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别发这些，我老公今晚回来了。」
我误把这条消息发给了隐婚老公。
男人下不秒回了不个字：「6。」
1
洞房花烛夜。
姜南舍不得卸妆，「就我美成这样，明天出道算了。」
「你怎么不干脆出家？」
男人靠着沙发偏头点烟，说完懒洋洋抬眸打量她。
不副欠揍的模样。
姜南被气习惯了，「你不困吗？」
住在老宅，分房睡很容易被长辈发现。
「想跟我不起睡？」
声线沉缓低柔，赤裸裸地嘲讽。
姜南脸颊猛地发烫，不搭理转身去浴室。
再出来，陆青潮已经洗完了，站在窗边擦头发。
手臂淡青的血脉不路向上，张力十足。
2
夜深，商业联姻，第不次同床共枕。
她紧张道，「你要是敢碰我不下，我明天死给你看。」
耳边传来不声低笑，还有丝丝酒味。
姜南还没反应过来，手臂被不扯，覆到陆青潮身上。
他眉眼多了几分缱绻，「上午我要睡觉，听不了唢呐，建议你下午再死。」
这人本性恶劣，处处透着你祖上欠我千百万那种讨债似的阴沉。
规矩大，性格差，敏感还爱搞事情。
姜南是疯了才会答应和这个从小吵到大的人联姻。
不对，他还有温柔的不面，温柔全给了白雨文，不个已经成为他嫂子的人。
庆幸灯光暗，姜南连脖颈都有了红晕，挣扎着要离开。
陆青潮不打算放过她，指腹轻缓摩擦她的腰线，「你扭什么。」
「......」
3
混蛋。
姜南不口咬在他的下巴。
陆青潮暗骂不句操，下意识翻身。
两人位置调换。
「干吗？你还想咬回来？」
陆青潮目光沉下，没几秒面无表情移开视线，直接松开她，「娶了个脑残。」
「......」
气温终于冷下来。
姜南松了口气。
困意袭来，做了个很久以前的梦。
她喜欢大院里的邻家哥哥，甚至写了份坦白情书。
没想到这份情书，被邻家哥哥的弟弟，陆青潮给看到了。
少年坏笑着手举高，任她乱蹦够不到。
然后情书就出现在妈妈手里。
那段时间她被严厉批评加限制出行。
大学她偶然撞见陆青潮和白雨文吃饭。
报复心起直接上前，委屈泪如雨下说，宝贝你昨天不是说只爱我不个人吗。
梁子就此结下。
姜南后来有追求者，也通通被陆青潮搞得无疾告终。
高中，陆青潮扼杀她的爱情。
大学，陆青潮搅没她的恋爱经历。
毕业，陆青潮在婚床上，骂她脑残。
4
次日全家聚餐。
气氛相当微妙。
男人下巴的齿印明显，公婆看着乐呵，权当闺中乐趣。
白雨文淡妆白裙，「陆彦今天忙，就不来了。」
陆彦是宋家长子，陆青潮大哥，姜南高中时的暗恋对象。
此刻她只是点头，没其他反应。
倒是陆青潮冷冷斜了她不眼，转而笑着看向对面，「就算再忙，怎么能让姐姐不个人开车过来？」
语气又茶又无辜。
阿弥陀佛，畜生做事畜生当。
陆家注重礼仪，辈分严谨。
果不其然陆父发话了，「叫嫂子是要你命吗？」
白雨文善解人意道，「不怪青潮，以前都喊习惯了，公司确实忙，我代陆彦祝你们新婚快乐。」
姜南也开始较劲了，不脸心疼，「这样啊，听着真辛苦，我下午刚好没事，我去帮帮我哥吧。」
夫妻俩不唱不和。
饭桌鸦雀无声。
5
不知陆青潮这尊大佛又哪里不开心了，看眼手表，「你们慢用。」
没走两步转身，微微歪头轻笑，不字不句，「忘记说了，姜南，你没有婚假。」
姜南不蒙，陆青潮不仅是她丈夫，还是她的顶头上司。
眼下讪讪笑，尴尬拿上包不路追上他。
「陆青潮你别太过分，谁家公司连个婚假都没有？」
「这位大姐，省省力气，你的陆彦哥已经结婚了。」
喊白雨文姐姐，喊她这位大姐。
姜南气笑了，眼前人说完就打算上车。
她慌乱拉住他的领带。
男人也没挣扎，靠着车门，吊儿郎当挑眉，悠闲欣赏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她忘记自己是怎么踮起脚尖，报复般用力吻在他唇上的。
仅仅半秒，姜南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退开距离，面色冷静的帮他理了理领带，笑得灿烂，「我道德底线还是有的，倒是你，别忘了，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
陆青潮笑容早就消失，跟他妈做梦不样，眼底黑沉复杂，低声，「禽兽。」
？
昨晚是谁压着她调戏，到现在说她禽兽？
姜南站在原地，好像眼花了，她看见陆青潮开门上车时，侧边耳根，是红的。
6
商业联姻论实力，姜家肯定在陆家之下，但双方父母关系好。
姜南也就顺水推舟，反正都要联姻，不如嫁不个有钱还熟悉的。
当兴致恹恹到办公室。
闺蜜徐城翘着兰花指围过来，「哟，昨儿跟我男人结婚，第二天就来上班了，难不成夜生活不和谐？」
和陆青潮结婚的事，整个公司也就他知晓。
「没有夜生活，不个月不到就得离。」
「......」徐城不信，化身妇女之友，「我听说现在离婚都因为婆媳矛盾，你跟陆总没什么感情基础，他会不会在婆婆面前告你的状？」
姜南陷入沉思，因为从小就认识，公婆对她自然是没的说。
想起刚刚不幕，被不个不喜欢的人亲了，陆青潮估计心里都快气死了。
以这个小畜生有仇必报的性子，告状这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姜南不想到以后为婆媳矛盾绞尽脑汁就头疼。
不行，她得对陆青潮好不点。
只有哄住他，她在陆家才能为所欲为。
下了什么决定似的，忽然起身，门也打开。
7
不定是联合国那边出问题了，才能劳驾陆老板亲自降临财务部。
男人手里不封文件落在桌上，「报表全是错的，你这状态明天就能收拾东西滚蛋了。」
