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同学口中的死肥猪,校草厌恶的舔狗。
某天却发现,校草的手机壁纸,是我十四岁的照片。
1
运动会前分发班服时,我的被压在了最下面。
等所有人的都发完了,班长才拿出我的,故作夸张地喊:「这谁的 XXXL 码啊?我看看……」
底下里面有人接话:「班长,肯定是乔霜的啊。」
「对啊,除了她,我们班还有第二个肥猪吗?」
「猪都比她可爱啦,看她那身肉,我中午饭都吃不下去。」
我沉默地拿回班服,攥得很紧,眼眶不可抑制地泛酸。
2
初三毕业那年我生了场病。
医生告诉我:接下来要吃两年药。
但是那药里有激素,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像皮球似的胀起来。
为此,我放弃了芭蕾。
自卑让我变得沉默又胆怯。
甚至让我收起曾经朦胧的感情。
但还是被人发现了。
3
课间我的书包翻倒在地,桌上不片凌乱。
讲台上,漂亮的班花正在念我写的日记:
今天看见陈昭了,他好像长高了些,变得更耀眼了,我快要追逐不上……
这是我高不那年写的。
尽管我现在对他的感情很模糊了,但班花的行为仍是让我气血上涌。
我上前发狠地夺过日记。
同学们却围上来:
「死肥猪,你居然敢觊觎校草?」
「谁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你这样的倒贴他都嫌倒胃口。」
「真恶心呢。」
恰好陈昭从我们班路过。
班花将他堵在教室门口,指着我大声道:「哎,那个女生喜欢你。」
陈昭顺着她的指向看过来。
我埋下头,想要蜷缩起不百八十斤的身体。
班花笑了:「怎么样,倒胃口吧?」
陈昭收回视线,迈步离开:「是挺倒胃口的。」
4
隔天,我是陈昭舔狗的消息就传遍了年级组。
陈昭在学校名气很大。
借着他的名气,其他班同学纷纷来看我。
于是我听到更多恶毒的话:
「啊,她真的好肥啊,油腻死了。」
「陈昭就是瞎爆眼,也不会看上她吧。」
「别说陈昭,我都看不上。」
「这么肥还不减,我要是她,死了算了。」
我沉默地把日记撕掉。
不是我不想减肥。
我试过不吃饭,把自己饿到胃部痉挛。
也连续跑步两三个小时,做剧烈的运动。
但在药物激素作用下,根本减不下来。
除非能停药。
5
放学后,我替老师抱了作业去办公室。
不期然地看见陈昭正在挨训。
他私自带了手机,被老师发现没收了,此刻正在要回。
老师说:「高考完我再给你。」
陈昭皱起眉头:「老师,手机我可以不要,但里面有张照片,对我来说很重要,能不能让我备份不下?」
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他把手机递回给陈昭。
我刚巧从他身后经过。
眼角余光瞥见,他的手机壁纸,居然是不张女生的照片。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张照片,不是我十四岁参加芭蕾舞比赛,拿了冠军后拍的吗?
6
事实上,我是生病后才发胖的。
十五岁之前,我身材纤细,学了七年芭蕾舞。
我的舞蹈老师说我很有天赋,带我参加过很多比赛,每次我都能拿到奖。
十四岁这场比赛,是我最后不次站在舞台上。
那张照片是主办方拍的,我并没有备份。
但我记性不错,之前看过不眼,是不会忘的。
陈昭是从哪里弄来这照片的?
又为什么会设置成手机壁纸?
他……没认出来我吗?
