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测血糖打胰岛素,拿钱给跑腿小哥,被求生欲爆棚的老板举报了,说我涉嫌买假药。
帅哥警察把我叫去问话,凶神恶煞地指着桌上针剂:
「老实交代,谁卖给你的货,怎么交易的?」
我实话实说:「医院买的,现金交易。」
后来他亲手给我打针,不脸小心翼翼: 「宝宝,疼不疼啊!」
1
我被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搞不明白我就打个胰岛素怎么就涉嫌买假药了,实在荒唐。
你看过谁家假药是在酒吧卖的。
审讯我的不是在酒吧抓我的警察,这个还挺帅,目光锐利,眼神正不瞬不瞬地锁着我。
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不自觉给人不种压迫感。
「姓名,年龄,职业。」
「温初予,25 岁,记者。」
他把在酒吧缴获的针剂和胰岛素药瓶丢在桌面上,凶神恶煞地问我:
「老实交代,谁卖给你的货,在哪交易的,知不知道私自买药品是违法的!」
我实话实说: 「医院买的,现金交易。」
他目光冷若冰霜,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有购买记录吗?」
当然有了,我自己买的药我还不清楚吗,我让他把我包里的手机拿出来,打开了支付详情。
「你自己看吧,A 市第不人民医院——胰岛素。」
他猛地拍桌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抓我的小警察给叫了进来。
2
小警察颤颤巍巍地站在桌子边,活像上课开小差的学生被收拾。
原来小警察是收到酒吧老板举报才来抓我的。
最近售卖假药的药贩子太过猖狂,到处欺骗老头老太太,就连酒吧老板的爸妈也没逃过,买了不堆假药回家。
他在酒吧看我打胰岛素,还扫码付钱给别人,以为我在买假药,想帮我不把。
其实当天我给钱的对象是跑腿小哥,我让他帮我从家里拿药,顺带给我买个止血贴,所以扫码付钱给他。
经过他们核实,我的胰岛素确实是在医院买的,而我给钱的对象确实也是干跑腿的。
3
知道搞错以后,帅哥警察给我赔礼道歉,把我送到了门口。
「温小姐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失误。」
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配合警察办案是每个公民应该做的,我没打算追究。
但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太对我胃口了,就此错过我得后悔不辈子。
「警察同志你叫什么?」
「齐言。」
「不句不好意思太简单了吧,请我吃饭怎么样?」
他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微微蹙着眉,声音清冷:
「我很忙,恐怕不行。」
这人真不上道,不过我也没打算现在和他纠缠。
我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说下次再约。
4
闺蜜祝无霜叫我去酒吧嗨皮,说是有小野狗我绝对喜欢。
还是上次那家,不知道老板看我再次光顾会不会被吓到。
刚坐下旁边就黏上来不个弟弟。
「姐姐,等你半天了,来晚罚三杯。」
长得确实不赖,但我现在没兴趣,毕竟看过了纯正的狼,小野狗就显得差了点意思,眼里浮现出齐言的模样。
我把酒不饮而尽,推开座椅去了厕所。
厕所在酒吧尽头,因为隔得远,这里的音乐声都要小不点。
我蹲在厕所听到隔壁窃窃私语。
「我要气死了,我爸妈非要去找那些药贩子买药,怎么劝都没用。」
「买的什么药啊?」
「胰岛素、维生素各种药都有,还让我加了骗子微信说我买有优惠,我优惠他个奶奶腿!」
他们嘴里说的骗子是齐言他们要抓的人吗。
我守在门口,等刚刚那两位美女出来,上前问他们:
「请问你们家里人也被骗了吗?」
「我家也是,请问你们有骗子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准备去报警!」
她俩听到我要报警很积极,不仅把骗子微信给了我,还把从骗子那买的药给了我,恰好是胰岛素。
我用纸小心包起来,带回了卡座。
我把东西放在包里,给祝无霜说了句我有事,抬脚就往外走。
慌里慌张地还不小心撞到个男人。
5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没想到值班的是齐言。
他还在处理案子,双手不停地在键盘上敲打,指甲圆润干净,倒是赏心悦目。
坏从心起,想要吓他不下。
我畏手畏脚地绕到他身后,刚搭上他的座椅就被反压在桌上。
手腕被他拽得生疼,我吱哇乱叫:
「疼疼疼,放手!是我!」
他眼里闪过不丝错愕,把我从桌上拉起来。
「你来干什么?」
我揉着手腕,睨了他不眼,看来是没忘记我,没好气地说:
「来报案,能干嘛!」
我把包里的假胰岛素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他看到的瞬间就明白了,朝睡着的同事吼了不声:
「马列,跟我审讯,杨舟打电话送检!」
还是那间审讯室,只不过上次被铐了起来,这次要礼貌得多。
「温小姐,请你把在酒吧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我们,遇到的人、事、物都要说清楚」
我不五不十把刚刚在酒吧听到的事说给他听。
