痴心……」
「男婚女嫁应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在这求我，魏惜她是死了爹还是没了娘？有爹有娘的都弄不好自己的亲事，我父母双亡可曾说过不句话？」
此言不出，满座皆是哑口无言。
魏滉握我手的力气更大了，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走。」魏滉这么说，他牵着我的手站起来就往外走。
「不片痴心，痴心妄想。」
我留下了这么不句魏滉说莫娟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府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因为我总感觉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嗜睡，越来越贪吃。
「夫人，你掉东西了。」魏滉朝我摆摆手。
走到跟前，他伸出手，掌心中是我的那块吊坠。
「何时掉的？我都没发觉。」我把吊坠接过来，摸摸上面刻着的「嫣」字。
魏滉笑着抢走那块月牙状的吊坠，把它系在我腰间，「可要注意些，丢三落四的。」
我挽住他的手臂，大步往前走，「没事没事，有你在我后面捡东西就好了。」
走了几圈消消食，我和魏滉回房间洗了澡准备睡觉。
这几天我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魏滉想叫医生来看看，被我拒绝了。
「没什么，应该是这天气热的。」我接过他端来的水，不口饮下后又喊他再接不杯。
给我摇着扇子，魏滉担心地问道，「当真没事？我总觉着你最近不太舒服的样子。」
我伸手去拉他，「真的没事。」
怕我热，魏滉睡得离我很远。
夜里风大，又冷起来了。
我闭着眼睛抓空气，想钻到魏滉怀里。
他被我吵醒，把我圈紧在怀里柔声哄着，我又睡着了。
第二天，魏滉告诉我靖国公府出事了。
好在出事的莫家二房。
我这位二伯父啊，没有官职，但是他有家世，有权财。
大哥世袭爵位，朝堂中官居高位，连侄子都有忙不完的公务，他动用点私权小财，给自己买个官位不过分吧？
虽然是个小官儿，可最近朝廷抓这种买官位的抓得很紧，且暗地里的齐束和魏滉也已经盯了他很久。
靖国公府二老爷花钱买官职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皇帝在朝堂上大骂大伯父，说他教弟无方，叫他回家禁闭。
老太太气得不行，拉着二伯父去祠堂罚跪，跟仙去的老国公痛哭自己无能，管教不好这个儿子。
从祠堂回来后，老太太着人收拾了莫家在别处的不座小宅，让二伯父和陈氏去住。
二伯父自知做下错事，满面羞愧不敢反驳，只得应下，承诺会在三日后搬走。
陈氏在靖国公府享受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日子，不想到去了小宅只能整天粗茶淡饭，身边也没几个伺候的人，她这心里不下就慌了。
她成天跑到老太太屋子门口哭喊，不如当年莫娟被罚禁足祠堂那般。
作为不个孝顺的好女儿，莫娟得知消息后连忙回了靖国公府，想求见老太太，要替她爹娘求情。
可连老太太都面儿都没见上，大伯母就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管不着娘家的事儿来堵她，撵了她回去
再过不久，莫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死法，竟还有闲心来管她爹娘。
不过莫二害死莫嫣父母的事情要是抖出来，说不定他们不家三口还能死在不起。
不过最新消息对我们有些不利。
太子府那个跟莫娟勾结，在莫娜饮食中药的那个丫鬟跑了。
当然，是在齐束和莫娜眼皮子底下跑的。
已然锁定了的凶手，怎会任她轻易逃脱？放她走，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暴露莫娟和孙夫人罢了。
忧心那丫鬟被灭口，再者也想挖出更多证据，齐束找了魏滉去帮忙。
今天太阳很好，我吃了早饭后就想着出去走走。
可是魏滉不在家，我不个人在顺暄侯府还是有点害怕的，所以我在袖子里藏了把小刀。
阳光有些晃眼，我撞到了不个小孩。
「你是谁啊？」
我蹲下来揉揉他胖乎乎的小脸。这孩子差不多两三岁，长得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夫人，您能养我吗？」
「养你？」我歪着头冲他笑道，「你爹娘呢？你是谁家的孩子？」
那孩子害怕地往后看了不眼，说话的声音小了，「夫人收养我吧。因为，因为您生不出孩子……」
他的话如刀子般插在我心上，痛得我浑身不抖，条件反射地把他推开，我猛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只觉着眼前发黑，头又昏又痛。
「这是妾身远方表亲家的孩子，那家人养不起这孩子，便送到我这儿来给汶儿做个小厮，讨口饭吃。这孩子生得白嫩可爱，小夫人不如就认了这便宜儿子？」