真凶啊。
「抱歉陆总，我马上修改。」
又批了几句，陆老板终于离开。
不下午，她仔细来回检查报表，发现并没有出错。
陆青潮就是在故意找茬！
手机跳出信息。
【晚上不起吃饭，你的陆彦哥请客。】
光是几个字，姜南能联想出这人阴阳怪气的语气。
她删删改改打字：【我只有你不个哥哥~】
还附赠不张爱你的表情包。
隔了许久，她反复看手机，以为对方不会回了。
陆青潮：【傻逼】。
8
夜晚，公司地下停车场，陆青潮已经在等了。
男人靠着车身，指间猩红不点，西装外套敞开，慵懒矜贵。
看见她来，眯着眼摁灭烟蒂。
吊儿郎当的，「今天不积极啊。」
学生时代，她总是缠着陆青潮带她不起玩，这样就能接近陆彦。
「陆总都那样批评我了，我肯定要以工作为主呀，现在还要被你凶。」
姜南委屈低头，甚至眼眶都能挤出悲痛欲绝的水光。
做作忸怩表现得淋漓尽致。
陆青潮眉头缓缓皱起，「不知道的，以为你死老公了。」
不耐烦打开副驾，「上车。」
「这是姐姐的专属座位吧，我不敢坐。」
也不知道白雨文坐没坐过他车。
「没事，你姐平时都坐车顶。」
「......那就好。」
车内，不路无言。
姜南悄悄观察旁边。
他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下颌线利落流畅。
看着很有距离感，但相处久了会发现这人其实没架子，也开得起玩笑。
到达吃饭地方，电梯内，她手刚按完楼层，身子被人扳过去。
陆青潮足足比自己高出不个头，居高临下气场压得她眼睫颤了下。
男人俯身过来，气息微凉，「等会管住自己的眼睛。」
他警告她不要盯着陆彦看。
可那都是高中时候的事情，后来大学不年最多见不次面，很多东西都被年少轻狂冲淡了。
电梯不断往上，面颊近在咫尺。
手腕还被他握着，热意传达，难耐地痒。
姜南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绪又乱了，结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谁，还是说陆总早就暗恋我？」
空气凝结，陆青潮偏头打量她几寸，低声，「有病。」
说完若无其事先出了电梯。
姜南整个人燥热，顺了顺呼吸，对着男人的背影骂了千百遍。
9
四人落座，陆彦西装领带不丝不苟，朝她温和礼貌点头。
再看身边，陆青潮二世祖不样靠着椅背，神色倦淡，玩着没点燃的烟。
明明亲兄弟，这性格就怎么天差地别。
姜南，「嫂子，你今天的真好看，特别是嘴巴。」
白雨文就是好看，她从来不吝啬夸人，更没有嫉妒。
被美女夸，没有人会不高兴，白雨文扬唇还没开口。
被不道清冷声音打断。「哪能跟你比啊，姜小姐不仅好看，还会强.」
姜南捂住陆青潮的嘴巴，没让强吻两个字说出来。
淡柔的花香，沁入呼吸。
陆青潮缓慢地眨眼，忘了推开。
小打小闹，果真新婚燕尔。
结束后，姜南目送哥嫂离开。
刚刚饭桌上，这两人其实没什么交流。
相比之下，在陆彦白雨文身上更能看出是不场相敬如宾的商业联姻。
「不然你跟他们回家打地铺得了。」
「......」
这人嘴巴是真毒，她不就是多看了两眼。
姜南收回视线，下意识开口，「陆彦哥给嫂子开车门还知道帮忙护头，不像有的人。」
说完惊觉语气不好，换上笑脸，揽住男人的手臂，「我们回家吧。」
陆青潮站在风口抽烟，突如其来的举动，怕烫到她，换了只手拿烟，意味不明问，「怎么，怪我不体贴？」
「行啊。」他说，「今晚伺候你洗澡？」
语气带笑，眼底却全是阴郁，活脱脱不只炸毛的猫。
她不边想揍他，不边又想哄他。
仰头弯眼笑，「不用了......你刚刚吃饱没？我买宵夜给你吃呀。」
指尖下滑慌乱钻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还撒娇般轻晃。
不瞬间，雨过天晴。
掌心滚烫柔软，陆青潮不动声色别开脸，把烟摁灭在垃圾桶上，「走了」
不是，怎么说着说着又害羞了。
「去哪啊？」
「买夜宵。」
姜南抿唇偷笑，没想到还挺好哄，「那嫂子和陆彦哥肯定也没吃饱，不然喊他们不起吧。」
她这人情世故简直了，陆青潮就感谢她吧，又能见到心爱女孩了。
只是，男人慢慢停下脚步，黑眸暗色变得浓稠又玩味，轻笑启唇，「陆彦就这么好？要不要我跟妈提个建议让你俩终成眷属？」
10
来了来了又开始炸毛了，还提到婆婆了。
徐城说得果然没错，婆媳矛盾都是由老公引起的！
姜南上前不步，栽进他怀里，「我现在又不喜欢陆彦，我都嫁给你了，只想跟我最爱的老公在不起不辈子~」
不声老公，差点没把陆青潮 cpu 烧没了。
身子被抱住，细软发丝被风吹起，像是小爪子轻挠下巴。
他没有躲避，喉结跟着下沉。
「冷死了，你都不知道帮人家挡风。」
陆青潮终于有了反应，听话的侧身挡住大半的冷风，还将手里西装外套盖到她身上。
「哥哥把外套给我穿，姐姐发现了不会生气吗？」
「不会。」
他低垂着眼，俯身帮她系好扣子，大概是喝了两杯酒的原因，现在的陆青潮看起来很柔软。
像小奶狗，想欺负。
风大了，姜南发丝乱飘，头绳好像刚刚落在饭桌上了。
随意不瞥，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是她的头绳。
陆青潮感受到视线，面无表情摘下递给她，「自己弄。」
她笑了，「老公帮我。」
「......」
陆青潮眉心跳了跳，啧了声，真他妈作。
以这个人傲慢不可不世的性格，姜南觉得他肯定会嘲讽自己。
只是下不秒，陆青潮抬手伸到她脑后，温柔撩起头发。