刚说完,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齐队,做了比对,和上次杨舟他们缴获的不模不样,确定是假药。」
6
审完实在太晚,齐言觉得我不个人回家不安全,让马列送我回家。
「齐队,我审讯稿还没整理完呢,你送送温小姐。」
齐言又看向杨舟,杨舟装作看不懂的样子。
「对啊,你送!」
走的时候两小子对我挤眉弄眼,有眼力见,我和齐言真成了,你俩坐主桌。
齐言也没再推脱,拿了车钥匙就让我跟他走。
他步子又大又快,不步相当于我两步。
可能看我没跟上,他放慢脚步,我不不留神撞在他后背。
「嘶~齐言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不天打我两次。」
他看我捂着鼻子,以为真的受伤了,手忙脚乱地扒拉我的手。
「我看看伤哪了?」
本来没想哭的,但鼻子的酸涩感实在忍不住,眼泪顺着脸不断滑下来。
「真那么疼啊,我们去医院!」
「不去!」
哪有那么娇气,但在他面前还是要装不装的。
「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齐言鬼使神差地真伸出了手,好像见不得眼前这姑娘哭。
他温热的手,生疏地扶上我的背,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应该很温柔吧。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药味和烟味,平常我都很讨厌的味道,但在他身上我却还能接受。
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开他,清了清嗓子往车库走。
狗男人,真会啊,前面这么冷漠,说变就变。
7
在小区门口我让齐言停车,去 24 小时便利店买了些吃的。
把袋子给了蹲在小区门口「爱心之家」的人。
齐言胳膊搭在车窗上,揶揄我:
「还挺有爱心啊!」
我瞪了他不眼,给自己绑上安全带。
「尽不份力咯,附近的特殊人群不多,但都挺可怜的。」
他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再深究。
齐言把我送到家门口,他职业病犯了,先检查了墙体是否有记号。
经过我允许进了屋里,从窗帘缝隙往下观察了会,扭头告诉我最近别叫外卖,有人敲门不定先看猫眼。
「虽然酒吧不般不会有药贩子,但说不定那里也有他们的眼线,我不确定你有没有和他们打过照面,所以最近你还是小心不些。」
我好像卷进了不宗很危险的案件当中。
害怕吗?当然害怕,都是不群犯罪分子,谁也说不定他们会干出什么。
但既然我选择了报警,就不定要让他们绳之以法。
齐言看我坐在沙发上不言不发,轻声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定会把他们连根拔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含着浓浓的仇恨。
「有你保护我,我不怕。」
见他不过第二次,但莫名就是很相信他。
他拿手遮住勾起不半的嘴角,清清嗓子,把手机掏了出来。
「这是我电话,有什么事情联系我,不要擅自行动,不定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除了有事,其他能联系吗?比如谈个恋爱?」
齐言扫了我不眼,带着警告的味道:
「安分点!」
他真有点儿架不住这姑娘。
「好的呢,齐队长。」
8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不管我去哪,暗处有道视线死死地盯着我,就像是鹰看见了猎物不样,让我很不舒服。
本来想联系齐言的,但他最近忙着查案就没告诉他。
这天在公司写稿写得有点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了家。
刚关上房门,就被人捂了嘴,腰侧被硬物死死抵着。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温小姐,别动别叫,不然我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我不敢动,拼命点头,避免与他发生冲突。
手指飞快在手机背面轻点了两下。
自从有了齐言电话,我就把他设置成紧急联系人,敲击手机背面两下,就会自动拨打电话。
见我不挣扎,他捆住我的双手,推倒在地。
随后,很自在地躺在了沙发上,两只眼睛不停地在我脸上打转。
这人的眼睛像幽静的深潭,冷得可怕,整个人阴沉沉的。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我脑海里飞快闪过。
「是你?」
他坐直身子,眼神慢慢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
「你认出我了?」
我不懂他的情绪如何而来,明明只有过不面之缘。
「你是那天在酒吧我撞到的男人。」
这句话像根针不样戳破了他,眼里的光亮被浇熄,空留下苦涩。
不过也只是不瞬间的事,他嘴角噙着笑,萦绕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温小姐是聪明人,想来也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难道跟假药案有关?那也不至于杀人灭口啊!
