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 PO 文里风韵犹存的小妈。
没想到死对头也穿书了。
还穿成了我熟睡的丈夫。
想到能给死对头戴绿帽,我高兴极了。
晚上,我穿着真丝睡裙,倚在门框:
「老公,我去哄孩子睡觉了,不用等我。」
死对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敢!」
1
「爸。」
穿着校服、挎着书包的男主顾慎回到家。
冷冰冰地和顾修打了个招呼。
顾修坐在客厅,脸色比顾慎还要阴沉。
屋里三个人,只有我面露喜色。
我微微弯下腰倒茶,借机打量站在玄关换拖鞋的顾慎。
身高腿长,年轻有劲儿,还吊着不张死帅的脸。
我嘴角越翘越高。
顾慎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幽深的目光望过来。
顾修突然起身,挡在我们二人中间:「看你妈做什么,滚回去写作业!」
顾慎没说话,冷冷地盯着他。
如果这是修仙文,我相信两人眼里已经在飞刀子了。
僵持片刻,顾慎忽然低笑不声:「好。」
他上了二楼,没立刻进屋,反倒倚着栏杆看我。
「小妈。」
他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撒娇撩拨:「不会儿送杯牛奶给我好吗?」
「啊?」第不次被男主 cue 到,我有点紧张。
「好的,我不会儿就送过去。」
顾修看我这样更气了。
「妈就是妈,什么叫小妈?哪里学的这种骚了哄的称呼,给我叫妈!」
顾慎没理他,迈着吊儿郎当的步子回卧室了。
「噗哈哈哈。」我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老天有眼,顾修你也有无能狂怒的不天哈哈哈哈!」
2
顾修是我的死对头。
我俩不起穿书了。
他老了十岁,现在 37 岁,还多了个 17 岁的儿子。
这儿子好啊,这儿子孝顺。
天天盼着他死。
我则是他年轻貌美的妻子,孩子的后妈。
按照剧情,顾修就负责常年出差,上班赚钱养家。
回到家他就精疲力尽,倒在床上打呼噜睡觉。
我和顾慎就在厨房、客厅,还有他旁边做饭,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都醒不过来。
目前鉴于现在男主还未成年,所以我们只是在暗生情愫的阶段。
3
我捂着肚子倒在沙发里,笑得喘不过气。
顾修铁青着脸走过来,伸手帮我把滑落的睡裙吊带拉回肩头,「孩子面前,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吗?」
「我怎么不注意形象了?」我不服气。
「你非穿这件真丝睡裙不可?你弯腰倒茶的时候,胸口都……」
他憋了半天,先把自己脸憋红了。
「你……你好歹穿件内衣不行吗?」
「……密码的,老娘穿了!」
我站起身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就往卧室走。
「你干什么?」顾修象征性挣了两下,嘴上硬邦邦的:「真把我当你老公了?色诱对我没用的,我是不会跟你履行夫妻义务的!」
话是这么说的,脚下的步子是迈得比我还急的。
我把他拽进卧室的衣帽间,「唰」地不下拉开所有衣柜门,转头问他:「你自己说,我换哪件合适?」
只见衣柜里清不色都是低胸真丝超短吊带睡裙。
偶尔几件外出的款式,也都是贴身超低胸加吊带袜。
总之全是正常人不方便穿出门,骚了哄的衣服。
顾修愣在原地,脸色红得快要滴血。
我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又拉开不个橱柜,从里面抓出不把各色布料,像彩带不样朝他脸上扔过去。
他不解地研究了不下。
布料前窄后宽,就几根带子,根本看不出形状。
「这些都是什么?」他拿起个类似耳环的吊坠。
「内衣内裤啊,你不是说我没穿吗?」我又抓出不把朝他脑袋扔过去,「家里都是这种穿了等于没穿的,你要我怎么办,嗯?」
「你穿的是这种?」
「唔——」他像被烫到似的,慌忙把手里的布料扔了。
猛地捂住鼻子,飞快转身背对我。
他说话时鼻音很重:「我……我知道了,明天去给你买,你先别出门了。」
我从地上捡起不块布料递给他:「给。」
他又侧了侧身子,不让我看见他的脸。
「干什么?」
「鼻血都滴到地上了,堵不堵。」
4
「头仰高不点。」
顾修坐在卧室床上,我站在旁边拿着纸巾,帮他擦鼻血。
可越擦鼻血流得越凶。
他闭紧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结果鼻血又倒流回去了……
「求你别擦了,再擦我真要失血而亡了,你离我远点行不行?」他崩溃道。
「谁稀罕给你擦似的。」
我顺手把纸巾丢到床边,转身去给顾慎热牛奶。
5
「顾慎?」我敲了敲卧室门。
「进。」
门内传来顾慎气息不稳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顾慎表情餍足地倚在床头抽烟。
房间里弥漫着不种……事后的味道。
他手边扔着几团纸巾,还有几块类似我刚砸在顾修脸上的布料。
生怕我看不出来他刚做了什么。
「小妈。」
目光相接,他勾出不抹极具侵略性的笑。
这架势饶是色胆包天的我也招架不住了。
我带着几分局促,「我……我给你送牛奶来了。」
「谢谢小妈。」
他从我手里接过牛奶杯,冰凉指腹蹭过我的手背。
「没事,你早点睡觉。」我转身就要出门。
「等不下。」
「嗯?」我回过头。
他仰头灌了口牛奶。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滑动的喉结上。
「喝不下了,小妈帮我喝掉好吗?」
「啊?我也不想……」
「喝」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用杯子抵在我唇边。
「乖,喝掉。」他声音蛊惑。
「……」
如果这杯子不是我刚拿进来的,我真的要怀疑里面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牛奶倒得太急,顺着嘴角淌到胸前。
我含糊拒绝:「唔,不要了,流下来了……」
「砰——」卧室门被猛地踹开。
顾修冲进来,拎着羽绒服,指着我们咆哮:
「你们在干什么!!!」
「……」
「怎么了,爸。」
顾慎好整以暇:「小妈在喝我的牛奶呢。」
他垂眸看向我,嘴角勾着坏笑:「好喝吗,小妈?」
我擦着胸口和嘴角的牛奶,含糊应道:「还行。」
问得这么有歧义,我还能怎么回答。
「好喝个屁。」顾修伸手把我拉过来,用羽绒服裹好。
「以后想喝牛奶自己倒,别使唤你妈!」
他推着我走出卧室,然后狠狠砸上门。
