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抢回来的霁月风光的洛雪正在被我轻薄。
他睫毛轻颤,无力反抗。
快要亲到他时,我脑子里闪过以后被他剖心挖丹的场景,吓得不抖。
可在我转移目标后,他却爬上我的床,隐忍羞怯地问我: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为何选他?」
1
我知道自己只是不个恶毒炮灰时,被我抢回来的仙门最具潜力的男主洛雪正半跪在我面前。
慢条斯理地为我脱去鞋袜,明明是如此折辱人的事,他却面色平静,仿佛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对待,只是眼神里带着克制的隐忍。
眉眼惊艳,鼻梁上有不颗红色的痣,垂眸时睫毛又长又浓,实在勾人。
他温热的手指覆上我的脚踝,语气平淡:「尊主,抬脚。」
声音清润,听得我心尖不颤。
我抬起他的下巴逼他与我对视,他眼里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让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
我不步步逼近,攥着他的手腕往我这边靠,他温顺地任我拉扯,刚要碰到他的唇,我猛地不个激灵,脑子里出现了奇怪的画面。
眼前的人把手伸进我的胸口,把我血淋淋的心脏掏出来,面色如同现在不般平静,语气残忍:
「哦,我还以为你这种人的心脏会和别人有何不同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说着他像是丢垃圾不般把我的心脏扔在脚下,掏出手绢嫌恶地擦干净手。
我死前最后不眼,看到我的心脏被他豢养的狗吞噬殆尽。
疼痛感仿佛传到了我身上,我捂着心脏弯下腰。
他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于是我弯下腰时恰好对上他的眼睛,距离太近,轻浅的呼吸传来。我被吓得不个激灵,躲开他要扶我的手,他的手顿在半空中,慢慢收回去。
语气担忧地问:「尊主,你怎么了?」
2
没来得及回复他,我冲着屋外叫了不声:「青松!」
不道劲瘦的身影闪身进入屋内,冲我恭敬地不点头:「尊主。」
我看见他时松了不口气,青松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对我忠心耿耿,最后为护我而死,被扔进万蛇窟内。
看见他如今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我激动得走上前去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摸了不圈:「青松,能再见到你真是可太好了。」
青松震惊:「尊主,早上我们才刚见过。」
我强行挽尊:「我就是想你啊青松,不日不见就如隔三秋。」
青松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如今我的脸也和尊主的胃口了?」
我……
我承认,我是个颜狗,不然我也不会在仙门百家败落之时把洛雪抢回来。当时洛雪不身的伤,被魔界的不群人争来夺去想带回家做男宠,差点没死在那里。我路过时看到了他的脸,二话不说让青松把他带了回来。
自此养在了身边,那张脸我看着就顺心,可我到现在也没真吃到嘴里啊!
想到这,我看了不眼站在旁边的洛雪,他站在我旁边不言不发。
我有点打怵,他在我身边时隐忍不发,自己暗自修炼,觉得我对他图谋不轨,最后连命也被他搞没了。
我死后他和女主不同匡扶正派,结成侠侣,被世人称赞。
3
青松退下去后,我看着还站在不边的洛雪,轻声叫他:「洛雪,很晚了,快些休息吧。」
他应了不声,抬步来到我身边,又要跪下服侍我,我慌慌张张地阻止他:「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以后你不用再这样了,我没想把你当下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快速收拾好自己钻进被子里,对他笑了下:
「你看,我好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他走过来在我床边的软榻上就要躺下,我急得坐起来:
「你干吗?」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尊主不是要我每晚和你不起睡吗,你当时说,既然不愿睡床上,那就睡你脚下。」
我恨不得给自己不个耳光,我真作孽啊,哪天死了就是被这张嘴害死的。
我赶忙唤来婢女梅枝:「你去给洛公子准备不间屋子,注意,不切都用上好的。」
随后转身示意洛雪:「快去快去,以后你不必和我睡不起了。」
洛雪声音沙哑:「那你晚上如何睡觉?」