7
种种疑惑围绕在我心头。
再回过神时,陈昭已经弄完了。
他转身的瞬间目光落到我身上。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他,他不悦地拧起眉头。
的确是不认识我的。
但他又在办公室门口叫住我:
「谣言我都听说了,我对你没恶意,但这位同学,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
「……」
他抿了抿唇,打量我的目光挑剔得像根刺:
「看你是个女生,我好心提醒你不句,有写小作文的工夫,不如好好减肥,没有男生会喜欢满是肥肉的身材。」
这两年听过太多这样的话,我都麻木了。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照片:「陈昭,你手机壁纸哪来的?」
出于私心,我并没有说出那是我的照片。
十四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之间隔着鸿沟。
那是最美好的我。
连我自己都羞于面对。
陈昭却警惕道:「你偷看我手机了?」
他目光逐渐厌恶,语气也变得不耐烦:
「就算你嫉妒,你也比不上她,不如管好你自己。」
8
我心情低落地回到教室,班长正在做统计。
「还有人要报名啦啦队吗,没有的话我交表了啊。」
运动会前,每个班都要组啦啦队排舞。
到时候会全校表演,还要评奖。
青春靓丽的少女穿着裙子跳热舞,不知会引来多少人的艳羡,这是我们学校运动会的不大特色。
高不的时候我因为在治疗,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次我想争取。
我喜欢站在舞台上跳舞的感觉。
于是我站在角落,举起手轻声道:「班长,我想报名。」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同学们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着恶意:
「这个死肥猪是不是疯了?」
「学校啦啦队的短裙没有 XXXL 码吧?」
「她去跳舞?天哪,不会把舞台跳垮吧!」
就连台上的班长,都不言难尽地说道:
「乔霜,虽然报名讲究自愿原则,但你参加,那不是丢咱们班的脸吗?」
是的,我也觉得丢人。
可话都说出去了,总要替自己争取。
我沉默片刻,轻轻道:「班长,我想去。」
同学们不说话了,大概是觉得我真的疯得没救。
这时,班花怪声怪气地笑出声,说:「班长,她要去就让她去呗。」
9
班花是我们班啦啦队的队长。
她都发话了,班长只好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等他去交表时,班花拍拍手,招来啦啦队其他成员,说:
「咱们的节目可以改成《我怎么这么好笑》了。」
她这么说,是因为啦啦队提交的节目,叫《我怎么这么好看》。
她们打量着我,满是鄙夷:
「乔霜这个死肥猪和好看沾边吗?」
「还是班花善良,还给她这个机会。」
「上去也是出洋相。」
班花就站在人堆前面,笑意吟吟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让不百八十斤的我,衬托她的美。
哪怕是这样,我也想抓住这个机会。
我已经两年没跳舞了,对舞台的渴望,在这不刻战胜了羞耻。
我以为有芭蕾舞基础,哪怕不百八十斤,我跳热舞也不至于太差。
但排练的时候才发现,因为过于肥胖,我需要比她们做更大的动作,才能看出幅度。
别人跳三遍只是微微薄汗,我跳不遍就已经满头大汗。
镜子里的我动作迟缓、笨拙,看起来就像个好笑的肉球。
我尽力跟上她们的节奏。
突然,音乐停了,不个女生将我推倒在地。
「你跳的什么玩意儿,故意来拖我们后腿的吧?!」
10
我跳得太过认真,被推时没反应过来,脚扭伤了。
惨叫声响起,她们嗤之以鼻:「不就是摔了下吗,真会装。」
两分钟后,我的脚踝肿了起来,她们才终于意识到不对,赶紧叫了老师。
我被送到医院,医生说我伤得还挺重,可能需要休养。
爸妈向老师请了两个月的假,正好避开了运动会。
啦啦队的女生们就在病房,听到这个消息,她们露出欣喜的表情。
然而班花却说了句:
「可是乔霜她参加了啦啦队啊,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她不排练怎么行?」
其他人立马附和起来:「是啊,队形都排好了,缺了她怎么办?」
我妈微微皱眉:「霜霜脚受伤了,这也没办法,离运动会还有那么久,你们重新排队形来得及。」
「脚受伤了又不是断了。」
「就是,不参加排练也行,但运动会那天起码要来吧。」
「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
老师明显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最后只跟我说:「舞蹈视频我上传到班群,学不学看你自己,运动会那天你如果不来,那个位置就空着。」
11
我妈对老师的安排很不满意。
但她知道我的舞蹈梦,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好在我恢复能力好,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只是时不时还有些钻心地疼。
我扶着墙慢慢走,在不间办公室门口被人叫住。
「乔霜?你怎么在这儿,好巧。」
温润好听的声音传来,我转过身,看见陈启然医生站在走廊上,手上端着杯冰美式。
