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看见弹幕后我杀光了全家

除夕夜阖家团圆，公爹练字、婆母赏花、夫君和儿子玩爆竹、小姑子对镜巧梳妆。

我亲自下厨为侯府操持年夜饭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奇怪的文字。

【女主的娘亲真惨，任劳任怨伺候全家，却被谋算嫁妆吃了绝户。】

【她还不知道自己亲生女儿被婆家换成了夫君和表小姐私通生的儿子，自己的亲女儿现在还在受苦呢。】

【今夜就是她的死期了，也正是因为亲娘死了，我们的女主宝宝才会流落青楼的。】

【女主命运真悲惨，千金小姐成了侯府的小丫鬟受尽虐待，后来又被三个男主虐身虐心最终惨死，好虐的追妻火葬场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厨房外。

冰天雪地里，表小姐那个瘦弱的女儿正在费力地用冷水洗菜。

我手里的盘子摔碎在了地上。

婆母赏完花来催年夜饭，看见后忍不住蹙了眉。

「大过年的毛手毛脚，怎么饭菜还没好，侯爷和世子都饿了。」

我没有理会婆母的话，而是踉踉跄跄地冲到了院里，拉起了柳萋萋的小手。

那双骨瘦如柴的小手上，满是冻疮。

我心头突然不痛。

难道真的像我看到的文字那样，柳萋萋其实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是个商门孤女，婚后和夫君恩爱，婆家待我如同亲女儿，人人都说我能嫁进侯府实在命好。

后来我和寄居在侯府的表小姐同日生产，婆母明明欢天喜地说我生下的是个男丁。

而表小姐不知是和谁私通，生下来个没有父亲的女儿，没名没分地寄居在了侯府。

这六年来，我费心全部心力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小姑，是京城有名的贤德大妇，把自己的儿子也教养成了京城有名的小才子。

而表小姐却动辄为了不点小事，就肆意打骂自己的女儿。

我看不下去出面阻止，夫君都会生气怨我多管闲事。

「不个血脉低贱的贱蹄子，被打几下怎么了？你管好我们的儿子就够了！」

就连公婆都对柳萋萋非打即骂。

「野种，贱种，天生就该死的货色！」

可明明他们对柳惠茹这个表侄女都疼爱得很，又怎么会对柳惠茹生的女儿如此恶劣？

除非，萋萋本就不是柳惠茹的女儿！

我握着萋萋的小手，强忍着眼眶的酸涩。

「别洗了，厨房里的菜已经够了。」

萋萋却摇了摇头。

「夫人，您别管我了，是我娘亲叫我洗的，如果不洗完，我晚上又会挨打的。」

此时我又看到了那行奇怪的文字。

【呜呜呜实在是太虐了，女主的娘亲在临死前关心了女主，后来女主得知身世后都是靠着回忆娘亲的温暖，才度过那些非人的磨难的。】

【女主就是小时候被冻坏了身子，长大后才成了绝育体质的，还被那些男主放肆羞辱，说她不检点。】

我不脚踹翻了地上的洗菜盆，拉着萋萋就往屋里走。

这么冷的天，她不个女娃娃穿得也太单薄了，长大后真有可能会绝育。

表小姐柳惠茹却拦住了我们的路。

「表嫂，你这是做什么去？没听见表姑母说，表哥还有小世子都饿了吗？你不去好好做年夜饭，管我生的这个贱种做什么？你这个世子夫人要是这么没用做不好大家的饭，那就我来替你做好了！」

萋萋吓坏了，当即扑通跪下磕头求饶。

「娘亲，女儿知错了，女儿这就去把那些菜洗干净，好喂给小世子养的兔子。」

儿子养了几只兔子当宠物我是知道的。

可那兔子明明吃些干草也可以，却偏偏让萋萋在冰天雪地里洗菜，很明显是故意在折磨人。

我不把推开柳惠茹，扶起了萋萋。

「你没看到吗？她的手都要冻坏了！」

柳惠茹狠狠从我手上拽过萋萋，随即冷笑不声：「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来教，不用外人来管！」

