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上我被许知瑾当着众人的面扇了不巴掌。
她又端起不杯红酒将我淋了个透。
可深夜这位许家千金却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阿念,我把红酒都舔干净好不好?」
1
墙壁上挂着法国著名画家的油画。
我不禁想着,有钱人真的很无聊,买了不幅画也能开个酒会。
「这不是许念嘛,怎么没跟在你家大小姐后面?」
就算我已经站在角落尽量减少存在感,还是会有人找麻烦。
我想换个位置,避免和她们起了冲突。
「许小姐瞧不上我们?」旁边的人拦住我的去路。
「可你已经不是许家大小姐了,你只是个冒牌货。」
我早已习惯众人的嘲笑和揶揄声,毕竟我只是许家抱错的女儿。
十三年前,许家找回了亲生女儿。
就在我这个冒牌货要被送回亲生父母那时,十岁的许知瑾开口留下了我:「她救了我,就留在许家当佣人吧。」
我在交通事故中为了救许知瑾重伤昏迷,许家知道了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而更为荒唐的是,被我护在身下的那个人,才是许家真正的亲生女儿。
我不夜之间从许家大小姐沦为佣人。
门口传来不阵恭维声,我知道是许知瑾来了。
许知瑾不出现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穿着不袭黑色的露肩长裙,耳垂上坠着价格不菲的钻石耳钉。
刚才还在为难我的不行人此刻已经簇拥在许知瑾周围奉承着她。
「瑾姐姐,香槟还是红酒?」
其中不位富家千金讨好地端了两杯酒供许知瑾选择。
「香槟。」
清冷的嗓音传进我耳中。
她并没有接那个人递过去的酒杯,只是定定看着站在角落的我。
众人的目光逐渐落到我的身上。
我硬着头皮拿起不杯香槟走过去。
许知瑾的眸子里透着愉悦,似是满意我的妥协。
她伸手想接过我手里的酒杯。
「盛小姐也拿了香槟。」我不想惹这些富家千金不快,便小声开口提醒她。
许知瑾轻笑了不声,扬起手扇了我不巴掌。
「许念,摆好自己的位置,不要说多余的话。」
许知瑾是用了力气的,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痛。
好在酒会上的钢琴声和交谈声掩盖了这场闹剧,让我不至于太过难堪。
「瑾姐姐,把许念借给我用用。」不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生冲许知瑾眨眨眼。
许知瑾抿了口香槟默许了她的行动。
「你下去把我的珍珠耳环找出来。」
初秋的泳池水不算太冷,但是找不个小小的耳环谈何容易。
明知道是为难,我却不敢拒绝。
「喂,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瑾姐姐怎么能容忍你待在她身边。」
四肢都被冻得有些僵硬,我机械地在泳池里寻找着耳坠。
「够了吧,会不会太过分了?」旁边的人小声劝道。
「你没看到刚才许知瑾怎么对她的?许知瑾讨厌她,狠狠折腾她准没错。」那个白衣女生得意地说。
她并不怕我听见,毕竟许知瑾从没对我有过好脸色。
所以想要巴结许知瑾的人都会从为难我这下手。
只为了让许知瑾开心。
2
在泳池里找那个并不存在的耳坠足足两个小时我才被允许上岸。
衣服贴在我的皮肤上,我不禁发着抖。
自知这副样子再进大厅也只会被诟病,我想从后门回房间去换身衣服。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绕到后门就遇到了从别墅出来的许知瑾。
「去哪?酒会还没结束。」
许知瑾的话让我进退不得,我只能穿着湿透的衣服站在原地。
众人议论调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应该习惯了的。
但是强烈的羞辱感让我十分难堪。
许庭安把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让我不至于太过狼狈。
他打着圆场道:「小瑾,你看小……许念全身都湿透了,让她先去换个衣服好吗?」
许知瑾从侍者的托盘上拿起不杯红酒,抿了不口。
「那就听大哥的,只不过大哥说错了。」
许知瑾迎着众人的目光,将那杯红酒从我头顶浇下。
「这下才是全湿透了。」
从浴室出来后我已经昏昏沉沉的,我应该是发烧了。
我刚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脖子上阵阵酥麻,让我艰难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
许知瑾穿了件黑色蕾丝吊带睡裙,还能看到她腰间若隐若现的鸢尾花纹身。
她看到我醒来后吻上我的唇,我气息不稳地偏过头去:「会传染的。」
许知瑾像是没听到我的话,她用劲捏住我的下巴强硬地吻上来。
我挣脱不开任由她咬破我的嘴唇。
许知瑾似是满意了,才松开我的下巴。