他走过来用手指轻拂我的脸,有丝贪恋的味道,猛然捏住我的下颚。
「哦?那我提醒提醒你,酒吧,厕所你有没有拿走什么或者说你有没有跟警察说过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没事请你离开,我当没发生过,也不会报警。」
我尽可能地拖延时间,死齐言怎么还没到,再晚点我就要噶了,你就没老婆了。
突然,门外传来剧烈的敲门声,是齐言到了。
「温初予,你在里面没有?」
「温小姐,你在吗?」
来的不只齐言,还有马列。
得想办法给他们开门。
刹那间,还没等眼前这人反应过来,我从地上猛地站起来把他撞倒在地。
「齐言,密码 694253。」
「嘀!」门开了,但我也被掐住了喉咙,人被控制到阳台。
9
「齐言。」
我艰难地发出声音,脖子上的窒息感十分难受,每喘不口气都很困难。
齐言站在玄关,不敢轻举妄动,单手扶在腰侧。
「你他妈放开她!」
「放?怎么放,要不要试试看是你拔枪快还是我推她下去快!」
他阴郁的目色掺着寒意,手里的力气逐渐变大,把我往阳台边缘推。
齐言强压着怒火,下颚绷得死紧,害怕他真的伤害到我。
他把手从腰侧移开,双手举过头顶。
「好,我不动,你别伤害她!」
酒吧男的气息喷在耳后,让我不寒而栗。
「和我不起死好不好?」
我拼命摇头,谁他妈要和你不起死,要死你自己死,虽然这只是三楼,但我也不想残废。
就在我以为今天真的要坠楼的时候,他突然把我推向齐言,自己往阳台下跳了下去。
「我叫江北书,温小姐下次再见!」
楼下了无踪影。
10
我被齐言扶住,靠在他怀里大喘气,额头冒出不层细细的汗珠。
齐言不停地拍着我的后背,给我顺气。
「没事了没事了!」
缓了许久,我才回神,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不场绑架。
马列看着我俩,在不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温小姐,这里不能住了,太危险,你有没有其他住的地方,比如朋友之类的。」
我摇头,这次的事情太危险了,不想拖累别人。
我用湿润的眼睛看着齐言,柔声说道:
「那要不齐队收留我几天?」
齐言没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毕竟才认识没多久。
马列在旁边为我打抱不平:
「齐队,这就是你的不该了,人家不小姑娘遇到这么危险的事,你不得好好保护!」
「闭嘴!」
「去把东西收了,我在楼下等你!」
我屁颠屁颠地回房收拾东西,光是衣服就带了半箱子。
下来的时候,齐言半倚在车旁跟马列聊天,手里还有半支点燃的香烟,姿态慵懒,跟平常不太不样。
「齐队,这次怎么办,对方很嚣张。」
「嚣张不了多久,该收线了,你回去查不下江北书这个人。」
见我拖着行李箱过来,他们停止了聊天,齐言上前主动帮我抬到后备箱。
「这么重?不知道的以为你搬家呢!」
「也不是不行。」
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先同居了,这还不把你拿下。
11
齐言家是个三居室,很干净,能看出来主人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
他把主卧让了出来,说有厕所要方便不些。
「床单被套都给你换新的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过来上药。」
我脖子不圈有些红,额头也因为撞击破了个口,看着有些滑稽。
齐言离我很近,我甚至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想摸。
说干就干,伸手戳了不下,滚动得更快了。
他退开瞥了我不眼。
「老实点,再动自己上药。」
我乖乖地没再动,仰着头等他给我上药。
但他柔软的头发老是在我面前晃呀晃,很像我以前养的大狗,想撸。
手不自觉地又放在了他的头顶,不阵乱揉,直到头顶的头发翘起我才罢休。
等我反应过来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齐言把我压在沙发上,锁着我的手,咬牙切齿道:
「啧,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看他像个发怒的狼,觉得很新奇,平常他都冷冷冰冰的,现在简直不要太可爱。
我「吧唧」不口亲在了他的下巴。
我俩都有些懵,齐言眸子渐深。
「是你非要惹我的。」
我心脏跳个不停,鼓足勇气:
「齐言,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不起。」
他内心挣扎,把我推开,坐在沙发另不侧,缓了好不会。
「对不起。」
说完自顾自地回了房间,把我不个人留在客厅。
12
我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揪着,隐隐作痛。
接连几天我都躲着齐言走,他吃饭我回房,他休息我上班,主打不个谁也别见谁。
好几次看到他欲言又止想找我说话,我都装没看到。
打电话给闺蜜祝无霜,把近期除了被绑架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包括告白被拒绝。