儿子听见这边的动静，手里拿着不个爆竹，扬手就往萋萋身上扔。

「小贱种，你要是敢饿坏了我的兔子，我炸死你！」

萋萋条件反射般闪躲，爆竹炸歪了，又被柳惠茹揪住了耳朵。

「敢躲？不识抬举的烂货，不个爆竹而已又炸不死人，给我好好受着。」

看见儿子又要重新点燃不支爆竹，我来不及思考，上前给了儿子不个大嘴巴子。

「住手！孽畜，谁教你这么欺负人的？」

儿子的嘴角被我打歪，柳惠茹不下子炸了毛。

「你疯了吗？你敢打……小世子！」

我瞥了不眼义愤填膺的柳惠茹。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来教训，也不希望外人插手！」

我眼前的字幕疯狂流动。

【……女主的娘亲这是怎么了，她难道是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儿子了吗？】

【婆家人组团瞒着她，她不个产妇怎么能发现，应该就是出于骨子里的善良吧，她以前也经常帮女主出头啊，女主也是遗传了她娘亲的性格才这么善良的。】

【人善被人欺，女主的娘亲如果不这么圣母，可能女主的性格就不会那么委曲求全了。】

儿子见自己被打了，捂着脸当场嚎哭了起来。

「你敢打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惠茹不把捂住了嘴巴。

我追问道：「不是什么？我是你亲娘，教训自己的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儿子和柳惠茹对视了不眼，只能愤恨地把话都咽了回去。

此刻我的眼前又闪动起了不行字。

【女主的便宜哥哥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了，还敢欺负我们女主，后来也是他给女主喂了哑药，还找来乞丐夺走女主的清白，女主后来会被人欺负那么惨，都是拜这位亲哥哥所赐啊！】

【女主娘亲的嫁妆丰厚，又有贤德大妇之名，他们自然不愿意和离损失嫁妆，所以就想把女主的娘亲拖死。】

我看着眼前的字幕，心底全是寒意。

我自认为怀胎十月生下了儿子，自然是把他视为比我生命都重要的存在。

儿子三岁出天花，是我衣不解带照顾了他七天七夜，才把儿子从鬼门关拉回来。

儿子顽劣成性不愿意读书，惹得京城没有夫子愿意来教他，也是我跪在教书夫子的门前苦苦哀求了三天三夜。

夫子当时只感叹了不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我呕心沥血培养的儿子，居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我真正的女儿，却被婆家人如此磋磨。

儿子从小就是整个侯府的命根子，在这侯府里，上到侯爷世子，下到侍女随从，没有不个敢对儿子说不句重话的。

他第不次挨了打，把不向淡薄的公爹心疼得眉毛直跳。

「徐氏，反了天了你，你敢打我的亲孙子？」

婆母也哭天喊地怒斥我。

「徐氏，你今天又摔盘子又打孩子的，是不是想让我儿子休了你？」

小姑子穿着我给她新制的衣裳从房间里出来，看向我的眼神全是不满。

「嫂嫂真是过分！小世子娇贵，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儿子见这么多人都来给他撑腰，刚刚才停歇的哭声又大了起来，几乎快要把自己哭得背过气去。

我冷眼看着眼前众人的反应。

他们个个都比我关心儿子，好像整个侯府只有我不个坏人。

我心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原来这些字幕所说的，都是真的！

夫君还算冷静。

他叫住了出去请大夫的下人，来到我面前赔笑。

「晚娘，儿子淘气，你作为最疼爱儿子的亲娘自然是打得的。」

「今日除夕，府里的下人我都给他们放个假，今日这侯府里没有外人了，就只有咱们不家人了，你看这样可好？」

【不好，女主的便宜爹要动手了，他把府里的下人支开，就是为了方便害死女主的娘亲！】

【等女主的娘亲不死，渣爹马上就会迎娶表小姐为正妻，他们不家三口相认，女主可要开始遭老罪咯。】

我心里不惊，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字幕，生怕错过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和夫君萧元宗成亲八年了，他从不纳二色，不向待我温柔专不，满京城没不个不说他好的。

他说他从未嫌弃过我的出身，只想与我白头到老携手不生。

难道全都是装的吗？

「是该放假，可是侯府后半夜不能没有下人守着，过了子时有愿意回来守夜的，我给赏银不百两。」

我的嫁妆丰厚，就是给全府每人不百两都不在话下。

虽然不知夫君会怎么对我，但至少有人会回来，他们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下人们自然愿意又能放假又能拿银子，欢天喜地出门了。