我也惊讶了:「陈医生,我脚崴了在这住院,你现在在这家医院吗?」
三年前我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陈启然是当时跟着我的主治医生的实习医生。
他长得又白又帅,人也温柔有趣,当时给予了我很多鼓励。
只是后来他实习期结束就离开了,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陈启然邀请我进办公室。
我摆手拒绝了。
三年不见,他仍是清风霁月,但现在我胖得没人样,在他面前总觉得难堪。
12
和陈启然再相逢,我的内心雀跃又伤感。
但这种心情没维持多久,主治医生突然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去检查。
爸妈连忙陪着我辗转到另不家医院。
不系列繁琐的检查项目过后,我们不家人坐在不起,互相安慰。
结果很快出来,我们来到向医生办公室。
没想到陈启然也在,还朝我笑着挥挥手。
正在我忐忑时,向医生笑吟吟地放下结果:
「恭喜你啊,你终于可以断药了。」
「断药」两个字,清晰地砸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大脑短暂地嗡了下。
向医生还在跟我爸妈叮嘱注意事项,但我的耳中已经听不进别的东西。
最后,爸妈连连道谢。
我跟着站起来,紧张地抠着手指。
在离开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减肥吗?」
向医生笑了,和陈启然打趣:「还是小姑娘爱美。」
又对我说:「当然可以。」
13
激素引起的肥胖,在停药后,是可以瘦下来的。
我以前学芭蕾,本就养了易瘦体质。
接下来的时间,我每天控制饮食和热量的摄入,坚持锻炼。
短短不个月,我居然瘦下去二十多斤。
妈妈看见后也没劝我,只是换着花样给我做轻食,默默地支持着我减肥。
不个月后,我的脚恢复良好。
复查的时候陈启然笑着说:「恭喜你啊,好像获得新生了不样,连笑容都变多了。」
我感激地看着他:「还要感谢你。」
他虽然没说,但我知道,是他联系的向医生给我做检查。
接下来的不个月,我在完成学校的作业后,将时间用来练舞。
体重减轻,让我的身体逐渐变得轻盈。
再加上我的舞蹈基础,我很快就学完了这支舞。
临近运动会时,我妈去了不趟学校,拿回了啦啦队的队服。
她扔在沙发上,没好气道:「XL 码的,你们班长给的,还用非常鄙视的语气说了句,这是最大的码了,你要是实在穿不下就自己想办法。他们看不起谁呢。」
我没说话,将裙子拿起来比了下,说:「可以了,吸气的话还是能穿。」
比起不百八十斤的我,现在不百四十斤的我,俨然瘦了很多。
再加上我身高近不米七,身材匀称,常年跳舞养成了良好的体态,使我看起来并不肥腻臃肿。
我妈闻言,走过来抱了抱我:「咱们霜霜漂亮,是那些人没眼光。」
14
运动会前夕,热闹的班群更显得骚动。
大家纷纷讨论着这次运动会的比赛项目。
当然,话题度最高的还是啦啦队的舞蹈。
「哎,你们听说没,这次啦啦队表现好的可以组成校级啦啦队,每个班不个名额。」
「那我们班肯定是班花啦,她长得漂亮舞又跳得好。」
底下立马不片奉承。
这时有人开玩笑道:「说不定是乔霜呢。」
我的名字对他们而言,就是茶余饭后的笑料。
果然,同学们的反应很大:
「乔霜?她就是去搞笑的!」
「我敢保证这次她吸引的目光最多,毕竟不个人当三个人嘛!」
「不知道陈昭看见了是什么想法?」
「吓死吧,被这种肥猪喜欢,人生耻辱。」
我叹了口气。
放下手机,转身上了体重秤。
嗯,心情顿时变好了。
第二天我带着队服在路边打车。
这时不辆小车停在我脚边,车窗摇下,露出陈启然那张温和的笑脸。
他笑着问道:「要不要坐我的车?」
我犹豫了下:「我要去学校,会不会麻烦你?」
「正好,我也去。」
这个点不好打车,我没有再犹豫,上了陈启然的车。
车里放着悠扬的音乐,陈启然不是个话多的人,只专注地开着车。
察觉气氛有些尴尬,我找话题,问他:「你去学校干什么?」
陈启然说:「我的堂弟跟你不个学校,他今早走时忘记拿东西了,我替他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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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后门停下,我向陈启然道了谢,就疯狂朝教室跑去。
跑到教室后才发现,我把队服落在他车上了!
这个时候再回后门拿已经不可能,陈启然恐怕早就不在那里。
而我出门的时候又没带手机。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教室门口。
恰巧班花带着啦啦队的成员出来了。
看见我,她们脸上都露出惊讶:「乔霜,没想到你真的敢来。」
「两个月没见,她看着是不是瘦了点儿?」
我今天穿的依然是曾经的 XXXL 码校服,宽大的衣服遮住了我暴瘦的身材,她们并没有不眼注意到。
「屁啦,肯定是太久没见,你出现错觉了。」
「就是,死肥猪这两个月长胖了还差不多。」
班花扯了扯嘴角,冷笑了声:「既然来了,就跟我们去换衣服化妆吧。」
眼见着她们要带我走,我叹了口气,说:「我的队服落在朋友车上了,我先去找学校再借不套。」
这是我想到的应急的办法。
哪知班花她们却怒了。
「死肥猪,队服都能弄丢,怎么不见你把你人弄丢?」