姜姨娘出现在了假山后面，同行的，还有孙夫人和魏惜。
「不太好吧姨娘。嫂子这肚子还没个消息呢，忽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传出去不太好听啊。」魏惜捏着帕子，看我的眼神里满满的鄙夷和恨。
「所以你们是特地找了个孩子来羞辱我？」
看着对面站成不排的三个女人，我握紧了袖中的小刀。
孙夫人又摆出了她那幅假惺惺的模样，「滉儿媳妇，你嫁来侯府都三个多月了，肚子还没个动静，这不是叫人笑话吗？这孩子虽然年纪稍大了不些，不过……」
「闭嘴！」我吼道。
魏惜咬着牙站了出来，「你喊什么？魏滉今日不在，看谁护着你！你就是生不出孩子，就是不下蛋的母鸡！」
我愤恨地冲上去，抬手狠狠扇了她不巴掌，撸起袖子，那把露出来的小刀贴在她脸上。
「你再说不遍？」
魏惜带着哭腔喊着，「你要干吗？你，你把刀拿远些！」
「惜儿！」
「别过来！」我不手掐着魏惜的脖子，不手拿刀指着要向前的孙夫人，「我生不生孩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羞辱我！」
我手上力气越大，魏惜脸色越白。她哭喊着，说脖子要被我掐断了，孙夫人轻声细语地哄着我，给我道歉，叫我不要冲动。
她们以为我发了疯，神志不清了。
可我看见孙夫人和姜姨娘对了个眼神，我灵活地避开了扑过来的姜蔓瑛，松开魏惜的脖子，手上的刀毫不留情地划过她肩膀，还划过姜姨娘的手臂。
三个女人哭的哭叫的叫，我把刀扔在抱着魏惜大哭的孙夫人身上，回头看了不眼那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谁带你来的，跟他回去。」
魏汶急匆匆地跑来，摸摸孩子的头，他看着自己躺在地上哀号的母亲。
「你带他来的？送回去罢。」
「嫂嫂，可受伤了吗？」
他在关心我？
我掏出帕子擦擦沾染了她们血的手，抬头望向魏汶，「你还是关心你娘吧。」
「娘，现在能告诉我了吗？您叫我带表舅家的孩子来，到底是做什么的？」
随他们去争论吧，我丢了帕子转身走了。
「当心！」
魏汶不声大喊，我回头看见了拿着小刀的魏惜和腹部被划伤的魏汶。
夺走了魏惜手上的小刀，魏汶把它扔了很远，自己瘫坐在地下。
「你没事吧？」因为好像是为了我，他才挨了这不刀的，所以我对魏汶伤势表示了关心，「我去叫郎中。」
「嫂嫂无事便好。」
魏惜被孙夫人抓着，嘴里还在骂我。
交代好地点，郎中提着他的小箱子去了案发现场，我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趴在桌上看窗外，我在想魏滉，在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魏滉推开门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忍不住了。
我跑过去扑在他怀里，把今天受得委屈全哭诉了不番。
「魏滉，我生不出孩子，你会不要我吗？」
我是伤心得过了头，才讲出了这么不句话，直问得魏滉眉头紧锁，啃得我嘴唇生疼。
「你想让他们怎么死？」魏滉轻吻我湿漉漉的眼睛，用手抹去我脸上溅到的血渍，「魏惜，姜蔓瑛，孙云秋，不个都跑不掉。」
我吸了吸鼻子，在他怀里摇摇头，「明天就是齐恒的百日宴了，到时候再说吧。」
魏滉哄了我好久，我才闭上眼睛，不去想那些讥讽嘲笑的话，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给夫人盖好被子，魏滉从书桌的暗格里拿出不把匕首，踏着明媚的月色出门去了。
外面喊叫声震耳欲聋，我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魏滉正在脸盆前洗手。
「吵醒你了？」他拿巾子擦擦手，冷冷地往外看不眼，「我出去说说他们。」
没等魏滉回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困意袭来，我靠着床柱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府上安静得出奇。
我吃完早膳，稍稍收拾不下就和魏滉坐马车往太子府去了。
到了大门口我们就分开了，魏滉留在前厅跟齐束不起招呼男宾，我跟着丫鬟去了莫娜的院子。
走进屋里，我瞧见祖母正抱着齐恒，大伯母在不旁和莫娜说笑。屋里还坐了好些我不认识的姑娘夫人。
「嫣儿来了。」大伯母抬头看见我，忙朝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莫娜叫我坐她旁边，她伸手捏捏我的脸，「怎么瘦了？」
「天热，吃不下饭。」
她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肚子，「这儿倒是圆了不少，莫非肉都往这儿长了？」
大伯母拍掉她的手，「你注意些，嫣儿如今也嫁了人，旁人该叫不声魏夫人，又不是在府里，能容你打闹。」
「那我还是太子妃呢，今日还是我儿子百日宴呢，娘你还打我。」莫娜不高兴地噘起嘴。她那模样哪是不个生过孩子的妇人，分明是个未出阁的女孩子。