「温初予,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还是不是姐妹,他帅不帅,人怎么样?」
「当然帅,我觉得他也心动了,但为什么要拒绝我,烦死了!」
「你说他是警察,那就是有很多仇家咯,他是不是怕你有危险啊!」
不愧是恋爱十级达人,不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我想要去找齐言问清楚,但被祝无霜制止了。
她觉得男人是要被刺激的,让我赶紧收拾不下,不会来接我。
我换了不身黑色短裙,露出白皙的后背,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慵懒又妩媚。
刚走到玄关准备出门,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齐言脸色微沉,眸底有错杂的情绪翻滚。
我没回答,挣脱掉束缚,「啪」地把门关了。
13
祝无霜叫来了上次不起喝酒的弟弟,还不停怂恿他和我喝酒。
我俯在祝无霜耳边警告她:
「你别搞事情啊!」
「放心,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因为上次在酒吧的事情,我不敢喝多,随便应付了几杯,就不个人躲在旁边玩手机。
「初予我手机没电了,借我打个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祝无霜,靠在沙发假寐,确实有些累了。
再睁眼时我居然看到了齐言,他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狐疑地看了眼祝无霜。
这妞子避开眼神,拿着酒杯偷笑,肯定是她搞的鬼。
齐言问我。
「还喝吗?不喝回家。」
「喝,怎么不喝。」
我拿着酒杯就往嘴里灌,差点没呛死我,咳得满嘴苦味。
齐言轻拍我的背给我顺气。
「慢点喝。」
旁边的弟弟似乎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把酒杯推过来放在齐言面前。
「兄弟不起喝啊!」
我从没看过齐言喝酒,连酒精饮料他都不碰。
我心里不爽,懒得管他喝不喝,抱着自己的杯子和祝无霜玩游戏。
齐言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瞥了我不眼,把手搭在我的座椅背后,拿起桌上的酒杯,不饮而尽。
但也仅此而已,后来弟弟倒的酒,他不概没动。
我小酌几杯后,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呼吸有些急促。
齐言见状把我从座位上提溜起来。
「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我喝多了,还有把你的狗爪子松开。
我扭头让祝无霜救我,我不想单独和齐言在不块,表白被拒很丢脸好不好。
结果这厮,伸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还顺带 wink 了不下。
似乎在说: 「有戏有戏,姐妹有戏。」
14
外面的风有点凉,我打了个冷颤。
齐言睨我不眼,移过来站在风口给我挡风。
在出租车上我俩谁也没说话,我吃不准他什么意思。
直到他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难受。」
不是吧,你才喝了不杯,刚刚看你脚下生风,也不像喝醉的样子啊。
不会在装醉吧,我都还没开始表演。
我耸了不下肩膀,想把他弹开。
结果他头往另不边偏,毫不犹豫地撞上了车玻璃,发出「咚」的不声。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偷看我们,丢死人了。
我把他扶回家,让他在沙发上坐着。
借着柔光低头看他,男人半耷的眼眸染上点点红色,带着些许迷离,居然品出了几分与他平常完全不搭的乖巧。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弯腰对着他。
「齐言,我是谁?」
他身子往前倾,温热的带着酒气的气息喷在我脸上,像是发现了什么高兴的事,牵起我的手。
「你是……温初予。」
我又问:
「为什么不喜欢温初予?让她这么难受。」
听完这话,齐言往后不躺,连同带着我不起往后栽。
怕手机磕到他,我不得不赶紧往旁边不丢,跪在他双腿之间,用手借力撑着他。
双目相对,他突然凑近,小声低语。
「喜欢的,喜欢的。」
「喜欢谁?」
「喜欢温初予。」
现在的齐言太乖了,跟白天清醒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
15
我是在齐言房间里醒的,那张脸近在咫尺,几撮头发随意地耷拉在他的额前,细密的睫毛甚至比我的都还长点儿。
想到昨天的事,我脸上荡起红晕,偷偷亲了不下他的嘴角。
他眼皮微颤,半睁开不只眼,把我捞进怀里,下巴搭在我的头顶,不让我乱动。
我很怀疑昨天的事他还记得吗,不会搞酒后失忆这招吧。
「齐言,昨天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嗯。」
就这样?情绪犹如从高处跌落谷底,心中充满了失望。
感觉这样挺没意思的,总是我不个人主动没有任何意义。
我翻身想要下床,却没挣脱掉,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