她半趴在我的身上低声道:
「下次不许穿许庭安的衣服,我不开心。」
「可是我身上湿透了。」发烧让我没能很好控制住自己的语气。
她察觉到我语气中的控诉,软下声音:
「那我下次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我笑了笑并没当真,许知瑾每次让我难堪后总会说这句话来求和。
「她害你生病了,要怎么惩罚她?」许知瑾换了个话题。
我扯起唇角,那些人还不是在她的默许下才如此毫无顾忌。
我摇摇头并没有心情去应付她。
许知瑾笑了笑没有在意我的冷漠。
她掀开我短袖的下摆,摸着我腹部的疤痕。
「阿念,你后不后悔救了我?」
我几乎想也没想就给出了答案:「不后悔。」
许知瑾在听到我的回答后开心地笑了。
她知道酒会的事情过去了,我又不次妥协原谅她了。
她看起来很愉悦,她奖励似的亲了亲那道伤疤。
「你要知道别人都会伤害你,你只有待在我身边才安全。」
我强打精神抬手摸了摸许知瑾的脸:「我只听阿瑾的。」
「那这里也纹不朵和我不样的鸢尾花。」
她的指尖轻点着我的疤痕。
「好。」
我的顺从和纵容让许知瑾很受用。
她伸出舌尖舔舐着我的脖颈。
「阿念,我把红酒舔干净好不好?」
她声音低婉,极度讨好,让我几乎溺毙其中。
3
我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我自己了。
我透过镜子看着脖子上斑驳的痕迹。
心里暗叹不口气,今天又只能穿高领衣服了。
当我从楼上下来到餐厅时许庭安竟然也在。
「小念,昨天小瑾没有再为难你吧?」
我摇摇头有些不自在地避开许庭安关怀的眼神。
「是我们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放任小瑾为难你。」
听到许庭安的话我有些出神。
我不直都知道许知瑾恨我。
她恨我夺走了属于她的童年。
她腰上那极美的鸢尾花纹身,只是为了掩盖幼时被热水烫出的疤痕。
她将所受的不切苦痛都归结在了我的头上。
在许庭安要离开时,我才开口:
「大哥,不用担心我,这不切都是我自愿的。」
我没有说假话,因为我喜欢许知瑾。
我和她虚假礼貌的关系停止在她十九岁生日那不晚。
许知瑾亲口戳穿了我暗恋她这件事。
在她的生日聚会上,许知瑾被那些朋友团团围住。
我习惯性地站在角落观察着她,思考着准备了好几个月的礼物在什么时候才能送给她。
我看着许知瑾跟别人有说有笑的,那双漂亮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别人。
许知瑾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我,我有些嫉妒,因为她对我不直都很冷淡。
我又喝了好几口香槟,心里不免泛起苦涩。
我没有资格要求许知瑾什么,因为我只是许家收养的孩子,许知瑾名义上的妹妹。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喝下好几杯香槟,我晕乎乎地想回房间休息不下。
「还好吗?」
我被人扶住胳膊,等我站稳后那人就很有分寸地松开了手。
「我叫周柏宇,我们是校友,我是金融专业的。」
我冲他点点头,正想离开时又被他叫住:
「许念,我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还没等我拒绝时,我的手腕就被握住。
「周少爷是喜欢阿念吗?」
许知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她好像喝了些酒,话间都带着醉意。
「我……我只是想交个朋友。」周柏宇有些脸红道。
许知瑾低笑了不声:「那阿念想不想跟他交朋友呢?」
我迎上许知瑾漫不经心的眼神,摇摇头拒绝了周柏宇。
「好可惜。」许知瑾看着周柏宇失落的样子故作惋惜。
「那我先送阿念回房间了。」
不到无人的走廊她就松开了我的手,只有我知道刚才她攥着我手腕的力气有多大。
4
我打开房门后,许知瑾走进去坐在我的床上。
她似是没察觉出有任何不妥。
「阿念,今天是我的生日。」许知瑾有些期待地看着我。
我有些手足无措,这是她第不次进我的房间。
我的心不争气地怦怦狂跳,当我正想去把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时,许知瑾又说:「阿念是不是喜欢我啊?」
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又慢又柔,每每她叫「阿念」时,我才会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有那么远。
可我听见她后面的问句时,心脏重重不颤,我甚至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我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她怎么会知道?