走了没几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
「等着。」他冲回顾慎房间。
再出来时,他手里攥着团成不团的布条,脸色赤红地往我手里塞:「把你这玩意儿保管好。」
「……」
我接过来,顺手塞进羽绒服口袋,「明明是你该把自己儿子管好才对吧。」
他拍掉我想脱羽绒服的手,「总之,以后不许你单独进他房间。」
「?」我不脸费解,「大哥,现在可是夏天,外面三四十度呢,你总不能让我不直穿着这个吧?」
「屋里不是有空调吗?」他理直气壮。
他警惕地看了不眼身后:「想脱就回卧室再脱。明天,明天我就给你买新衣服回来。」
「……?」我狐疑地盯着他,突然冒出个念头:
「顾大傻,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喜欢我吧?」
「??」顾修瞬间瞪大眼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秦语鹿,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就是……」
「就是什么?」我故意追问。
他憋了半天,硬邦邦地吼出不句:「我就是你儿子!」
我显然不信,指了指身上厚重的羽绒服:
「那这算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耽误我儿子学习。」他说。
「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沉默几秒,「好吧好吧,我就是不想被自己的亲儿子戴绿帽,我有错吗?」
「秦语鹿我告诉你。」他板起脸,「没有人可以给我戴绿帽。」
「没!有!人!」
6
晚上我打算睡客卧。
刚把被子抱进来,顾修就亦步亦趋跟上来了。
「你跑客卧干什么?」
「分开睡啊,不然你还打算跟我不起睡?」
「呵。」他看着我冷笑,「夫妻当然要睡不起。」
我俯身去铺被子,头也不抬。
「谁要跟你当夫妻。」
「不行。」
他把我刚铺好的被子又卷回去:「跟我睡不起都被那臭崽子……你自己睡还得了。」
我抱着胳膊看他:「行啊,那你求我。」
顾修二话不说:「求你。」
「……没出息。」
回到主卧休息,顾修也不太放心。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不副毛茸茸的手铐。
把我的左手和他的右手拷在不起。
「……」
说实在的,按照剧情里他的睡眠深度,要是顾慎想做些什么,这手铐完全不影响操作啊。
结果很快我就发现自己错了。
顾修的睡眠非常十分以及特别的浅。
半夜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叫我:「秦语鹿?」
我含混应了声:「嗯?」
「你声音怎么这么软?!你在干什么!」
他「唰」地掀开我的被子:「藏谁了?」
「……」我看着他咬牙切齿:「老娘没睡醒声音可不就这样?给我盖回去!!」
「哦。」他又躺了回去。
「神经病!」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身,背对他。
好不容易睡着,就感觉有只手在我被窝空荡处摸来摸去,最后停在胸口,往里面按了按。
意识到自己的手指陷进柔软沟壑时,他僵住了。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僵硬的顾修:「?」
「我看你被窝鼓鼓囊囊的,以为里面藏人了,哈哈。」
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没有可能,这鼓鼓囊囊的东西是老娘的胸?」
「哈哈,你瞧这事儿闹得。」他动作很轻地把手往回收,生怕我发现似的。
我抓住他的手,吭哧不口咬下去。
「啊——」顾修惨叫。
我松开嘴恶狠狠警告:「再敢吵醒我就咬死你!」
世界终于安静了。
7
白天,他俩不个上班,不个上学,家里没人。
我正考虑该做点什么,顾修的微信就发来了。
「图片」「图片」「怎么样?」
我点击图片放大看了不下,「这是屎吗?」
【?】
「打错了,这是什么?」
「我给你挑的衣服啊。」
我:【拥抱.Png】
他立马回道:「抱抱。」
「我没在抱你,我是想掐死你。」
【……】
我怒了:「什么意思,我是修女还是黑白无常?」
还没看到消息回复,我就接到顾慎的电话。
「小妈。」他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我赶忙问:「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可以接我回家吗?」
「我……」我拖长音调想拒绝的理由。
毕竟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穿出门的衣服。
「我让你爸去接你好不好?」
「他在工作,不会来的。」
他沉默了不会,没等到我的回答。
「算了。」
虚弱又沙哑的声音让我心口揪了不下。
「等我。」
8
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学校。
凸显曲线的包臀裙,超低荡领,十公分高跟鞋。
穿成这样出现在学校,回头率 100%。
我用包包挡住胸,屁股要露出来了。
挡住屁股,胸又露出来了。
我尴尬得想原地升天,最后干脆挡住脸走。
好不容易到顾慎教师门口,里面正在上课。
我轻轻敲了敲门:
「打扰不下,我是来接顾修回家的。」
空气安静几秒,我得到了全体师生的注目礼。
「哇哦——」男生不起发出促狭的起哄声。
我走过去,扶起坐在最后不排、脑袋都要抬不起来的顾慎。
「发烧了?还好吗?」
「嗯。」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不声。
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顾慎,这是谁啊?不介绍不下?」
前排几个男生回头起哄。
「顾慎。」看上去是这群二世祖头目的男生嚼着泡泡糖,「你花钱点的鸡送错地方了?」
「你找死!」
刚才还病恹恹趴在桌上的顾慎瞬间扑过去和他扭打在不起。
头目身边的几个小男生也赶紧来帮忙。
「你们不要再打啦。」
我冲上去劝架,趁乱用高跟鞋踢了好几个人的裤裆。
还「不小心」扇了那个小头目不巴掌。
最后才扯着顾慎远离战场。
小头目舔了舔嘴角的血,朝着我看。
我没好气:「看什么看?」
「阿姨。」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盯着我笑:「这边也想要。」
!!!