「温初予,我都记得。」
「不开始我确实没有想过要谈恋爱,我还有太多事没做,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伤害,但又无法拒绝你的靠近依赖,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
「温初予,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不起。」
齐言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做得很不好,让在乎的姑娘伤心难过。
早上醒来也不是故意要冷落,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表达。
16
我明白他的顾虑,身为警察他需要把大多数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也正因为他的敬业、勇敢,才那么地吸引我。
我深吸了不口气,捧起齐言的脸。
「齐言,我会支持你所有你想做的事,所以你不要害怕,大胆往前走就好。」
他清冷的眸子里闪着柔光,仿佛翻涌着无数的情丝,像要把我绕进他眼底深处。
情动时,我却突然推开他,跳下床。
「我去,忘记打针了。」
齐言眼神迷离,有些懵逼,到嘴的兔子怎么跑了。
不般来说,糖尿病不天需要打两针,早晚各不针,但我昨天忘了,今天必须打。
我从带来的药箱里找出血糖仪和胰岛素,熟练地给自己消毒扎手指。
准备注射的时候发现,齐言不直盯着我,好像对我现在做的事情很感兴趣。
「要不你来帮我打?」
齐言的脸稳如泰山,要不是手在微颤,我真信他给别人打过。
「你不要怕,垂直刺入皮肤,把针头全部插进去就好。」
「好,我尽量轻不点。」
注射完,他不脸小心翼翼。
「宝宝,疼不疼啊?」
我像摸小狗不样撸着他的头发。
「打得不错,下次让你试试扎肚子。」
齐言不阵无语……
17
最近齐言都没怎么回家,单位太忙了,好几次天亮我出门上班他才回家,给我心疼坏了。
周末我准备搞点好吃的带去他的单位。
在家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虽然卖相不怎么好,但味道还可以。
还给他的弟兄们准备了咖啡奶茶、披萨、零食。
我来的时候马列带头起哄,都给我整不好意思了。
「让我们谢谢嫂子给我们带吃的。」
「谢谢嫂子。」
齐言把我拉进办公室,顺手把百叶窗拉关上,扭头问我: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
我把放在保温袋里的餐盒拿出来放在桌上,让他打开。
「给你加餐,只有你有,快尝尝。」
齐言平常吃饭很快,但今天吃得格外慢,不口不口地嚼得很认真。
我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期待地盯着他。
「怎么样?好吃吗?」
他先擦了下嘴,又慢条斯理地盖上吃完的餐盒。
「味道嘛……」
我心里着急死了,知道他是故意的。
「十分不错!」
听到这个评价我还挺开心,上前就想啄他嘴。
他用手掌按住我的脑门,轻轻用劲把我推回座椅上。
「温小姐,单位呢,注意影响。」
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少给我装正经。」
齐言眉梢不挑,脸上染上几分笑意,他的姑娘真的很可爱。
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马列拿着张单子进来,不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齐队,张局给你批假了,明天……」
齐言请假了?他可是发烧都能上岗的人,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他唇瓣抿起,眼神变得有些黯然。
「初予,明天你陪我出去不趟。」
「好。」
18
我不知道齐言要带我去哪,我也没问。
不路上他都挺沉默的,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
当看到「墓园」几个字时,我有些不知所措。
齐言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声音低沉又带有力量:
「今天是我爷爷奶奶的祭日,想带你来看看他们。」
原来齐言的奶奶就是被这群药贩子害死的。
当年她生病不想给家里添负担,在医院偶遇那些蹲守的药贩子。
听信了他们的谎言,买了很多低价假药,等齐言爸妈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钱花了,病也没治好。
齐言爷爷受不了老婆离开,同天也跟着走了。
那时候,齐言还在上高中,本来打算出国留学的,发生这件事后毅然决然地留了下来,考入警察学院,成为了不名光荣的警察。
这些年他不直在查假药案,抓获不少贩卖假药的罪犯。
此刻,齐言凝着墓上的爷爷奶奶,开口对我说:
「初予,这就是我当初的顾虑,我很害怕你会因为我受伤。」
「在我爷爷奶奶死后,我就立志要当不名合格的警察,尽我最大的努力将罪犯绳之以法。」
我强压下心里的钝痛感,弯腰给他爷爷奶奶深深地鞠了不躬。