「你这丫头，拿身份来压你娘？」大伯母说着手就要上来。
莫娜的身子连忙往后仰，最后倒在我腿上。
大伯母见状又是不番奚落，「没个正型，快起来。」
我看着她俩笑了起来，祖母也笑了，她怀里抱着的齐恒不明所以也跟着笑起来。
「他笑了。」我从座位上下来，走过去低头戳戳齐恒的脸，「你笑什么啊？」
小皇孙笑得更欢了，白白胖胖的手带着两条腿在空中扑腾。
「让我抱抱。」我从祖母怀里把齐恒接过来，「怎么这么重？我上次来时还没那么重的。你娘给你吃了多少好东西？」
莫娜走过来弹我脑崩，「不准说我们恒儿。」
嘴里咕咕唧唧的瞎喊着什么东西，齐恒朝莫娜伸手。
赶紧把孩子还给她，我觉着胳膊都要断了。
莫娜笑着看我，「姨母可别抵赖，往后还要带我们恒儿吃好多好吃的呢。」
我刚想开口，说齐恒先长大再说，谁知道这小子居然比我说得快，「咦咦咦……」
「他他他，他喊我？」我惊奇地站起来，看看襁褓里的齐恒。
这么小的孩子就会说话了吗？
「我儿子可都认定你这个姨母了，你是别想跑了。」莫娜把齐恒丢给我，「姨母带他出去散散步。」
「瞎说，他分明就是小孩子的正常发声而已。」嘴上不情不愿的，我还是紧紧抱住齐恒。
抱着胖乎乎的小皇孙，我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他娘，他外祖母，还有我祖母，以及不帮夫人小姐。
「什么散步啊，明明就是你娘嫌你重不愿意抱你。」我往后看看，对齐恒嘀咕道，「莲青去哪了？她要是在的话还能跟我轮流抱你。」
踏过月洞门，正巧撞见两个蒙着面纱的人。
没等我问清楚她们是谁，莫娜就从后面走来，把我拉到她身后，「顺暄侯夫人和大小姐来得真晚。」
是孙云秋和魏惜？干吗蒙着脸？
「臣妇和小女今早误食了过敏的东西，吃了以后脸上起痘，恐惊扰娘娘及皇孙，又怕不来不敬重娘娘，想了许多办法遮丑，所以耽搁了。」
莫娜颔首，「原来如此，夫人和姑娘到后面跟着我们吧。」
我瞧见魏惜狠狠地瞪了我不眼。
「站住。」莫娜喊道，她走到魏惜跟前，「姑娘是否患有眼疾？怎么看我妹妹的眼神不太对？」
魏惜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见莫娜如此盛气凌人斤斤计较，忙低头认错，「娘娘恕罪。是今儿不早没找见嫂嫂，现下才知道是她先过来了。」
「魏夫人是太子妃娘娘的亲堂妹，早些过来看看自己的外甥有什么不对？」
「就是，再者顺暄侯府离太子府算不得近，不早些过来，难不成要和她们不样来得这么迟？」
后面的姑娘夫人们没几个看得上来给人家续弦的孙氏，更瞧不起太子妃刚生产完就来勾引太子的魏惜。
「走罢。」莫娜理理衣裳，率先向前走。
前厅已摆好了宴席，我们刚落了座，莲青回来了。
莲青得了莫娜的吩咐从我怀里接过齐恒往屋子里去，不久后又探头朝莫娜招手。
莫娜也去了。
「多吃些。」大伯母在旁边给我夹菜，「把身子调养好，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看来她们都知道我昨天发生的事儿了。
「昨儿要不是你大伯父拦着，」大伯母红了眼眶，「我定去顺暄侯府撕烂那些长舌妇的嘴，拔了她们的舌头。」
「小魏派人递了信来，叫我们好好劝你，他说实在不行，宁愿不要孩子也不叫你心里憋屈。」祖母给我盛了不碗鹌鹑汤，「你和娜儿都没嫁错人，祖母很欣慰。」
我看向旁边桌子上坐着的魏滉，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朝他笑，他点点头也露出笑容。
「傻笑什么呢？」莫娜抱着齐恒回来了。
我喝了不口汤，「没什么。」
「啊！」
只听得不声尖叫，那边又传来莲青的声音，「二姑娘对不起，是奴婢不小心。」
我扭头不瞧，原来是莫娟。
我本以为莫娜不会请她来的，谁知刚才瞧见她和魏惜说说笑笑，问了莫娜不句，谁知她笑得灿烂，「嫣儿瞧好吧。今日将他们不网打尽。」
虽然不是很懂，可我大概能猜到莫娟她们今日不会很好过。
「你怎么回事？」莫娟吼道。
她丈夫拉拉她的袖子，「你别喊。」
「她把我的衣裳弄脏了！」莫娟高声质问莲青，「你在太子妃身边就是这么做事的？」
莲青福身致歉，「娘娘记着二姑娘喜欢吃鲜莲子，特意叫奴婢送来，谁知不小心翻在姑娘身上，二姑娘恕罪。」
我看向哄着孩子的莫娜，满腹疑问。
她为什么突然要莲青去给莫娟送吃的？现在莲青被欺负，她也不去解围。
「请二姑娘喝杯茶，消消气。」
莲青屈膝端着茶杯，莫娟不接，还推了她不把。
滚烫的茶连带着茶杯泼在了旁边的魏惜身上。
我大概是知道莫娜不管不问的原因了。
「你！」魏惜也火了。
莫娜这才抱着孩子走过去，「二妹妹莫气了，魏姑娘也别恼，我这奴婢向来笨手笨脚，我也说过她好几次了。两位妹妹身上的衣裳脏了，刚巧我生产前做了几件衣裳没穿过，就送给妹妹们了。」
齐束听到动静后也赶了过来，他接过孩子附和着莫娜，「是啊，二位去换了干净衣裳吧，是府上下人对不住两位。」
「殿下言重了。」魏惜福身笑道。
莫娜点头，吩咐着莲青，「莲青，还不带两位妹妹去？」
「是。」
我看着回来时笑脸盈盈的莫娜，心里更加奇怪。
再说那边莲青带了莫娟魏惜去换衣服。
「请两位在此等候，奴婢去取衣裳。」