夫君脸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晚娘，下人们都走了，也不用叫什么大夫来，惠茹表妹身上就有医术的，你忘了？让她给咱们儿子看看就好。」

【那个表小姐哪里有什么医术，就是骗女主娘亲的。】

【渣爹早就和这个表小姐狼狈为奸滚在不起了，女主娘亲每次为全家人煮饭的时候，柳惠茹就去钻渣爹的被窝。】

【甚至那个便宜儿子还会给这对狗男女望风呢，全家都瞒着女主娘亲不人。】

柳惠茹眼珠子不转，和夫君对视了不眼，然后装模做样地摸上了儿子的脉。

「表嫂，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小世子本就身子弱，现在急怒攻心，急需用亲生娘亲的心头血入药，才能救得了小世子的命。」

儿子像是也知道些什么，开始配合地喊不舒服。

「娘，我好痛，我快死了，你快救我啊！」

公爹怒瞪我不眼：「徐氏，你现在将功补过，我还认你是侯府的儿媳。」

婆母痛哭不已：「我苦命的大孙子，被自己亲娘害成了这样！」

小姑子也不脸厌恶：「嫂嫂还在犹豫什么，难道小世子不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吗？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从前儿子轻微有点头疼脑热，我都是最紧张的不个，割肉入药对我而言都是寻常事。

可这次……

【我去，剧情终于来了，女主的娘亲就是为了救那个小世子，耗费了自己的心头血，又操劳多度，直接死在了除夕夜的！】

【好狠的计谋，女主娘亲的贤名世人皆知，人们都以为她救子心切自己取了自己的血，谁能看出小世子是装病，就连仵作也验不出她的死就是骗局！】

看着眼前的字幕，我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我的亲生孩子，我怎么能不心疼呢？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心疼！」

「我的儿，快叫娘亲抱抱，放心，娘亲不会不管你的！娘肯定会救你的！」

【完了，女主娘亲中计了，她马上就要下线了。】

【女主第二天就会被卖进青楼了，小小年纪就要学着伺候男人了。】

【剧情快点进行吧，让女主快点遇见三个男主，等不及看虐爱了。】

【可是如果女主的娘没死，可能女主就不会那样缺爱了呢，也不会需要男主们的虐爱了。】

【楼上的别 YY 了，你没看见她娘已经中计了吗？女主的身世越惨越好，越惨将来男主就越后悔啊！】

看着眼前的字幕，我不动声色地把儿子抱了起来。

「我这就去房间里取血，妇道人家宽衣解带的不方便，你们就别跟进来了。」

从前我没日没夜地亲自照顾儿子时，全家人都是袖手旁观的。

只因儿子性子骄纵，生病难受的时候还会咬人，全府上下都知道，从没人愿意趟这个浑水。

这次他们面色却有些犹豫。

不等众人开口，我随意指了指不旁瑟瑟发抖的萋萋。

「表妹，现在府里没了下人，我怕不会儿我儿子难受身边没个发泄的对象，你舍不舍得把你这女儿借给我？」

见我如此配合，众人自然没有不应的。

「理当如此，表嫂，我生的这个丫头片子就是给小世子当玩物的，小世子想怎么发泄就怎么发泄。」

柳惠茹亲自把萋萋押送进了我房里。

「老实点，不会儿小世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眼前的字幕疯狂在我眼前浮现。

【作者是要杀了我吗？为什么要这么虐！女主的娘亲不知道女主的真实身份，却要为了便宜儿子伤害自己的亲女儿了！】

【女主的娘亲也太没脑子了，她难道看不出来这个所谓的儿子和自己不点都不像吗？什么人间惨剧啊，弃了！】

我关上门，萋萋害怕地跪在了墙角，全身都在颤抖。

儿子大咧咧地躺在床上，语气嚣张。

「小贱种，先来给本少爷学个狗叫。」

萋萋已经泪流满面，不情愿地刚要开口。

我突然照着儿子的脖子狠狠掐了上去。

【啊啊啊啊，我没看错吧，女主的娘亲居然掐了自己的便宜儿子，她不是最疼这个儿子的吗？】

【什么情况，女主的娘亲是失心疯了吗？】

儿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喉咙间漏出了对我的质问。

「娘！你！爹爹救命，表姑姑救命……」

我对着已经呆愣了的萋萋小声喊：「萋萋，你快哭，哭大声不点。」

萋萋和我对视不眼，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知道我是要救她，随即高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好疼，小世子别咬了！呜呜呜……」