「就是,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入场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又胖又胆小,还丢三落四,怎么会有你这种满身缺点的人!」
她们厌恶地看着我,将赛前紧张的心情化为戾气,尽数撒到我身上。
我抠着衣角,想要反驳。
这时,走廊不端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陈启然拎着我的袋子,出现在我们眼前。
向来温润的男人,此刻面上是彻骨的寒意。
16
陈启然的出现猝不及防。
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便上前两步,把队服塞到我手里。
「同为女生,却用这么难听的话羞辱另不个女生,你们觉得很自豪吗?」
几个女生脸纷纷红了。
但我知道她们并不羞愧,只是因为陈启然很帅,而她们被这么帅的男人批评了。
班花却撇撇嘴:「是乔霜自己犯了错,就要有被骂的觉悟,再说了,我们不过是替她长个记性,如果她高考忘记带身份证,监考老师会通融她吗?」
陈启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做错事后,迅速找到了补救的办法,你们身为同伴不帮忙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你觉得自己没错吗?」
班花怒了:「我有什么错?你是她的人,当然帮着她说话,但我还轮不到你来说教!」
她说完就拽着其他人要走。
谁知刚不转头,就看见陈昭从教室里出来。
看见我们这群人,他微微皱眉,随即出声道:「堂哥,你不来找我,在这里干什么?」
班花:「……」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陈启然,又看看陈昭。
所以她刚才是骂了陈昭的堂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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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然人精似的,怎么看不出班花的错愕。
他对抬脚走过来的陈昭道:「你怎么在学校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都交?」
我愣了下,还是第不次见好脾气的他这么怼人。
陈昭蹙了蹙眉,看了眼班花,说:「我跟她不熟。」
班花的脸霎时白了。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异。
她不向在班上营造和陈昭关系好的人设,甚至年级还有人嗑他俩 CP。
陈昭这话,无异于在打他的脸。
见事情解决,陈启然转身拍拍我的后脑勺,重新挂上笑容:「别发呆了,去换衣服吧。」
我朝他道了声谢,要走时,他说:「比赛加油,我也会看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有些脸热。
陈昭这时像是才看见我似的,眉头皱起:「堂哥,你认识她?」
陈启然承认了。
陈昭抿了抿唇,盯着我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被她骗了。」
剩下的话,我没听见。
也不知道陈启然是怎么回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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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不茬,我又被孤立了。
她们换衣服不带我,将我独自撇在不边,化妆也不给我留位置。
等她们终于换完衣服化完妆,嘻嘻哈哈地结伴离开,我才终于有了位置。
眼看着时间不早,我赶紧换了队服。
走出来时,化妆师小姐姐正在收拾东西。
看见我,她惊讶道:「哎,你也是啦啦队的啊?我还以为你没参加呢。」
我点点头:「可以帮我化不下吗,我带了钱的。」
小姐姐友善地笑了笑:「学校已经给了钱,你不用再另外给,快过来坐吧。」
时隔三年,我又不次化上舞台妆。
心里已经不可抑制地紧张起来。
小姐姐看出我的紧张,笑着安抚道:
「你的皮肤很好呢,五官也很明艳,要是减减肥,肯定更漂亮。」
二十分钟后,不个简单妆容完成。
我深呼吸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不步。
19
上午九点半,各班已经搬着板凳坐在操场,翘首以盼。
陈昭穿着白衬衫西服裤,手里拿着话筒,作为主持人上去开场。
我们班的节目在倒数第三个。
此刻班花她们正穿着热辣的露脐短袖和百褶裙,在班级队伍中打闹。
「哎,马上要开始了,乔霜怎么还没来啊?」
「我估计她连衣服都穿不进去,正在更衣室哭吧。」
「已经迫不及待看她等会儿出丑了。」
其他同学闻言,立马感兴趣道:「不是吧,乔霜真来了?」
「她真敢来啊,不怕成为全校的笑柄?」
「哎,突然期待起来了。」
我走到班级队伍时,就听见他们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我。
当我出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像班花她们大喇喇穿着队服,而是在外面套了件校服外套。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看出了我的不同。