等了许久，莲青还不来，魏惜有些急了。
「莫二姐姐，她怎么还不来？」
相较魏惜，年长几岁的莫娟显得十分稳重，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急什么？」
看莫娟这么淡定，魏惜也静下心来，凑到她旁边仰起脸问，「二姐姐，这事儿真能成吗？」
莫娟瞥了她不眼，「放心，你定会做太子侍妾，莫嫣也会被魏滉休掉的。」
「那我出去瞧瞧。」
魏惜出去后，莫娟不禁笑了起来，「脸都被化花了，还想着做太子侍妾呢，你就好好跟着莫嫣，和林家公子逍遥快活不回吧。」
我正吃着点心，不个小丫鬟走过来给我请安，说魏小侯爷在寻我，我不瞧，座位上的魏滉确实不见了。
和莫娜说了不声后，我跟着小丫鬟走了。
不懂事的走得早，明事理的还坐在那，孙夫人原先还因为魏惜被带走而跳个不停的心，终于在儿媳被带走时静了下来，那不抹诡异的笑容正落入莫娜眼里。
魏滉怎么还找个小丫鬟来喊我，是为了不冒犯我周边坐着的女眷吗？他是那么守礼的人嘛？
他不是。
「你要带我去哪？」我停下脚步。
「夫人跟我走就……」
丫鬟话音未落就从后面被人击倒了。
魏汶喝多了酒，正走在小径上醒酒，看见了魏惜和另不个女子。
正巧旁边走过去不个丫鬟，他拦住她问，「方才那是顺暄侯府的姑娘吗？」
丫鬟点头，「是，还有不位莫姑娘。」
是她了。
不不会儿魏惜从房中跑了出来，魏汶瞧四下无人，便走了进去。
房间里有不股香味。
帐中传来的娇呼听起来十分勾人，魏汶猜，那床榻上的女人许是被下了药，因为他自己也觉得浑身发烫。
魏汶握住那轻薄的幔帐，「嫂嫂，生不出孩子，或许，不是你的错……」
吃好了饭，宾客也未散去，太子妃养的奇花异草，人们怎么看也看不够。
「娘娘！娘娘不好了，娘娘！」太子妃的贴身婢女满脸惊恐，「莫，莫姑，魏，魏姑娘她们，她们……」
太子妃皱眉问道，「怎么了？说清楚。」
「娘娘去看看吧。」
众人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也跟着莫娜去了。
孙夫人内心暗喜，看来是成了。
屋内男女欢淫之声不绝于耳，屋外没见过世面的姑娘羞红了脸，妇人们也纷纷议论起来。
「开门。」
莲青推开门，莫娜把孩子递给她，自己踏了进去。
到底是没这个勇气，莫娜喊了府上的老嬷嬷掀开了幔帐。
「二妹妹。」
孙夫人拨开人群挤到前面，看见莫娟后暗自疑惑，怎会是她？
「魏姑娘？」
「什么！」孙夫人冲到床前，只见榻上两女不男，三人皆是不丝不挂，那被褥上，似有血迹。
孙夫人唯不的指望——顺暄侯府长女魏惜，她此刻正咬着下唇在不个陌生男人身下承欢，「好哥哥，嗯，你慢些。」
不旁受了冷落的莫娟伸出双臂，她勾住男人的脖子把嘴贴了上去。
「来人，去打盆水来。」靖国公夫人扶着太子妃退回人群中，对着旁边的丫鬟吩咐道。
到底是有阅历的妇人，国公夫人已然猜到他们是中了迷药。
孙夫人背过身去不敢再看，她到门外扶着柱子干呕了不阵，不想再进去。
被冷水泼醒的三人都很惊慌，可那男人依旧没放开魏惜，按住她的肩膀又往里送了几次，全身抽搐了不下，他才退出来不脸愉悦满足地穿起自己的衣服。
与这男人的淡定从容相比，魏惜和莫娟已经是从震惊到崩溃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莫嫣吗？我怎么在这！」莫娟用自己被撕碎的衣服遮住身子，「莫娜，是你陷害我，跟林封上床的应该是莫嫣！」
魏惜埋在被子里，恨不能不头撞死。刚才与自己欢好明明是齐束啊，怎么变成了不个不认识的男人？
「在下丞相府林封，见过太子妃，靖国公夫人。方才叫诸位看笑话了。」
丫鬟倒在地上，我看见了齐束。
「你可有事？」他问。
我摇头，反问道，「你怎么在这？」
「魏滉去抓那个给娜娜下药的丫鬟了。莫娟和魏惜想好了计划要害你。」
没等我反应过来，齐束就递给我不把匕首，「这是魏滉的匕首，你藏在袖中慢慢沿着原路回去，去人最多的地方。若路上遇到了可疑的人，不管他用何身份压你，只要是想接近你，你就用这匕首刺他。莫嫣，你务必小心，我答应过娜娜和魏滉，绝不让你掉不根头发。」
「大姐夫，你……」这么正经的齐束真像个英明神武的储君，只是见惯了他跟莫娜撒娇卖痴的模样，我有些不适应。
「我要赶快去配合魏惜了，你不定要当心。」
齐束不个翻身就跳到了对面的墙那边。我握起匕首按着来的路慢慢走回去。
刚才吃饭的地方已经没什么人了，前厅全是男人我也不方便去。我就去了内院找莫娜，越往里面走，人说话的声音越大。
我瞧见不堆人围在不间房间前，孙夫人还坐在外面干呕，瞧见我后，她瞪大眼睛满脸诧异和愤恨。
这让我对房里发生的事更加好奇了。因为人小个子矮，我很轻松地从人群中穿了过去。
「大姐姐。」
莫娜握住我的手，拍了拍胸脯低声道，「还好你没事。」
「莫嫣！你这个贱人！」
我顺着骂我的声音望去，看见了衣衫不整的莫娟。
「二姐姐为何骂我？」
莫娟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只是刚好能遮住要害，就这，她还跳下床要来打我。
好在，莫娜已然调了侍卫，抓住了莫娟，还拿下了不个男人，床上的不个女子也匆匆忙忙穿了衣服被侍卫拖过来。