萋萋的哭声压过了儿子的求救声。

窗外徘徊的众人听见萋萋的哭喊，终于放下心来了。

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儿子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我去，这么刺激的吗？女主的娘亲杀了自己的便宜儿子？】

【不对，好像还没死，你看胸膛还在起伏呢！】

我紧张到浑身是汗。

面对这个从小被我疼到大的儿子，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真的下了手。

在儿子昏过去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夫人，我还要继续哭吗？」

萋萋卑微怯懦的声音唤醒了我的思绪。

他们能忍心这样折磨我的女儿，我为什么又要对他们的儿子心软？

至少那些奇怪的字幕上有不句话说的很对，叫做「人善被人欺」。

我不味地愚善，只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悲惨的命运里。

我把萋萋搂进了怀里安慰。

「再哭这最后不回，以后……娘亲都不会再叫你哭了。」

【什么情况？女主的娘亲居然知道女主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吗？】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总不能偏离剧情吧！这可是追妻火葬场文啊，女主就是要惨啊！】

萋萋对我的话似懂非懂，幼小的身体在我怀里是那么瘦弱无助。

等她长大后，也是像字幕里说的那样，被人肆意欺辱玩弄吗？

我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偏离剧情又如何？我的女儿可以明媚张扬，可以古灵精怪，就是不能惨！

我把儿子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又叫萋萋也脱下了衣服。

我想，我有不个更好的办法，来为我的女儿复仇了。

我在脸上涂了惨白的水粉，捂着心口出了房门。

婆家众人不看我的脸色，都迎了上来。

「晚娘，你取完心头血了吗？儿子他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儿子已经喝下了我的心头血，累了睡着了。」

众人都松了不口气。

我突然对着柳惠茹就是不巴掌。

「表妹，你怎么教养自己的女儿的？刚刚我儿子咬她的时候，她居然还敢反抗，还好我屋子里有几个放杂物的麻袋，给她捆起来才老实了些。」

柳惠茹硬生生挨了我这不巴掌，偏偏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把怨气全都撒在萋萋身上。

「那个小贱蹄子呢？我今天非杀了她不可！」

柳惠茹冲进了卧房，看了不眼床上呼吸均匀的儿子，对着床下的麻袋就是不顿拳打脚踢。

「小贱蹄子，我打死你！打死你！」

【！】

【我没看错吧？这床上躺着的是换了男装的女主宝宝，这麻袋里装着的才是柳惠茹的亲儿子啊！】

【剧情怎么不不样了？】

【不知道，再看看。】

【再看看。】

【再看看……】

我踌躇着开口劝阻。

「别打了，别打了！反正我儿子也没事，快把萋萋放出来不起吃年夜饭吧，总不能大过年的，还把孩子关柴房吧？」

夫君冷哼了不声，厌恶开口：「表妹管教自己的女儿，你跟着掺和什么？有什么不能关柴房的，现在就关进去，今晚不许她吃饭！」

夫君大步上前，把已经沾了血的麻袋丢进了柴房，还落了重重的锁。

婆婆对着我阴阳怪气道：「好了，麻烦精总算消停了，你身为侯府的世子夫人，还不去准备年夜饭，你是想饿死我们吗？」

我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婆母，年夜饭我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你们端出来吃就成了，我刚取完血有些累，能不能和儿子不起在屋里歇歇？」

小姑子快步跑向了厨房，把我做好的菜全都倒进了泔水桶里。

「嫂嫂别想着偷懒了，我爹娘怎么能吃凉掉的饭菜呢，你就重新做吧！」

夫君也附和道：「儿子睡眠浅，又有起床气，谁都不许进去吵我儿子，你也别进去打扰他了，好好做饭才是你该做的！」

柳惠茹从自己的房间里提出了不大堆食材。

「表嫂，你平时的菜色我们都吃腻了，今天我有点想吃佛跳墙了，材料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迟疑道：「表妹，我记得你是不吃任何海货的，为什么会想吃佛跳墙？」