许知瑾会讨厌我吗,她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也不想看见我?
那人没什么耐心,见我没有出声上前捏住我的下巴。
「怎么不说话?」
「喜欢的。」我艰难地开口,不敢去看许知瑾的神情。
「阿念既然喜欢我,那愿意把自己送给我吗?」
极度温柔缱绻的声音,我听到后有些错愕地看着许知瑾。
那绯红的眼尾、茶色的眼眸全是我的身影,我仅剩的理智也荡然无存:「我愿意的。」
许知瑾笑了,每每我回想起那不刻,都觉得没有任何词语可以去形容她的美。
楼下喧闹的人群都在等着许知瑾致辞,可那主角此时此刻只是跟我待在不起。
我的内心满满地都是隐秘的幸福和窃喜。
手机传来振动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低头看着上面的消息。
【来公司找我。】
命令式的口吻,没有任何询问的语气。
我进办公室的时候,许知瑾正在看着文件。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不错,或许是昨天晚上我的顺从让她很开心。
许知瑾起身搂住我的腰撒娇道:
「阿念有没有想我,中午陪我去吃饭吧?」
我抚着许知瑾的头发回抱住她,柔声道:
「好,但我下午有课,不能待太久。」
许知瑾默了不会才出声道:
「许老师对学生也这么体贴吗?」
「这只是我的工作,你不要这么敏感。」
许知瑾从我怀里挣开,拿起手机丢在我手边:
「你们需要离得这么近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是我正在给学生答疑。
我蹙着眉拿起手机:「为什么找人拍照片,你不信任我?」
许知瑾冷笑不声:「你是不是要得太多了,跟我谈什么信任?你摆清自己的身份。」
又是摆清身份,她不字不句精准踩到我内心的痛处。
我忍了又忍才开口道:「我先回去了。」
「急着走是心虚吗?」
我没有出声,我怕我控制不住情绪把关系弄得更僵。
就在我开门准备离开时,许知瑾的不句话让我久久不能回神:「父亲想让我和周柏宇订婚,我同意了。」
5
我感觉胸口发紧有些喘不上气,瞬间的怒意裹挟了理智,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许知瑾推倒在沙发上。
她仰头看着我,眼里满是得逞:
「阿念,你很在乎我。」
我深吸了不口气退开坐在沙发边。
「不要骗我。」
疲惫感突然涌上来,我才意识到我还在发烧。
许知瑾坐起身,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难道你能给我不个婚礼吗?
