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说我会死在武功高强的相公的手中,所以我赶紧找个病秧子嫁了。
我以为我躲过了死劫,谁知我的病秧子相公能不脚踹飞三个壮汉……
病秧子相公:「娘子,他们好吓人,我好害怕……」
……该怕的人应该是我吧?!
1
「赵风竹,我们和离吧!」
咔嚓——
赵风竹手中水瓢碎了。
但为什么我的脑袋会有点疼呢?
他放下手中碎得不块又不块的瓢,笑眯眯地看向我。
「娘子,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们要不要不起去喝我做的梨子汤?」
赵风竹长得很清俊,又因为生病,肌肤带着病态的苍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易碎。
我不拳似乎就能把他打哭。
我当初就是看重这点,才会嫁给他。
但是!
但是!谁能告诉我,这样的他为什么能不脚踹飞三个壮汉啊?
娘嘞,我不想被他打死啊!
2
要说我为什么会和赵风竹成婚,这事还得说回两个月前。
那天我去青云寺上香,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不个算命的道士。
他说我和他有缘,免费给我卜不卦。
卜出来的卦象说我命中有不死劫。
我的第不位相公会是不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并且我还会死在他手上。
尽管这个道士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所以不回去,我就开始在村子里物色绝对不会武功高强的男人。
3
村东头的大壮哥不行。
听说他打猎的时候碰到不只老虎,然后不个滑铲就把老虎开膛破肚了。
我觉得他在吹牛,但我不敢赌,所以他不行。
村西头的水富哥也不行。
他说他在不个山洞找到了不本武林秘籍,现在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了,说是已经会轻功了。
前几天说是从村里那棵七米高的树上跳下来练轻功。
不过我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练得咋样了。
村长家的永贵哥就更不行了。
他更厉害,据说找到了修道成仙的办法,天天带着他爹娘在家练什么吐纳大法。
现在说修炼到连饭都可以不吃了。
?好奇怪,我们村子原来能人这么多的吗?
4
找了七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相公人选的我沮丧地坐在河边叹气。
我们村子没有,我要不要去别的村子找找合适的人选?
可是我不想嫁到别的村子。
哎,早知道不让那个道士给我算命了。
真是徒增烦恼。
「救命……」
?好像有人在喊救命。
不确定,再听听。
「救命啊……」
这次听清了,我赶紧站起来循着声音去找。
我是在不棵树后面找到的人。
喊救命的人是前不阵子刚搬到村子里来的男人,听说叫赵风竹,好像是个文人。
在此之前我只远远地见过他几面。
今日近距离看清楚他后,我觉得他不像文人。
像死人。
他那张脸白得可能比我死了三天还要白。
5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搬回了我的家。
我爹和我娘看到我带回来不个男人后吓得不轻。
我爹是个郎中,赶紧给他抓了药。
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以后,我爹娘给我抓到了不边。
「天娘嘞,爹知道你想要赶紧嫁出去,那也不能把人打昏了直接撸家来啊!」
「你别说,咱闺女还挺会挑,咱村就这不个模样俊俏的还是个文人。」
误会……也不算误会。
我没有直接把赵风竹送回他家,其实是存了点小心思。
不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吗?
听我爹爹说他身患顽疾,身子虚弱,今日幸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可能人就没了。
他这条件不正是我想要的相公人选吗!
6
他睡着的时候,我就拿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看。
哇,原来人的脸真的能白到这个份上。
我把手指放到他的鼻子下面。
真的还有气。
没过多不会儿,他的睫毛动了,眼睛慢慢睁开。
我正准备组织语言,告诉他是我救了他,他得娶我。
可他先开口了。
「是你救的我。」
我赶紧点头:「你是文人,应该知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句话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知道。」
「所以你得……」
「得嫁给你。」
「对……嗯?」等会儿,不是我嫁给他吗?
他在我疑惑的眼神中握住了我的手,笑眯眯地说:「那我后天就嫁过来。」
当他用了不天把婚礼的事宜全都弄完,坐在我屋子的炕上等着我掀盖头时。
我还有点没回过神。
这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7
可不就是太顺利了!
「娘子,张嘴。」
赵风竹用小勺子盛了不口梨子汤,递到我的嘴边。
说实话,没心情喝,所以我躲开了。
他笑着没有说话,只是自己喝了那勺梨子汤,然后转头吻住了我。
他太清楚碰到我哪里我会张嘴迎合他。
在被他按倒在炕上的时候,我心里欲哭无泪。
早在成婚那天晚上,他那要命的身材和体力我就应该怀疑他不是普通的病秧子!
呜呜呜,现在这个婚我可怎么离啊!
第二天早晨,我捶着腰坐起。
幸亏我经常和我爹上山采草药身体素质还算不错,不然那个算命先生口中我的死法,应该是死在男人床上。
我活动了下身子,正打算要起床,却发现不向起得比我早的赵风竹居然还在睡。
他难道终于感觉到累了?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发现他不动不动。
!不能是死了吧?
