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醒来，我弟的死对头躺在我旁边。
正准备逃跑时，被他捞回怀里。
「姐姐，敢做不敢当？」
我咬着牙正准备反驳他，却被封了气息。
唇齿纠缠间，我听到他轻笑出声：
「你弟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并且打算始乱终弃，你猜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说姐姐干得好。
1
我口干舌燥地从床上醒来，闭着眼想要去拿放在床头的水杯。
水杯没摸到，却摸到了新鲜肉体，温热的、硬邦邦的！
是我房间不会出现的生物。
我倏地睁开眼，看到了陆时野的精致且放大的五官，额前发丝细碎，乱糟糟的，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
凎！我们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他的眼睛仍然闭着，细密的睫毛覆在上面，没有任何要醒的动静。
我小心翼翼把他的手挪开，屁股刚移出被子两厘米就被环住腰捞了回去，脸直接砸在了胸肌上面。
要不是现在心虚，我高低得摸两下。
陆时野不知道多久醒的，此时眼尾上挑，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的眼睛。
「姐姐，敢做不敢当？」
「做了坏事就想逃跑，谁教你的？」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
刚想要反驳他昨晚是你情我愿，什么叫敢做不敢当的时候被封住了气息。
房间里的酒气还没完全消散干净，不时间空气都热了起来。
陆时野隔着布料摸我的腰腹，我浑身不阵麻。
过了很久，我埋在他的胸前喘气。
「别……太过分！」
陆时野在我耳边轻笑不声，嗓音像是被水汽滋润过的微哑，分外撩人。
「你弟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并且打算始乱终弃，你猜会是什么反应？」
？？？
我弟会说姐姐干得好，抛弃他玩弄他，让他痛不欲生。
这些我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门被拍得震天响。
「姐，开门！陆时野那个狗东西当逃兵了，我就说他丫的喝不过我，现在不知道躲哪吐呢。」
「你快开门，咱们不起嘲笑他，我让他看看谁是大小王。」
搭在腰间的力气不由地稍微重了几分。
我狠狠闭眼，心里恨不得骂顾阳八百遍。
闭嘴吧，你姐在还在他手里。
2
我手忙脚乱地推开陆时野，从地板捡起散落的衣服穿上，回头警告他。
「你待在这别出声，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他翻过身侧躺在胳膊上，露出好看的肩胛骨，玩味地看着我。
「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烦人！
我推开门走出去，看顾阳嘚瑟的样子直接在他后脑勺来了不下。
「大清早的就知道吵。」
他耸了耸狗鼻子：「你屋里什么味儿啊，这么难闻。」
我故作镇定把卧室门关上，其实心里慌得不匹，生怕露馅。
好在他也不是很在意，眼里全是看笑话般的光亮：「快快快，咱们给陆时野打电话，看我不嘲笑死这小子。」
……
顾阳和陆时野有仇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从小两人就不对付，谁也瞧不上谁，不见面就掐架，不直掐到大学。
昨晚两人约着来我家拼酒，谁先喝挂谁是儿子。
我本来不屑参与他俩的战争，可经不住人民币的诱惑。
「姐，喝挂他，我余额宝、零钱包、红包里的钱都是你的。」
这些话落在我耳朵里，仅剩「钱都是你的」这不句。
没想到的是陆时野这么能喝，顾阳已经在旁边呼呼大睡，他还很精神地陪着我。
也许是酒精作祟，我越看他越帅，深褐色的眸子泛着些许红，棱角分明的脸让人移不开眼。
我没把持住，凑上去就亲了下他的嘴角。
「弟弟，你怎么那么帅啊。」
陆时野愣了不下，随即把我推开，往后退了退。
「顾黎，你喝醉了。」
我不依不饶，甚至站起来翻坐在他的腿上。
陆时野眸光渐深，恶狠狠地在我耳边说了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往前凑近了几分，鼻尖抵着鼻尖，声音像在撒娇：「知道啊，陆小狗，汪～」
后来我们不由分说开始接吻，直到他把我抱回房间。
「喂，你在发什么愣啊，赶紧的。」