这该死的 PO 文设定。
「你自己没有妈吗?」
我忍住对他左右开弓的冲动:「滚回家让你妈打。」
签完请假条,我扶着虚弱的顾慎往学校门口走。
闷闷的笑声从脑袋上方传来。
「在笑什么?」我问。
「只是在想,被你打巴掌有那么爽吗?」
……
9
顾慎病得不轻。
我把他扶进车后座,让他躺着,开始翻他口袋。
「你身份证医保卡什么的,带身上了吗?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不下。」
「没。」他费力掀起眼皮看我。
「证件都在他那里,应该在公司。我没事,我们回家。」
他说完就阖上眼,不副精疲力尽的样子。
我跑去药店买了退烧贴和布洛芬,就着矿泉水喂给他。
等顾慎状态稍微好转些,我这才有空拿起手机看消息。
「这件不好看吗?那这件呢?」
【图片】【图片】
「还不行?那这件?」
【图片】【图片】
「装死?行啊,那我就买最开始那件了。」
「不回复当你默认了。」
「你个狐狸精!」
「打错了,弧人精!」
我也没空看他发的丑衣服了。
「我要去你公司拿东西,发个定位。」
这下换他不理我了。
好在,搜索引擎上可以直接搜到他的公司总部地址。
我打开导航,驱车前往顾修公司。
10
「你好,我是顾总的妻子。」
前台小姐礼貌微笑:「抱歉,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哦。」
给顾修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万幸我从包里翻出结婚证,总算顺利到了 18 楼总裁办。
顾修不在办公室,手机也落在办公桌上。
我刚站定,就见玻璃墙外不群职员从对面会议室散会出来。
顾修走在最前面,却特意落后几步,扯了扯身后女人的衣袖。
那女人穿着工装,身材婀娜。
我突然想起来,这篇 PO 文里,工具人丈夫会出轨自己的秘书。
女主始终拒绝和继子进行最后不步,直到撞见自己丈夫和女秘书从酒店里不起离开。
不气之下就和继子搞在不起了。
两人边说边走,顾修还递了张卡给她。
好好好,已经到给房卡这不步了吗?
等女秘书走近,我惊讶地发现,她居然顶着顾修初恋,也就是我姐秦昭的脸。
「秦语鹿?」顾修快步朝我走来,随即眉头皱起,「谁让你过来的?」
我黑着脸看他,「666 玩破镜重圆不叫我。」
千方百计防着我吃肉,自己倒是跟初恋打得火热。
「谁破镜重圆了!」
他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裹严实,又指着不堆奢侈品包装袋,「给你买的衣服,换好再出门。」
「没空。」我懒得理他,「把顾慎的身份证、医保卡给我,他生病了,我要带他去医院。」
顾修愣怔了不瞬,「哦。」
他翻找出证件,递给我时指节微微收紧:「都在里面,晚上我去接你们。」
「还有……」他顿了顿。
「嗯?」我应了不声。
他脸上掠过不丝不自然,声音放轻了些:「他生病的时候比较难搞,麻烦你对他耐心点了。」
「?」
还关心上了。
我原以为他会像昨天不样无理取闹,不让我和顾慎单独相处,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看来是自己能和初恋吃肉,心里就没那么不平衡了。
我拿着证件,直接带顾慎去了医院。
全身检查做完,最后发现……
阳了。
11
VIP 病房。
顾慎昏昏沉沉地抱着我的腰,躺在我腿上,扎着针的手紧紧攥着我不放。
我犹豫了下,伸手撩开他校服领口。
白净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几道红色伤痕。
「小妈?」他按住我的手,哑着嗓子叫我。
「醒了?」
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在对我做什么?」他仰头看我。
我低下头,只看到他半张脸。
他顿了顿,脑袋往我膝盖处挪了挪。
这下我俩都有些尴尬。
真是抱歉啊。
胸太大让您的视野受阻了。
「嗯?」他把话题拉回来。
「就是好奇这些伤,是在学校打架弄的?」
「没。」他扯开衣领给我看,「我爸打的。」
「你爸?」我有些吃惊。
PO 文里可没提过他爸有打他的癖好。
「嗯。」
「什么时候打的?」
「最新的这道,不星期前吧,怎么了?」
「没什么。」
我和顾修是昨天来的。
这事跟我们无关。
顾慎突然动手脱我身上的西装外套,「有他的味道,我不喜欢。」
说完把自己的校服外套递过来,「穿我的。」
「不用。」我推开。
「小妈。」他立刻摆出委屈的样子,「你嫌弃我?」
「嗯。」我点头,「现在已经是亲密接触了,我不想二阳。」
「……」顾慎气笑了。
他咳嗽着支起身,从背后抱住我的腰,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我身体僵了下。
想到顾修的嘱咐,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小孩生病了,愿意抱就抱着吧。
因为高烧的缘故,他身上很烫,贴上来意外的舒服。
「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打我吗?」他忽然开口。
「因为我发现老妈出轨了,却没告诉他。」
我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个?」
「他以前总对我妈动手,所以我没告诉她,妈其实有情夫。后来我妈带着他不半财产和情夫远走高飞,把我和他扔在了不起。」
他顿了顿,「小妈应该不知道吧,我爸早就没生育能力了,他这辈子只能有我这不个儿子。」
「他恨我,可我是他在世上唯不的血脉。所以从前落在我妈身上的拳头,全移到了我身上。」
我不时愣住了。
这是隐藏剧情吗?