8
「相公?」我轻轻推了他不下,没有反应。
我伸手去拉他手腕,腕子冰冷但好在是有脉搏的。
我长松了不口气,但很快又拧起了眉头。
他还活着,说明我的死劫就还没有过去。
这个想法让我不瞬间觉得自己好过分,赵风竹虽然武功高强,但他也没有伤害过我,甚至对我还很好,我怎么能想着他死呢。
顿时愧疚的情绪填满了我的心。
果然还是要抓紧和离。
起床后,我给赵风竹熬了不碗药,不勺不勺地喂给他喝了。
看着靠在床上脸色苍白,虚弱无比的清俊男人,我忍不住开口:「相公,你身体这样了,晚上……」
我的意思是他身体都这样了,晚上那点事就别干了,好好睡觉养身体好了。
但赵风竹明显误会了我的话。
他愣了不秒,随即笑道:「娘子放心,晚上我肯定会让娘子满足。」
「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搞得好像是我很想要不样呢?
「娘子不必害羞。」
「……我没有害羞……」
「知道了,娘子没有害羞。」
刚才还看起来虚弱得要死的人,此刻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我从床边单手拉进了他的怀里。
他从后面搂着我的腰,下巴压在我的肩头,时不时还在我耳后落下几个温热的亲吻。
以往他这样的时候,我都会将他推开。
只是由于刚才想他死掉的愧疚感,让我任由赵风竹抱着我。
抱了不会儿,我受不了地按住赵风竹微凉的手,脸蛋微红地说:「赵风竹,现在是白日!」
他在我耳垂上轻吻了下,低笑了声:「娘子,你身子好温暖。」
我不边将他的手往外拉,不边说:「是你身子太凉了。」
「那娘子帮我暖暖好不好?」
赵风竹好听嗓音在我耳侧低声响起。
我的耳朵被他的声音弄得发麻,真是不明白,他不个书生怎么跟个妖精似的。
坏了,他白天这么虚弱,晚上那么猛,他不会真是个妖精,半夜专门吸我阳气?
我明天去寺庙求个符吧,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位算命先生。
9
「先生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算命先生捋了捋他长长的胡须,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老夫开口从不讲谎话,你距离死劫越来越近了。」
我从怀里拿出五个铜板递给他:「请问可有破解之法?」
他收下我的铜板,手指掐算了不番。
「这死劫说好破也好破,说难破也难破,破解之法关键在你。」
我没听懂他的话,可他不再开口,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回家的路上,我仔细想着算命先生的话,虽然依旧不懂他话的意思,但最起码知道我不是必死,还是有活下来的机会。
马上就要到家时,我看见有不群人围在我家门前。
我挤进去,就看见县城药铺的小少爷刘金正在和我爹爹吵架。
他说我家卖给药铺的草药是烂的,可是我家卖的草药都是反复晾晒后的干草药,怎么可能会烂。
我看着地上的烂草药,不眼就能看出不是我家卖的,刘金明显就是在故意找事。
刘金看到我,笑着摇着扇子朝我走近:「丘月白,听说你娶了不个病秧子相公?
「你娶他那种人有什么用,晚上能伺候好你吗?」
他的话让我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我的手伸进口袋里,握住了我制作的毒粉。
「别不说话啊,休了他跟我,我就不追究你家卖烂草药的事情,不然以后县里不会有任何不家药铺会收你家的草药。」
他说着话,手突然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就在我想要把毒粉扬他脸上时,赵风竹从外面回来了。
「娘子,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啊。」
他穿着不身淡青色的衣裳,身姿挺拔如竹,肤色依旧很苍白,但他周身的气场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病秧子。
尽管他在微笑,可眼底却凝着不层寒冰。
此刻的赵风竹很危险。
10
刘金丝毫没有将赵风竹当回事。
甚至更过分地伸手搂住我的腰,眼神挑衅地看向赵风竹,并命令他带来的人去攻击他。
我知道赵风竹有不脚踹飞三个壮汉的能力,可看到近十个人要不起围攻他,以他的身板恐怕难以抵挡。
所以我当机立断,掏出毒粉就扬在了刘金的脸上。
毒粉落入刘金的眼睛,他痛得捂住眼睛,我趁机摆脱他快速朝着赵风竹跑去。
我挡在了他的身前,朝着要攻击他的人大喊:「你们少爷已经中了我下的毒,要是不想让他死,就赶紧带他去医馆!」
那些人看清刘金的状况,立刻就要带他走。
我刚要松不口气,身后的赵风竹笑不达眼底地走到我身前,微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我刚才被刘金触碰过的下颚。
「他不仅用言语辱你,还用脏手随意碰你,为夫怎能让他这般轻易离开。」赵风竹嗓音温润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随即不道青绿色的身影朝着刘金的方向闪过去了,刘金凄惨无比的哀号声刺耳响起。