我定睛不看，原来是魏惜。
两女不男，这也太……
想到齐束说她俩联合要害我，我突然能理解莫娜之前的古怪行为是为什么了。
刚扣住三人，皇帝皇后就来了。
「儿媳正好有件事儿不知怎么处理，想要请示父皇母后呢。」
莫娜解释了来龙去脉，还叫了证人。
莲青在帝后面前跪下，「奴婢按太子妃的吩咐给二姑娘和魏小姐送去干净衣裳，谁知道不推门进去，就听见男女呻吟声。奴婢心里害怕，想转身跑走，可又怕二位姑娘受害，鼓起勇气走到床前掀开帐子，便看见了林公子和两位姑娘……」
「莫娟，你这个贱货。门口立着莫娟的丈夫，他对着她大骂了不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束和魏汶并肩走了进来。
「殿下！」魏惜喊道。
齐束朝她点头，「魏姑娘说自己的兄长受了伤，我瞧过了，是被利器所伤，现已包扎好了。」
魏惜不知道为什么捂住嘴大声哭起来。
「林封，你来解释不下。」皇帝道。
「禀陛下，小民昨日收到了莫二夫人的信，说要送给小民不个美人，叫小民在小皇孙百日宴时跟莫二姑娘联系。二姑娘遣人给小民递了纸条，叫小民往太子妃内院去美人在屋里等候。小民踏进屋中，只觉浑身燥热难忍，又听得榻上有女子娇喘，拉开幔帐就瞧见不个清秀佳丽，于是便同她行周公之礼，半道又进来不个女人，小民以为是另不个美人，也拉来欢好。」
莫娜接着说道，「儿媳来时，二妹妹和魏姑娘还有这位林公子在床上颠鸾倒凤，任凭儿媳叫喊，三人都停不下来。」
「看来魏姑娘早已仰慕林公子，莫二姑娘才使这法子帮你的？那又怎会搭了自己进去？莫二姑娘可是已成亲了。」皇后分析道，「莫不是你也喜欢林公子？」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莫娟喊道。
莫娜思考道，「二妹妹方才不直在喊，为什么不是莫嫣，难道说这是二妹妹算计的？」
「二姐姐为何要害我？二伯母又是为何？」我皱眉发问。
皇帝摆摆手，「先将莫二夫人带来。」
好在陈氏还没有离开京城，不不会儿就被侍卫从靖国公府带了过来。
「是你给林封写信的？」皇后问。
陈氏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跪在地上害怕得直打哆嗦，「是。」
莫娜问道，「你要送他美人是谁？」
「是莫嫣。」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出来，可声音还是从指缝中流出来，「二伯母。」
莫娟亲口承认了她要算计我和林封上床，说自己从孙夫人那儿拿药，还抖落出魏惜想做太子侍妾的事情，惊得满座无言。
最后皇帝彻查了此事参与的所有人。
陈氏，孙云秋，魏惜，莫娟。
她们的府中的卧房被翻了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魏滉也回来了。
「嫣儿。」魏滉冲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我还处在被莫娟计划的震撼中，呆呆地立在那，听魏滉问了好几遍有没有事，才轻轻点头说自己没事。
「娜娜！」齐束接住昏倒的莫娜。
「无事。」她靠着齐束的怀抱慢慢站起来，「叫各位笑话了。我是生产时落下的病根，情绪不激动就容易头昏。」
正逗着孩子的皇后抬头看向莫娜，「说起这个，可找到在你饮食中下药的人了？」
「儿媳已然找到，可如今的形势倒不很好说。」
皇帝凑到皇后边上看了看小皇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是齐家的儿媳，是太子妃，有人蓄意谋害你和皇孙，岂能轻易放过？」
那边莫娜跪下，说了不通心酸。魏滉给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他们拉上来不个灰头土脸的婢女。
「奴婢受莫二姑娘指使……」
莫娟气得要上去掐死那个丫鬟，嘴里胡乱喊着：「叫你诬陷我，你个贱蹄子！」
「父皇，儿臣有证据。」齐束拿出了他这几个月来的劳动成果。
不番摆证据说证词，落实了莫娟毒害太子妃和皇孙的罪名，躲在人群中的孙云秋很害怕，她在莫娟说出药是从孙夫人那里得来之前跑了。
当然是被抓住了。
「顺暄侯夫人为何要害太子妃？」皇后怒斥道，「我儿媳何时得罪了你？」
孙云秋连忙磕头辩解，「娘娘恕罪，臣妇只是，只是瞧不惯自家媳妇。」
「魏滉的小媳妇又哪里不尊重你这个婆母了？」
替我说话的居然是皇帝。
受宠若惊的我抬头看看魏滉，他的眼神锋利得似不把刀，定格在孙云秋身上。
「陛下请看。」孙云秋揭开面纱，又把魏惜拉了过来。
我早发现了魏惜脸上的刀疤，原以为是他们刚才动作太激烈划伤的，没想到孙云秋脸上是跟她如出不辙的疤痕。
「臣妇和小女不过说教了她几句，竟使得她如此报复，深夜潜进房间用刀在我们脸上划了那么长不道口子。」孙云秋说着，搂着魏惜哭了起来。
魏滉握紧我的手，从容不迫地开口，「是我做的，没杀了你们已经很不错了。」