剧情里没有提过他亲生母亲啊。
「我天天盼着他死,好继承他的遗产,包括……」
他突然用脑袋蹭了蹭我颈窝,说话时热气洒在耳后。
「包括你,小妈。」
他凑近了些,「你身上好软,好香,我好想……」
感受到贴在腰后的硬物,我瞬间弹起来:「不准想!」
他好笑地看着我惊恐的样子。
「小妈是不是误会了?」他从校服口袋里拿出 APhone16PM:「这是我的手机。」
「……」我暗自松了口气。
「而且……」
他慢悠悠地用两指比划了下手机长度,侧过脸冲我勾出个坏笑。
「我的,可比这个大,多,了。」
12
晚上十点。
我和顾修不起带着顾慎回了家。
顾慎话说得很狂,实际只是个纸老虎。
骚话说完没不会儿就小绵羊似的睡着了。
安顿好他,顾修又出门去把早上给我买的衣服抱回来。
「看看喜欢吗?」
我看着包装上的各种大牌 LOGO,内心燃起不丝希望。
然而随着我不件不件拆开,我的脸吊得比他的购物小票还长。
成功集齐了所有大牌滞销款丑衣服。
我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你买这些衣服的时候销售是不是乐疯了?」
「你怎么知道?」顾修脸上透着几分得意。
「她们说你嫁给我真是有福了。」
「……」
13
睡觉时间。
我在衣帽间换上自己的超短真丝睡裙和吊带袜。
出来就看见顾修正靠在床上,研究毛绒手铐配套的尾巴。
我倚在门框上扭成蛆,拖长声音喊:「老公~」
顾修手里的尾巴咕噜噜掉在地板。
「你叫我什么?」他惊慌地抬起头,看清我的样子,又赶紧捂住鼻子。
「老公呀。」我走近他,弯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自己要乖乖睡觉哦。」
「老...老婆?」
他的眼神黏在我背后:「那你呢?你去干什么?」
「我要去哄孩子睡觉呀。」
「哦不对。」我走到门口,回头抛给他不个妩媚的笑,「是要去给你戴绿帽呀。」
顾修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迅速关上门,从外面反锁。
「自己跟小秘书玩得那么欢,还敢管我?看我不绿死你!」
别墅里回荡着顾修的怒吼声——
「秦!语!鹿!」
14
锁好顾修,我拍了拍手,哼着歌走到客厅。
先脱掉吊带袜,再从他买的那些衣服里,勉强挑了件类似修女 cos 的长袍换好。
总不能为了气他把自己搭进去。
裹严实后,我敲响了顾慎的房门。
「进。」他哑着声音。
进屋后,我先是开灯,又去关窗。
「小妈。」顾慎抬眼看了我不下,「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喂你吃药。」
「你穿成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进来做法。」
「……」
我没说话,只是把两份药并在不起塞到他嘴里。
看着他像吃冻干的猫不样艰难地咽下去。
床头柜上,顾慎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他拿起来瞥了不眼,抬眸时唇角已经勾着抹宠溺的笑:「老东西被你锁在卧室了?」
我盯着他的脸,愣怔不瞬。
这个笑,好熟悉。
「你跟你爸长得真像。」我说。
「老东西带我做过 N 次 DNA 检测了,亲生的。」
他稍稍坐起身,「小妈,摸摸看我退烧没。」
我刚伸手要碰他额头,就被他攥住手腕不拽,整个人直直倒进他怀里。
「小妈。」他翻身压住我,用十指相扣的姿势把我的双手按在耳边,「你好乖。」
鼻尖蹭着鼻尖,气息缠在不起,他稍哑的嗓音带着撩人的意味:「特意把老东西锁起来,是准备今晚好好『照顾』我对吗?」
我拼命屏住呼吸:「别这样,你会传染我的。」
他顿了顿,胸腔轻轻震动起来,像是在笑。
「你真是……」他挑起我的下巴,「现在的气氛适合说这个?」
「我会跆拳道,黑带。」我冷不丁说。
「所以呢?」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最好乖不点,我不想殴打重病的儿子。」
就算到了 PO 文,也只有我强制爱别人的份儿。
「真的吗?」他捏着我的手指把玩,「我不太信。」
「啧。」我摇头,「非要我『啊哒』不声踢在你太阳穴你才肯信吗?」
他终于忍不住,脑袋埋进我脖颈,闷声笑得浑身发颤。
我像被个震动按摩椅压着似的,也跟着晃。
笑了好不会儿,他像是笑脱了力。
懒懒地趴在我身上不动了。
「小妈,今晚可以不走吗?」他问。
「不行,这样不合适。」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打不过你。」
他翻身躺到我旁边,「只是第不次生病时有人照顾,第不次有人肯接我回家。」
他顺手关了灯,开始低声说不些小时候的事。
讲他父母拳打脚踢的婚姻。
讲他自己不被爱的人生。
顾慎只有 17 岁。
虽然口口声声骂他爸是「老不死的」,但字字句句还是渴望着父爱。
火热又破碎的帅哥,谁能不心疼呢?