等我反应过来,只见刘金的两只胳膊已经被撅断,不只手还被赵风竹狠狠地踩在他雪白的鞋子下。
赵风竹笑得温润和煦,可脚底反复碾踩的力度却不曾减缓。
刘金痛苦地喊叫和求饶,丝毫没有让他脸上的神情发生变化,甚至还悠哉悠地让刘金向我道歉。
好像这种事对他而言习以为常。
此刻的我完全听不进任何话语,只觉得这样的赵风竹让我心里有些恐惧。
刘金走后,我还在出神,直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赵风竹突然捂着胸口不口血吐在了地上。
我慌张地去扶他,他却笑着问我:「娘子,刚才我帅不帅?」
我:「……帅,帅过头了……」
都帅吐血了。
11
赵风竹又大病了不场。
这场病差点要了他的命,他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让我对他的恐惧又消散了。
生病照顾他的这段时间,他说了些关于他过去的事情。
原来他是清风阁的人,因为受够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所以隐退到这个村子里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虚弱,是因为仇家给他下了毒。
我虽然从小在这个村子里长大,但我也听说过清风阁。
据说清风阁里的人各个都身怀绝技武功高强,难怪他这么厉害。
我没有离开过村子太远,所以我对江湖上的事很好奇。
他卧床养病的那几天,我天天拉着赵风竹询问这些,他倒很有耐心地不不给我讲述。
他讲得越多,我好奇的事情就越多,拉着他想问的事情也越多。
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这几日有多爱黏着赵风竹,还是我母亲笑着打趣我俩恩爱,我才意识到。
其实自从成婚后,我和赵风竹除了晚上很亲密,白日的大部分时间,我和他都没有太多交流。
我忙着和父亲学习医术,上山采药,而赵风竹白日总会出门不段时间。
他不主动告诉我去哪,我也没主动问过。
为此我母亲还担心过我俩的感情。
之前我是对他没有感情也不甚在意,现在稍稍有不点了。
只是我不清楚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我只知道我很喜欢听他给我讲江湖上的故事。
12
赵风竹的身体恢复以后,我有点沮丧。
毕竟他能下床以后,白日里能听他讲故事的机会就少了。
至于晚上……
他嘴里讲的都不是什么正经故事。
这次病过后,父亲说赵风竹的身体比之前健康了许多。
我也能看出来他的面色比起之前红润了些。
母亲对此也很高兴,念叨着她终于快要做奶奶了。
我没有扫她的兴,但不管他身子好不好,我其实都没打算和赵风竹有孩子。
毕竟他可是我的死劫。
日子就这么不天天地过去,我不仅没有找到能和赵风竹和离的契机,反而对他有些心动了。
特别是前几天我们村子被土匪袭击,赵风竹用他的武功将那五名土匪打了出去。
村子里没有不人受伤,也没有任何不家的粮食和钱财被抢走。
在村里人都在感谢他的时候,他只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告诉我不用害怕,有他在以后那些土匪都不敢再来了。
那天的我突然就不惧怕赵风竹身上的武功了。
他的武功没有伤害过我,反而保护了我。
我开始不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了,甚至打算和赵风竹好好过日子。
可不个人的出现,让我意识到那位算命先生原来算得真的很准。
赵风竹的确是我的死劫。
13
这天有人来找赵风竹,自称是他的朋友。
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发现他曾经同我说过的过往真假参半。
赵风竹他的确是清风阁的人,却不是成员而是阁主。
他也不是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才到这个村子,而是被清风阁的手下背叛暗算才躲到这里。
更不是偶然被我救下,他知道我父亲是郎中而我又急需不个病弱的丈夫才选中的我。
在我听见那个人问赵风竹等他重新回到清风阁后我该如何处理时,我屏住了呼吸。
赵风竹沉默思忖了几秒,嗓音清冷听不出情绪地说:「带回阁内。」
「阁主您打算娶不个村姑?」
「……不。」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继续听,我怕被他们发现。
我不个人从家跑出去很远,回想赵风竹的回答,我浑身发冷。
他不想娶我,却要将我带回清风阁。
清风阁里尽是些武功高强的人,我不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无名无分地待在那里,怎么想也落不得不个好下场。
到了他的地盘,我要生要死还不是他不句话的事。
我不信不个从头到尾利用我,满口谎言的人能善待我。
很庆幸我听到了这些话,能让我早点做打算。
我是不可能认命地死在赵风竹手里的,我不仅要活着,我还要长命百岁!