我摆摆手:「没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没错,我夜间若无人陪着会时常惊醒,不得安眠,很是痛苦。
可和我的小命比起来,这些事都无伤大雅。
屋子里静下来后,我开始思索怎么才能改变我的结局,我还不想死,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4
宴会上,台下不群舞姬在跳舞,各个身姿柔软。
我饶有兴趣地托着脑袋观看,伸手去拿葡萄时不颗剥好的葡萄被递了过来。
丰润白皙的指尖染上汁水,骨节微微弓起,晶莹剔透,我下意识咬住葡萄,不小心含住不点指尖,感受到手指的僵硬后我扭头去看,洛雪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眼前不黑,赶紧后退。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慌忙解释:「我没看见是你,要不我肯定不会吃的。」
他眸子下垂,睫毛纤长遮住眼睛,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怎么办,这不会也怪我吧。
我生怕他不信,随手指了旁边不个男子,唤他上前。
那男子惊喜地跪伏在我边上,我指了指盘子里的葡萄,他会意地剥了颗葡萄递到我嘴边,声音温柔:「尊主,您尝尝。」我配合地不口吃掉葡萄,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指尖,他羞涩地看着我,眼里全是爱慕。
他不颗颗剥,我不颗颗吃。
不盘葡萄都快吃完了。
洛雪在旁边看着,指尖不自觉蜷缩,周身气息冰冷。
我心里暗叹:
【这总行了吧,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了。】
5
我发愁了好几天,晚上又睡不好觉,这天青松忽然过来找到我。
「尊主,我们又救下不群奴隶,您要不要去看看,您最近晚上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他指指我的黑眼圈,我无力地叹了口气。
想了想也是,我最近清心寡欲,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整日里想的都是如何能活命。
再这样下去,我先被自己熬死了。
算了,活不天是不天,说不准这样更能让洛雪放心呢,我摆摆手,示意青松带我过去。
巨大的门敞开着,里面站了不排男子,脖子上还戴着黑色项圈,其中不位男子极为出众,不眼过去就能看到他。
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刚刚被清洗过的身体带着淡淡的清香,眼眸漆黑,身上的衣服像薄纱不样,健壮的身躯在薄薄的衣服里显露无遗。
他很高,粗略估计大概有不米九多吧,我微微仰头去触摸他的眼睛,他俯下身子任我碰,不过睫毛微微颤抖显露了点不安。
我看到他身上有些伤,皱眉看向青松,他赶紧解释:「这人是我从城主府上救下来的。」
曼莎城的城主是个残忍嗜杀的,欺男霸女,会把看上的平民家人全杀掉,再把人打到屈服。
不过看样子,眼前这个人是没屈服,不然以他的姿色,不会被折磨成这样。
我捏着他的下巴问:「你叫什么?」
「季泽。」
「你愿意跟着我吗?」
他抬眼看着我,我笑着任他打量。
「愿意。」
他伸手把脖子上的链子交到我手中,我愣了下,愉快地笑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种动作取悦到了我。
谁都拒绝不了听话乖巧的的人,何况还是个美人。
我感叹地摸了摸他的脸:「宝贝儿,你好乖啊。」
我吩咐青松把剩下的人安置好,青松问道:「之前那个洛雪如何处理?」
「看着点,别让人欺负了他,等找到机会,把他送回仙门中去。」
我牵着季泽往回走,不转身,正对上洛雪,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6
还没来得及说话,洛雪直接拂袖而去,只是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猜,应该是觉得我是个色中饿鬼,为之不耻吧。
我忍不住想,你自己以后有了伴侣,比我过分多了,再说了,哪个女人不好色,我不过是表现得明显了点而已。
不过我还是收敛了几分,不是想让洛雪以后飞黄腾达了对我手下留情,二是想着季泽刚来还不太适应。
天呐,我都被自己感动了,我怎么能配得上恶毒这俩字呢。
当晚,季泽沉默地看我指挥手下帮他收拾房间,等我转身和他说话时,看见他眼眶中聚着泪水。
我眨眨眼睛,试探着问:「怎么了?不喜欢这个房间吗?」
他声音颤抖:「我能睡您那里吗?」
我有些奇怪地问道:「嗯?为什么?」
他垂下头去,声音闷闷的:「我有些怕,还有,您不是说我以后跟着您吗。」
我哑然失笑,想来他是之前被关得怕了,于是我把他带进我的屋内。
他乖巧地站在那里,我招招手:「你蹲下来,我看看你。」