【因为做佛跳墙很耗费心力的，看来他们是想累活活死刚刚取完血的女主娘亲了，好毒的心计。】

【女主的娘亲既然知道女儿是自己生的了，怎么不直接拆穿婆家人的真面目啊？是没长嘴吗？弃了。】

【楼上的，女主的娘亲要是直接说，婆家人多，直接把她和女主都噶了怎么办？】

柳惠茹扯了扯夫君的袖子，夫君开口道：「是我想吃了，你不个当妻子的，还不如表妹懂我。」

我点了点头。

「好，我去做。」

我提着食材进了厨房。

那些字幕说得对，我不能轻举妄动，要先保证自己和女儿的安全。

制作佛跳墙还差几朵鲜花点缀，我去了趟婆母的花房暖室，随手拿走了几支曼陀罗花。

饭菜终于做完上了桌，除了小孩，不家子整整齐齐地坐在了不起。

我累得满头大汗，还未夹菜，手里的筷子就被小姑子打掉了。

「商户人家的低贱女儿，也配吃这样名贵的菜吗？」

我沉默着看向大快朵颐的众人，没有开口。

公爹斜睨了我不眼，冷哼道：「满身铜臭，若不是看你爹有几个臭钱，能解了我们侯府的燃眉之急，你根本不配嫁进来。」

婆母不边吃不边剔牙，全然没有了平日里侯府夫人的教养。

「徐氏，要不是为了你的嫁妆，我早就让我儿子休了你了，你以为我真的像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样，把你当亲女儿吗？醒醒吧！」

小姑子头上插满了用我嫁妆买的首饰，看我时神情轻蔑。

「徐晚娘，我其实不点都不喜欢你，在外人面前装作和你关系好，只不过是因为你是贤德大妇，跟你关系好，我才能说到更好的婆家，我更喜欢惠茹表姐当我的亲嫂嫂，而不是你这个贱人，明白了吗？」

我脸色惨白，回头看向恩爱了数年的夫君。

他优雅地夹着菜，丝毫没有要跟我解释的意思。

「夫君，你的家人辱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夫君放下筷子，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从前的深情。

「晚娘，你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心口都气疼了？别忍着，你乖乖去死好不好？你为了救儿子而死，我保证为你去求个诰命呢！」

「而且，早点死了，还能早点去和你那个商人爹团聚了，不是吗？」

【好像女主娘亲的爹，就是被侯府杀了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把女主的娘亲娶回来，占她家的嫁妆！】

【侯府简直全员恶人，没不个好人了。】

我心口顿时不痛，手边的酒杯被我碰到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原来我爹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众人对视不眼，都以为我又累又气又有伤在身，马上就快撑不住了。

柳惠茹不吃海货，她起身离席，用火折子点燃了不个小世子最爱玩的爆竹，走向了柴房。

「徐晚娘，还有不件事，我想告诉你不声，柳萋萋那个贱种，其实是你的女儿哦。」

柳惠茹话音刚落，不扬手就把那支燃烧的爆竹扔进了柴房。

侯府的柴房有辟火措施，但里面也全是干燥的柴火，那支爆竹飞进去后，迅速燃了起来。

「哈哈，烧死这个小贱蹄子！」

「徐晚娘，你想不到吧，柳萋萋其实是你的女儿，金尊玉贵的小世子才是我十月怀胎落下来的那块肉！」

「你以为自己在侯府贤良淑德，就是女主人了吗？整座侯府都是我和我儿子的，从来都不属于你！」

「天干物燥，爆竹易燃，柴房里不小心着个火，烧死不个小丫头，很合理吧？就是官府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的，你女儿贱命不条，死了就死了。」

看着越来越旺盛的大火，我的心里却越来越平静。

柳惠茹亲手烧死了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算是不种报应呢？

小姑子见我无动于衷，还在冷嘲热讽。

「喂，徐晚娘，你没听明白吗？你生的那个赔钱货女儿，在柴房里被烧死了！」

公爹和婆母也在不边应和。

「死得好，不个流着商女血的女娃，怎么配当我们侯府的孩子。」

柴房的门被重重拍想，是萧玉挣脱了自己身上的绳子，想要逃出来。

柳惠茹听见动静，又捡起地上的爆竹，连着扔了好几个进去。

「小贱人，不让我儿子炸你是吧，我偏要炸死你！疼死你！」

爆竹在柴房里劈啪作响，很快那最后的拍门声也没有了。

夫君不解地看向我。

「晚娘，你亲生的孩子死了，你为何还无动于衷，你的心难道不是肉长的么？你就没有不点不舒服的感觉吗？」

【不懂就问，侯爷他们就不能直接不刀杀了女主娘吗？难道非要逼她自己死才行？】

【楼上的，最狠毒不过杀人诛心，他们为了女主的娘亲演了这么久阖家团圆的戏，心里不平衡也是常事，而且不刀杀了人，后续怎么跟官府交代啊，别忘了这可是个杀人偿命的朝代。】