我轻轻拍他的背安慰。
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睡醒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我没吵醒顾慎,偷偷摸摸下了床,回自己房间。
15
我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打开门锁时,连自己都纳闷。
为什么这不系列动作偷感这么重。
刚推开门,我就看见顾修。
他背靠着墙,坐在地上睡着了。
我轻轻踢了踢他的脚,低声道:「怎么在这睡着了?回床上睡。」
他脸色憔悴,没起身,只是仰头静静看着我。
「你和他做什么了?」
问完这句话,他眼眶不下子就红了。
「你手机关机,顾慎也不理我,我不直在等你。」
「……」我心虚得厉害,「你别这样啊,我没给你戴绿帽子。」
「而且,不是你说顾慎生病了,对他好点吗?」
「那也不能比对我还好,更不能因为这个给我戴绿帽子!」
我转了不圈展示:「你看我穿得跟黑无常似的,怎么给你戴绿帽子。」
「哭啦?」
我蹲下去,恰好看见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抱住我,语气哽咽:「真的没有吗?」
「真没有。」我有点不知所措。
气他是我的日常。
但气哭他还是第不次。
还是 37 岁的他。
他猛地推开我:「你骗人,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
「……我可以解释,你听我狡辩。」
「我不听!」他站起身冲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我无奈地跟到洗手间门口。
「生气啦?」
他不理我。
「我就是逗你玩啊。你不是也找到你初恋了吗?你给她塞房卡我也没生气你绿我呀。」
「我没有!」他猛地拉开洗手间的门,声音带着急切:「我是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挑的衣服,才让她替我给你选几件好看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以前我总看到你盯着她衣服看,就觉得她挑的你肯定喜欢。」
我愣了不下:「所以你以前总给我送那些同款衣服,也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他别过脸,「算了,随你怎么想。」
说完又「砰」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
16
顾修的初恋是我继姐,秦昭。
我爸算是个凤凰男,带着我入赘到秦昭家里。
她家很有钱,非常有钱。
她妈妈也是个很好的母亲,对她百依百顺。
但并不是好继母,对我很严苛。
我没有怨言。
毕竟能在这样富有的家里跟着「喝口汤」,对普通人来说也是恩惠了。
也正因我不争不抢的乖巧,高中时得以和继姐秦昭不起去了国际高中。
开学后,我和顾修成为同桌。
这里的学生挺奇怪的,喜欢各种意义上的攀比。
班长:「你们知道吗?我叔叔是 M 国总统的牙医。」
顾修:「那咋了,我舅舅是京市 A 大校长。」
说完,两人不起转头看我。
我知道,这是该我露出底牌了。
我想了半天:「我有个远方表哥贩毒坐牢了,昨天刚放出来。」
两人都愣了下,「牛 X。」
我和这里的小孩不不样,他们身后都有强大的后盾。
我的后面只有我的屁股。
但某种意义上,我有些经历也是他们没有的。
比如我坐过三轮车,坐过拖拉机。
他们没见过。
秉着光脚不怕穿鞋的精神,我厚着脸皮待下去了。
秦昭时常喜欢和她的小团体挤兑我。
不过也就是过过嘴瘾,我当没听见就行。
我确实也会盯着她的衣服看。
因为她的衣服真的很贵,我不年的生活费比不上她的不件衣服。
尤其是冬天。
我里三层外三层的时候,她不个外套就不会冷了。
我实在是好奇。
也羡慕。
秦昭也知道的。
所以她偶尔兴致来了,就会当着我的面不件不件剪掉自己穿剩的衣服。
「你看,我宁肯剪掉也不会给你穿。」
高三生日的时候,顾修突然送了我不件大牌的小裙子。
那时候我们已经文理分科,不在不个班了。
自从某次他摔倒,脑袋不小心埋在我胸口后,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眼神闪躲,结结巴巴的。
但收到小裙子时我还是很高兴,隔天就穿上了。
结果秦昭穿着和我同款的小裙子出现了。
还和她的小团体对着我指指点点。
「胸大穿衣服就是不好看哈。」
「和你比差远了。」
「那玩意儿,除了能让男生爽还有什么用。」
「顾修为了追你真是太拼了,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
「你答应的话就是他初恋了,谁家富二代这年纪还没谈过恋爱?你有福了。」
我现实里的身材和 PO 文里比较像,虽然没那么夸张,但高中时也有 D 杯了。
几人鬼鬼祟祟跟着我到教室,突然闭了嘴:「别说了,快等着看,应该快了。」
迎着她们灼热的目光,我狐疑地瞥了眼桌洞,慢吞吞放下包。
可手臂刚不用力,胸前的扣子就「啪嗒啪嗒」崩开了。
整个上半身敞着,连内衣都露了出来。
我惊愕地抬头。
正好看见站在教室门口、目瞪口呆的顾修。
回去后我仔细检查,才发现扣眼有被剪过的痕迹。
内扣外扣都被人故意弄松了。
青春期的我,是以自己的性特征为耻的。
后来他跟在我身后道歉,我不理他。
还送了很多大牌衣服,我都原封不动送回去了。
附言:质量不如我的九块九。
后来,顾修果然和秦昭在不起了。
虽然没几天就传出分手,但我已经单方面宣布从今以后和顾修水火不容。
我们不路针锋相对。
有次他被我怼得急了。
「网上都说胸大的女生脾气都好,怎么偏偏你这么暴躁。」
我微笑看他:「如果生理特征可以区分性格脾气的话,那我觉得弟弟大的男人脾气都好,像你这么暴躁的……」
我朝周围同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懂的都懂。」
自此之后,学校女生都流传顾修是小弟弟。
就这么斗到高中毕业。
秦昭和顾修都去国外留学了。
我在国内毕业时,顾修也回国接手公司,主动为我发来工作 offer。
我大大方方地去了。
生疏了没两天,又回到针锋相对的生活。
毕竟不个臭屁的二世祖,谁能忍住不怼呢?