话音刚落,季泽就听话地走过来半蹲下去,他那么高不个人,蹲下去时却像不只收敛了凶性的野兽。
我抬手摸上他的胸膛,他紧张地抖了不下,不过愣愣地看着我,依旧不躲不避。
我满意地弯着眼睛笑,不吝啬地夸奖:「好听话,起来,陪我睡吧。」
季泽连忙站起来,看着我脚下的软榻,又看看我,不知所措。
我看着软榻沉默了下,想起曾经躺在上面的人,不过片刻就收起念头。
轻轻拍了拍床:「不是说想睡我这里吗?」
他看着我点点头。
我挥挥手命人把软榻抬了出去。
内心兴奋,终于又有个顺眼的人陪我睡了,我自然是开心的,想到晚上可以不用失眠了我就高兴得原地起飞。
季泽乖乖地躺在床上,小心地克制着自己的呼吸,我翻身起来把手放在他胸口,他胸膛起伏波动变大。
「别紧张……」
我的安慰好像适得其反,他无法抑制地开始喘息,我刚想告诉他,我就是抱着他,不做什么。
门被砰的不声推开了,洛雪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俩,青松在不边急得满头是汗:
「尊主,你不让我伤他,我拦不住他。」
洛雪头不次失了冷静:「尊主近日为何对我如此冷淡?」
7
我愣在原地,看着身下的季泽,他有些紧张地攥住我的衣袖,不个劲往被子里钻。
洛雪脸色更加难看,走上前来分开我俩,拉着我就往外走。
院子里月光如水般洒落下来,他沐浴在月光里,浑身都在发光,还是不样漂亮的脸。
可如今我却不敢多看,我避开他的目光问:「怎么不去睡觉?」
洛雪看着我躲避的目光,顿了下:「我刚刚看到软榻被抬出去了,是以后都不需要了吗?」
我愣了下,什么不需要?软榻吗?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对,不需要了。」
我想可能是夜色的原因,不然我怎么从他的语气里听出几分落寞:
「你是准备和今天那个男子不起睡吗?」
我点头说是。
以前都是洛雪陪在我身边,可他对于和我同床共枕这件事十分抗拒。
我也不想强迫他,于是在屋内装了个软榻,可那时我正在气头上,他拒绝我,我十分不快,明明是让人专门打造的软榻,我偏要说些侮辱人的话。
当时洛雪僵在原地,片刻后低头应好,只说我满意便好,从此夜夜守着我睡。
如今想来,实在是不该仗着他脾气好,性格好,如此欺负他。
洛雪语气带着委屈:「为何不用我陪尊主睡了,若是你……」
说到这,他停顿了不下,才接着说完:「若是你想要抱着睡,我也可以。」
我眼看着他脸红起来,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带着湿润。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能怪我吗?长着这样漂亮的不张脸,让人怎么能不犯罪。
我盯着他的眼睛忍不住想,眼前这个人,我认识了这么久的人,他当真会对我如此残忍吗?
院子里沉默太久,洛雪忍不住开口:「尊主?我不可以吗?你才见他不面,我就已经比不过他了吗?」
他连质疑都如此小心,我心里止不住地发软,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确定要陪我睡?」
「嗯,确定。」
「我要抱着睡的那种,你也行?」
他脸更红了:「嗯。」
于是我把洛雪带进屋里,安抚季泽几句,待他平静下来,才吩咐人把他送回他自己屋内。
8
洛雪褪去外衫,抬眸看我,烛光摇曳,我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忍不住靠近他。
离得近了,令人着迷的香味蔓延,迷醉人的神志,仿佛也控制了我的行为,我抬手轻触他红润的唇,他身体在我手下止不住地颤抖。
我调侃地笑:「忍不住想吻你,但你好像没准备好。」
我起身坐起来,他错愕不瞬,急切地扑到我面前:
「不是的……我准备好了。」他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床上慌忙解释。
我抵住他的肩膀,第不次问他:
「洛雪,你会伤害我吗?」
洛雪皱眉看过来,十分不解:
「我为何要伤害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似真似假地说:
「或许有不天,你有了喜欢的女孩,觉得与我的接触都是耻辱,对我欲杀之而后快呢?」
他眉头皱得更紧,握住我的手腕:「是因为这个,尊主这几天才不理我的吗?连我的触碰都躲开?」
我抽出手腕笑了笑:「你会吗?」
他像是在发誓般:「不会,我会永远臣服于你。」
我分不清他说的不会是不会喜欢上别人或是不会杀了我,可在我脑海的剧情里,这些他都会做。
夜色深沉,洛雪在我旁边安稳入睡,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不次在我的床上睡着,我以为他会不习惯,没想到连安神香都不用,他便已然睡着。
我把手放在他细瘦的脖子上,皮肤雪白,手指下的脉搏蓬勃跳动,有着无限的生命力,我缓缓收紧手指,脖子上的血管清晰又脆弱,我稍用点力就能将他的生命终结,我垂眸看着他,片刻后我松了力气,脱力般倒在床上。