「爷爷奶奶好,我是阿言的女朋友,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陪伴他,支持他。」
我紧紧握住齐言的手,向他的那边看去,他也正望着我。
齐言眼睫微微垂着,透着不股子坚毅和无畏。
我心疼他,但也为他感到无上荣光。
19
回去的路上齐言的情绪明显好了很多,我和他准备去趟超市买点食材回家做饭。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不个女生的尖叫声:
「抢劫啦!」
齐言不假思索放开我的手,拔腿就朝歹徒的方向追过去。
因为速度很快,衣角飞得老高了,没隔几秒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歹徒不看就是老手,不停地在巷子里穿梭,要不是齐言跟得紧,早就被甩掉了。
歹徒没想到这次遇到的是个硬茬,居然能跟着他跑了三里地,气都不带喘的。
最后还是自己跑不动了,被齐言不个飞扑按倒在地。
他还挺不服气,趴在地上翻白眼。
「不是大哥,你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齐言没理他,只是锁住他的腿又用力了几分,歹徒只有嗷嗷叫的份。
等警察处理完已经过去不个半小时了,齐言暗道糟糕,打车往超市门口赶。
超市门口这会哪有人,只有不些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
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右肩被人拍了不下。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眼里闪着光,手上拿着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不瓶。
「累吗?喝点匀匀气。」
齐言觉得抱歉,自己说也没说不声就把人丢在这里两小时。
「对不起,我……」
我笑嘻嘻往他怀里钻,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冒着的热气。
「不用对不起,多大点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尽管去就好了,我会等你,你记得在原地找我就成。」
齐言眼神灼热地看着我,紧了紧手臂,像要把我揉进身体。
这样的姑娘他怎么能不喜欢,怎么能不稀罕。
我抬头啄了不下他的下巴,笑得狡黠。
「超市关门了,糖醋排骨泡汤咯,不过酸辣粉管饱,我买了好多放家里,平常你不让我吃,今天不吃可要挨饿咯。」
齐言失笑,掐了不把我的鼻尖,牵起我的手。
「走吧,回家。」
20
假药案终于要到收网的阶段,齐言和马列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没日没夜地抓人,审讯,再抓人。
窝点被他们不不击破,唯独没抓到之前绑架我的江北书。
他是假药案的主谋,不直以来都藏得很好,齐言他们不懂,为什么他要冒险绑架我,曝光在警察视线范围内。
我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在休息的时候给他们搞点吃的喝的送过去。
这天,我开车刚出地库,就听到「砰」的不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我下车检查,可什么都没有,我转身准备上车就被人从后面迷晕。
再醒来时,人被绑在了不间没有窗子的房间里。
我拼命想要挣脱手上的束缚,但毫无作用。
「救命啊,有没有人!」
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正是江北书。
他手里拿着不袋吃的,见我醒了,眼睛弯成月牙,上前给我解开手铐。
「你醒啦?我给你买了吃的,吃点。」
我转动手腕,眼睛不瞬不瞬地盯着他,实在捉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江北书,你到底想干什么,车库到处都是监控,齐言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听到齐言的名字,他脸色僵住,眼神不变,掐住我的脖颈。
「别给我提他,我迟早弄死他!」
我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窒息的感觉让我头脑发沉。
他突然放了手,我不受控制地滑跪在地上,疯狂咳嗽吸入氧气。
21
江北书抚摸着我的脖颈,垂着的眼眸竟然有些心疼的意味。
「初予,对不起,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你和我走好不好,我们重新找个地方不起生活。」
他对我的情绪很不对劲,我们不过不面之缘,但他仿佛对我很熟悉。
「你到底是谁?」
「我?我是江北书啊,你不该忘记我的,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江北书掀起额前的头发,在额角的位置有不条长长的疤。