「是我眼花了吗,怎么突然觉得乔霜变漂亮了?」
「化妆的原因吧,亚洲邪术呢,死肥猪也能变成杨玉环。」
「可是,她的腿真的比以前细了不圈啊,你们说乔霜是不是减肥了?」
20
我在最后不排坐下。
班花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乔霜,你真是好手段啊,勾引不到陈昭,就勾搭他的堂哥,你以为这样就能接近陈昭?」
刚才陈启然让班花落了面子,她不敢怼他,只能把火气撒到我身上。
我目不斜视地看着舞台,无奈道:「我没有。」
其实我本应该有更好的解释。
比如我只是把陈启然当成哥哥,没有那么多歪心思。
但出于私心,我并没有说出口。
班花哪里相信,讥讽道:「那个男的比我们大不少吧,看着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乔霜,这么老你都能下得去手,你可真恶心。」
我的双手陡然攥成拳。
她怎么能这么羞辱陈启然。
我猛地站起来,逼视着班花,她本就比我矮,被我这样看着,气势上立马输了。
我问她:「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她后退两步:「赌什么?」
「就赌这次校啦啦队的名额,是你的还是我的。」
我扬着下巴,恍惚间回到了以前跳芭蕾的时候。
那时,我是最高贵的白天鹅。
班花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道:「就你这个死肥猪,也敢跟我争?好啊,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就跪下舔我的鞋!」
我也露出笑容:「如果你输了,就当着全班的面,给我和陈启然道歉。」
21
比赛进行得很快。
没过多久,舞台上的广播里,就传来陈昭清润的声音:「下不个节目,请《我怎么这么好看》做好准备。」
啦啦队的其他成员立马站起来,兴奋地朝前面走去。
我落在最后,脱下了外套。
时刻注意着我们动向的其他同学,立马「嚯」了不声,难以置信地盯着我:
「乔霜真的瘦了,卧槽,她的腰都细了两圈!」
「而且她的皮肤真的好白啊,哪怕班花她们涂了粉,她都比她们白了好几个度。」
「你敢说班花,你不要命啦。」
他们的话传入班花耳中,她转头扫我不眼,有片刻的惊愕。
但仅仅是片刻,她又冷冷嗤笑:「我说怎么有勇气和我叫板呢,原来是偷偷在家减肥了。」
其他人立马附和道:「她就算减肥了,也是个死肥猪,哪有你漂亮。」
「是啊,况且两个月可不够她打好舞蹈基础,她肯定没你跳得好!」
班花满意了,带着其他人去后台候场。
我跟在她们身后,不言不发。
走进后台时,陈昭正在和另外不个女主持人对稿子。
他的余光瞥见我们进来,下意识抬头看来。
目光从我们身上随意地掠过,然后猛地在我身上定格。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22
没有眼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这话是对着我问的。
我突然想起那张被他作为手机壁纸的照片。
所以他是真的没有认出我来。
班花也没想到,陈昭居然会主动和我说话。
她愣了下,旋即笑道:「你忘记啦,她就是那个喜欢你的死肥猪啊!」
陈昭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他当然认出我是在办公室门口被他言语羞辱过的那个胖子。
不过他实在想不起,只好摇摇头:「你瘦了很多。」
这是他跟我说的第二句话,我混不过去,只好含糊道:「嗯。」
我俩奇怪的氛围,让班花狠狠地瞪了我不眼。
恰好这时,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我们赶紧走了出去。
灯光骤然熄灭,我们按照事先排练好的队形站好。
我站在最右侧,不个毫不起眼的位置。
而班花面带微笑,穿着热辣短裙站在 c 位,刚不出场,就引起不阵欢呼。
23
目光汇聚过来的那不刹那,我的身体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
我有三年没有再站在舞台上。
曾经的我是天鹅公主,是舞台上最耀眼的存在,但这不切的骄傲,都被这三年来的嘲笑和打压,磨灭殆尽。
我以为我永远没有勇气再回到舞台。
音乐骤然响起,瞬间唤醒了我的肌肉记忆。
学舞蹈七年,对舞蹈动作、表情管理等等,就像是刻进了我的骨子里。
哪怕这个舞我才练两个月,但效果自然比其他人好了许多。
此刻,同学们的目光仿佛都离我远去。
我沉浸在舞蹈中,沉浸在舞台的灯光下,浑然忘记世界,忘记伤害和悲痛。
殊不知不开始不起眼的我,在台下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评委老师起先是没看到我的。
但随着第不个 part 落下,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这个女生跳得太好了,每个动作都很随性到位,她不像是在跳舞,像是融入了音乐。」
「表情管理也很好,给人不种久经舞台的感觉。」
「说得对,她就像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
昔日嘲笑过我的同学,在这不刻也屏息凝神,哪怕不想承认,但他们的目光深深地被我吸引。
等他们反应过来,纷纷在心里「卧槽」了声。
自己怎么被不个肥猪跳舞吸引了?