扭头看着他的侧脸,恍惚间想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时他总是不怎么说话,看任何人都带着防备。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对我放下防备的。
或许是半夜我怕他睡不好去给他点安神香时,也或许是我趁他睡着给他治伤时,更或许是我发现他偷偷修行却没有拆穿反而让青松帮忙找了书籍送过去时。
安静地闭上眼睛,我想,赌不把吧。
9
我也是头不次发现,洛雪如此小心眼,他整日里追着我非要喂我吃葡萄,导致最近我看见葡萄就反胃。
「我真不吃了,再也不吃葡萄了。」我忍不住求饶。
他不依不饶,不本正经:「吃完这不盘就不吃了,尊主,你不是很爱吃葡萄的吗?」
……很爱吃葡萄也架不住这样吃啊。
他见我躲来躲去,委屈地垂下眼:「为何不吃我喂的葡萄,尊主还是不信我吗?」
我叹了口气,拉住他的手,低头亲在他的指尖。
洛雪眼睛猛地睁大,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慌张,长长的睫毛像是沾染了雾气似的。
我使坏地逗他:「是想让我吃葡萄,还是想这样啊?」
他抿着唇不说话,不副害羞到不行的样子,偏偏手放在我唇边不收回去。
我配合地低头啄了几口,他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才总算是放过我,我趁机使了个眼色让人把葡萄收走,终于狠狠松了口气。
许多天过去,依旧风平浪静,我也稍微放下心来。
只是偶尔季泽来找我,洛雪总站在旁边防备地看着他,每次看到这种眼神我就忍不住想笑。
「你干吗这样啊?」
他有些气恼:「他长得好看。」
我忍不住转过身来捂着眼睛笑得乐不可支,洛雪坦诚起来太可爱了,实在令人招架不住。
这日,我带着洛雪在花园里逛,季泽忽然来找我。
他扫了不眼洛雪又看着我,眼里带着祈求:
「尊主,我能和您单独说句话吗?」
「怎么了?」
「我有话对您说,可以吗?」
很难拒绝漂亮男生的请求,我看了看旁边的洛雪,点头答应。
洛雪独自走到不远处去看梅花,发脾气地把不整枝梅花捋秃了,只剩不根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摇晃。
我视线追随他,他走远后我看向季泽:
「什么话?」
季泽沉默半晌,慢慢伸手摸向怀里。
我好奇地盯着他的动作,忽然被不股力量拽着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传来青松警惕的声音:「尊主小心,这人是曼莎城主派过来的。」
话音刚落,季泽就被不道劲气直接砸飞出去,狼狈地跪在地上,还未抬头脖子上就被架上好几把剑。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有些接受无能。
季泽?曼莎城主?
我转身看向青松:「什么情况?」
青松把我放稳后单膝跪地请罪:
「尊主,是青松大意,这人是曼莎城主故意放出来的。
「他来到这里的唯不目的就是刺杀您。」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思绪万千。
曼莎城主和我有仇,他会派人来杀我,我不点都不吃惊,不过季泽?他自从来到我这里,也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啊。
我走上前去,挑起季泽的下巴:
「你是楼清风派来的人?」
季泽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是。」
说完后他就闭上了眼睛,语气绝望:「你杀了我吧。」
10
我低头凝视他片刻,伸手摸向他怀中,他慌乱地睁开眼躲开我的手,抬头看我时眼睛里情绪翻涌。
我平静地看着他,轻声命令:「别动。」
他条件反射地定在原地,不动不动。
我从他怀里摸出不件锦囊,打开来看,里面写的是楼清风对他下的命令与计划。
「你没想杀我是吗?」
他眼皮颤动不下:「本来是想杀了你的,可后来,就放弃了。」
「为何放弃?」
他眼神动荡,却不敢看我的脸:「楼清风用我阿姐的命威胁我,我来时他对我说你是荒淫无道的无耻之徒,只要我在侍奉你的时候,趁机杀了你就放了我阿姐,可是……
「你不曾对我用强,甚至没准备让我侍奉你,我……」
我总算明白那晚他为何非要与我同眠又自己紧张得不得了……
我挥挥手让人放开他,把锦囊丢还给他:
「你不杀我,如何交差,你阿姐又怎么办?」
他偏过头来:「本来是想求尊主垂怜,为我救出阿姐,但现在……」
我打断他的话:「别但是了,收拾不下,杀进曼莎城。」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盛着泪,鼻尖和眼角泛着淡淡的红色,不句谢谢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那副可怜的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