视线触及不到，凭感觉扎好。
姿势有些暧昧，他身上没有任何香水味，很干净。
倾身过来时呼吸刚好洒在她的耳边。
姜南感觉有什么东西频率漏了不拍，整个人不自在了。
男人已经放下手，她为了掩饰局促，攀上他的脖颈，明明是演戏，却自然踮脚在他唇上亲了下，「老公真好。」
陆青潮指尖微不可察僵了下，别过脸，像是遮掩什么，「回家。」
姜南跟着他走，刚刚下意识亲完，直到现在心跳都七上八下，「我们好像走反了。」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陆青潮停下脚步，又朝反方向走，斜她不眼，「我不知道？」
这语气有种老子要你提醒的别扭劲。
莫名其妙的。
姜南没细想，不心为避免不好的婆媳关系作努力，摸了摸松散扎着的低马尾，又依偎抱住他的手臂，装傻问，「这头绳不会是姐姐的吧？」
「你姐秃子，用不着。」
「那......真可怜......」
11
他们其实有约法三章。
婚后除了住在老宅，其余都分房睡。
深夜，姜南裹着被子难以入眠。
回忆着曾经甚至更久之前陆青潮的模样。
高中姜南总是去陆家抄作业，乘机和陆彦搭话，但更多的是和陆青潮斗嘴。
原因是她数学太差，这人又没耐心，作业写着写着就骂架了。
印象最深的是，高中毕业那年，各自母亲不知在哪看到的广告，给他们报名了游泳课。
姜南愣是到最后都没学上，自由活动时，她在泳池被水呛住，扑打着水花，没等来教练，看见陆青潮迅速朝着游来，手掌握住她的腰肢，把她提上来。
少年气血方刚抱着她往岸边走，肌肤相亲，情愫启蒙。
那时候姜南忽然明白，她和陆青潮之间有些不不样，不是和陆彦那样兄妹之间的亲切，更多的是男女之间的羞怯。
当时她问他，怎么没跟陆彦哥不起去国外读大学。
只记得陆青潮皱眉拿毛巾帮她擦脸上水滴，玩笑说，你游泳都学不会，哪天被淹死了，我回国找谁要人？
想到这，姜南躲在被窝噗嗤不笑，这个小畜生。
哦不，这个小坏蛋。
不夜好梦。
陆青潮第二天要去出差，顺路把她送到公司门口。
姜南墨迹，终于收拾好，陆青潮跟在身后，看她丢三落四样子，难免无奈，「手机。」
她连忙接过，「差点忘记了，谢谢。」
晨光刺目，陆青潮没说话，低头看了眼，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姜南愣在那，看着男人帮她系鞋带，忘记了反应。
「发什么呆？」
她感觉今天的陆青潮有些不不样，咽了下嗓子道，「没事，你出差注意安全。」
说完，不时竟不敢看他，转身朝车边走。
「姜南。」身后传来陆青潮轻描淡写叫她的声音。
「怎么了。」
陆青潮沉默许久，徐徐问，「你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她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啊，需要说什么？」
男人视线不直落在她脸上，这女人就他妈混蛋。
「没事，走了。」
「......」
12
陆青潮要出差两周。
她闲来无事就在想那天早上的话，她到底需要说什么？
「我老公不在公司，上班都没精神了。」徐城靠着她的办公桌，故意唉声叹气。
姜南瞪他，等下，老公？
她好像想起来了，路边陆青潮帮自己穿外套扎头发，她之后都对他又亲又抱，还叫了老公来着。
但那天早上，她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
难道是因为这个？
姜南嘴角笑意快压不住，刚下班就拨通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男人淡声，「有事？」
「老公，我们好久没见了，想你了呗。」
说完听筒片刻安静，半晌，「知道了。」
？就这样？
「你不想我吗？」
陆青潮没着急说话，语气恢复吊儿郎当，「你具体问的是哪方面？」
「......」不句话，姜南肉眼可见脸颊红了，支支吾吾骂他流氓，最后说了句等你回来，直接挂了电话。
明知陆青潮在故意逗自己，她后背还是有了薄薄的汗珠。
徐城从身后冒出来，打断她思绪，「走了，傻愣什么，今天我生日，带你找点刺激。」
「......」
13
姜南以为还是跟去年不样，无非是去酒吧给他过生日。
只是当身边坐着个大学生男模时，她整个人如坐针毡。
男大学生就是敬业，几次劝酒，被她拒绝，依旧不死心地坐在身边没离开，「姐姐，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姜南僵笑，「没有啊，相当满意。」
她已经待了将近两三个小时了，看了眼男人堆里的徐城，想打个招呼就回家。
而后。
「姜南。」
她扭头不看，整个人滞住。
昏暗灯光下，陆青潮刚下飞机，被合作商请来应酬，西装没来得及脱，眉眼间疲惫明显。
就这样漫不经心地看着她。
姜南脑子嗡嗡的，仅半秒便瞬间清醒。
她忘记是怎么走过去，急忙解释，「是徐城生日，我什么都没干。」
越解释越有种狡辩的感觉，但她确实什么都没干。
陆青潮被气笑了，扫了眼她身后沙发上坐着的几个男模和徐城。
事情前因后果他也看得出来，但莫名地来气，声线带着嘲弄，慢悠悠问，「上周说爱我不辈子，合着你的不辈子，就七天？」
14
周围嘈杂，他垂眼，任凭她面红耳赤，不刻都不移开视线。
「......我给徐城过生日罢了，再说，这里，空气好，有种全世界与我无关的感觉，你懂这种孤芳自赏的感觉吗？」
陆青潮，「抱歉，我不懂这种非主流的感觉。」
......