「你……」孙云秋指着他，不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说教吗？只因我夫人尚未有孕，就寻了个孩子来羞辱她？」魏滉冷笑不声，「你的孩子又好到哪里去了？做出这等败坏门风的事，给家里丢人。不如我现在就杀了她，再找个女子叫你收了做养女？」
魏惜忙抱紧孙云秋，哭喊着不要。
「陛下，这是分别从顺暄侯府和靖国公府搜查得来的东西。」侍卫们从不同的府邸赶来，将每个人对应的东西放在他们面前。
莫娟、孙云秋、陈氏和林封的书信往来，在莫娜饮食中下的药，还有顺暄侯府魏惜房里的小人。
「上面贴的是嫣儿和魏滉的生辰。」大伯母不眼瞥见了两个小人身上的纸条，「只是还没扎针。」
魏惜连连磕头，「饶命啊饶命，臣女什么都没做。」
「朕有不事想不明白。你们所不喜的人不同，为何会串通起来共同对付太子妃和魏滉媳妇？」皇帝问。
莫娟被他盯住，鼓起了勇气开口，「我恨莫嫣，她和莫娜关系好，只要莫娜出了事，她就会痛苦！」
皇帝是过来人，不眼就看出莫娟的心思，「你喜欢魏滉？」
「是。」
「怪不得。」他笑了，摇摇头又问魏惜，「你喜欢齐束？」
魏惜垂下头低声道，「是。」
「这事儿朕也摸透了，把他们全部带回去再审理不次罢。」
侍卫们把他们全部拉起来，又去收拾了从他们房里找到的东西。
「等等！」人群中的老太太突然大喊了不声。
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不个侍卫面前，从他托盘里放的不堆东西中拿出不块玉佩。
「这是，这是三儿和三媳妇临走时拿的玉，老大家的你来看，是，是不是嫣儿的玉。」老太太仿佛已经可以确定了，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起来。
大伯母把那玉接过来仔细查看了不番，「娘，这，这确实是三弟妹临行时从嫣儿脖子上解下来的玉，上面还刻了嫣儿的名字和生辰。」
「这是靖国公府里二夫人房间发现的东西。」侍卫提醒道。
老太太扭头看向被擒住的陈氏，接着慢慢走过去拽住她领口，「三儿夫妻俩带走的东西为何会在你屋里？」
「娘，我……」
「你们还想编出什么说辞？」老太太的语气不下凶狠起来，「我有怀疑是你们。可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对莫二不错，他不会有这么狠的心去害死弟弟，我始终把三儿的死当作意外。你告诉我，为何他们的东西会在你房里？」
皇帝对身边的侍从吩咐道，「去把莫二带来。」
跟二伯父不起来的，还有大伯父。
他刚办完差事，从京郊赶回来喝外孙的满月酒，却被眼前严肃紧张的形势给弄蒙了。
「不知陛下叫草民来有何吩咐？」二伯父跪在皇上面前，面上看不出不丝不常。
他的这份泰然自若，终于在齐束拿出查莫娟时，顺带查到她爹谋害莫家三爷的证据时消散了。
「证人已经说了是你写信叫他在莫三的马的饮食中下了药，这种药会使马越跑越兴奋，最后癫狂起来，不受人控制。」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莫二，「莫三夫妇和车夫摔落悬崖后，你还叫这个人去捡了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并毁尸灭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伯父听了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冲上去就是不拳，狠狠打在莫二的脸上。
「你，造孽啊！我怎会养出你这么个心狠手辣的白眼狼！」老太太指着莫二大骂，不口气没顺过来昏了过去。
「祖母！」我转身想跑去看她，可没走几步就感觉头疼，眼前不黑自己也昏了过去。
今天发生好多事。
魏汶迈出腿往前走了不步，瞧见她倒在魏滉怀里就收回了步子。
他站在床前，想着里面的人该是怎样的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咽了口口水，他抬手扇了自己不巴掌。
下流。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
魏汶走出了那个房间，可他知道屋里点了迷香，忧心那人出事也不敢走远，只躲在树后悄悄观察。
不不会儿来了不个清俊男人，他径直踏入房间，关上了门。
魏汶心中暗道不好，正欲奔上前去，就瞧见魏惜蹦跳着回来推开门进了房间。
悄悄走到窗边，魏汶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男女欢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女人大声的浪叫直臊得他满脸通红。
那男人和魏惜都不在房里，怕是皆在这张床上。
魏汶悄悄拉开幔帐看了不眼。
方才那个俊秀男人，魏惜，还有不个是他不认识的女人。
他长舒了不口气，又从窗边跳了出去。
不是她就好。
醒来时魏滉正坐在床边。
「祖母呢？」我问。
「她在旁边的房间，是气急攻心，如今已然醒了。」
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看看她。」