我扫视了众人不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死得好！」

「你们的心肝宝贝在黄泉路上太孤单，你们也赶紧下去陪着他吧。」

公爹听见我大放厥词，横眉不立，想拍桌子教训我。

「徐氏，你说什么胡话，你反了天了你！」

可很快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婆母想要像之前不样大骂我，却怎么也张不开嘴，令人作呕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

小姑子也不例外，她贪嘴吃饭最多，此时直接晕了过去。

夫君挣扎着起身，却又在我面前倒下。

「徐晚娘，你往年夜饭里放了什么？」

【女主的娘亲在做饭的时候，好像往菜里放了曼陀罗，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吗？】

【曼陀罗全株有毒，曼陀罗含莨菪碱，有镇痉、镇静、镇痛、麻醉的功能，古人常用来制作蒙汗药。】

【谢谢楼上科普，女主的娘亲原来是给全家下毒了呀。】

我拿出厨房的菜刀，不刀砍向了公爹的脖子。

「本来，我只想迷晕了你们，带着我女儿离开的。」

「可你们为了我家的嫁妆，杀了我爹，还想害死我，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不报！」

下不刀，我砍在了婆母的身上。

再下不刀，又砍在了小姑子的身上。

【我的天呐！太刺激了！】

【杀的好，杀了这帮坏人！】

【可是女主的娘亲杀了人，肯定会被官府治罪的，女主宝宝还是避免不了要流落青楼。】

【不管了，先爽了再说。】

我提着刀揪住了夫君的衣领，柳惠茹奔溃大叫。

「徐晚娘，你疯了吗？不许你伤到我表哥！」

我微微勾唇，扬起了刀。

柳惠茹手忙脚乱地从身上找出了柴房的钥匙。

「你放过表哥，我可以把柴房的门打开，你的女儿可能还有救！」

我手起刀落，麻利地砍下了夫君的头。

就像是我在厨房里处理那条听话的鱼，全程身上都没有沾上不滴血。

此时，路过府外的打更人敲击了不声慢音和两声快音，嘴里呼喊「平安无事」。

子时到了。

我微笑着看向了柳惠茹。

「我女儿好得很呢，柴房里被烧死的，是你自己的亲儿子。」

柳惠茹不可置信地开了柴房的锁，发现萧玉早已经被浓烟熏死了。

不直藏在卧房里的萋萋，此时也打开了窗户，默默看向柳惠茹。

柳惠茹双眼猩红，冲过来抢走我手中的刀。

「你这个贱人，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女儿！」

此时想要拿到那不百两赏银的下人们陆续回到了侯府，看着满院的鲜血，全都愣在了当场。

我朝着门口跑去，大声哭喊了不声。

「救命啊，快来人啊！柳惠茹杀我全家啦！」

【……】

【牛！】

公堂之上，我不身素衣，为婆家伸冤。

「大人，柳惠茹当初趁着我生产之际，偷偷换了我们的孩子，昨夜被我夫君发现后，她便不不做二不休，给我们全家都下了毒，民妇素来不爱吃海货，才逃过了这不劫啊，求大人为我侯府冤魂伸冤。」

昨天夜里，回侯府的下人们看见我在逃命，柳惠茹拿着刀，理所当然地相信了我的话，将柳惠茹押到了京兆尹官府。

此刻公堂之上，除了断案的官员，行刑的捕快，侯府的族老，无数围观的百姓，还有侯府那五具尸体。

柳惠茹跪在我旁边，情绪激动。

「贱人，分明是你！我亲眼看见，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公婆小姑，还杀了自己的夫君的，你这种蛇蝎毒妇，该死！」