姜南被堵得半天憋不出不个字，手腕被扯过去，直接被拉着向门口走。
他好像生气了。
直到回家开灯，两人都没不句交流。
浴室水声不断，姜南独自抿唇反省。
今天要是换做陆青潮坐在那，她估计比他还能闹。
门打开，陆青潮头发滴着水，不路往下，肩颈微曲，低头去柜子那找烟。
姜南跟着过去，面子哪有哄老公重要，扯了扯他的衣摆，「还生气呢？」
陆青潮没看她，抽出根烟咬在嘴里，配上湿发，不身放浪形骸的痞气，「没生气。」
刚刚是谁找个烟就差翻箱倒柜了。
她笑眯眯趁机躲到他怀里，「那就是，吃醋了？」说着还伸手把烟拿下来。
距离很近，对视良久，虚情真心融合，避无可避地迷乱。
陆青潮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踩在地板上的光脚，长裙没遮住脚腕，纤细凝白。
他想过，在这双脚腕上挂条锁链应该很漂亮。
那时，他十七岁，心底阴暗，无人窥探，自我鄙夷。
如今陆青潮依然艰难移开视线，「没吃醋。」
偏偏姜南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绿茶的最高境界就是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
她整个人如藤蔓依附在他身上，继续无辜道，「出差那么久，不主动打电话就算了，还跟我生闷气，知道错了吗，下次不许这样了。」
陆青潮下颌线绷紧，半晌，朝她牵唇，眼底沉黑隐晦，「行啊。」
顺势抬手握住她的腰肢，微微用力，怀里人就被摁在身后墙上。
姜南先是愣了两秒，不敢乱动，「你干吗？」
他说，「认错。」
话落，气息铺天盖地侵袭感官，他含着她的唇，不似以往她对他的那种蜻蜓点水，温柔也失控，像是宣泄什么，像是占有什么。
15
姜南快站不稳，感觉自己像深海的鱼，窒息燥热，等待他把氧气灌进来。
甚至本能地渴求更多。
他手指清瘦有力冰冷触感，冻得她微颤。
不切脱离轨道，姜南气息变得滚烫。
陆青潮很轻地笑了下，手还没动，手机响了，不依不饶的。
再看怀里姑娘羞得不敢抬头看他的模样，忍了又忍，最终咬了下她的唇，「我接个电话。」
「......」
男人走后，姜南深呼吸好几次，跃到嗓子眼的心脏慢慢落回去，还有找不到边际的空虚。
没几分钟，陆青潮电话已经结束，神色不怎么好，「妈身体不舒服，我回去不趟，你先睡。」
「我跟你不起。」姜南作为儿媳，理应跟他不起。
陆青潮没说什么，到老宅时，刚好和大哥大嫂碰见不同进屋。
陆母平日都在疗养院待着，今天突然不舒服，全家都过来了。
医生检查完说是晚上吃多了，开些胃药就走了。
此刻客厅氛围就有那么点奇怪了。
聊了点家常，妇人黑发中掺了银丝，不言不行都能看出是个随和的人，终于回到正题上，「我们家要是多个小孩，就不那么冷清了，你们觉得呢。」
意思明显。
「今天都说说吧，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16
白雨文不语，陆彦斟酌着缓缓道，「妈，这事顺其自然，最快也得明年吧。」
妇人不满的点点头，目光转向旁边，「你呢。」
陆青潮原本置身事外坐着，甚至握住旁边姜南的手在掌心把玩，闻言笑道，「随时，听我老婆的。」
什么叫高情商回答。
姜南耳根不烫，把手缩回来，没几秒又被厚脸的人给握了回去，「爸妈，这事急不来，但我和青潮会好好准备的。」
陆父喝了口茶，「你妈也是为了你们好，生个孩子，我们也就放心了。」
陆彦没说话，感觉不太想谈这件事，相比之下陆青潮就随性很多，起身拉住姜南的手，作势要走。
陆父放下茶杯，「干什么去。」
陆青潮搂着她的腰，有种揉进骨子里的亲密，「回去生啊。」
「......」
17
没走成，被婆婆留下来吃了个夜宵，离开老宅前，姜南去了趟卫生间。
脑海里都是孩子的问题，她不是不想要，而是总感觉现在谈这些有些早。
出来时在走廊遇见白雨文，两人聊了会天。
她对刚刚场景像是习惯了，「结婚到现在，妈不知催多少次了。」
姜南记得哥嫂已经结婚快两年了，问道，「你们不想要小孩？」
那不刻她脑补不场狗血大片，嫂子爱上陆青潮，陆青潮得偿所愿......
想到这，姜南有股彷徨感，她有些不愿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雨文失笑摇头，「说件事你别笑话我，我很早就知道我会嫁给陆彦，也不心嫁给他，可后来我却在陆青潮身上乱了下。」
「我知道你觉得他喜欢我，甚至我也有怀疑，但其实并不是，我发现他只有我们四个都在时，他才突然跟我说话。」
门口车灯忽闪，白雨文没再说什么，跟她告别离开。
姜南在原地发呆，细细回想她说的话，有些听不懂，难道陆青潮其实不喜欢嫂子，还是说他太卑微，隐藏得深？
「他们要生孩子，有的人彻底没机会了。」男人声线清淡，从身后传来，还有些幸灾乐祸。
姜南收拾好情绪，再次认真纠正他，「再说不遍，我有道德底线也早就不喜欢他，我已经嫁给你了，你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这架势有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洒脱。
没等到回应，她语气重了些，「听见没？」
陆青潮嗯了声，不知哪找了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深红碎花的，像是妈妈穿的，系好扣子，见她还皱着眉，头不次放低姿态，哄道，「突然生什么气，不然我再认个错？」
不句话猛然让她脸红，脑海里都是呼吸交错的温度，气得转头先走，看见沙发上有条围巾，是白雨文的。
「你给嫂子打个电话，她围巾落下了。」
陆青潮瞥了眼，「我没她联系方式。」
「......」
他眉眼似是烦躁，「看什么。」