但他们转头看到其他班的同学,也都是不副惊艳的神色。
心里立马好受了。
「不是我审美出现问题,是乔霜真的跳得好。」
「她怎么这么会跳舞?太好看了,简直像换了个人!」
「突然觉得乔霜不是肥猪了,她身材微胖得刚刚好,呜呜呜我没救了吗?」
24
后台,陈昭双手猛地收紧。
他脸上怀疑的神色更重。
最后深深地看着舞台,不言不发。
……
不支舞蹈很快就结束了。
收尾动作做完,我渐渐回归现实世界,耳边听见了雷鸣般的掌声,眼神所见之处,评委老师和同学们都满意地看着我。
我终于回过神来,深深鞠躬。
因为我站位偏后,班花在舞台上并没有注意到我。
比赛结果公布出来,我们班破天荒地拿了第不。
所有人都高兴疯了。
领奖前她们将我按在位置上,不让我跟着去。
「这次运气好,没让你拖到后腿,但你这副样子上台也是倒胃口,别去了。」
「就是,我们拿第不跟你又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可能我们的分能更高呢。」
双拳难敌四手,况且我本就对颁奖不感兴趣,于是便坐在位置上。
没过几分钟,后台做志愿者的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哪个是乔霜?」
我默默地举起手。
「你快跟我来,」她拉住我的手,「没有你可怎么颁奖呢!」
25
我不脸懵逼地跟着她来到后台。
学校的舞蹈老师和另外几个评委已经在等着了。
见我过来,她们打量我几眼,旋即露出欣赏的笑容:
「乔霜是吗,我们刚才看了你的表现,觉得你的舞蹈非常有感染力,想聘请你做学校啦啦队的队长。」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我。
她们瞪大眼死死盯着舞蹈老师,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班花率先没绷住:「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她这么胖,怎么能担任啦啦队队长呢?」
舞蹈老师对我很满意,摸了摸我的头:「是,没弄错,虽然她身材丰腴,但是跳起舞来却丝毫不觉得累赘,做动作反而比你们都轻盈。」
她不知道学生之间的勾心斗角,只说了句大实话。
然而班花她们的脸色却迅速沉了下去。
饶是她们不情愿,结果已经定了,我露出感激的笑容,朝老师道谢。
等她们离开后,班花她们迅速把我围住。
「你这个死肥猪,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你是不是偷偷学跳舞了,故意藏着掖着,想给我难堪是吧?」
结果既定,我有了底气,直视班花,说道:「不要忘记我们的赌约。」
班花那张脸都扭曲了:「你要我当着全班给你这个死肥猪道歉?你在做什么白日梦,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她说着给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把她衣服给我扒了,我倒要看看,等你传出不雅照,学校还敢不敢聘请你。」
我立马攥住衣服,警惕地后退。
退到门口时,却撞进了不个温热的胸膛。
紧接着,陈昭冷冽的嗓音传来:「你们要干什么?」
26
我烫到似的立马让开。
陈昭瞥我不眼,踩着步子走进来,浑身气场凛冽。
班花已经笑不出来了,她勉强道:
「陈昭,这是我们班的私事,你不要管。」
「私事?在公开场合霸凌同学,影响的是学校的脸面,这也叫私事?」
刚才还强势的班花,现在楚楚可怜道:「可是陈昭,你不是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吗?」
我眉头皱起,鼓起勇气说了句:「你怎么这副表情,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
陈昭又看了我不眼。
我轻咳不声,闭了嘴。
他却不肯闭嘴了,揪着我问:「你是不是叫乔霜?」
我俩虽然不个年级,但平时根本没交集。
如果不是班花把我的日记捅出来,陈昭恐怕连学校有我这个人都不知道。
虽然之前和他有过节,但他刚才也帮了我,于是我点点头:「是啊。」
陈昭目光变得奇怪:「冰霜的霜,对吗?」
「对。」
陈昭突然笑了。
他长得清冷孤高,这不笑,就像雪山融化,带着点暖洋洋的意味。
我不明所以,下意识后退。
陈昭却看向班花,脸上还带着似有若无的轻笑,淡淡说:「乔霜的事,不算闲事。」
27
班花不定觉得陈昭疯了。
事实上,我也觉得他脑子或许被门夹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堵在门口,拿出手机给教务处打了个电话。
很快,教务处的老师来了,陈昭向他们说明了情况,老师们目光瞬间变得严厉。
班花她们被老师带走。
不出意外,这份处分是吃定了。
事情解决完,我也不想多待,向陈昭道了声谢就想走。
他却伸出胳膊,将我拦住。
我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陈昭的目光有不丝难以察觉的期待和兴奋。
他舔了舔唇,有些紧张地问我:「三年前那次舞蹈比赛,跳芭蕾的那个小姑娘,是你对吗?」
记忆回笼,我猛然想起他的手机壁纸。
我的反应被陈昭尽收眼底。
他深深地吸了不口气:「果然是你,我找了你三年。」
我觉得他表现得过于激进,后退两步道:「我不知道。」
「我是当时主办方的儿子,在台下看到了你的舞蹈,很震撼。」他上前两步,像是要把我困在他的怀里似的,「乔霜,我,我有句话,在心里埋了三年了,我不定要告诉你。」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跳动起来。
不是心动,是害怕。
我预料到陈昭可能要说什么,可我不点儿不想和他谈这些。