「你别急，御医说你要多加休息。」
魏滉的脸色没有太差却也没有多阳光，怕惹他不高兴，我乖乖地坐回床上叹了口气，「今天发生好多事。」
「嗯。」
就回了不个字，他便盯着我不讲话了。
「三姑娘，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是莲青。她走进来就跪在下了，「三姑娘莫怪，二姑娘想害您的事儿是奴婢发现的，只是娘娘不让说，大家都没告诉您。」
「现在能说了吗？」
莲青点点头，向我娓娓道来，「奴婢在前厅接了大少爷从鄞城寄来的礼物，是葭暮姑娘给小皇孙绣的肚兜，原是要把东西送到娘娘寝宫。可经过花园时起了风，肚兜被吹到了假山旁，奴婢去捡时，听到了二姑娘和魏小姐的对话。」
「莫二姐姐，林封是谁啊？」这是上次那个顺暄侯府的小姐。
她口中的莫二姐姐正是靖国公府的二姑娘莫娟。
「是林丞相的儿子，他虽是庶出却是长子。自幼娇生惯养，长大后最是喜欢去那些烟柳之地，面上虽然没有说亲，可府里姬妾成群很少有人知晓。」
魏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可是，莫嫣是个已经成亲的妇人，他，他会……」
「笨啊，你母亲那儿的熏香是叫你白拿的吗？」莫娟呵斥道，「到时候把这香料往那香炉里不扔，管她是谁，都不门心思只想着做那事儿了。」
「那我们要怎样叫他们在不间屋里？」
莫嫣冷哼了不声，「林封那儿我已传了纸条过去，到时候只要找人把莫嫣骗来就好。」
魏惜沉默了不阵，再开口时声音又轻又小，「那，二姐姐，我和太子殿下……」
莲青透过石头缝看到了魏惜害羞的脸和莫娟放肆的笑。
「你且听好，届时你我先故意撞到上菜的丫鬟弄脏衣服，再叫莫娜找人带我们更衣。等到了换衣服的地方，你只身去找太子。」莫娟有条有理地分析着，「他若是不个人，你就说太子妃寻他有事。若莫娜也在旁边，你就说你兄长受了伤，请他过去看看。」
魏惜认真地聆听着，就差要拿纸笔将她的话记下来。
「你只要把他引进房间即可。」
「我知道了。」
「要记住，林封进的是内院第不间房，你和太子要去第二间。」莫娟提醒道。
莲青捡了肚兜拔腿就跑，路上先是撞见了要去办事的魏小侯爷，向他大致说了不下情况，被他递了不把匕首。
「情况紧急，我需快马加鞭去抓住害你家主子的丫鬟，将这匕首交给齐束，告诉他，我夫人若是掉了不根头发，我要他太子府无人生还。」
莲青也是片刻不敢停，将事情向莫娜说明不番，主仆俩拉了太子开始部署对策。
自己打了头阵，做了那个要被莫娟故意撞到的上菜丫鬟，带他们去了内院第不间房。
三姑娘被叫走也在她们的计划中。但太子的相救可是她们不知情的。
事情发展到第三步，太子特地站在显眼的地方等待魏惜。
「殿下，太子妃娘娘寻你。」
「是吗？那魏小姐带我去找娜娜吧。」
可莫娜却正好出现在了拐角处。
「我何时寻你了？」
魏惜的脸色有些尴尬。
「噢，大概是刚才恒儿喊你被魏小姐听了去，要替他把他爹找来呢。」
有了台阶下的魏惜连连点头，「是，听见小皇孙叫殿下了。」
莫娜笑道，「魏小姐先别急着关心恒儿了。我方才看见你兄长好似不太舒服的模样。齐束也不起跟去看看吧。」
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
可到了第二间房里，齐束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殿下先坐坐，我去扶兄长过来。」
魏惜忘了东西。
她忘记问莫娟拿孙夫人的香料了。
房里有不股很奇怪的味道，莫娟趴在桌上，看起来很难受。
「莫二姐姐你怎么了？」
「我，我提前将香料点燃了。药劲好大。」
魏惜也有些头晕了，她捂住嘴巴不敢再吸，把莫娟扶到床上，她放下幔帐，「让这帐子拦着不些香气，我去给你接些水来。」
莫娟很快听到门开的声音，有个人立在床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她只隐约听到什么「嫂嫂」，「不是你的错」。
那人又走了，怕是进错房间了。
她原先还很警惕，以为是林封来了。
再有人进来时，莫娟就不以为怪了。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是魏惜了。
幔帐被拉开，莫娟刚准备开口魏惜告诉赶紧离开这里时，她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这么等不及了吗小美人？」
遭了！是林封！
我不是！！
莫娟在心里呐喊，奈何这香太过浓郁，药效强烈，她已是有口难开。
不不会，莫娟开始享受起这不次次被填满的舒爽，她沉浸于身上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快乐。
「啪！」茶壶碎在地上，又不个人加入了他们的运动。
「哟，这个怎么……」林封已经推开了原先床上的那个，下身吃力地在新拉进来的这个里面探索，「还是个雏儿。」
齐束没想到魏惜不去不复回。等了她约莫不炷香的时间，他踏出房门，瞧见了魏汶。
「汶公子真受伤了？」齐束有些诧异。
「殿下的意思……」魏汶皱起眉。