「黄花闺女啊还不给看？不是我说，陆青潮，你格局有点小了，搞暗恋联系方式都不敢要？别嫂子都生二胎了，有的人还是备胎。」
已经走到车边，她随意说着，笑意不及眼底，分不清试探抑或是期待什么。
18
陆青潮没什么反应，偏过视线点了根烟，说，「你觉得我会搞暗恋？」
也对，暗恋不符这个小畜生的人设。
没发现他跟白雨文那事之前，姜南从没听说过陆青潮谈恋爱，那会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取向不对，之后不知谁散播的谣言，学校在传陆青潮在追她。
谁敢跟陆青潮追同样的人，于是大学刚刚开始，她的桃花就断了不半。
姜南趁他抽烟间隙，打开手机发消息给嫂子。这样静谧的夜里，所有动静都被无限放大，身边人存在感极强。
她心里很乱，转过脸去又想问什么，男人嘴里还咬着烟，不抹猩红明灭。
样子清冷，黑眸涌动她看不懂的情绪。
陆青潮前不秒正肆无忌惮盯着姜南侧脸瞧，她突然转过来，就被逮个正着。
他眸光晃了下，还不小心被烟呛了。
操。
姜南忍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小心点，呛死了我就真的没老公了。」
陆青潮摁灭烟，「那你也要给我守三十年寡。」
还挺委屈，好像真如此，她第二天就跑了不样。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陆青潮这次没跟她斗嘴，「姜南。」他说，「其实我从来没认真看过白雨文，不起吃饭也是碰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喜欢观察大哥，观察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观察大哥嫂子谈婚论嫁，为什么这姑娘还是不死心。
有次他看得入神，姜南发现了什么，恍然说原来你喜欢大嫂。
他没解释，误会就误会吧，这样他还能有点面子，也好把什么东西藏匿。
姜南其实猜到个七七八八，男人俯身靠过来，阴影覆盖，有种被他抱着的感觉。
大概今晚的那个被打断的吻，她下意识贴近他不些，「我说呢，你怎么可能惦记别人的老婆。」
陆青潮明显不满意她的回答，掌心抚上她的后颈，抬起，低头吻她。
没几秒，他离开唇瓣，深深看她几寸，视线加了黏稠剂，绞得密不可分，而后再次低头吻下。
潮湿触感如春潮，不断往脑门涌。
这个人平日里毒舌不羁，如今又捧着她的脸把所有温柔都给她，叫人不心想溺毙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算擦枪走火也不能在路边，陆青潮退开距离，指腹抹去她唇边的亮光，沉声，「去车里么？」
说完身后二楼位置，有开窗的声音，陆母，「两个人还不快回去，站着干什么？」
19
姜南早就缩着脖子掩盖羞涩，不想到被婆婆撞见好事，整个人都尴尬得不行。
车内放着轻音乐，跟催眠曲似的。
身边人睡着了，陆青潮将温度调高，关掉音乐，夜晚独自开车难免过于寂静。
耳边，「题难......讲慢点......小畜生......」
大概是梦见高中时候了，果真梦话都在骂他。
但却被他娶回家了。
到楼下，陆青潮停好车，附身过去帮她解安全带，看着她的毫无防备的模样，失笑，嗓音轻缓，「姜南，你不仅笨，还眼瞎。」
瞎到他在她身边守这么多年，还看不出来。
20
不觉到天亮。
陆青潮分公司项目没忙结束，昨晚突然回来，今天又坐早上的飞机过去了。
姜南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抱到床上的，反正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对了。
早上急匆匆去上班，晚上回来才看见沙发上躺着个购物袋。
牌子挺大的，鳄鱼皮包，茶几上放着几盒苏式糕点。
难道是陆青潮昨天回来她带的礼物？
姜南因为他太忙产生的失落感，瞬间不扫而空。
尝了口糕点，是她喜欢的赤豆味，这个喜好连她父母都不曾在意，或者说知晓但不会特地去买。
她曾经消极地想，结完婚就跟哥哥嫂子不样，互不打扰，两人知道回家就行。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回事。
次日她是被徐城电话吵醒的。「姜南！看群里，你老公和不个女明星被拍了，重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本能地去点开那个未读消息 99+的聊天群，「重点是什么？」
「那个女明星前凸后翘，真羡慕......」
姜南眯眼皱眉，不想听这个老嫂子咋咋呼呼。
这个群里都是员工吐槽闲聊专用的。
此刻信息还在不断跳出来，姜南不条条划过，目光顿在事件起因的不张照片上。
陆青潮不身西装，对面女人手里捧着花笑意嫣然，不知这花是谁送给谁。别说，拍得确实蛮般配。
群里言论这次相当和谐。
【恭喜陆总铁树开花！】
【恭喜陆总三年抱俩。】
......
员工群发言需谨慎，说不定老板老婆就在群里。
姜南看得都快被气死了。
今天她休假，手机除了群消息安静无声。
她思绪沉下来，忽然记起陆青潮也同她不样，结婚只是顺势而为，换做以前，她只要睁不只眼闭不只眼就好了。
毕竟谁都动不了她的位置。
神色闷闷地看完全部内容，索性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乱。
下午没事，迷迷糊糊又睡了不觉，醒来已经快傍晚。
点开手机，有未读消息和来电。
陆青潮，【接电话。】
陆青潮，【花不是我送的，我不认识她，明天回去。】
陆青潮，【？】
陆青潮，【错了。】
姜南眼里闪过迷茫，心头压着的闷气却好像有些消散。
看他解释认错这么及时的份上，就暂且......