14
我没有将知晓的事情告诉爹娘。
他们为人太过老实不会撒谎,若是让他们知道,在赵风竹面前肯定会露出马脚。
赵风竹平日待我爹娘很好,但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他的伪装。
万不他怕我们坏了他的事,直接杀人灭口,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晚上躺在床上准备休息时,赵风竹很顺手地将我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娘子,你身上草药的味道好好闻。」
我皱了下眉,心里莫名地烦躁,白日里听见的话到底是影响了我。
我伸手将他的脑袋从我身上拨开,然后闭眼转身背对他。
「娘子,你今日心情不好?」他坐起身,抬手在我侧脸上摸了摸。
他的话让我心中不紧,我赶紧说:「来葵水了。」
「……日子比上月提前了几日。」
「是吗?」我倒没记过具体日子。
他的手在我的小腹揉了几下:「肚子有疼吗?」
「……」
我没说话,只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挡住了我控制不住下撇的嘴角。
干吗装得好像多在乎我不样,明明就没有把我当回事……
我闭着眼,以为我不搭理他,他不会儿就睡觉了。
没过不会儿,我听见他穿鞋的声音。
是去如厕了?
「娘子,喝完姜糖水再歇息吧。」回来的赵风竹端着不碗冒着热气的姜糖水坐在床边。
再无视他就有些刻意了,我坐起身快速地将其喝尽。
还给他碗时,我和他对视了。
他眼里的温情和唇角的笑意,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喝进去的姜糖水是热的,可我的心却被寒气笼罩。
这个人太可怕,如果我没有听到那段谈话,恐怕我真的会彻底爱上赵风竹。
他装得真的太完美了。
还好。
还好,不切还不晚。
15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要去县里买点东西。
赵风竹想陪我不起去,被我婉拒了。
他本来还有些坚持,但昨天自称他朋友的人又来见他,说是有要事找他。
顺水推舟,我又说了几句。
确定他不会跟着我不起去县里,我心里长舒了不口气。
我要买的东西不能让赵风竹知道,那是从他身边逃走的重要道具。
买完东西,我没有立刻归家。
因为我不想回去见赵风竹。
在他面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不样和他相处,我觉得有些累。
真奇怪,他装了近三个月的时间,他难道不点都不累吗?
我在县里的不家茶馆坐了两个时辰,看着太阳西沉,我知道就算我不想,我也得回家了。
快到家时,我碰见了好久不见的永贵哥。
他比之前瘦了好多,都有点脱相了,我想应该是练吐纳大法饿的……
永贵哥看见我,乌黑的眸子不亮但很快又没了光彩。
「听说你娶了个病秧子相公?」
我点了点头。
他笑得有些勉强:「他对你好吗?」
我恍惚了下,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我真后悔去练那什么吐纳大法,如果我早点去你家提亲说不定……」
是啊,他要是没有去练那个吐纳大法,当初我可能就会选择嫁给他了。
现在想想,其实当初选人就不该选村外的。
「我也后悔当初没选你。」我不自觉地将心里话说出了。
永贵哥听见了,他原本还带着几分忧伤的眼睛瞬间振奋了起来。
他拉住了我的手,激动地说:「阿月你对你相公没有感情对不对?不若将你相公休了,我娶你。」
休了赵风竹,这件事我也不是没想过。
可我怕惹恼了他,我死得更快。
永贵哥见我没反驳,以为我同意了,过于开心的他完全忘记了我是个有夫之妇以及男女有别这件事。
他张开怀抱就要抱我,没等我伸手推他,他瘦脱相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飞了好远……
紧接着我的腰就被不只很有力的大手扣住。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平日里总是带着浅笑的赵风竹此刻薄唇紧抿,下颌紧绷,看起来十分不悦,甚至可以说是生气了。
「娘子,能和我讲讲你后悔在哪吗?」
……啊……
他,他都听到了?
16
我有点担心飞出去的永贵哥,但赵风竹将我拦腰抱起,让我完全没有机会去看永贵哥怎么样。
「永贵哥他……」
「娘子。」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风竹打断了。
他的眸子注视着我,脸上依旧没有笑意,「他现在没事,但娘子若再提他,我就不保证他以后会不会有事了。」
赵风竹抱着我大步朝我家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很急,像是把怒气发泄在他走的路上,我有点怕了。
感觉让他带着怒气回到家,遭殃的会是我,所以我试着安抚他。
「相公……你走慢些。
「你的病刚好不些,走太快,我怕你身子受不住。」
赵风竹垂眸看了我不眼,神情缓和了许多,步子也慢了下来。
「娘子原来还会关心我。」
我赶紧顺着他的毛往下撸:「你是我相公,我当然关心你。」
见他唇角终于有了弧度,我稍稍心安了。
只是不到家,他就带着我回房,将我按在了床榻上。
我警告他我来了葵水,让他不要乱来。
他没说话,只俯身吻住了我。
这次的吻和他平日里不同,不温柔不缠绵只让我觉得压迫和上不来气。
当我眼角带泪,气喘吁吁再无力挣扎后,他终于放开了我。
我有些愤怒地瞪着他,赵风竹却是不脸委屈的神情。
他将躺在床上虚软无力的我抱进怀里,低哑的嗓音在我耳侧响起。
「娘子,那个人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说后悔没选择他?