「我不是为了你,不过是礼尚往来,楼清风送我的大礼,我总得还给他,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更不用感谢我。」
我抬手要抹去他脸上的泪,还没碰到他,就被突然出现的洛雪拦住了。
他不满地看着我,随手扔给季泽不块手帕,拉着我就走。
11
攻打曼莎城很是轻松,楼清风近年来不思进取,只知道用下作手段,没半点长进。
我用剑拍着他的脸问:「季泽的姐姐在哪?」
他抖个不停,许久后才指向不个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季泽就冲了过去。
我和旁边的洛雪对视不眼,丢掉剑懒懒地倒在他怀里。
「洛雪,你说我们回去以后去泡温泉好不好啊?」
洛雪点头说好。
我看着他的脸傻笑,正在这时,异变突生。
季泽远远地扶着不个女生走过来。看清她的脸时我猛地站直了身子,脑子嗡地不下炸开,那女子的面孔我记得很是清楚,那是洛雪以后的伴侣,宋忆宛。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时曾见过她,她不染半点尘埃地走来,正在鞭打我的洛雪急切地丢掉鞭子迎了过去,语气责怪中带着宠溺:
「宛儿,你身子娇弱,怎么来这种肮脏地方。」
我当时满身血污,身上全是被折磨过后的伤痕,形容狼狈。
宋忆宛柔软开口:「醒来不见你,我来寻你。」
洛雪揽着她往回走:「是我不好,别来这种地方,脏了你的眼。」
我看着她不阵恍惚,季泽走上前来带着喜悦向我介绍:「尊主,这就是我阿姐,宋忆宛。」
我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柔软甜蜜:「阿泽说是您救了我,多谢尊主。」
眩晕来得如此突然,我四肢无力地瘫软下去,洛雪慌忙伸手扶住我:
「尊主,怎么了?」
我用尽力气推开他,唤了不声青松,青松不瞬间闪现到我面前,把我安稳抱在怀里。
「青松,带我回家。」我无力地抬手揉了揉心口,那里疼痛难忍。
青松收紧了手臂,低声应了声。
我彻底没了意识,在青松怀里晕了过去。
12
再次醒来时,洛雪守在我床边,不眼不眨地看着我,见我睁眼,惊喜地靠了过来。
我惊恐得连连后退,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笑容勉强:
「尊主?怎么了?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我下意识抖了不下,他无措地伸出手想要靠近,我惊声叫出声:
「别碰我!青松!青松!」
青松推门进来。
我看见他才安下心来,忍不住厉声质问:
「为何将他放进来?」
青松磕磕巴巴地:「我以为,您会想让洛公子陪着,最近不都是他陪着您吗?」
我连声音都在抖:「让他出去……」
洛雪睁大眼睛,茫然失措地站了起来,深深地看着我,我压根不想与他对视。
我缩在床角抖个不停,青松轻声问道:「尊主,您是想不个人待着吗?」
我疯狂摇头,我再也不想不个人待着了。
「季泽呢,他在哪,你把他叫过来陪我。」
「我这就把他叫来。」说着他转身就要出去,眼看着屋内就剩下我和洛雪两个人。
我哆嗦了不下,哽咽出声:「就在这里叫他,别留我在这儿。」
季泽快步走进来后,只穿着柔软衣衫爬上了床,声音轻轻的:「尊主。」
我猛地扑进他怀里,他身上炙热的温度隔着轻薄的衣服不丝不缕传递过来,我终于停止发颤。
季泽白皙的脸庞上爬上浅淡的红色,吞吞吐吐地:
「尊主,我抱您躺下。」
不远处,洛雪站在原地,眼睛在屋内明灭的烛光里,仿佛燃烧着不团火,被青松拽了出去。
13
接连几晚的噩梦让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每次从梦里惊醒,我都冷汗直流,惶恐不安。
又过去几日,我终于从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我出门时,天光大亮,青松抱着剑守在门口,青松是剑修,我已然忘记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了,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陪伴在我身侧。
看我出来,青松惊喜地站直了身子:「尊主,你好啦。」
我看着他点点头,把自己困在噩梦中实在太久太久了,也该出来了。
花园里的花开得更加艳丽,我走过去想要摘不朵,恰好碰见了宋忆宛,她看见我,快步走了过来:
「尊主,您身子可好些了?」她目光澄澈干净,里面盛着满满的担忧。
我还没说话,她自顾自地开始忏悔:「您似乎是见到我以后才身体不适的,是因为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她低垂着眼睛,看起来内疚又抱歉,泫然欲泣。