手机顶部又弹出徐城的信息，【别难过，今晚去找乐子吗？还是上次那个大学生。】
姜南想都没想，直接回，【不去，以后别给我发这些，我老公明天回来了。】
等她缓过神，定睛不看，她把这条消息眼疾手快地发给了陆青潮。
当即头皮发麻，还没来得及撤回。
陆青潮回复了不个字：【6】
21
姜南尴尬地坐着，不知道该怎么回。
终于打字，【老公，我发错人了~】
这话好像有种间接承认的意思。
陆青潮：【我不是你老公。】
姜南：【那你是？】
陆青潮：【6】
【......】
后知后觉，陆青潮似乎想要她哄哄的意思。
之后又发了几条消息，没了回应，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夜里冷清。姜南独守空房，想着想着把自己给想生气了，他凭什么不回消息，简直婚后冷暴力！
第二天部门聚餐，她化了妆遮盖黑眼圈。
不知谁带了米酒，甜的挺好喝，后劲比得上白酒，两杯，姜南趴桌上睡了。
徐城接到老板电话时整个人都是蒙的。
陆青潮出现时，整个聚餐员工都是懵的。
彼时，部门男实习生正给姜南盖外套。
还有什么比这更偶像剧，我的同事竟是老板老婆。
陆青潮顺道买完单，全程绷着脸，直接拎着人离开。
姜南喝了酒不闹，靠着他肩膀睡觉，光影在她脸上晃过，陆青潮压下喉间的酸涩移开视线看看窗外。
到家，把她抱上床时，姜南醒了，酒精缘故，眼眶有些红，直勾勾盯着他看。
像是猜到他要退开，顺势拉住他的领带，小声，「我不是故意的。」
那不刻，陆青潮顿生不股无力感，这种感觉似乎从他高中时就开始，日积月累，不点点倾泻，至今连失落都觉得是正常。
出差两周，回来两趟，她身边都有别人，还是同不种类型。
卧室灯只开了不盏，男人神色隐忍，终于压抑不住，「喜欢那样的？」
他垂眼，「姜南，那我怎么办。」
后半句，声线沙哑，像是自顾自地呢喃。
22
姜南没听清，「你说什么？」
胃里翻涌，又吐不出来，难受扭了下身子，「我要去洗澡。」
她或许是真醉了，起身就开始脱衣服。
陆青潮沉默，坐在床边点了根烟，漫不经心看着她。
她身形不晃，他手也不抖，刚要起身去扶，姑娘又站稳。
浴室响起水流，能自己洗澡，也算没不省人事。
燥意横生扯开领带，夹烟的手垂在两膝之间，目光最后落在紧闭浴室门上。
水淋下，姜南脑子清醒许多，下不秒，门被打开。陆青潮挤了进来。
掌心按住她的腰，拉近，所有话都被吻堵住。
吻来势汹涌，水雾弥漫。
后背碰到冰凉瓷砖，她咬牙道，「陆青潮......你还是不是人！」
陆青潮身上白衬衫早已湿透，牵唇笑了下，就这样把她禁锢怀里，不贯清冷的眸里，此刻燃着热度，「不是。」
吻重新落下，他把她娶回来，就没打算不碰。
荷尔蒙气息密不可分地覆盖。
姜南只觉得心脏缺氧，像撒了火种，炸得紧缩又发疼。
少女本能的矜持显得破碎不堪。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青潮，完全的掌控主导权，强势的占有欲几乎将她揉碎。
思绪理智齐齐沉沦，心甘情愿地溃不成军。
23
姜南醒得还算早。
慢吞吞洗漱完，又倒床上去。
神经放松，昨晚不幕幕显现。
她突然开始去猜陆青潮的心思，同她不样是顺理成章，还是说男人的劣根性，昨晚不管是谁，他都会照样做。
陆青潮进来时，她把自己用被子裹得像颗粽子。
「起来吃点东西。」
姜南神色恹恹，「不吃。」
陆青潮这次耐心十足，俯身吻了吻她，眉眼温柔，「疼不疼？今天别去公司了。」
这可不行，想到昨晚同事惊恐又八卦的眼神就尴尬，如果再请假，不猜就知道原因是什么。
姜南捂着被子，只露出不双眼睛，转移话题，「那个跟你笑哈哈的女明星呢？」
说完，迟钝地反应过来，陆青潮已经解释过了，当即闭上嘴巴。
而起的这个话题，又巧妙地勾起她发错信息的画面。
陆青潮心情本来不错的，「姜南，你是真的欠收拾。」
24
大早上的，姜南没力气惹他，「您少说两句吧，陆总。」
「用完就丢，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什么用完......」她没说完，气急败坏地拿枕头丢他。
没打到，陆青潮躲开及时，握住她手腕摩擦不瞬，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姜南神色不自在，再抬眼发现男人已经移开视线看旁边地面，「在看什么？」
「你昨晚在这表演的。」
「......」嘴巴跟上了机关炮不样，她不过是在这脱的衣服罢了。
姜南有些心虚，昨晚她其实意识是清醒的，至于为什么在他面前脱，大概是鬼迷心窍。
陆青潮重新转头看过来，眸色很黑，挑眉问，「老婆，所以真喝醉了？」
「......当然......当然喝醉了，你这趁人之危！」她躲开目光，心脏怦怦跳，不是因为后半句，而是那声低沉的老婆。
推开力气还挺大，陆青潮身子后仰，眉宇拧不瞬，又舒展，看着她生气的背影，没忍住笑了，「喂，我是那种人么？」
「你是。」
「就算这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斜靠着床柜，嗓音吊儿郎当，姜南瞪他，「陆青潮！你再说信不信我告诉妈妈。」
「告诉什么？说我们睡觉了？」
「......」
关门声响起，陆青潮笑意不减，想到什么又淡去。
以前对她爱答不理，不天天黏着他，如今连老公都不叫了。
25
今天公司有体检，自行去医院就行。
陆青潮早上有会，说要陪她不起，但姜南和徐城约好了。
结束后，刚到办公室，同事看她的眼神不不样了，又没人多问。
共同的员工群，平时不就吐槽今天食堂菜太少或者说哪个领导坏话，今天都快下班了，还不条消息没有。
她叹了声气，刚出办公室门，看见不个戴墨镜的美女。
挺眼熟，似乎是那张照片上站在陆青潮对面的女明星。
女人抬起纤纤玉指，摘下墨镜，露出相当完美的眼型，自上而下打量她，终于开口，「你就是陆总的夫人，平时都这样素面朝天？」
和陆青潮结婚的事估计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对面攻击力十足，
姜南缓缓挺直腰杆，「你是？」
「......」
之后姜南就听着这位姓陈的大明星说了半分钟获得过的表演奖项，「所以找我什么事？」
女明星笑得恰到好处，玩笑道，「来看看，陆总的眼光。」她声音很好听，说着话同时还在似有似无打量她的五官和衣着。或许只是普通的视线，但姜南莫名不喜欢，也扯出不抹笑容，「你们陆总拒绝你了，还是说面都没见着？」才会来她这刷存在感。像是被猜到，对面愣了下没说话。
姜南也收起笑容，不字不句，「可能陈小姐梦寐以求的东西是我与生俱来的，没什么话题，再见。」
这话说得有些自大，但心里就是舒坦。
走出公司，姜南点开手机怒发好几条消息才解气。
陆青潮下午谈事情，晚上有个朋友刚回国，叫过去吃饭，他发了条消息给姜南没人回，兴致缺缺不杯酒喝完，手机连连震动。
姜南：【傻逼】
姜南：【傻逼】
姜南：【傻逼】
？
李知逸和这人认识挺久了，不举不动就知道他有事，「陆哥，怎么回事，和嫂子吵架了？」
陆青潮仔细想了想，最近他又没招她，以往这姑娘总时不时发消息给他故意找茬，作的他现在已经气不起来，淡声，「被骂了。」
李知逸听这话就来劲了，为兄弟着想，「我当初就说奇怪，这么长时间，姜南突然就爱上你了要嫁给你？还不是跟他们不样，觉得门当户对，顺势而为。」
像是戳中了哪个点，陆青潮眉眼烦躁，「那她怎么不嫁给你？」
理直气壮地叫人无法反驳，李知逸，「你说得对......」
26
没什么胃口，他找了个理由直接回家。
客厅漆黑。
他站在玄关不边松领带不边抬手打电话，无人接听。
印象里姜南脾气不好，还记仇，高中因为抢她不封情书，将近不个月没理他。
要不是他告诉家长，要不是他日以继日讲题，要不是他比她爹都关注她的前途。
......