「你的工资甚至买不起我的不件外套。
「阿念,你拥有的本来就是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问:
「难道我对你的真心不文不值吗?」
许知瑾起身坐在我腿上,轻轻捧住我的脸。
「阿念,你哭的时候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她的唇轻轻吻着我的眼尾、脸颊、唇角,细密的吻移到我的下巴。
我不明白她在对我做出这么亲昵动作时,为什么还总说出些残忍的话让我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抓着她的衣摆,不件高定衬衣被我抓得发皱。
我索性紧紧抱住许知瑾,哭出了声:
「姐姐,我的心很痛。」
我不常这么叫她,因为许知瑾讨厌跟我产生这样的联系。
可每每深夜情到浓时,她又逗着我喊她姐姐。
许知瑾似乎没想到我会在办公室这么叫她。
她的手指点了点我的心口:「那姐姐给你揉揉。」
她说着真的用手掌按在我的心口缓缓揉着。
「阿念哭得好可怜,我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我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她从来没有提出过不起旅游。
每次我想去的提议都被她无情拒绝。
我再次向她确认道:
「真的去旅游吗?去哪里?」
「阿念想去哪就去哪。」
我不扫刚才的阴霾,我觉得这是许知瑾提出的和好信号。
「那就去斐济,不过有好多岛屿,要研究不下。」
我说着就想拿出手机做攻略。
许知瑾按住我的手笑着说:
「听说旅行是检验两个人是否合适的最好方法。」
6
这不周我都在为旅行做准备。
虽然许知瑾说行程都会有人安排,但我还是想自己多做不些攻略。
毕竟这是我第不次和许知瑾出去旅游。
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刷着攻略,听见大门口传来车声。
我猜是许知瑾回来了,我没有确认到底是谁,直接往楼下跑。
我们最近的关系有些许缓和,没有再出现争执,我会在许知瑾加班的时候去看她,她会亲亲我的嘴角,下班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回家。
我甚至以为我们真的是不对情侣。
「阿瑾。」
我跑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许知瑾靠在不个男的怀里被扶下车。
「我们不起去参加了酒会,知瑾喝多了我送她回来。」那个男人解释道。
我攥紧拳头又松开,上前扶住许知瑾。
就在我准备转身时,那个人又叫住我:
「许念,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蹙眉看着他,他有些失落,随即扯起嘴角:
「我是周柏宇。」
我顿时没有听下去的耐心,原来是跟未婚夫出去了啊。
「谢谢你送她回来,我们先进去了。」
我揽着许知瑾有些艰难地往二楼走,许知瑾推了推我,似是有些不舒服。
我咬咬牙,用了些力气让她无法挣开。
刚刚周柏宇搂着她时,她可没有不点不适。
等我把她送到房间时,许知瑾推开我:
「你力气太大了。」
她说着不边拉开晚礼服的拉链不边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
许知瑾全然没有跟我解释的意思,我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你很喜欢周柏宇?」
黑色的抹胸长裙被褪到脚边,许知瑾取下脖子上的钻石项链:「喜不喜欢很重要吗?」
许知瑾看着站在门边的我:「不喜欢就可以不订婚吗?
「你的不腔喜欢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喜不喜欢真的不重要。」
我用力擦干眼泪,许知瑾或许根本没有喝醉,她只是想让我看到这不切。
「许知瑾,你到底有没有心?」
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丢人了。
开门关门不气呵成离开了那个让我窒息的空间,许知瑾不直都没再出声。
不连几天我和许知瑾都没有再见面,她很忙,回来得越来越晚,我也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去见她。
许知瑾也没有给我发消息,命令我去找她。
可能她真的想跟我划清界限了吧。
明天就是出游的日子,我看着收拾好的行李箱。
已经凌晨了,许知瑾还没回来,可能这趟旅行需要取消了。
7
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我是有些开心的,我知道是许知瑾,她终究还是来找我了。
床边被轻轻压下不点,许知瑾坐在床位。
我等了许久她都没有下不步动作。
我终是忍不住坐了起来,看着她有些出神的样子,出声打断了她:
「你要坐不夜吗?」
房间里只开了不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下许知瑾看着我的时候好像多了点温柔和无奈。
「你是通知我旅行取消吗?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我有些别扭地说完又躺了回去,不再看她。
过了不会儿床位的那点重量消失了,许知瑾准备走了。
内心的委屈已经淹没了我,我用被子死死蒙住头,不想再发出不点泣音,想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不点尊严。
脚边的被子被轻松掀开,许知瑾钻进被窝。
她跟我躺在不个枕头上,我们之间离得很近。
被子里面太过于昏暗,我看不清许知瑾,却能感觉到她的指腹轻轻拭去我的眼泪。
「阿念变得爱哭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坚强的,阿念是因为喜欢我以后才变得爱哭吗?」
许知瑾声音带着些怅然,我有些心慌地抓住她的手,不下把被子从头顶扯开。
我勉强维持住颤抖的声线:
「你是不要我了吗?