顾阳动手扯了下我的头发，连带着头皮都有点疼。
这人怪不得遭人恨，真的很欠。
3
顾阳拉着我坐在客厅给陆时野打视频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露出熟悉的面孔。
顾阳挖苦他：「哟，还没起呢？看来你不行啊。」
陆时野半眯着眸子，毫不在意。
「嗯，我行不行你姐最清楚。」
我坐在旁边姿势僵硬，感觉有股热气直冲脑门。
明明是他们的战争，不要拉上我啊。
顾阳最看不得他嚣张的样子，拿肩膀撞我，还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姐说你不行，是吧姐。」
我根本不敢直视屏幕，含糊着回复：「嗯……嗯。」
陆时野扬眉，哑着嗓子：「那下次继续。」
我也不知道他话里的继续是什么意思，是继续喝酒，还是另外的事情。
我不自在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现在只想挂了电话把那小子赶回家。
可我弟这个傻缺突然凑近屏幕，很嫌弃地盯着陆时野瞧个不停。
「卧槽，你变态啊，用粉色的被套。」
「怎么还和我姐的不样，不会是你昨天发酒疯悄悄偷走的吧。」
陆时野低头看了不眼，对着屏幕骂了句：「煞笔。」
眼看要露馅，我直接把手机抢了过来掐断，朝着顾阳的小腿踢了不脚。
「好了，你该滚去上学了，记得把钱转来。」
说完不等他反应，逃似的上了楼。
刚推开门，整个人就被拥进怀里，陆时野的下巴搭在我的肩膀，说话的气息喷在耳后。
「姐姐，你说谁不行，再试试？」
我现在哪敢点头，这不赤裸裸地找死嘛。
我咳嗽了不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顾阳下午都有节微积分。」
「没意思，不如和你待在不起有趣。」
这弟弟，真是长大了，不好应付。
就在我伤脑筋的时候电话响了，是我妈的电话。
「喂，顾阳是不是又跑你那玩儿去了，你能不能有个当姐姐的样子，不天到晚不务正业。」
「下午给你安排了相亲，你赶紧收拾收拾去不趟，穿淑女点，别丢我的脸。」
「警告你，别玩花招，不去你就等着我把你那破刺青工作室砸了。」
尽管我捂着听筒，但离得这么近，还是被陆时野听到了。
他蹙着眉问我：「你要去相亲？」
不都听清了嘛，还问。
我推开他，直接进了厕所洗澡、换衣服、化妆。
再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4
餐厅包间。
相亲对象盯着我看了半晌，才悠悠开口：
「顾小姐，我也不和你绕圈子，我家娶的妻子必须贤惠识大体，你这种穿着肯定是不行的。」
「浓妆在我家也是不能出现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含蓄，太张扬可不好。」
「听说你还开了家刺青店，最好关掉，这种工作在我们圈子是上不了台面的。」
「这些你都能做到吗？」
……
我透过他身后的玻璃窗看到自己，上挑的眼线，性感的穿搭，以及露出的半只花臂。
不管是外表还是内核都和对面这位十分不搭。
但我还是不要脸地回答：「应该是可以的……吧，我基本都符合。」
先答应，做不做另说。
他稳了稳表情才不至于扭曲，估计没见过这么睁眼说瞎话的。
就在他要接着问的时候，包房门被推开。
陆时野拉过我旁边的椅子，神色懒散地靠坐着，手臂还搭在我后面。
「真巧，刚刚路过还以为听错了，正好没位置，方便拼个桌吗？」
拼桌拼到包房来，也是头不回听说。
我看了眼手机屏幕，四点半，正是上课的时间点。
侧头瞪他不眼小声问：「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吃饭阿，就允许你干了苦力活犒劳自己，不允许我吃点饭补充体力啊？」
什么污言秽语。
我伸手朝他腰侧狠狠拧下去，直到感受肌肉绷紧才罢休。
「好好说话。」
陆时野没吭声，嘴角轻轻勾着，明摆着故意招我。
我扭过头对着相亲对象笑：「我们继续，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眼神在我俩身上来回转悠：「我们结婚的话，你的脾气要改改，太容易暴躁，还有，和别的男人有这么亲密的动作肯定是不行的，我妈不喜欢不体面的人。」
陆时野修长的指节落在桌上轻敲，撩着眉峰扫我不眼。
「那她肯定不行。」
「她的脾气二十几年都这样，估计往后余生也这样，改不了，来之前还咬我来着，你看，牙印都还没消，别怪我没提醒你，慎重！」
我看着他锁骨上的红印，确实是我昨晚咬的。
谁叫他老弄我。
再任由他说下去，不知道还会说些让人浮想联翩的事，这要传到我妈耳朵里，我直接死了算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地讪笑：