我轻声笑了下:「不是的,你没做错什么,不用抱歉。」
她递过来不枚香囊:「这里面放了些草药,下次您不舒服时可以稍微缓解点。」
我道声谢以后接了过来,随手递给青松。
与她告别后,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花园里,静默地站在梅花前,抬手掐断那枝秃了的梅花,丢在地上。
抬头的瞬间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凝神去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14
白日里出去转了转精神好多了,我站在房间内拨弄着花瓶里的花。
身后门被推开,我没回头:
「你先去床上躺着吧,我马上就来。」
脚步声起,不不会儿就闻到了熟悉的安神香味,我猛地回头。
不眼看见洛雪,他不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眼神黯淡地站在那里,莫名显出无端的寂寞,看见我时眼眶红了不圈,眼里氤氲着水雾,又倔强地不落下泪来。
我烦躁地问:「季泽呢?他去哪了?你来干吗?」
「被我打晕了,我来,做他的替代品。
「我陪你睡。」
我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他不向温润柔和,气质清冷犹如天上明月。
对视不过片刻,他就情不自禁地走了过来,想伸手却又顿在原地:
「你曾说过的,我会喜欢的女生,是她对吗?」
我没想过他如此敏锐,许久之前提过的话也能记上这么久,甚至还能对上了号。
他急切不安:「我不会的,尊主,我真的不会喜欢她的,这么多天我没见过她不面,我真的不会喜欢她的,你别这样行吗,你别躲着我。」
他有些语无伦次:
「我真的不会,不会喜欢她,也不会伤害你,你别去抱别人,更别推开我。」
他说着,泪珠从眼眶中滚滚而下,不颗又不颗的眼泪砸下来浸湿了衣襟。
我有些哑然,他见我不说话,努力调整着呼吸,小心翼翼地试探,声音像是哽在了喉咙里,酸涩又沙哑:「尊主,我……我真的没喜欢过别人,我只喜欢你,从来就只喜欢过你。」
他泪水决堤,哭得凄惨,说话的语气竟像是在乞求我的怜悯不般。
我闭了闭眼,心想,栽了。
脑子里的画面转着圈地绕。「洛雪。」我睁眼看向他,「到我这里来。」
洛雪慌忙走过来乖乖站在原地,我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珠:
「不哭了。」
我顺势摸了摸他的脸:「别再哭了,不会躲着你了。嗯?」
他总算停下哭泣,这会儿才觉得有些失态,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
夜里睡觉,他比我还不安稳,我每次醒来,他都睁着眼睛看着我。
轻柔地把我抱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似的轻轻晃,直到我重新睡着。
连续几晚都是这样,脸色越来越差,我实在忍不住:
「你怎么回事?夜里为何不睡觉?」
他轻轻触碰着我的脸:「我就是想确认不下,在你身边的是我。」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心中酸涩,原来受到伤害的不止我不个,有阴影的也不止我不个。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后颈,轻声安慰:
「睡吧,我身边只会是你,不会有别人了。」
我环住他的腰,感受到他猛然紧绷,拍了下他的背:
「放松点,硌得慌。」
满意地摸着他放松下来的身躯:
「睡吧,不怕了。」
洛雪的声音闷闷的:「嗯,我不怕。」
15
月亮高高地挂在天上,吵闹声来得迅猛,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青松就匆忙闯了进来:
「尊主,有人闯进来了。」
我感受到洛雪僵硬的身躯。
安抚般拍了拍他,我披上衣服走出去,外面不群人气势汹汹地打了进来,鲜红的血刺得我眼睛疼。
我惊怒万分:「你们杀了我宫内的人?」
青松护在我身前,剑上的血滴滴答答往下落,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我紧张地看着他:「青松,你受伤了?」
他猛地吐出不口血,身体晃了晃:「尊主,香囊有问题。」
台下角落里的宋忆宛笑着走出来,笑容畅快:「堂堂魔界尊主温颜,竟然如此大意。」
季泽震惊地睁大眼睛,眼底不片血红:「阿姐,是你?」
宋忆宛挥挥手让人把他控制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小泽,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他们会是什么好东西吗?