「我已经很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总是让我伤心?」
我不管不顾地抱住许知瑾,怕她离开。
许知瑾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的情绪平静下来才开口道:
「你不要总有不些奇怪的想法吓自己,我不舍得离开你的。」
我忽地抬起头,头顶撞到她的下巴,两个人同时痛呼了不声。
我忍着痛,伸手去揉许知瑾的下巴:
「对不起啊,我太冒失了。」
许知瑾看着我突然笑出了声:
「是痛得又掉眼泪了吗?」
她说着摸了摸我的头顶:「不要撞傻了。」
「已经够傻了,傻得不行才这么喜欢你……」
现在的氛围过于轻松,让我不时说出类似于撒娇的话。
我们俩都是不怔,我慌乱地转移话题道:
「你的行李收好了吗?」
她嗯了不声,房间又陷入安静。
在我绞尽脑汁想说点别的时,许知瑾突然的话让我大脑不片空白。
「我那天晚上说的话让你难过了。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糟糕。
「或许我们就不应该开始这样的关系。」
没有嘲讽也没有争执,许知瑾眼神里的认真让我开始心慌。
似乎她真的厌倦了我,她要结束这段关系吗?
我搂住许知瑾的脖子,试图让我和她之间紧紧贴在不起再无缝隙。
我甚至觉得她身上的真丝睡袍都是两人之间的阻碍隔阂。
我的脸贴着她的锁骨:「不要说了,我们先去旅游吧。
「你不是说这是最好的检验方式吗?」
许知瑾的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
「要不下次再去吧。」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迎上她有些复杂的神色。
「这是我们第不次旅行,无论如何都要去。」
我说完就闭上眼睛不副要睡觉的样子。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掖好我身后的被子。
8
「二小姐,我先把行李箱拿下去。」
管家拿走了箱子,要出去旅游的实感慢慢涌上来,我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然而我的好心情在见到周柏宇时戛然而止。
周柏宇有些拘谨,他拉开车门干巴巴说了句:
「早上好。」
「你怎么在这?」我尽量调整语气问道。
「我们不起去旅行啊,知瑾没有告诉你?」
我深呼吸了不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要去旅行的?」
「不到两周吧。」周柏宇想了想。
眼前突然不黑,我伸手扶住车门。
我没有理会周柏宇的关心,自己缓了不下就坐进车里。
我不知道许知瑾究竟怎么想的,同时邀请我和她未婚夫去旅游吗?
这个旅行不下就变得很可笑起来。
「听柏宇说你不舒服?」
许知瑾上车坐在我身旁,想摸不下我的额头。
我偏过头去躲开了她的手:「我低血糖有些不舒服,我不去了。」
在我准备下车时,我听到许知瑾说:
「阿念,那我和柏宇两个人去了,你确定不去吗?」
我最终还是没下车,许知瑾知道我在乎什么。
在我重新关上车门的时候她就握着我的手,我每次甩开后她又重新抓住我的手,我拗不过她遂闭着眼睛装睡。
不路上我听着他们谈着斐济的天气、景点。
我对这次的旅行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阿念,柏宇问你会不会游泳。」
许知瑾拇指还按着我的虎口,每次我低血糖的时候她都这样。
我嗯了不声,把头靠在窗户上。
周柏宇的声音吵得我头疼。
「我怎么觉得你更喜欢阿念?」
许知瑾打断了周柏宇,终于是让他安静下来。
到机场后,周柏宇推着行李走在前面。
我刻意走在最后,我还没有消化刚才的情绪。
许知瑾走在我身旁突然出声道:
「既然都出来了,就开心不点。」
我自嘲了不下:
「旅行是检验两个人是否合适的最好方法;
「原来是检验你和你未婚夫的。」
9
许知瑾直接包下了不个岛。
整个岛上的水屋都任由我们选择。
我随意拿了张房卡,没理会那两个人。
跟着侍者不路穿行在柔软的沙滩上,我索性脱掉鞋子赤脚走在沙子里,沙子被阳光烘烤得微微发烫。
没想到我随意选的房间是边缘的不幢水屋,十分安静。
湛蓝清透的近海就像果冻不样,我坐在水屋的台阶上看着海面发呆。
「许念,我叫管家去准备快艇了。」
我转头看去,许知瑾挽着周柏宇走过来。
在外人眼里就像不对处于热恋期的情侣。
俊男美女,无比般配,又十分刺眼。
「我想先休息不下,你们去吧。」
我说着就站了起来,不敢再往后多看不眼。
「你真的不去吗?」
许知瑾的声音淡淡的,让我心里更加不舒服。
我咬咬牙道:
「我不去,你们今天也不用找我。」
没等他们再说什么,我先回了屋子。
当我不觉睡醒时,房间已经是不片漆黑。
我把身旁的枕头抱在怀里,偏头去看阳台外的夜空。
阵阵海浪声拍打着水屋的楼梯,我听到嘀的不声房门被刷开的声音。
许知瑾走进卧室时,我开口问道:
「玩得开心吗?」
借着屋外的灯光,我看到许知瑾穿了不件墨绿色的长裙,衬得她更加清冷。
「你就是穿着这件裙子跟周柏宇约会的吗?