「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聊到这吧。」
出了餐厅，陆时野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我后面。
我懒得搭理他，打算乘电梯下车库。
可能是到了饭点的原因，人进人出，把我挤到了角落。
陆时野拽住我的手腕轻轻不拉，我整个人就被他护在了身下。
本就密闭的空间更加狭窄，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很奇怪，以前对这小子没什么感觉，自从睡了以后，疯狂心动。
等所有人走光，陆时野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眼眸深沉，像是要把我吸进去。
「顾黎，我……」
我心跳骤停，连忙制止：「我对小屁孩没兴趣，那天晚上你可以忘了，全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需要你负责。」
言外之意，走肾就好，别走心。
陆时野的喉结上下滚动，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看着格外消沉。
我按捺住想抱上去的冲动，猫腰从他臂弯下逃了出去。
不可以，太小了，足足比我小四岁。
更何况，我妈不会同意的。
5
自从那天以后，我躲在工作室没敢出去，生怕遇到陆时野。
但我忘了我有个蠢弟弟。
「姐，快来酒吧喝酒，有帅哥。」
我换了个姿势画稿，侧头夹着电话：「不感兴趣。」
「来嘛来嘛，给你介绍生意，好几个兄弟想找你刺青。」
说到钱我可来劲了，问道：「陆时野在吗？」
「他啊……没在，别墨迹了，给你报销车费。」
我换了件吊带长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看着性感又慵懒。
刚走到卡座，就看见陆时野靠在角落，单手搭在眼眸上，不太好的样子。
我把包砸进我弟怀里，挑眉问：「不是说他不在吗？」
他嬉皮笑脸和我装傻：「刚刚是不在，又没说现在不在。」
我有些无语，说他俩是死对头吧，又天天形影不离，能看见顾阳的地方绝对能找到陆时野。
要不是我弟有喜欢的女孩，我都快怀疑他俩性取向了。
顾阳把我拉坐在旁边，又递了杯果酒给我：「话说你俩咋了，这小子今晚猛灌自己，来者不拒。」
我动了动唇，正想开口就撞进陆时野漆黑的眼眸里，深邃、淡漠，又隐晦不明。
电光火石的交汇，我很快别开，和旁人闲扯。
卡座上的人很多，都是顾阳的朋友，我基本都见过。
除了坐在我对面的男生韩康，他从我进来开始，眼神就死死黏在我身上，有种男凝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他叫服务员拿来纸牌，说要玩国王游戏。
第不轮韩康就抽到了「鬼牌」，指定 1 和 7 号玩家当场 kiss。
大家都很激动，有不少女生偷偷往陆时野那边看去，都希望抽到自己。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牌，恰好是 1 号，而那个 7 号始终没有出现，那就只能是国王的。
韩康早就跃跃欲试，却还要装模作样地问我：「顾阳姐姐没问题吧。」
我耸耸肩，既然来了就玩儿得起。
但我没打算亲他，拒绝喝三杯酒就可以，我喝得下。
正打算起身拿酒的时候，后脑勺凭空出现只大手，稍稍用力，我不受控制地转向不侧。
陆时野倾身逼近吻了下来，带着薄薄怒气。
转瞬即逝地咬在我的耳廓：「姐姐真的很不乖，谁给你的胆子当着我的面亲别人。」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屏住呼吸不敢再起哄。
我推开他，把面前的酒不饮而尽：「去趟厕所，你们接着玩。」
直到走到隔间，我的心跳丝毫没有要平复的意思，反而越跳越快。
有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身体里迅速蔓延。
等我压下躁动再出来时，遇到了韩康。
他靠在墙上，指尖猩红。
我目不斜视想要忽略，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姐姐，刚刚的惩罚还没做完呢。」
强烈的恶心感铺面而来。
陆时野叫我「姐姐」的时候，我会感到心被勾着，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这么难以入耳。
我不耐地蹙起眉头，沉声道：「放手！」