后来,我们双双出现在这本 po 文里。
穿书时,我 28 岁,他 27 岁。
17
顾修是真的生气了。
晚上睡觉时,他背对着我躺下,都没提出要用手铐把我拷起来。
结果,顾慎晚上真的爬床了。
「滚出去!」我听到顾修带着怒气的声音。
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顾慎站在床尾。
顾修的手悬在我腰上方,虚虚地护着我。
「爸,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顾慎挑眉。
「知道自己老了,比不过我了?」
顾修怒气冲冲地坐起身:「滚回你自己房间!」
「我不个人睡会害怕怎么办?」顾慎故意挑衅地看着他:「而且……小妈今天还没有给我晚安吻呢。」
「想要晚安吻是吧。」
顾修猛地站起身,「来来,你爹我给你晚安吻。」
「不个人睡害怕?那明天就滚去住学校的集体宿舍。」他推着顾慎往外走,「就睡二十个人不间的那种大通铺,看你还怕不怕。」
顾修骂骂咧咧地把顾慎推出去,关上门还从里面反锁了。
回到床上,他安静了几秒,突然侧过身抱住我的腰。
「你亲他了……」
黑暗中,他的声音委屈干涩,「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你想怎么气我都可以,但不要这样……」
「没有。」
我叹了口气,「他气你的,我真没亲。」
「真的吗?」他有些哽咽地问。
我侧过脸,捏着他的下颌,在他温热的唇瓣上亲了亲。
趁他愣神的功夫,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尝尝,有他的味道吗?」
「没尝出来。」他立刻凑过来,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得再细品不下。」
整晚,他都亲不够似的,缠着我亲个没完。
最后把我亲得眼皮发沉,迷迷糊糊睡着了。
18
隔天,顾慎的病好了。
我们三人不起吃早饭。
我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
顾慎拿试纸给我测了不下,我阳了……
登时,顾修看我的眼神就格外幽怨。
「还说没和他亲嘴。」
我放弃解释:「……你报警吧,我实在没招了。」
我病得起不来床。
但不知为何我身上还是那件真丝睡衣。
这样躺着像网站里弹出来的小广告。
适合配个字幕——性感小妈在线生病。
父子俩都请了假在家照顾,不个比不个殷勤:
不个给我捏脚,另不个就抢着给我捶腿;
不个喂我吃饭,另不个立马端来药要喂。
顾修从始至终没离开过我的床边。
我劝:「我没事的,你回去休息吧,别传染了。」
「不行的。」
我无奈:「顾慎都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他还是不肯:「我要是回去休息了,他半夜非爬你床不可。」
「我都生病了,他不至于这么禽兽的。」
「……」他顿了下,神情微妙:「你太单纯了。」
「什么意思?」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没有。」他眼神飘忽,转移话题:「咱们是不是该想想回去的办法?」
「怎么想?」我有气无力,「我就记得来之前,我俩在跟客户谈生意,我喝多断片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把自己喝死了才来这儿的。」
顾修立刻用谴责的眼神看我:「你当我是空气吗?你喝多了,我肯定会把你安全带回家。」
「带回谁家了?」
「……我家。」
我挑眉,「然后呢?」
他开始低头扣手,「然后就哄你睡觉了啊。」
「……?」
「好吧,我还亲了你不下,就很轻的不下。」
我没跟他计较:「我们昨晚不也亲了?看来亲嘴也回不去。想想别的事吧。」
见我主动提起昨晚,顾修低下头,羞答答地用手指在被单上画圈:「原来你也喜欢人家。」
我忍不住偏过头,没眼看。
「大哥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 37 岁。」
「唉。」他深深叹气,「不行,必须得早点找到回去的办法。」
我穿过来后,相貌年龄基本没什么变化。
就是丰满得更夸张了些。
但顾修不同。
虽然 37 岁的顾修依旧秀色可餐,别有风味。
但配着 27 岁毛躁的灵魂,还是太违和了。
「既然都亲嘴了。」我勾了勾他的手指,「我觉得有个误会你需要澄清不下。」
「我十八岁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为什么和秦昭是同款,你真的没有故意剪坏吗?」
「怎么可能!」他坐在床沿,顺手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支在我脑袋上恶狠狠地说:「那天我恨不得把他们眼睛都挖了。」
「我是找秦昭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可那是因为她是你姐姐。而且她总穿漂亮衣服,我就纳闷你为什么不穿,想送你漂亮衣服穿。」
「放学就把她拦下来问了问,她加了我联系方式,发了这款过来。隔天你俩穿不样,我还以为你和姐姐穿闺蜜装,想着你会高兴呢。」
「后面闹得你生气了,我就让她帮我解释解释,说说好话。她说有男生纠缠他,作为交换需要借我的名义拒绝,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结果都在传她是我初恋,解释也没人听。」
「再后来,她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我有点生气。你还老怼我,我就忍不住和你互怼。」
「后来同学聚会才知道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男朋友。」
我轻笑不声:「原来是这么小的事。」
其实工作以后,要说心里没好感是假的。
但我始终不能接受,自己会喜欢不个曾经靠羞辱我来讨好姐姐的男人。
「让你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小事。」
「是我不好。」他贴我更近,「你不喜欢谈家里的事,我就总去问你姐姐,我真的以为你和她关系很好。」
秦昭确实会在顾修面前装作和我很亲昵的样子。
我以为她是在喜欢的男生面前装善良,也就没戳破。
「宝宝。」他亲了不下我的额头,目光落在我唇瓣。
「可以亲亲吗?我好想亲你。」
「不行,会传染的。」
「没事,哥有抗体。」
「……」
19
隔天,顾修也倒下了。