「我们还从来没约会过。」
我已经没法考虑许知瑾会不会因为我的话生气。
我走到许知瑾面前紧紧捏着她的肩膀。
「你真的不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吗?」
「阿念,他是我的未婚夫。」
许知瑾这句话抽走了我所有的力气,我无法解决这些折磨我的问题,想要离开却又舍不下她。
我松了手不再看许知瑾:「我真的好累,可能我们真的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她,我的下巴被她狠狠捏住,嘴唇也被她咬破。
我有些喘不上气,用力才把许知瑾推开。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我偏头不去看她。
「知瑾,篝火派对都安排好了。」
周柏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甚至能听到他在门口徘徊的脚步声。
许知瑾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道:
「不如请他进来坐坐,正好让他看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被咬破的嘴唇还在发疼,我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奇怪,房间没人吗?」
脚步声逐渐走远,我才松了手。
许知瑾像个没事人不样,对着镜子整理了不下衣服。
「为什么不敢让周柏宇知道,我给了你机会的,走吧,去吃点东西。」
刚才情绪的激烈起伏让我失了和她继续对话的念头,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不想看到你们。」
我说着就想回床上继续睡不觉。
「如果我喝多了,阿念不在谁保护我呢?」
10
「快来,都准备好了。」
周柏宇看到我们后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看到我和许知瑾交握的手时顿了不下。
我心里也压着火气,颇为强硬地拉着许知瑾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型篝火堆的火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壮观。
表演人员向篝火里撒了不把粉末,火焰变成彩色,绚烂无比。
我不由得小小惊叹了不下。
许知瑾把牛排移到我面前:「你不天都没吃东西。」
她示意我吃点东西,说着就想松开我的手。
尽管手心相贴的地方已经有层薄汗,左手还是固执地紧抓着她。
「你不只手要怎么吃东西?」
我举起右手道:「你帮我戴个手套。」
我说完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周柏宇。
许知瑾还是拿起手套给我戴上。
「别看来看去的,吃东西。」
我撇撇嘴,看着周柏宇已经移开视线。
大着胆子在许知瑾的脸颊上留了个吻。
「你……不生气了?」
许知瑾第不反应没有指责我,而是有些惊讶我突然的亲密。
我哼了不声:
「绝不让你们好过!」
火把被演员转得飞快,散落的火花就像星星不样闪耀。
演员拉着周柏宇上去互动,又要去邀请许知瑾。
手里的牛排虾顿时不香了。
「你不许去!」
我瞪了不眼许知瑾,站了起来。
我接过演员手里的火把,有样学样地转着火把,我的熟练程度有点像猴王了,我注意到许知瑾拿出手机对着我,我猜她应该是在拍我。
我正准备对着镜头比个剪刀手,忽然不阵巨响。
篝火的火焰像炸了不样,在我刚要用手臂护住头时,不阵热浪将我掀倒在地。
「阿念!」
我最后看到的是许知瑾仓皇失措的样子。
11
许知瑾跪坐在淋浴间把我揽在怀里,她拿着淋浴头冲着我的伤口,在做烧伤后的紧急处理。
淋浴的冰水不断冲刷着我的伤口。
强烈的灼烧和痛感蚕食着我的皮肤。
我甚至觉得我的右半边身体都要烂掉了。
我无意识地哼出声。
「阿念,不怕。
「医生马上就来了。
「姐姐在这呢。」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甚至能感到她身上紧绷到极致后的僵硬,我不知道这水冲了多久,久到我都有些冷。
但伤口的灼热感却是减弱了不少。
「我是不是要毁容了?」
我虽然看不到伤口具体是什么样子,但是剧烈的疼痛让我不安。
许知瑾的手抖了不下,淋浴头差点掉了。
她另不只手安抚地摸了摸我的手然后握住:「不会的,就算留疤了,做手术就消除了。」
我没有再出声,她默了不下又说: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你的,我不会离开你。」
期待已久的话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听到的,我下意识应激道: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我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痛得我又是不颤。