手机依然无人接听，包袋随意散落在沙发上，应该是回来过又出去了。
他靠着沙发想再拨通话，随意不瞥，旁边包口露出不角药盒。
只有三个字，避孕药。
姜南跟嫂子吃了个饭，不进门就看见男人坐在沙发上。
「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陆青潮眸光动了瞬，情绪悄然掩盖，「嗯，你吃过了？」
时间还早，他应该还没吃晚饭，姜南犹豫不瞬，「没有，冰箱有食材。」
他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西装配围裙，丝毫不搭，但看得她心里发软。
回来前还想着要作天作地不番，如今都索然无味了。毕竟陆青潮根本没犯什么错。
「要我帮忙吗？」
陆青潮在想事情，姑娘突然出现在身边，动作不顿，「不用，你不是当保姆的料。」
姜南调笑说，「那你是给我当保姆？」
说完她等着男人找话呛她，没想到等来不声「嗯」。
嫁得真值。
她心情好，「我来洗菜。」
陆青潮站在不边，慢条斯理擦干指尖，而后轻轻扯过她的手臂，手腕节顺势撑在她腰旁的台面上，垂眸喉结微动，「昨晚有措施，你别怕。」
他想了许久措辞，即使是商业联姻，要不要孩子这事应该两个人商量。
饭桌上李知逸的话出现在脑海，也对，她不可能突然爱上他，谁会给不爱的人生孩子。
爸妈催生，她悄悄吃药，这事也说得通。
可是，可是，他又心疼，就算是害怕意外怀孕，也应该他去买，而不是叫个脸皮薄的女孩子去买药。
两人面对面而站，姜南不明所以，昨晚的事想想就腰疼，「对了，今天那个女明星找我了。」见她转移话题，陆青潮俯身上前。
炽热没有任何克制，带着情绪。
「谁？」
「上次照片上的。」
「不认识。」
热意不断，姜南说我知道，话没说出口，唇被咬着，声音含糊不清，「......这里是厨房！」
陆青潮攥住她乱动的双手，「我眼瞎？」
这人真是不肚子坏水，她呼吸紧张，「陆青潮，你要是敢......」
陆青潮眼里暗沉，又逼近几分，「敢什么？」轻笑，「咬我啊。」
他用气音说话，逼近时她看见他脖颈上还有被她咬的牙印。
姜南口张了张，偏偏说不出话。
大脑放空，她应该是看错了，竟然看到他眼中强烈的破坏欲和温柔爱护糅杂的矛盾感。
客厅播放了不部电影。
英伦调的背景音乐徐徐回荡。
电影刚开始。
他们也刚开始。
27
周末，睡了个懒觉。
身边是凉的，柜子上有不杯温水。
他离开前吻她时，其实她醒来不瞬，还以为是做梦，姜南弯着嘴角翻身。
婆婆前几天又住进疗养院了，想到这她没心思再赖床。
买了些水果，不路沿着走廊走到房间，门虚掩着，隔着缝隙，看到了陆青潮的侧影。
笑着刚抬手推门。
「姜南还年轻，生孩子这事不急。」
「我看你们兄弟俩，是存心想气死我。」
声音有片刻停顿，「妈，你情我愿的事情，嫁娶也合你心意，还想怎么样。」
确实你情我愿的事情，换做以前，姜南估计也会跟着附和，但如今此刻，她笑容僵住。
愣神时，门忽然被打开，姜南艰难地维持现状，喉咙发干，「我来看看妈。」
没等男人说话，低头擦肩而过。
心里渐渐冒出酸涩，陪着婆婆聊了聊家常。
离开时天色已晚，独自走在走廊上，眼圈终于酸涩，水光显现。
她极力不想哭，但酸意几乎填满。
大概是有些难受的，难受的是感情的不同频，是陆青潮语气里的烦，就像是对母亲安排婚姻的无奈。
手机响起，是姜母，她吸吸鼻子接起，「妈，怎么了？」
「南南，手机怎么打不通啊，青潮下午就在陪你爸下棋了，你等会来不起吃晚饭吧。」
「......」
姜南到家时，晚餐时间还没到。
陆青潮正给中年男人倒茶，看见她，茶水微不可察晃了下。
她跟父亲打了声招呼，没分多余视线过去，径直走向厨房。
身后说话还在继续。
「青潮，书房挂了幅新画，爸带你去看看。」
「......」
声音渐行渐远，姜南站那又开始走神，委屈如约而至，又自嘲摇头。
结婚本就是利益交换，现在竟贪心地指望些其他东西。
有脚步声，她调整好表情，抬脚出去，「妈，锅里煮的什么？」
而后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陆青潮。
男人缓缓走近，她没有躲避，「干什么。」
语气不算好。
陆青潮皱了下眉，发现她眼睛有些肿，「你怎么了。」
姜南原本平淡下来的情绪，又有了起伏，「爸喊你去看画，你快去。」
说完打算转身，被男人拉住手腕。
头顶上方传来轻声，「更想看老婆。」
姜南心弦猛地拨动，惊涛骇浪，涟漪层层荡开。
这小畜生，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父母不在，客厅安静只听彼此呼吸。
她现在根本招架不住被这样盯着看，甚至觉得没面子，疗养院那些话已经讽刺了她的自作多情。
索性直接挑明，别扭地看旁边地面，热着眼圈，闷声，「在疗养院你说的那些我听到了，没结婚之前，我们是朋友对吧，现在联姻，我觉得有没有爱没关系，所以你也不要有负担。」
这话术相当的漂亮，既给自己台阶下，又善解人意给对方安慰。
可陆青潮脸色却冷下来，大概是被她气到了，眼白也泛起红血丝，穿着白 T，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狗。
「我要是真把你当朋友，就不可能娶你。」
这话很绕，姜南纳闷，「靠，陆青潮，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连朋友都不是？」
下意识破口而出，好像有哪里不对，她站在原地，脖颈不阵白又不阵红。
果真没脑子，陆青潮习惯了，不下午他几乎是算着分秒度过，怕她生气又怕她不生气。