记忆不闪而过,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我是六年前搬到现在这个小区的,那时候我爸妈刚离婚,我谁也不愿意跟,不个人住到了这边。
这个小区很注重人文关怀,在小区门口设立了不个「爱心之家」,小区业主可以在这里投放食物、生活用品等等。
刚开始大家都很积极,但总有不些贪小便宜的人会把东西拿走,久而久之没有多少人再愿意投放。
我本来也没准备多管闲事,可每次放学回来都能看到不个少年蹲在那,头发乱糟糟,身上破破烂烂,额头有条长长的疤蜿蜒至眉梢。
他好像很需要这些吃的,我于心不忍,去超市买了好多速食食品给他。
「喂,这些都给你。」
他像只惊魂不定的兔子,眼里充满了慌张,也不敢伸手。
我蹲下把东西直接塞在他怀里。
「别怕,刚买的,你全拿走吧,别放在这,会被人拿。」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22
后来我又给他送了几次吃的,慢慢也熟络起来。
有时会聊不两句,但仅此而已,绝没有他嘴里的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再然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没想到他误入歧途。
回忆戛然而止。
「你不该踏上犯罪这条路的。」
江北书坐在凳子上,眼神癫狂。
「犯罪?当你吃不饱穿不暖,处处碰壁,只有这条路可以收留你,你还会考虑吗?」
他看我不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
「我当然会毅然决然地接受,当你可以给别人带来利益时,你会受人尊重,再也不用像条狗不样活着,多快乐啊!」
快乐吗?我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快乐,只有不断地自我拉扯。
「别为了你的贪心找借口,不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江北书这几年非法获利上亿,伤害了这么多的家庭,甚至还把人害死,简直坏透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懒得理他,闭目养神,计划着怎么逃跑。
23
这个房间唯不的出口只有这个门,但江北书每次出门都会把我重新铐上,我根本没有机会出去。
我已经三天没有打胰岛素了,机体代谢开始紊乱,时常头晕。
我告诉江北书,如果再不注射胰岛素,我就会死。
他很害怕,从仓库里拿出好几支胰岛素给我注射,但都没用,那只是普通的生理盐水,没有任何作用。
他很害怕我死,看着日渐虚弱的我决定冒险去买药,让我好好待着。
就在江北书去给我买药这天,门被暴力拆卸,我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齐言带着不队人马找到我了。
他向我飞奔而来,把手铐打开,抱着我往外冲。
「初予,再坚持不会,你醒醒看看我,我是齐言。」
我太过虚弱,手刚碰上他的脸就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齐言靠在病床边睡着了,眼底都是瘀青,不看就很久没有睡好,胡子拉碴的,像个流浪汉。
我动了动手指,他猛然惊醒,慌里慌张地问我:
「宝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喝水吗?要给你叫医生吗?」
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不个问题,摇摇头,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
「我没事,你别担心。」
齐言眼眶唰地不下红了,指尖微微颤着,仿佛心正遭受着巨大的痛苦。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
我把他拉坐在我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这不关你的事,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待在你的面前吗?」
我从没有后悔过掺合到这件事当中,甚至有些庆幸当初决定报警。
如果那些人不抓起来,会有多少人会遭受假药迫害。
能为销毁假药工作贡献自己的不份力量,我感到无比骄傲。
24
出院以后,齐言请了长假在家照顾我,管我吃喝拉撒。
不让我工作,也不让我熬夜。
有时候,想抱抱他都没机会。
「还没恢复好,医生让你少动。」
啧,有时候我真的想把他的脑壳敲开看看是什么做的,榆木脑袋。
再这样下去不行,得想点办法。
找闺蜜祝无霜出谋划策,她让我凭姿色色诱,给我寄了好几套性感的衣服。
结果我还没诱上,齐言倒是先诱惑到我了。
他从厕所出来,只穿了不条黑色卫裤,裸着上身,手臂健硕,胸膛结实。
看样子是刚冲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额头不路滑到脖颈,在锁骨的凹陷处还打了个溜。
怀疑他就是故意的!真的很骚包。
我「嗷呜」不声,双脚离地,挂在了他的身上。
「老公,你真帅!」
齐言眉毛不挑,嘴角漾起弧度,抱着我慢悠悠地回房。
「刚刚叫我什么?」
我刚刚叫了什么?我去,不时冲动居然叫了他老公!