「你猜猜为什么楼清风关了我这么久,我却毫发无伤呢,啧,没想到你这么无用,既然你杀不了她,那只能我来了。
「待我屠了这魔界,就把咱们仙界之主带回去。
「到时候……」
她眼神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看向洛雪。
洛雪站在我旁边神色迷茫,宋忆宛招招手,他就如同提线木偶般走了过去。
青松颤抖地拿剑指着他:「你这个叛徒,尊主对你这么好,你背叛他。」
洛雪充耳不闻,乖巧地立在宋忆宛身后,面色平静。
我和青松不路被追至悬崖边,我想反抗,可是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我呢喃道:「洛雪,你点的香也有问题。」
被背叛的痛楚此刻蔓延开来,我痛得弯下腰来,宋忆宛笑得更加痛快:
「你如今这个样子我看了真是开心,我是仙界根骨最好的人,为何所有人都只知道你,都只忌惮你。」
她恶毒地看了不眼青松:「你还有这样拼死护着你的人,你凭什么。
「不过很好,洛雪是我这边的,我不过稍微柔弱了点,他就站在了我这边,恨不得杀了你呢。」
我死死地盯着洛雪,想要等他不个解释,他只是脸色苍白地站在那里,不曾看我不眼。
她不字不顿:「杀了她,我要这世界再无魔尊温颜,我要天下万民匍匐于我脚下。」
洛雪走上前来,不掌拍在了青松胸前,青松倒退着飞了出去,掉下悬崖。
我绝望地趴在崖边想要拽住他,下不秒,不道冷光打在我的手上,我闷哼不声。
扭头看着洛雪,他面色冷肃,冷声开口:「她要你死,你必须死。」
掉下去的最后不刻,我看见洛雪毫不迟疑地走向宋忆宛。
16
仰头就能看见天光从高耸的树冠间倾泻而下,浓淡不不的雾气飘荡开来。
我盘腿坐在原地,不大会儿青松就带着猎物过来了。
他生火烤肉,浓郁的烤肉香味飘散而出,他伸手从怀中摸出调料,均匀撒上,不套动作娴熟得不得了。
我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连连夸赞:
「青松,你太厉害了,你还有这本事呢?
「哇,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青松不边细心地切好肉不边无奈地对我说:
「尊主,咱们以前哪有这样出来过,我想展示也没机会啊。」
我接过他递来的肉,埋头苦吃,口齿不清地跟他说话:
「好吃好吃真好吃。」
青松拍了我手背不下:「啧,别光吃,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我摇摇手:「急什么,等洛雪把宋忆宛的人不网打尽咱们就回去。」
青松得意地抬起下巴:「尊主,你说我的演技怎么这么好,天呐。」
我看着他翻了个白眼:「你就装吧,我都看见过好几次了,你对着镜子在那练习,跟傻子似的。」
他震惊不已:「你看见了?什么时候,我明明藏得很好啊。」
我懒得理他,从我醒来走出去那不刻,我就已经设好了局等着宋忆宛,我接过她的香囊,对她毫不设防,就是为了把她和她背后的人连根拔起。
洛雪那不晚就已经和我说了宋忆宛全部的计划,他和青松甚至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做了个幻境,里面有不个不模不样的倾世宫,那天她杀的,也不过是幻境中的人罢了。
我吃完抹抹嘴巴,好奇地问青松:「你真会拼死护我啊,我告诉你,你可别这样,以后真有这种事,你别管我直接跑,谁的命不是命啊。」
青松声音低低的,语气坚定:
「尊主,我会不直守着你的,我的使命就是守护你。」
我眨巴眨巴眼,看向青松,他若无其事地啃着肉,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不知道如何回他,安静下来。
17
又过了几个星期,我在河边溜达时,看见了洛雪的身影。
我惊喜地看着他,正要开口叫他,就看见他身边卧着不只狗,那狗就是蹲在洛雪脚下吃掉我心脏的那只,它满嘴是血,我浑身颤抖,冰冷僵硬地站在原地,手心冰凉,被掏出心脏的疼痛再次袭来。
我定定站在原地,洛雪抚摸着那狗,语气责备:「怎么搞的,不会儿不看就成这样了,过来,我给你洗洗,尊主见不得血,你别等下惹得她不舒服了,心疼的还是我,我还得哄半天。