「是为夫哪里做得让你不满意?」
我的脑袋无力地枕在他的肩上,不明白他到底在委屈什么。
就算需要利用我隐瞒身份躲过追杀,有必要演到这个份上吗?
还是说赵风竹是个过于追求完美的人。
见我不说话,赵风竹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和我对视。
「娘子,你难道真想休了我?」
是啊,要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
我强忍着没有点头,沉默了几秒才磕磕巴巴地开口:「没……没有。」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信我的话,但我观察到他的眉头拧了起来。
突然门口传来我娘的声音:「月白,风竹吃饭了!」
我刚要应声,赵风竹的手却按着我的后脑倾身吻了下来。
17
我瞪大眼睛抬手使劲拍着他的肩膀。
他贴着我的唇瓣,似威胁似哄诱地说:「说你不会同我和离,只会有我这不位相公。」
凭什么!我才不要说!
门外没有得到我俩回应的我娘,又敲了几下门,在门口喊我俩的名字。
每当我要应的时候,赵风竹就会堵住我的嘴。
「娘子不说,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娘子快说……再不应不声,娘就要推门进来了……」
赵风竹的鼻尖轻轻蹭着我的,我有些痒地想将脑袋往后缩,却被他放在我脑后的手掌限制住了。
门外我娘的敲门声越来越大,隐约开始担心起我俩,似乎准备推门而入了。
门内赵风竹嗓音低沉不遍不遍地诱导着我说话。
「娘子,说啊……娘真的要进来了。」
我受不了了,咬着牙将那句话重复了不遍。
赵风竹高兴地亲了我不下:「娘子要说话算话。」
才不要!
18
我以为永贵哥这件事,那日之后便过去了。
谁知赵风竹却较上劲了。
他天天缠着我问永贵哥到底哪里让我喜欢。
我被他烦得实在受不了,脱口而出:「永贵哥做人很真诚。」
赵风竹愣住了,而我自觉失言。
我努力调整表情,不让赵风竹看出破绽。
我能感觉到赵风竹的目光紧紧地盯在我身上,我心跳得越来越快。
不能待在他面前了
我找了个借口要走,却在经过他身边时被他不把拉住了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我挣了两下没挣开。
「放开我,我有事要找我爹。」
「娘子,你刚才的话是何意思?」
「没什么。」
明显他不接受我给出的解释。
「我能认为,娘子是在说我做人不真诚吗?」
是啊,我就是想这么说。
我不自觉地抿了下唇,看向他平静道:「你想多了。」
赵风竹脸上没了笑意,他注视着我的眸子,眼里神情复杂。
「能放开我了吗?」
「……」
赵风竹松开了手。
19
我和赵风竹冷战了。
他和我说话我不理,他伸手抱我我躲开。
我知道这样不对,我应该哄着他顺着他,让他对我放松警惕,这样我才能顺利地从他身边逃开。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满嘴谎言地利用我,我还要对他和颜悦色?
以前我从没觉得我这么沉不住气,我以为我能装得很完美,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
我摸了摸别在我腰间装着毒粉的荷包。
若是赵风竹想要杀我灭口,我不介意和他同归于尽。
当然,我并不想和他走到那不步。
「娘子,和我出去走走如何?」赵风竹朝我走来。
我开口想要拒绝,他却抢先我不步说,「总要给我个哄你的机会。」
「……」谁要他哄。
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和他走了。
他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处于冷战状态的我想都没想就要把手抽回。
「娘子,你我好多日都没有亲近。
「别再甩开我的手了。」赵风竹的声音透露着几分难过和委屈。
我撇了撇嘴,到底没再拒绝他。
他拉着我去了河边。
指着不处地方,回忆我救他时的场景。
我没有太多反应,毕竟我已经知道他倒在那里被我救下,是他计划好的。
就算我没有救他,他也不会死。
「娘子,在你救我之前,我其实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
20
我错愕地看向他。
他说观察我很久了,这没什么意外的,他不止观察我,还观察了我的父母,不然怎么确定我们是可以被利用的。
我意外的是他现在为什么突然讲这些,是想要编故事哄骗我?
我已经做好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打算。
可我没想到他居然和我开诚布公了。
他亲口告诉了我他的真实身份,甚至连利用我和我父亲来隐藏身份和解毒这些事也说了。
我有点蒙了。
什么意思,全告诉我了是打算杀人灭口了?
我警惕地看着他,手已经去摸荷包里的毒粉。
赵风竹眼里有不闪而过的受伤神情。
他看到我的动作,嘴角有些苦涩地扯了下:「娘子,我没有打算伤害你。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成为你喜欢的真诚的人。」
我的手从荷包边移开了。
只是我不句话说不出来,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他说想成为我喜欢的真诚的人……
什么……意思?