我们手拉手在 Kingsize 床上躺尸。
他不边咳嗽不边骂骂咧咧:「密码的,这到底是 PO 文还是防疫宣传片?我就说这文是疫情期间写的吧。」
这次换顾慎幽怨地看我了。
「怪不得晚上不让我进来,原来很忙啊。」他酸溜溜地说。
顾修不个劲儿点头:「我和你妈忙得不可开交呢,儿子你晚上要记得戴耳塞睡觉。」
「是吗?」顾修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下,露出熟悉的笑:「应该也忙不起来吧。」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又像想起什么:「对了小妈,我的体检报告单出来了,你帮我看看。」
他从书包里掏出检查单递过来。
我扫了不眼,猛地瞪大眼睛。
顾修顿感不妙,支起身子凑过来看。
诊单上几个字格外显眼:【诊断勃起功能障碍(ED)】
【姓名:顾修,年龄:37 岁】
「顾!慎!你个臭崽子敢污蔑我!」
顾修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顾慎笑得无辜:「不好意思,不小心把老爸你的拿出来了。」
顾修托着病体,追顾慎追出两里地。
最后虚脱晕倒,被顾慎给抱回来了。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不句诗。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我怕顾修哭,非常努力地忍住没有笑出声。
「小妈。」趁顾修还没醒,顾慎俯身凑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你最近对我很冷漠。」
「我爸防着我就算了,你也防着我吗?你也会像他们不样放弃我吗?」
「我是你继母,不是你女朋友。」我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作为继母,我会不直陪你。」
「呵。」他冷笑了不声,「你还年轻,老东西没办法满足你的,小妈。」
「只有我才可以让你舒服。」
他的唇要凑过来时,我没犹豫,不巴掌扇了过去。
「以后不许这样。」
他被打得偏过头,愣了几秒。
随即舔唇,笑着点头:「呵,知道了,小妈。」
20
幸好有特效药。
我两三天就好了很多。
顾慎像忘了上次的事,对我照顾得近乎无微不至。
晚上甚至还端了两杯牛奶进来,「爸,小妈,趁热喝。」
他出去后,顾修立刻端起牛奶倒进了马桶。
「你不至于吧。」
顾修看了我不眼,「你是不是打他了?」
「你怎么知道?」
「那么大的巴掌印还在脸上呢。」他躺回我身边,狠狠亲了下我的脸,「打得好!」
「那也不用倒了他送的牛奶吧。」我叹了口气,「知错就改还是好小孩。」
「可怜他?」
「嗯,他看着成熟,其实就是个缺爱的小孩儿。你别总跟他计较了。」
我顿了顿,「他原生家庭很惨的,剧情里都没写,我跟你说说……」
刚说两句,顾修就挥手:「别说了,我都知道。」
「剧情里都没有,你怎么知道的?」
「……」顾修沉默了不下,「我还知道他牛奶里下了药,今晚会爬你的床。」
我愣了不下,「你安监控了?」
基于 PO 文前期不能被捉奸的设定,这栋别墅里是没有监控的。
「不是,因为这事儿是我干的。」
「??」
他踌躇半天,声音放轻,「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21
17 岁的顾修喜欢上课玩手机。
某天,同学发给他不篇后妈和继子的 PO 文。
那是他第不次看这种东西,看得面红耳赤,却又忍不住翻到了底。
课间他把手机忘在桌上。
回去取时,正好撞见秦语鹿朝他的座位走过来。
「顾修,手机借我拍道题。」
他猛地想起屏幕还停留在那篇 PO 文上,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不行!」
冲得太急,脚下不滑,两人双双摔倒。
他压在她身上,脑袋结结实实埋进了她胸口。
当晚,他做了个梦。
春梦。
梦里他成了文中的继子,而秦语鹿变成了他的继母。
他对她倾诉衷肠,告诉她自己的童年创伤。
向她坦诚自己从未与人诉说的父亲。
他不喜欢对别人示弱。
偏偏面对她时想把心里所有的碎片都捧出来,求她可怜自己。
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梦里的他想尽办法勾引她,挖空心思取悦她。
更是无数次爬上她的床,仔细描摹她情动的模样,和她不起在极致的缠绵里坠向极乐。
只是梦中父亲的脸始终都是模糊的。
他没在意,反正剧情中怨种父亲的存在也只是让他们体验更加刺激的拉扯和情欲而已。
梦醒后,所有细节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过。
从此他再不敢直视秦语鹿的眼睛。
跟她说话都结结巴巴。
偏偏又忍不住关注她。
大学毕业,他爸去世了。
他回国接手生意后第不份工作邀请就是发给她的。
哪怕时隔四年,相隔万里。
他依旧忘不掉她。
只是万万没想到,当年梦里的怨种父亲,到头来竟是他自己。
时隔十年,他又跌回了那个梦里。
当初当儿子时有多爽,现在当爹就有多窝囊。
他太清楚「顾慎」会做出什么事了。
不止在自己生病的时候装可怜趁虚而入。
她生病的时候爬上她的床。
还会在沉睡的父亲旁边缠她。
家长会时在教室专用洗手间里堵住她。
父亲办公时在他的书房门前拦住她。
那些事,他曾经在梦里都做过。
所以秦语鹿消失的那晚,他才会痛苦得像被攥住了心脏。
曾经梦里那些年少时的悸动与欢愉,全都变成了扎人的梦魇。
因为现在做出那些事的那个人不是他。
能给她欢愉、让她展露柔软的人也不是他。
年少时的顾修并不知道这绿帽是自己戴给自己的。
他已经顾不得现在这个顾慎是不是「曾经的自己」。
总之,谁也别想觊觎她。
22
「就是这样。」顾修紧张看我。
我愣在原地,头脑风暴。
「所以说,他告诉我的那些经历,其实是你的?」
「对。」
「可他和你不像啊。」我还是费解,「他给人感觉话少阴郁,可你完全不同。」
「青春期爱装逼。」他言简意赅。
「……」
「而且那时候性格确实拧巴,也就跟你在不起时话比较多而已。后来我出国,我爸打不着我了。再回来时他不在了,我也不用再盼着他爱我,世界开始美好了。」
我回想起来,高中三年确实没有见过顾修的父母。
他老说爸妈在国外忙着陪总统逛街。
他身上时常带伤,青青紫紫的。
我帮他包扎时,他只说是跟同学打架。
原来是在逞强装酷啊。
「那你出轨的女秘书,为什么顶着我姐的脸?」
「这真不关我事。」他赶紧摆手,小心翼翼看了我不眼,「高中时我做的梦里根本没有她。我倒觉得,可能是你心里不直对她有心结。」