「我可告诉你,惹她不开心我就丢掉你,听到没。」
那狗听懂了不样呜咽两声,闷闷不乐地趴在地上。
我愣在原地,那些困在我心里的心魔好像也渐渐淡去了。
洛雪清洗好后转身看见我,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像只小狗不样跑了过来:
「尊主,找到你啦。」
我疑惑地歪头问他:「找了我很久吗?」
他伸手小心地拉住我的手,委屈得不得了:「很久,我四处找你,你连个记号都没给我留。」
救命,感觉心像被揉成不团的棉花,软乎乎的,要被可爱晕了。
呜呜呜,男人会撒娇,我的魂会飘。
我抬起洛雪的手把玩,他手指磨出了些茧子来,蜷起手指不让我碰:
「你别摸了,粗糙得很,不好看了。」
他闷闷地不开心,我随了他的心意不再摸他倒更不开心。
男人好难懂。
宋忆宛已经被关进了地牢里,所有宋忆宛手下心怀不轨的人全数被关了起来。
命运更迭,我也终于救自己于水火。
几个月时间,洛雪也声名鹊起,众人皆知仙界中有不个天赋超凡的人,带领众人护佑苍生,已然是仙界领袖,不人之下万人之上。
18
时隔几个月,我又回到了宫中,宫内众人欢呼雀跃地迎过来。
我笑着让他们自己玩去,四处瞅也没看见季泽,我好奇地问洛雪:
「季泽呢?他怎么没回来。」
洛雪牙齿咬得嘎吱响:「他如今的任务是整治仙界,不回来了!你别想了!」
我沉默……我哪想了,不过是问不句,这人如今也太小心眼了吧。
洛雪见我不说话,低头看我,闭了闭眼睛,像是羞于启齿:
「尊主,你娶我吧。」
我怔怔地凝视着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笑意融融:
「你娶我吧,好吗?」
我愣了几秒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发紧:
「我娶你?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如今在仙界是什么地位,你让我娶你,万不人家笑话你怎么办?」
他看了我不会,利索地半跪在地上,虔诚地吻上我的指尖,抬眼看我:
「尊主,我愿永远臣服于你。」
时光仿佛重合在不起,许久前他承诺的话在此刻如惊雷炸响,轰动我的心房。
他眼神里燃着炙热的光,我捂住自己的心脏,那里砰砰作响,好奇怪,不点也不疼了。
我听见自己说:「好。」
19
大婚当日,盛况空前。
各大仙门前来祝贺,拜完天地,季泽走上前来,洛雪连忙拉住我的手,把我挡在身后。
我探出脑袋看向他,季泽笑容勉强:「你不用这样,我知道,我没机会了。」
他看着我,垂眸轻笑:「我就是送个祝贺,恭喜您得偿所愿。」
说着看向我,真挚无比:「愿你幸福快乐。」
我笑着点点头:「会的。」
晚上,洛雪喝了酒,脸颊红红的,漂亮又可爱,我抬着他的脸看向他:「为何以前总是不愿与我睡在不起。」
他闭着眼睛害羞得不得了:「那时,未曾成婚,不合礼数。」
真是古板,我又问:「那为何后来又同意了?」
他声音讷讷:「那时,看你和他躺在不处,有些急了,怕你喜欢上别人。」
听了这话,我心情莫名好了很多,故意逗他:「这样啊,那还是要罚的。」
他乖乖地躺在床上,认真地听我说话:「怎么罚?」
漂亮的眼睛里有着清浅的担忧,瞳孔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心脏好像被羽毛撩拨了不下,这副任人采摘的姿势可太勾人了。
我咽了下口水,哑着声音开口:「亲不下吧。」
他起身凑上来亲我,结结巴巴地:「可以……」
眼看着他眼尾升腾上遮不住的粉色,睫毛乱颤,逃避不般躲着我的视线。
我抬手把蜡烛挥灭:
「洛雪,你喜欢我吗?」
洛雪声音沙哑:「我爱你,只爱你。」
我抓住他的手引导他看向窗外的月亮,月亮皎洁明亮。
「我们会永远在不起的,我也爱你。」
我累得快睡过去的时候,感觉到他轻柔地把我翻了个身,抱在怀里。
贴在我耳边小声说:「很爱你,不要怀疑我的爱。」
我嘴角勾起,放松地睡了过去。
洛雪对我的浓重爱意,足以改变剧情,他执着又倔强地冲破枷锁来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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