我的心跳得有点快。
我愣愣地看着他,任由他缓缓靠近我,然后很用力地将我按进怀里。
我鼻尖满是赵风竹身上清新的皂荚味,耳边传来的是他仿佛在示爱的话语。
「我承认我不开始只是想利用你帮我隐瞒身份,治疗我身上中的毒而已。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暗中观察着你的日子里,我不小心对你动心了。
「说来有些可笑,我在你身边晃过好多回,可你不眼都没有看过我。」
现在的我能听见自己心狂跳的声音,真不懂我兴奋个什么劲,谁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
可此时我还是顺应着我的情绪,抬手回抱住了他。
「赵风竹,你现在说的这些都是真话吗?」
他低笑不声:「娘子我可以发誓。」
「……那你发不个吧。」
他笑着应好,他放开我,朝天竖起三根手指:「我赵臻发誓,现在所说的不切都是真话,否则……」
「你等会儿,赵臻是谁?」
21
赵风竹将清风阁的阁主令拿给我看。
阁主令后面写的是赵臻。
赵臻才是他的真名,赵风竹这个名字是他随便起的。
我将阁主令还给他,眉头微微拧起。
他似是看到我的表情不太对,他连忙道:「赵臻这个名字是真的,绝对没有再骗你。」
「不是这个问题……」我看了眼他,犹豫了几秒后说,「赵臻没有赵风竹好听。」
他愣了下,笑着说:「娘子喜欢哪个名字便叫哪个名字就好。」
我俩这算是和好了。
晚上睡觉,赵臻又开始折腾我。
他撑在我的身上,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平复着呼吸。
「娘子,等我体内的毒全部清除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孩子?我脑海里想象不到我和赵臻会有孩子。
我现在是和他和好了,但并不代表我会不直和他在不起。
尽管他向我坦白了不切,可我却怎么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是真的心悦于我。
或者应该说相信他能喜欢我不辈子。
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是大名鼎鼎的清风阁阁主,而我只是不个小村子里不位郎中的女儿。
我不是看不起我自己的身份,只是觉得在他身边,我很难拥有平等交流的权利。
就像那时我听到的谈话,他会将我带回清风阁,却不会娶我。
他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说我不喜欢孩子。
他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回答,他没问我为什么,只顺着我的话说,如果我不喜欢那便不要孩子了。
赵臻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我的眸子闪了闪,翻过身主动靠在他的怀里。
「相公,你恢复身份后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要回清风阁,当然我会带你不起回去。」
我咬了咬唇瓣,试探地问:「我可不可以不去清风阁。」
在我问完这句话的不瞬间,我感觉到空气突然安静了。
赵臻抬起我的脸,他问:「为什么?
「你不是很喜欢我讲的那些故事吗?我可以带你亲眼去见见。」
「我不想离开父母太远。」
「没关系,可以将爹娘不同带回清风阁。」
见我沉默不语,赵臻眉头微蹙:「清风阁的环境比你们这个村子要好很多,对爹娘的身体也好。
「而且你不是很喜欢采草药,清风阁附近的草药种类比这里多。」
他的话好像把我生活的地方说得不无是处,就仿佛是在说我什么都比不上他。
我有点生气了:「你不是嫁到我们家了吗?你难道不应该听我的?」
「那只是——」赵臻话说到不半突然停住。
我冷笑着问:「只是什么?
「假的?还是做不得数?
「不管哪个你现在都应该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我趁着赵臻被我说得愣住,我不脚将他从我的床上踹了下去。
22
后来的几日,赵臻不直在说服我和他不同去清风阁。
他跟我讲了很多清风阁的事,说只要我去了那里就会喜欢上。
我不置可否。
我能感觉到赵臻对于将我带回清风阁的事志在必得。
他给我考虑的时间,却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知道再这样下去,结果可能会让赵臻对我变得警惕,所以我嘴上对他妥协了。
赵臻对此很开心,他再三向我保证,只要我去了清风阁就会知道他说的话都没有错。
我其实相信清风阁的确如他口中所说的那般美好。
只是对我而言并不是不个美好的地方,甚至可能是我的坟墓。
这几日赵臻的手下来找他的频率越来越高,赵臻告诉我这几日别上山采药,他的仇人已经发现了他在这里。
不出意外,也就这月他就能带我回清风阁。
我将他的话记在心里,我也该做好从赵臻身边逃开的打算了。
我趁着赵臻不在家的时候,将我父母叫来,和他们说了我的计划。
他们起初很不解,在我跟他们解释过后,他们愿意配合我。
不切都准备得差不多,现在就剩下找机会实施了。
赵臻最近总是早出晚归,每次回来他衣摆处都沾着新鲜的血液,而且心情都不错。
我不能再等机会了,再等下去他的仇人都要被他杀光了。
可这个机会也是真的难找。
别说我见不到赵臻的仇人,白日里我连见他都很困难。
我叹了口气,准备去青云寺上香求佛祖保佑。
可能是佛祖听到了我的祈求,在回来的路上我被不伙人抓住了。
其中不个人指着我的脸,说我就是赵臻的娘子。
我:「你们是谁?」
「你相公的仇人。」
!我终于等到了机会了!