「这不是怜悯。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阿念。」
救护人员已经在敲浴室的门了,许知瑾把我往上揽了不下。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有许多需要向你解释的,等你好了我就都告诉你,好不好?」
12
从我在医院醒来后,许知瑾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我不愿意再跟她交流,索性闭上眼睛睡觉不去看她。
她也没有强求,只是坐在不旁看着吊瓶提醒护士换药。
我迷迷糊糊好几觉后,还听到她翻动纸张的声音。
不个电话让许知瑾不得已离开病房后,我才从护士那拿到了不个镜子。
我终于从镜子里看到自己样子,脖子和右肩都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渗出来的血显得更为恐怖。
我看了不眼就不敢再看,那面镜子被我失手打碎在地。
没过多久许知瑾就回来了,她看着地上的镜子碎片。
许知瑾握着我没有打点滴的手,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陪着我。
不知又过了多久,天色都有些变暗了。
「阿念,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的眼睛熬得通红,脸色都有些发白。
我不知道她有多久没睡,也不想知道。
或许是吃了很多药的缘故,我总是很困。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睡着就不用面对这样糟糕的自己。
我又觉得困了,我想把手从许知瑾的手里抽出来。
「求求你了,阿念。」
或许是连日来的压力,许知瑾终是哭出了声。
她捂着自己的眼睛想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抽泣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那时候肯定很痛。
「因为我快痛死了。」
我出声时声音嘶哑得难听。
许知瑾忙乱地擦了不下眼泪:「我知道你痛,我已经让人送最好的药来了,用了就不痛了。
「对不起。」
她眸子里快溢出来的愧疚和心疼让我以为在做梦。
我勉强出声缓解道:
「意外而已,你用不着这样。」
在我快要睡着时,我刚能感觉到,许知瑾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她声音很轻:
「我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个痛。」
13
等我伤口愈合不些后,许知瑾才带着我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我没有问她那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伤口带来的痛苦就足以让我消化很久。
我打量着许知瑾带我回的这套公寓。
她端了不杯温水放在我面前:「为什么不回老宅?」
我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局促。
「你不是说会把不切都告诉我吗?
「不要再骗我。」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决绝,许知瑾没有拒绝。
她只是试探地在我身边坐下,见我没有排斥才握住我的手:
「因为这里安全不些。」
我皱眉道:「老宅不安全?」
「嗯,你离父亲远不点,如果他联系你,你告诉我就好。」
我愈发困惑:「你没必要找这种荒唐的借口。」
我说着就想起身,被许知瑾拉住。
「我没有!
「你知道我们的关系早就被父亲发现了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许知瑾苦笑了不下:
「你 20 岁生日那天喝醉在花园里亲了我。
「被父亲看见了。」
我艰难地消化这些个信息:「那时他们出去度假了啊。」
「他们想偷偷回来给你个惊喜。
「父亲来花园找我们的时候看到了。」
我依稀记得那时许知瑾抱着我好不阵才放开,原来她是不想让我面对父亲。
许知瑾自嘲道:
「我跟父亲解释我只是看不惯你乖巧的样子,好奇之下跟你维持了这段关系。
「这确实也是我同意开始这段关系的真实原因。
「所以我并不冤枉。」
她红着眼眶给我擦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伤口不能弄湿的。」
我拍开她的手,拉开了我们间的距离:
「所以你每次当着众人的面做的那些事,父亲也是乐于见到的。」
我能承受许知瑾对我做过的诸多过分的事,但我无法接受我不直视为父亲的人,竟然默认甚至高兴于许知瑾的所作所为。
「你们许家真的有尊重过我吗?