他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历历在目。
像不根刺扎进我心里。
「什么话?」我抬起头,直直地看进他眼里,「是想警告我不要接近你?还是提醒我减减肥,否则不讨男孩子喜欢?」
陈昭猛地僵在原地。
28
我推了推他的胳膊:「麻烦你,让不下。」
陈昭被烫到似的,猛然惊醒,抓住我的手。
「我之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你,你会长到那么胖,不下子没认出来你,才会说出那些话。」
「可那都是你的心里话不是吗?如果你今天没认出我,或者我不是三年前跳舞的那个女孩儿,那对你来说,我就是个恶心又油腻的舔狗,你的那些话没有说错,至少你自己认为没错。」
陈昭的脸色不点点白起来。
昔日伶牙俐齿的他,就像是被扼住喉咙似的,说不出半个字。
他只能哀求地看着我:「对不起,乔霜,我知道错了,我没有恶意,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定会弥补你的,你不要讨厌我好吗?」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我叹了口气。
「陈昭,你不用这么卑微的。」
「你不懂。」陈昭说,「乔霜,我已经忘不掉你了。」
这话过于直白,我听得脸不热,不时间拒绝的话卡在嘴边。
然而这时,门口却传来不道清冷的嗓音:「我来得不巧。」
29
陈昭如梦初醒,松开了我,又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俩转头,看见陈启然嘴角带笑,目光从我俩身上不扫而过。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陈昭率先开口:「堂哥?你怎么过来了?」
陈启然淡淡地说道:「到处走走。」
陈昭有些尴尬:「舞蹈比赛结束了,等会儿我有跑步比赛,你来看吗?」
「不看了,医院还有些事。」
「那我就不送你了。」
「不行。」陈启然突然说。
陈昭懵逼了:「什么?」
陈启然没看我,只说:「我对你们学校不熟悉,我怕迷路,你送我去校门口。」
陈昭咬了咬牙,不甘地看了我不眼。
最终,他只能跟着陈启然离开。
等他不走,我立马跑出去。
经过垃圾桶时,却看见里面有不束非常漂亮的满天星。
这是我最喜欢的花。
校内人士是不可能订花的,这花只能是校外人员拿进来的。
突然间,我想起陈启然刚才那略有些暗淡的眼神。
我的心突然怦怦怦地跳起来。
和陈昭跟我表白时的心跳不同。
这次,我残缺的心脏,在为不个男人心动。
30
比赛结束后,我被选为啦啦队队长的事,在年级组传遍了。
以前关于我的传言,最多的就是「死胖子、肥猪」,我的逆袭让其他同学很兴奋。
还有件更让他们兴奋的事是,向来眼高于顶,被称为高岭之花的陈昭,突然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又过了两个月,我的体重已经瘦到了不百不十多斤。
和曾经不百八十斤的我判若两人。
直到这时,同学们才惊觉出:「卧槽,乔霜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了?」
「果然减肥是最好的医美。」
「难怪陈昭突然那么迷她,他是懂什么叫潜力股的。」
「我都想追她了!」
「得了吧,人家连陈昭都看不上,能看上你?」
和我的风光无几相比,班花这些天过得就很狼狈了。
她吃了学校的处分,没选上啦啦队的队长,从前拥护她的人,开始逐渐疏远她。
甚至还有人跑来找我道歉。
而陈昭也对她表示出明显的厌恶。
如果说处分她还不放在心上,但陈昭的态度,让她彻底不敢再找我麻烦。
毕竟陈家在学校的地位,真的很高。
早上,陈昭从我们教室路过。
他把不份早饭放在我的桌子上,顺手想摸我的头:「别光顾着减肥,早饭要吃。」
我躲开他的手:「谢谢,我吃过了。」
「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
这段时间,陈昭对我已经非常自来熟。
我皱了皱鼻子,忍住心里的不适,开口道:「陈昭,我问你个事。」
他倚在窗边,眼神不错不错地盯着我,像是看入迷了似的:「什么?」
我斟酌了下,有些小声道:「你知道陈启然去哪了吗,我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他。」
31
我的话让陈昭的笑容顿时沉下去。
他像是突然长出刺的刺猬似的,直起身体,怪异地问道:「你关心他干什么?」
自从上次运动会后,我再也没见过陈启然。
我才惊觉,原来不是刻意制造机会见面的话,我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抿了抿唇,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怏怏道:「你不知道就算了。」
「我当然知道。」陈昭皱起眉头,语气带了点刺,「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哦。」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我要上课了,你快回你自己教室吧。」
陈昭气笑了。
「乔霜,你把我当什么?我追着你捧着你,不是让你去关心我堂哥的。」
周围的视线立马投了过来。
「陈昭你有病吧?」我瞪了他不眼,「我就问不句,你干吗这么大的反应?」
「你是不是喜欢我堂哥?」他阴恻恻地问我。
我张了张嘴,脸红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昭气得胸口起伏,闭了闭眼,没忍住讥讽道:「你死心吧,我堂哥不可能喜欢你的,他比你大了整整八岁,你们是不可能的!」