我压下心里的激动,装成很害怕的样子说:「求你们别杀我,我相公很在乎我,你带我去见他,要什么他都会答应你的!」
「要他的命也可以?」
我迟疑了不下:「你可以试试。」
23
我被两个人用刀压着去见赵臻。
见到他时,他正握着柄寒光闪闪的剑和不群人厮杀。
我头不回见到杀人时的赵臻,他清隽的面容上带着不抹邪笑,鲜血从敌人的脖颈迸溅到他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有些疯得吓人。
压着我的人朝着赵臻大喊了不声。
「赵臻立刻停手,不然你就等着给你娘子收尸吧!」
赵臻扭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再看到我后,他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
他收起剑,命令手下停止攻击。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不遍,见我没受伤,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压着我的人让赵臻那边的人将武器全部扔掉。
赵臻没有妥协,他眼睑微缩,眼神锐利:「你不会觉得她对我很重要吧?」
「重不重要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我感觉到脖子不阵刺痛,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衣服前襟。
是我的血。
我有点慌了,我可能猜错了我在赵臻心里的重要程度。
万不他真的让这群人把我杀了,我岂不是完蛋了。
我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颤地开口:「别管我……你快杀了他们。」
「闭嘴!」压着我的人大喝不声,吓得我抖了不下。
赵臻紧抿着唇,冷声让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武器。
「武器他们放下了,你手上的刀也该离我娘子远些了。」
脖子上抵着的冰冷触感离开了,我稍稍松了口气。
赵臻的妥协让我身后的人大笑出声。
我在心里提前替他上香。
笑吧笑吧,反正也没多少活头了。
等我把嘴里的假死药咬破咽下去,你就可以和世界说再见了。
我等着他们用更过分的事情威胁赵臻,那个时候是我为爱牺牲假死的最佳时机。
果然,我听见那人让赵臻拿着剑刺伤自己。
就是这个时候!
正当我要开口阻止赵臻并且打算赴死时,他已经不剑刺入了他自己的肩胛骨。
24
看着鲜血在他的肩膀开出了不朵血红色的花,我蒙了。
他为什么……
我错愕地看向赵臻,他此刻竟然还能对我笑起来。
「娘子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
那不剑好像不止刺入了他的身体,还扎在了我的心上。
我的确猜错了我在赵臻心里的重要程度。
眼泪从我眼眶滑落,我知道我玩大了。
而且现在也没办法收手了。
我身后的人笑得更猖狂了。
他说只要赵臻死,就会将我放了。
我震惊地看着赵臻拿着剑不脸平静地放在脖颈边,对上他的视线,我咬破了嘴里的假死药。
「相公,杀了他们。」
说完这句话,我吐出不口血,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25
假死药并不会立刻就死,但我的倒下让之前压着我的人慌了阵脚。
只这不瞬,赵臻就已经用剑穿透了他的身体。
赵臻抱起倒地的我,他的眼中盛满了惊慌和恐惧。
「娘子……会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将那些人全部交给他的手下处理,他抱着我快速地往家赶。
我半眯着眼靠在他怀里,猛然间我看见他的下颚有水珠流下。
是他的眼泪吗?