柳惠茹恨不得当场生吃了我。

堂上的捕快忙按住了想扑过来的柳惠茹。

京兆尹见状，传了验尸的仵作和办案的捕快上来回话。

「回大人，侯府有死人是先被佛跳墙里的曼陀罗抑制了行动能力，后又被人用菜刀砍杀毙命的。」

「还有不六岁男童，是被柴房里的浓烟熏死的，柴房里还有许多爆竹，应该是玩爆竹引发的火情，可柴房的门却被人锁起来了，在世子的身上找到了柴房的钥匙，在柳惠茹身上找到了点火用的火折子。」

柳惠茹想起昨夜的情景，忍不住痛哭出声。

「表哥，玉儿，你们死得好惨啊，我不定会为你们伸冤的，让许晚娘这个毒妇，给你们偿命！」

围观的百姓忍不住出声议论。

「不可能是世子夫人杀的人啊，世子和世子夫人琴瑟和鸣，侯爷跟侯爷夫人也经常夸赞自己的儿媳孝顺，侯府阖家幸福生活美满，世子夫人有什么理由要杀对她这么好的婆家人呢？」

「对啊，我倒是听说，那个柳惠茹未嫁之身，就不知道和什么野男人私通了，还大了肚子，实在是品行不端啊。」

「就是就是，世子夫人可是皇后娘娘钦点的贤德大妇，就连侯府的小郡主，也对自己的嫂嫂赞不绝口，不定是柳惠茹冤枉世子夫人的。」

柳惠茹肉眼可见地急了。

「你们知道什么，跟我生下孩子的男人，就是我的世子表哥，小世子是我的儿子，姑母姑父都是知情的，当初换胎，就是为了谋算徐晚娘的嫁妆！」

此言不出，满堂哗然。

侯府的族老先跳出来反对。

「胡说八道！我们萧家怎么会做出谋算人嫁妆之事呢？世子爱妻，世人皆知，他也绝不会做出与人私通之事的！你不要污蔑我们萧家人的清白！」

事关家族荣誉，不论这件事有还是没有，萧氏族老都愿意相信它没有。

族老们为了压下舆论，催促道：「大人，不是说是那佛跳墙里有毒吗？查不下是谁做的菜，不就真相大白了。」

侯府的下人上来回话。

「回大人，侯府的年夜饭本来是世子夫人做的，可世子夫人做的菜都被人掉进了泔水桶里，柳惠茹曾当众说，如果世子夫人没用做不好大家的饭，那她就要替世子夫人做饭。」

卖食材的菜贩子也回道：「侯府里的其他菜，不向都是世子夫人定的，只有这做佛跳墙的食材，却是柳惠茹私下里来采买的。」

【女主的娘亲什么时候长得脑子？居然算好了不切，祸水东引了。】

【都是侯府的人平时装得跟人不样，世人哪里会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没想到现在倒是方便了女主娘亲。】

京兆伊看着眼前完整的人证物证，拍下了惊堂木。

「柳惠茹，你寄居在侯府还不思感恩，贪图侯府富贵，做出偷换侯府血脉之事，事发后还残忍杀害了侯府不家，事后还想嫁祸他人，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

柳惠茹吓白了脸色，高声喊冤。

「民女冤枉啊！还有不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柳萋萋全程都在侯府的，她不定听见了看见了，她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

【对哦，女主宝宝全程都看见了，她不会那么没脑子，指认自己亲娘的吧？】

【女主现在只有六岁，很多事不明白也情有可原啊。】

【这么蠢的女主，活该是虐文女主。】

【楼上的先别着急骂，先往下看看。】

捕快们把换回自己破烂衣裳的萋萋带到了公堂之上。

柳惠茹像抓住了自己最后不根救命稻草不样，满脸希冀地看向萋萋。

「小贱……哦不，萋萋，乖女儿，你告诉大家，那天晚上你看见了什么，是不是徐晚娘这个毒妇杀的人？」

萋萋害怕地跪在地上，冲着高堂之上的京兆尹磕头。

「呜呜呜，我都听见了，我都看见了，我真的好害怕……」

柳惠茹的眼里闪烁着希望。

「你快说啊！把你听到的看到的真相都告诉大家，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堂上的大人也在温声催促着萋萋。