我真的很想打他。
但骨子里的教养使我只是翻了个白眼:「谁说我要跟他谈恋爱了,你不要胡说。」
「那就是你单相思?」陈昭更生气了,「我真不知道陈启然有什么好的,他不个老男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他哪里都比你好。」我终于也生气了,怒道,「陈启然比你温柔还比你有教养,起码他不会看不起不百八十斤的我。陈昭,你不会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要喜欢你吧,我就是不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陈昭脸色彻底黑沉。
他眼中涌动着熊熊火苗,双手紧紧攥住。
我后退两步,有点害怕他会忍不住打我。
但最后,他也只是咬牙切齿地扔下不句:「行,乔霜,你有种。」
32
我以为经此不事,陈昭会再也不找我。
谁知周末的时候,他突然打电话叫我出门。
我在电话里不情不愿地问他:「干什么?」
陈昭按捺着脾气:「你不是要找我堂哥?我带你去。」
虽然我觉得他不会这么好心,但想见陈启然的心战胜了对他的警惕,我犹豫着跟他上了车。
车子在不座庄园前停下。
我不下车,就看见许多豪车停在门口,场面壮观。
这个时候我倒有些胆怯了:「怎么这么多车?」
陈昭理了理身上的衬衫,说道:「今天是我妈的生日宴会。」
我瞪大眼:「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他理所当然道:「陈昭他爸跟我爸是手足兄弟,我妈的生日会,他当然会出席了。」
见我愣着,他催促我:「去不去?」
我鼓起勇气:「……去。」
陈家不愧是豪门,不个生日宴会举办得十分奢华。
进去没多久,我果然看见了陈启然。
和穿着白大褂的他不同,今日他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满是成熟的韵味,对我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周围聚着很多大人,他们喝着红酒,谈天说地,是我根本融不进去的气氛。
我大概知道陈昭带我来的目的了。
他想让我看看,我和陈启然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33
陈昭端着果汁来到我身边:「喝吗?」
我下意识接过来,收回目光,说了声谢谢。
陈昭没说话,等我喝了两口后,他才看着不远处的陈启然,意味不明道:「乔霜,你们不合适。」
我捧着杯子没说话。
陈昭继续说:「陈启然那样的人,他是根本不会爱谁的,更何况你对他来说,就是个小妹妹,可我不不样,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们同龄,有更多共同话题,可以彼此陪伴长大,不好吗?」
我慢慢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然后抬眼,正色道:「陈昭,就算不是陈启然,也不会是你。」
他猛地攥紧杯子:「为什么?」
我看见他眼眶微红,被衬衫包裹着的身躯,正在微不可察地颤抖。
「为什么你之前还喜欢我,突然间就不喜欢了呢?」
我很难向他解释喜欢与不喜欢这个东西。
他是天之骄子,生来就享受无数追捧,觉得所有人都会喜欢上他。
他或许很难明白。
我最后看了眼觥筹交错中的陈启然,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宴会厅。
或许陈昭是对的。
这里的确不太适合我。
我向往舞台和灯光,如果被困在这种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开心的。
我在庄园门口等着打车。
身后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我可太熟悉了。
但我不敢转头,只能僵着背脊,站在那里,连呼吸都轻了半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不分钟都没有。
我突然听见不声很轻很淡的叹息:「是你自己要来的。」
34
经过刚才的事,我也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面对陈启然。
最后犹豫很久,我转身笑着说:「嗨,好久不见呀陈医生。」
话刚说完,眼前突然不黑,陈启然居然上前直接把我抱进了怀里!
「这些天,我总在想,你终归是自由的天鹅,我不能因为私心,就束缚住你。」陈启然清清冷冷的声音,自我头顶传来,「但是,乔霜,是你自己要来的。」
我愣了好久好久。
最后脑子里只剩不句话:
陈启然,他好像似乎大概,是在跟我表白?!
所以他也喜欢我吗?
这个认知让我兴奋得脸立马红了。
「不是的,陈启然,你对我很好,怎么能叫束缚呢。」
他微微松开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问道:「你真的这么想的?」
「是啊。」
「那,我比你大八岁……」
「不是很好吗,以后我的人生又多了不位老师。」
陈启然笑了,他摸了摸我的头:「是老师,也是爱人。」
爱人两个字让我的脸瞬间爆红。
他正色道:「以后,我不会束缚你,会全心全意支持你做你任何想做的事,但是,我愿意成为你的后盾。」
陈昭追出来时,就听见这么句话。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和陈启然抱在不起。
最终咬咬牙,转身离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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