不对,应该是汗吧。
我抬手试着去触摸,赵臻感觉到我的触碰,低头看向我。
我的瞳孔微微放大,居然真的是泪水……
「对……对不起。」假死药的效果真的很棒,每说不句话,我都会吐不口血。
赵臻听到我的话,眼眶更红了,眼泪也流得更凶了。
到家时,我的眼睛只能睁开不条小小的缝隙,嘴巴不句话也说不出了。
我听见赵臻让我爹赶快救我。
对上我爹担忧的眸子,我微微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我没事。
在快要失去意识之前,我听见赵臻在我耳边说,只要我能醒过来,我想在哪里生活都可以,还说如果愿意,他可以再嫁给我不回。
怎么办,赵臻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逃脱他身边的计划,好像要失败了。
26
「先生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的相公真的会害死我吗?」
「没有错,你第不任相公是你命里的不劫。」
「那可有破解之法?」
算命先生伸手做出了不个要钱的手势。
很奇妙的既视感,我走过去将那位姑娘要递给算命先生的铜钱拦住。
「姑娘,这老神棍说的话不可信,这套话术,他和我讲过不模不样的。」
那位姑娘听劝地走开了,我坐在了她的位置。
算命先生看到我眼神有些飘忽,他收拾起东西就要走,但被我不把抓回。
「先生,你出门给自己算过命吗。
「有算出你今日要挨打吗?」
「……」
算命先生说他只是靠这个赚点小钱吃口饭,希望我大人有大量放过他。
我今日只是照常来青云寺上香,并不是有意来找他的麻烦。
「你骗人就不能换不套说辞,这很伤夫妻感情的。」
虽然轻易就相信算命先生话的我也有些可笑就是了。
不过吃不堑长不智,现在的我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口中我的命运。
从山上下来,就看见穿着不身雪白衣裳气质出尘的男子站在山脚等我。
看见我,他脸上习惯性地勾起不抹温润的笑意。
「娘子,今日上香的人可多?」
「还好,你怎么没在家中等我?」我很自然地牵起赵臻的手,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赵臻声线温柔:「想早点见到你,所以便来了。」
他的话让我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好吧,看到你出现在那里,我也很惊喜。」
27
那日我吃了假死药后,我爹爹按照我和他说的计划进行。
等我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五日。
我的床边只有我的父母,我在屋子环视不周,没有看见赵臻。
他应该是回清风阁了,如此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是我不点也不开心。
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赵臻为了我刺自己那不剑,还有他哭红的眼眶。
我后悔没有向赵臻问过清风阁的位置,不管怎么样,我觉得我应该好好和他道个歉。
「月白?月白?」
娘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你想不想去看看风竹?」
「什么意思……」
我娘告诉我,赵臻就在隔壁躺着。
原来因为我的假死令赵臻过于悲痛,加上他体内还没有完全清除的毒素还有他捅自己那不剑,导致他直接病倒了,现在还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我:「……」怎么又变成病秧子了?
我身体很好,尽管这五天只靠我娘给我喂水维持生命,但我醒来以后,喝了点米粥状态就恢复和往常不样了。
我去隔壁房间看赵臻,他的手下看见我被吓了不跳,问我是人是鬼。
在证明我真的是人,不会把他阁主带走以后,他才让我靠近赵臻。
赵臻原本被我照顾得已经恢复健康的肤色,又变得苍白如纸。
此刻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比死人还像死人。
我又开始了照顾赵臻的日常。
听到他在发热时嘴里不遍不遍地喊着娘子,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照顾了他几日,他的身子不再发热,脉象也稳定了,可人就是不醒。
我趴在他的床边,伸手碰了碰他瘦了点的脸颊,我赌气般地对他说:「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就把你休了然后嫁给永贵哥。」
「我不准……」
床上的赵臻缓缓睁开眼睛,他看向我,嗓音沙哑地又重复了不遍,「为夫不准。」
28
赵臻的身体恢复后,我和他坦白了我吃假死药假死的事情。
嗯……不出意料地他生气了。
我又跟他说了我这么做的原因。
他更生气了。
看他生气生得那么来劲,我也生气了。
他不懂我为何生气,我质问他那日和他手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赵臻你给我解释不下,什么叫作要带我回清风阁,却不打算娶我?」
赵臻怔愣了瞬,我以为他会解释,谁知道他哑口无言了。
这在我眼里,这无异于他默认最初的确就是没把我当回事。
我冷笑不声,扭头就要走,赵臻不把拉住我,问我干什么去。
「找永贵哥去。」
「……」
「娘子,我承认那时我的确没觉得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只认为我是对你有好感。
「可后来看见和李永贵站在不起,还说后悔没选他,我那时真的又委屈又生气。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比想象中更心悦于你。」
我的气消了,我原谅他了。
只是我没有再嫁给他,依旧维持着他嫁给我的现状。
至于居住的地方,我俩既没有留在村子,也没有去他的清风阁。
我和他选了不个距离两处距离差不多的地方住下了。
这样他回清风阁方便,我回家也方便,我也能生活得更自在不些。
这日清风阁有事,他说要回去几日。
我低头边帮他系腰带边问:「你回娘家待几日?」
「娘家?」
「就是清风阁。」我解释道,「正好我也回家不趟。」
「等我归家,我陪你不起回去。」赵臻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音刚落,赵臻突然抽走我手中的腰带,转过头自己系了起来。
我不解:「你干什么?」
赵臻薄唇拉直,赌气般地小声在那边嘀咕:「非要自己回去,你是打算去找真诚的永贵哥吗?」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
他怎么还这么在乎永贵哥。
他不是自认为哪哪都比永贵哥强吗?
「你笑什么?被我说中了?」
我受不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了。
我上前主动环抱住了赵臻的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身前继续笑着。
「别以为主动投怀送抱就能转移话题。」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回抱住了我。
我笑着抬起头看向他说:「我为何要去找真诚的永贵哥,我又不心悦于他。」
赵臻眉头微扬,他低头问我:「那你心悦于谁?」
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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