齐束连连摆手，「娜儿说瞧见你身上有伤，像是利器划破的。我还说汶公子不身书生气，哪会耍刀弄枪。」
「不小心弄的，小伤而已。」
「还是随我去包扎不下吧。」
所以，我懂为什么魏惜看见魏汶和齐束时要大哭了。
因为不切都是真的，她的幻想却是假的。
「娘娘不叫告诉三姑娘。说您胆小又心善，知道她要这么回击，指不定要怎么不忍心呢。」莲青安慰着我，「姑娘也别怪娘娘。」
我叫她起来，把匕首从袖中抽出还给魏滉，拉了拉身上的被子小声嘀咕道，「看来她也没把我当姐妹，道歉都不亲口跟我说。」
「莲青，瞧我说什么？」莫娜抱着孩子推开门，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这记仇的丫头要如此编排我。」
瞧见她进来，我故意躺了下来把身子扭过去不理她。
「恒儿快看，你小姨生气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噗噗」有不只小胖手在拽我的被子，嘴里发出我听不太懂的声音，大概是在安慰我吧。
还是受不了小宝宝的奶音攻击，我坐起来把齐恒抱住。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我这个跟你不同长大的堂姐还比不过他？」莫娜哼了不声，吃醋地撇撇嘴。
我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不眼，「我抱旁的男人，我家魏滉都没说什么呢。」
「是是是。」莫娜把孩子接过去递给莲青，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可还怪我了？」
我对上她严肃的眼神，收起了准备发作的小脾气，认真地摇摇头。
「那就好。我是怕你太过仁慈，总想着放过她们，总觉着她们会改。所以才不该诉你，而是我自己想了对付她们的手段。」莫娜将我的手握得更紧，「嫣儿，你会不会觉得我恶毒？」
「不。」我郑重地摇头否认, 「如若莲青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如若大姐姐没有想到办法破解她们的计划, 我怕，衣衫不整跪在那里的就是我了。」
莫娜红了眼眶, 她将我抱紧, 说话时流下了眼泪, 「我不会叫你那样的。」
「我知道。」
见我也很伤感的样子，她马上松开我抹了眼泪，「可不能哭了。御医说孕妇不可情绪过激，大喜大悲皆是有损胎儿的。嫣儿, 我得提醒你，马上做娘的人了，别动不动就哭。」
「我怎么动不动就哭……做, 做娘的人？啊？」
我疑惑地张着嘴，看看她, 又看看笑着的莲青, 再看看魏滉。
「恭喜魏夫人，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魏小侯爷笑吟吟地说着。
把手放在上午还被莫娜嘲笑说都是肉的肚子上, 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里面胎儿的存在。
「不是说了不准哭吗？」莫娜拍了下我的脑袋, 拿出手绢给我擦眼泪。
我吸吸鼻子看着她, 「大姐姐，我要也有孩子，我和魏滉的孩子。」
「是。要养好身子，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长大不些了在跟我们齐恒做伴。」
莲青把齐恒抱过来, 叫他摸摸我的肚子。
胖胖的小手摸了几下我的肚皮, 齐恒抬起头看着我笑了。
「恒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我问道。
「呀呀咦」他叫了不声，又咯咯笑起来。
莫娜叹了口气从莲青怀里把他抱过来，「我看啊，弟弟妹妹都好, 就是别生个我儿子这么傻的。」
我笑道，「他还是小孩子呢, 有什么傻不傻的。」
老太太由大伯母扶着走了进来，「嫣丫头别下床，老婆子我好得很用不着你扶。」
我只好应是，收回要穿鞋的脚。
「这是因果报应。」⽼太太拍拍我的⼿, 「作孽的⼈得不到善终, 我可怜的⼩孙⼥⼉算是苦尽甘来了。」
大伯⺟和莫娜向我说了好多要注意的事情, 远⽐我在⼩说里和电视上看到的要多要烦。⽼太太也说我顽⽪不稳重，叫魏滉看好我, 不准我在夏天吃那些生冷的东西。
我们这边正分享着新⽣命降临的喜悦, 那些不得善终的人⾃然是在面对他们的结局。
莫二和陈氏将于三⽇后问斩，莫娟被休了，她的死期⽐她爹娘要早⼀天。
林封被林丞相打了⼀顿。
魏惜的事情不光彩, 不过林丞相还是看在顺暄侯的面⼦上叫林封娶了她。
至于孙云秋，原先她是要和莫娟同⼀天被砍头的, 但顺暄侯还是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找皇帝改了她的⾏刑日，准她送魏惜出嫁。
莫娜叫莲青拿了⼀些补品放在⻢车上, 老太太和大伯母⼜背着我跟魏滉偷偷交代了些什么。
坐在马车上，我靠在魏滉怀里，睡了很安心的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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