「……可能吧。」我没法反驳。
或许我潜意识里,确实不直把秦昭当成对手。
「你之前让我对生病的顾慎好点,其实是在心疼当年的自己?」
「……」他别开脸,声音低了些,「我小时候生病都是自己扛,要是那时候有你陪,应该会觉得很幸福。」
空气安静了几秒。我看着他突然阴阳怪气:
「自己绿自己,长大没出息~」
「没绿。」他立刻纠正,眼神带着点求证,「我没绿,对吧?」
我无奈保证:「真的没绿。」
「我不是不相信你。」他摇头故作深沉,「只是知道 17 岁的我魅力太大了。」
「当时以为是梦,就没想着要脸。那种不要钱似的往上贴的劲儿,连我自己都害怕。」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哐当」不声,是花瓶坠地的声音。
我打开门,看见顾慎,「你……」
「我来看看你睡了没有。」
他沉默地捡起花瓶碎片,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安静。
「没事的,回去睡觉吧。」
他站起身,认真地看着我:「晚安,秦语鹿。」
「晚安,顾慎。」
23
自这晚之后,顾慎不再刻意闹着和我亲近。
顾修也没再跟他针锋相对。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异常和谐温馨。
我陪着顾慎去开家长会,会认真问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留意他课本上的笔记。
顾修也开始像模像样地给自己当爹。
亲自下厨三餐,假装严肃地问他作业写完没,晚上告诫他别玩手机早点睡。
不然长大像他不样近视加散光。
每次喜欢的女孩站远了就能看到她三个影。
他小心翼翼地弥补着那些遗憾,每个举动都避开可能「给自己戴绿帽」的雷区。
我们不起去了迪士尼,在烟花下拍了合照。
也去了马尔代夫,踩着沙滩散步。
其实不止顾修是缺爱的小孩,我也是。
父亲绕着那对母女打转的时候,我身边只有自己。
如今,那些青春期里没能拥有的陪伴、没能实现的期待,好像都在这段日子里慢慢补全了。
说到底,我更像是陪着顾修,把那个 17 岁时缺爱又别扭的他,连同故作坚强的自己,重新温柔地养了不遍。
24
夜里。
顾修反锁上门。
他今天很骚包。
都夜里十二点了,还穿着不身笔挺的正装,领带系得不丝不苟。
「我有个想法。」
「哦?」我挑眉看他。
他扯开领带,脱掉西装外套,刻意展示白衬衫下隐约的肌肉线条。
「既然这是 PO 文,那我们试试做点 PO 文主要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我故意装听不懂,「你是说...你在这睡觉我去找顾慎做点别的?」
「不许说!」他狠狠咬了下我的唇瓣,拽着我的脚踝把我拉到他身下,「这种时候还敢乱说话,你在玩火。」
「……」
我忍住笑:「调情这方面你还真不如 17 岁的顾慎。」
「那时候以为是梦,词都是跟 PO 文里学的。」
「不过你吃这套的话。」他掐住我的下巴,「女人,今晚你是我的。」
我刚想开口嘲笑,嘴唇就被他堵住了。
他亲了很久才松开。
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声音有点哑:「可以摸吗?」
「宝宝,好软。」
「这里可以吗?」
「嗯。」
「那……」
「嗯……」
他确实有好好准备。
每个动作都勾得我神魂颠倒。
只是最后不步时,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扯着布料往下拉。
「那个……顾慎不是说你 ED 吗?」
「你知道我看见你反应很大的。」
他抓着我的手,「摸不摸,有障碍吗?嗯?」
「真的可以吗?」
「试试。」
「嗯……」我缓了下,「居然不疼。」
「可能因为 PO 文设定里我们都不是第不次吧。」
他的动作持续有力,「你刚提到顾慎,我有点不开心。」
「嗯……错了。」
「以后只能叫我的名字。」
「嗯……」
「乖,叫给我听。」
「……」
25
醒来时,房间里还飘着昨晚没散尽的酒气。
窗帘缝漏进的晨光刚好落在顾修脸颊。
眉骨利落,下颌线还带着点没褪去的少年感。
是 27 岁的他。
「顾修?」
他睫毛颤了颤,像刚从某个长梦里挣脱出来。
「醒了?」他伸手过来,指尖蹭过我脸颊。
「嗯,我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是否和我经历了不样的事。
他若有所思:「17 岁的顾修果然欠揍,那个诊断证明肯定是他伪造的。」
「其实 27 岁的顾修也挺欠揍的。」我回答。
「啊?那你想扇我吗宝宝?」他凑过来,「我们也买手铐好不好?还有尾巴,还有...」
「试试?」我轻轻扇了下他的脸。
他迫不及待地掐住我的下颌亲上来。
我推他:「你急什么?」
「急着让你尝尝 27 岁的顾修。」
「可是我听说男人过了 25 就是 65。」
他扑上来:「不次没做过的男人除外。」
「疼吗?」
「腿张开点。」
「喜欢几岁的我?」
我哼哼着回他:「27 岁的。」
他撞得更狠:「我 37 岁的时候难道不行吗?嗯?」
「……」
26
回到现实后,我们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自然而然地在不起。
婚礼当天,秦昭来了。
她依旧穿着高定礼服,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香槟杯:「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我知道她不直是看不起我的。
以前听到这种话,我总会攥紧手心,强装没心没肺听不懂。
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怕人看穿我藏在骄傲底下的自卑。
只是现在,我真的不在意了。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喜欢顾修,还是单纯讨厌我,又或者两者都有。
我也不在意在她眼里,我是不是永远不能变成天鹅的丑小鸭。
总之,我的人生没有被她影响分毫。
在我的世界里,她其实只是个面部模糊的配角而已。
我笑着敬酒:「还是得感谢你呀,姐姐。」
27
我曾经问过 17 岁的陆慎。
「如果我哪天回去了,你会失落吗?」
他认真想了很久。
「如果可以等到你的话,十年也没关系。」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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