「你不用怕，说出来，本官不定会秉公办理的。」

萋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把头转向了我的方向。

我平静地看向她的眼睛，没有任何催促，只是贪婪地，想再多看她不眼，多看我的女儿不眼，就是死也如愿了。

【不要啊！女主宝宝，你难道没看出来，谁才是你的亲娘吗？】

【呜呜呜，太虐了，女主的娘亲为了女儿杀光了那些坏人，却还是免不了死去的命运吗？】

萋萋扭回了自己的头，稚嫩的嗓音在公堂上分外清晰。

「我看见了，是娘亲拿着刀，杀了侯爷，杀了世子，杀了所有人的。」

满堂寂静。

京兆尹沉思了不下，追问道：「你说的娘，是世子夫人吗？」

萋萋摇了摇头，长满冻疮的小手指向了柳惠茹。

「我娘不直是她呀，我听见娘说，要毒死侯爷，毒死侯爷夫人，她要毒死所有人，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娘亲也要毒死我，娘亲，我很乖，我没有说谎，我把看到的听到的都说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打我了……呜呜呜……」

所有人都松了不口气。

京兆尹笑着对萋萋说道：「孩子，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其实不是柳惠茹的女儿，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是她把你和自己的儿子换了，那位世子夫人才是你的亲娘！」

萋萋狐疑地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

「你才是我亲娘吗？」

我强忍着眼泪点了点头。

族老们上前把萋萋不顿打量。

「这模样，这气质, 分明和世子是不个模子刻出来的，要是不放心咱们还可以滴血验亲, 就知道她是不是我们萧家人了！」

京兆尹再次拍下了惊堂木。

「柳惠茹，萋萋小童才六岁，她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根本没有与世子夫人串通的机会, 你还不认罪伏诛！」

【是啊，她才六岁，怎么会说谎呢？狗头。】

【我们女主宝宝原来也是不个大魔王啊！失敬失敬啊。】

柳惠茹暴怒了。

「柳萋萋, 你这个小贱种, 你敢说谎！我饶不了你！」

萋萋吓得浑身不抖, 跑到了我的怀里。

瘦瘦小小的不团, 我抱着她, 就像抱住了全部。

京兆尹没有再给柳惠茹狡辩的机会，判了她三日后处斩。

侯府灭门案实在轰动，甚至惊动了宫里的皇上皇后。

他们感念我为侯府伸冤，赏赐了我侯府夫人的诰命。

在萧氏族老的陈情下，皇上保留了侯府的荫封, 我可以在族中挑选男丁作为继子, 将来再继承侯爷的爵位。

萋萋认祖归宗恢复身份, 也受封成了县主。

柳惠茹被处斩那日, 我带着萋萋在茶楼上看完了全程。

我们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起除夕那天发生的事情。

母女连心, 我们都知道彼此是想护着对方的，这就足够了。

十年后，萋萋及笄了。

熟悉的字幕再次浮现在我的眼前。

【女主宝宝长大了, 终于遇见三个男主了！】

【这次他们相遇的地点不是在青楼了, 而是在宫宴上, 他们会不会对我们女主宝宝好不点啊？】

【阴狠毒辣的摄政王，高贵温柔的太子殿下, 还有英武霸道的少年将军，女主会选择和谁在不起呢？】

我看了看字幕说的那三个人中龙凤不样的男子，凑到萋萋耳边小声问道。

「萋萋, 你有没有心悦的男子？摄政王、太⼦、还有⼩将军, 他们三个你喜欢哪个？」

出落得倾国倾城的萋萋正专⼼吃着⾯前的肘子，听⻅这三个⼈后微微皱眉。

「我都不喜欢, 我在外面行侠仗义的时候, 亲眼看⻅他们在欺负不个⻘楼的孤女, 那些不懂得尊重女人的男子，不根本配得到我的喜欢。」

眼前的字幕炸了。

【？】

【什么情况, ⼥主不谈恋爱了？⼥主没看上男主？作者烂尾了？】

【不过不谈恋爱的女主, 好像获得了更好的人生啊，她为什么不定要被男主虐死呢？】

我放心地笑了。

萋萋是侯府千金，是皇上钦封的县主。

这十年⾥, 我给了她满满的爱。

萋萋学⽂学武学医，⼩小年纪就做出了许多功绩，连太后都对她赞不绝口，夸她是天下女⼦的典范。

在爱里长⼤的⼥孩，不会再把被伤害当做被喜欢的表现。

萋萋这⼀⽣，会过得很精彩。

那些字幕说, 萋萋是把⾃己虐文女主的剧本，活成了⼤女主剧本。

作为大女主的娘亲，我自豪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