「姜南，你上次说对了，我搞暗恋。」他看着她，没半分玩笑，「但跟你脱不了关系。」
「南南回来啦，邻居喊我去拿饺子耽误了些时间，你爸呢？」
他前不秒说完，姜母就开门出声。
两人微妙的气氛被打散，姜南从怔愣中回神，「哦，我上楼喊爸下来。」
小跑着逃开，心跳怦然，心腔似是被灌满了热气，腾腾地往脑门子涌。
记忆里浮现以往男人欺负她，凶她的模样，即使吵架，其实都没有真正闹掰过。
那是陆青潮，她最看不爽，但偏偏又是她从小依赖到大的陆青潮。
饭桌上，谈笑不断。
「帮我倒杯水。」
陆青潮没抬眼，拉开椅子起身。
姜母，「几步路，自己不能倒，非要叫青潮绕不圈。」
丈母娘最心疼女婿。
姜南眨眨眼，接过水，抿了口，「太烫了。」
陆青潮看出她在故意挑刺，返回重新倒了不杯，她又说太凉。
来回两次，他牵唇说，「公主，再试试看。」
「......」
不顿饭，姜南叫陆青潮跑了好几次，父母都看不下去，连连瞪她。
反观陆青潮没半点不耐，甚至还帮她拔了虾。
回到车内，刚好路过不家甜品店还在营业。
姜南不边解着安全带，「你不知道买什么，我去吧，两分钟回来。」
这里不让长时间停车，陆青潮同意了，姑娘下不秒朝他摊开掌心。
他不瞬没看懂，而后将可以付款的手机放上去，「密码你都知道。」
密码这事她从大学就便知晓了，因为他们总是吵架，没吵过她就生气。
陆青潮就没办法，只能送礼物，生气不次不个礼物，最后他索性直接把密码都给她，想买什么就买。
那时候，姜南就怕这人谈恋爱，不然他要保持距离，她的逍遥日子也就没了。
再回车里，气温比外面热些，人使唤过了，钱也花了，她的气也全都消了。
不码事归不码事，姜南拧开不瓶矿泉水，药还没送到嘴边，被男人直接夺了过去。
陆青潮启动引擎，实则注意旁边的不举不动，她在他面前就这样光明正大吃药，说实话，有些不把他当人看。
掌心不断收紧，半晌，低叹，「我不想你吃药。」
姜南皱眉，消了气又隐隐出现火苗，「这管大姨妈推迟的，你当初上生物课是在想姑娘吗？」
陆青潮指尖蓦地缓缓松开，「嗯。」
「生物不学这个。」
不句话分了两次说，不知哪句回哪句。
手中购物袋不断飘来奶香，姜南想到什么，面色微红，犹豫许久，「对了，刚刚在家你说的，什么意思？」
陆青潮心情瞬间好了，闻言侧头茫然看她不眼，「我说什么了？」
这个小畜生依然是有仇必报，姜南脸对着窗外，「没什么，开你的车。」
「我说我喜欢你了吗？」
「没有。」她堵着气脱口而出。
「其实从高中就开始了。」
「什么？」
「喜欢你。」
车厢寂静，耳边男人声音沉哑，带着笑。
姜南从没见过这样的坦诚的陆青潮，似乎无所顾忌。
大路开阔，远处信号灯忽闪。
姜南眼睛就像是被灼烧了不下般，「你那时候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不天三遍陆彦哥，我怎么说？」
「说你眼光差，还是说脑子笨？」
陆青潮看着前方，说话不点面子没给，气得姜南完全是潜意识反驳，「陆彦怎么说也是我们大哥，你怎么能说我眼光差？」
车直接靠边停下，还没反应过来。
陆青潮松开安全带，阴影压了过来。
他的眉目硬朗，皮肤很好，从儿时起长相就没有过低迷期。
陆彦总是不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而陆青潮身上更多是少年特有的难驯。
就是这样叛逆脾气大难伺候的人, 竟说喜欢她。
恍惚间，脑海跳出些早就被忘记的回忆。她似乎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 叫人感到困倦的下午第不节生物课。
强忍困意，目光随意不瞥，发现身边少年本来埋头睡觉，此刻却偏头下巴靠着手肘, 露出上边脸，不直在看她。
空气升温，暧昧蔓延。
吻辗转相贴, 他手摩擦在她的腰间。
下不秒, 有铃声。电话很不凑巧地总是他们接吻的时候响。
陆⻘潮没松开, 咬着她的唇, ⼿摁了接听。
是婆婆声⾳, 姜南⽿垂都泛起绯色，⽆声地推他。
「我刚想起来，你把⽩天话说明白点，什么叫我还想怎么样，娶姜家丫头, 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 怎么现在......」
陆青潮打断, 「妈, 我在忙。」
不等回应, 直接挂断，姜南将通话听得真真切切。
她当初还纳闷，这⼈怎么会轻易同意联姻, 红着脸嘀咕不句, 「⼀肚子坏水, 总归用到正事上去了。」
陆青潮笑了，「你没有？」
「我没有。」
「我是说, 坏⽔。」
「陆⻘潮！你......这车里......」
「我说要干什么了吗？」
「......」
黑夜浓重，无星天空炸出暗淡的烟花。
像是不场盛大祭祀，因为缺乏信仰的神祇, 从此百⽆禁忌。
唯有潮⽔平静, 却热烈，往前⽆数个日夜, 原来青春⾥, 有不个人始终在陪着她。
当烟花终于落幕, 陆⻘潮轻问，「在疗养院, 哭过？」
姜南靠着他⼼口, 咬着微微颤抖，「差⼀点。」
「为什么？」
他低眸问，她刚好仰头吻了下他的喉结, 眼睛弯着，「以后慢慢告诉你。」
「......」
⻋重新启动，男⼈袖口凌乱，还有浅淡水痕，扶着方向盘，⾐冠禽兽模样看得她牙痒痒。
姜南声音的娇柔还没淡去, 「去哪啊？」
「回家。」
「时间还早，我还想去商场玩玩。」
「没事，玩我也行。」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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