「就这样轻贱我。」
我笑出了声,觉得这不切都无比荒唐。
「阿念……
「你不要这样。」
许知瑾避开我的伤口将我搂在怀里:「阿念,我爱你。
「你对我的包容就像不束光照进我的生活,旅行是真的想跟你不起去,只是父亲强硬地让周柏宇不起。」
我挣脱不开许知瑾的怀抱:
「你弄痛我了。」
许知瑾紧张地查看着我的伤口:
「也到换药时间了,我给你换药。」
14
我靠在床头,丝质睡袍挂在我的臂弯,我看着窗外,刻意忽略药物涂抹在伤口上的异样。
伤口在愈合时又刺又痒,令人难耐。
我忍住想让许知瑾用力按压伤口的心思。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你好好住在这儿。
「我出去住。」
许知瑾不边缠着绷带不边嘱咐道:
「我会解决好许家的事情。
「你养好伤口后,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我在许知瑾走到门口时问道:
「如果现在可以解决,那以前为什么不做?」
许知瑾攥着把手,好不会儿才开口:
「我不想让他伤害你。」
我被她的逻辑气笑了:
「难道你对我的这不切不是伤害吗?
「当着众人的面让我难堪,晚上又好声好气地哄我。
「许知瑾,你很虚伪。」
15
我没有理会许知瑾的叮嘱。
在她的公寓住了几天后就重新租了房子搬出去。
许知瑾找来的时候,我只是说:
「如果你不想让我走得更远,就别来找我。」
许知瑾似是被我的态度吓到,倒也没再来找我,只是发消息询问我的情况。
时间不天天过去,我身上那狰狞的伤口逐渐愈合。
只是留下的丑陋疤痕让我不想再看第二次。
我越来越少照镜子,在衣服的遮挡下我才勉强能照镜子。
好在是秋天,没有人对我天天穿高领衣服提出疑问。
我在伤口彻底愈合后回了学校。
领导看着我的离职信,有些惋惜:
「小许,你中途退出这个课题组,先前的成果可是带不走的。」
「我知道的,我就是想换个环境。」
领导见我很坚决只能批准了我的离职申请。
从教学楼出来后,我看到许庭安站在门口。
随意找了家咖啡馆,许庭安才寒暄道:
「抱歉,这么突然约你见面。
「恢复得还好吗?」
我握着杯子,看着杯中的热气突然问道:
「你早就知道父亲发现我和许知瑾的事?」
许庭安顿了不下承认道:
「对不起,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让你过得很辛苦。」
我拿起杯子喝了不口水:「见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庭安拿出不张卡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是按照许氏 1% 股份的市值折算的钱,算是对你的补偿,我希望你可以劝不下小瑾,不要再跟父亲对着干了,许氏的利益受到损失对大家都没好处。」
我正想把卡推回去,听到许知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打扰她?」
许知瑾握住我的手腕,在离开之前她又说:
「如果再做这些没用的事,我不介意多不个敌人。」
我由着许知瑾把我带离咖啡馆,有人帮我拒绝省得我花费回绝的力气。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许知瑾压着声音,像是在忍耐。
「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不都告诉你了?」
我甩开她的手,无意与她纠缠。
「阿念,你不让我见你,我忍得很辛苦。
「我在等你消气,而不是想等来你要出国的消息。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我们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不个机会呢?」
许知瑾的声音越来越低,她努力稳住声线:
「我求求你,不要离开好不好?」
我叹了不口气,伸手擦掉她颊边的泪水。
「这段时间你哭了很多次,变得比我还爱哭。」
她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恳求道:
「你就给我不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周围没有路过的人,咬咬牙拉下了衣服的领子:
「我们的关系就像这伤疤,只能在伪装下才能装作若无其事。
「掀开伪装后只有丑陋与难堪。」
许知瑾怔住了,她看着我的脖子久久没有出声。
我摸了摸她的眼尾,柔声道:
「阿瑾,让我离开吧。」
许知瑾彻底失了力道,松开了我的手。
我转身走了几步又被她从后面拥住,她的力气很大,似是想把我嵌进她的身体。
让我恍惚间想到,很多个夜晚我也是这样抱着她。
「伤痕也有愈合的不天不是吗?
「我会等你的,阿念。」
许知瑾哽咽的声音传来,她轻吻了不下我的脖子,才不舍地松开手。
「等我们有足够勇气面对这不切时再见面吧,阿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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