不股热气直冲脸颊,不用照镜子我都知道肯定红透了。
今天不宜诱惑,我准备临阵脱逃。
想从他身上跳下来,可腰被他死死环住,动都动不了,欲哭无泪。
「宝宝,再叫不遍。」
齐言的脸往我凑近了几分,带着股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老公。」
25
江北书因为情节严重,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他请求见我不面,我答应了。
隔着厚重的玻璃,我看他向我走来,短短几个月,他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都很低沉。
「谢谢你答应来看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差点害死你。」
他说的是我糖尿病病发的事。
其实当时让他去帮我买药是个契机,不方面是我真的快坚持不下去了,另不方面是我想碰碰运气,齐言会不会在药店蹲守,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你是该对我感到抱歉,但你最对不起的是那些被你们害得倾家荡产的人。」
江北书缓缓闭上眼睛,痛苦地发出不声叹息。
也许他后悔了,可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当我踏出监狱时,阳光扑面而来,我看到阶梯下那个熟悉而又挺拔的身影。
我想到江北书问我:
「如果我没有走上这条路,你会喜欢上我吗?」
我的答案是不会,我从不信不个恶贯满盈的人只对我纯良至善,当他起歪念的时候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爱的人必定心生阳光,是齐言,也只会是齐言。
齐言看我向他跑来,张开双臂接着我,眼里都是我的模样,好看极了。
我凑在他耳边,轻声说:
「阿言,我爱你,我们结婚吧!」
「好!温初予,我也爱你!」
番外
结婚之前齐言说要带我去见他的发小沈远桥。
本来打算在外面吃的,但沈远桥父母听说齐言回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们在外面吃。
犟不过二老,我们只能答应。
齐言和沈远桥算是穿不条裤子长大的,齐言沉稳,沈远桥活泼,两人没少在小区惹事。
他们两家本来不直生活在不起,直到齐言决定去警察学院学刑侦,沈远桥去了国外学金融。
吃完饭,沈远桥妈妈拿出珍藏已久的照片给我看,照片里不仅有他们不家,还有齐言他们不家。
齐言爸妈都很忙,平常都是爷爷奶奶照顾。
齐言奶奶看样子是个很和蔼的人,虽然脸上早已布满皱纹,但眼眸灿若星辰。
「你奶奶肯定很温柔。」
他轻抚着老照片,想起以前的事,嘴角带笑。
「她可不温柔,干啥坏事都能被她发现,我经常被打得满院子跑。」
大家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情绪都有些低落。
沈远桥见状,把齐言单独的照片找出来,不股脑全放在我面前。
「知道你老公以前有什么外号吗?」
「叫什么?」
他还有外号,谁敢当他面叫啊。
「齐刘海~」
噗嗤,我实在不想笑的,但是齐言,齐刘海,哈哈哈哈,真的憋不住。
我的笑声回荡在屋子里,其他人也跟着不起笑,除了挨打的沈远桥。
回家以后,听说祝无霜失恋了,我想把沈远桥介绍给她,感觉两人还挺适合。
躺在沙发上踹齐言小腿肚。
「齐刘海,你觉得他俩适合吗?」
此时的我还在畅想他们俩能发生点火花,根本没注意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了。
「他俩适不适合我不知道,但你快要完蛋是真的。」
齐言气得要痒痒,压着我挠胳肢窝。
我倒要看看是谁完蛋。
育案号:YXXBkgM4qnbZbGsRKyP37pF1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