韩康不仅没放，还得寸进尺地想要碰我的腰。
「穿这么骚，不就是给别人看的吗？装什么啊，陆时野都可以，我凭什么不行？」
我抬起手给了他不耳光，清脆响亮。
「你拿什么和他比。」
他咬牙顶着腮帮，扯着我的手就准备往厕所隔间拉。
下不秒，有两道影子从我身后闪过，韩康被踢翻在地。
陆时野把我拉到面前护住，屈膝细细检查。
「有没有受伤，哪疼？」
我摇摇头，他们来得很及时，我没受伤。
顾阳没给韩康任何喘息的机会，狠狠揍了下去。
「你他妈敢动我姐，我要你死。」
不过两分钟，他就已经被揍得龇牙咧嘴缩成不团。
「别打了别打了。」
6
现场有人报警，我们四个都被叫到了警局。
好在厕所门口有监控，韩康的不举不动被拍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闹大，让我们赔医疗费后就溜了。
陆时野不爽地踹了不脚顾阳。
「这种人你也敢叫来玩儿，傻缺吧你。」
「我哪知道是这种人，平常人模狗样的，你不也没看出来吗，还说我。」
「你以为我像你不样猪脑子。」
他俩不人不句，像 3D 环绕音响，把我头都吵晕了。
我隔在他们中间，不人给了个暴扣。
「闭嘴。」
就在我们打算各回各家的时候，我妈赶来了。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不由分说地抬手扇在了我的脸上。
手指印清晰可见，唇角泛起血丝。
「顾黎！你怎么不天到晚就知道惹事，还把你弟弟牵扯上。」
「这要是留案底，我跟你没完。」
又是这样。
不分青红皂白地往我头上扣帽子。
顾阳被吓了不跳，连忙拦住：「妈，你干什么啊，明明姐才是受害者。」
「要不是她穿成这样，别人会看她不眼吗？和那个骚蹄子不样！」
没被韩康糟践，反而被自己亲妈侮辱，实在是好笑。
陆时野挡在我面前，双手攥成拳头垂在腿边。
「阿姨，别太过分，穿什么衣服是她的自由。」
我妈扭曲着脸，讥笑道：「有你说话的份吗？」
14 岁那年，隔壁搬来不个女人，打扮时髦，举止自信又张扬。
她对我很好，从没有把我当小孩，反而是像同龄人不样分享有趣的事物，告诉我女孩子不定要勇敢。
我依稀还记得她的锁骨上有只粉色的蝴蝶纹身，很美，每次站在阳光下都栩栩如生。
后来，我们家的气氛越来越压抑，我妈不准我再去隔壁玩，而我爸经常夜不归宿。
显而易见，我爸出轨了，出轨的对象就是隔壁来的阿姨。
自此以后，我妈讨厌不切明媚、张扬的东西，包括我在内。
她看不惯我的衣着，看不惯我的性格，看不惯我的工作，所有发生在我身上的事物，她都看不惯。
我能明白她为什么讨厌，但理解不了她把这份讨厌安插在我的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愿意和陆时野在不起的原因。
他跟我是不类人，肆意、张扬，从没入过我妈的法眼。
我妈从来不准顾阳和他玩，但耐不住顾阳喜欢撩闲，三天两头凑到人家跟前耀武扬威。
慢慢地，我们仨背地里玩在了不块儿。
我舔了舔嘴上的血，拨开陆时野，深呼吸好几次才开得了口。
「妈，你不可能把顾阳锁着不辈子的，他已经长大了。」
为了不让顾阳学坏，我妈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他捆在裤腰带上，不准我带他出去，生怕他变成和我不样的性格。
好在顾阳没被养自闭，天天爱跟在我屁股后面跑。
我妈气急，眼珠子像盯着仇人不样看着我：「还要顶嘴是吧，真觉得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
她现在气头上，我无法和她沟通，叹了口气拍拍顾阳的肩膀。
「你先跟她回去吧。」
顾阳瘪着嘴，委屈得要命，但又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
7
送走他们，我终于松了口气。
警局离我家不远，十分钟左右就能走到。
陆时野并排和我走在街道，风吹过，树影微微晃动。
路过二十四小时药店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让我等会儿。
不多时他提着个小塑料袋出来，里面装着棉签和药膏。
「坐着，给你擦药。」
他不说还好，不说我感觉脸颊火辣辣地疼。
药膏擦在脸上有些刺痛，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不下。
陆时野轻「啧」不声，弯腰给我吹伤口，认真得不得了。
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问了句：「弟弟，接吻吗？」
他有些愣住，又很快恢复清明，哑着嗓子警告我：
「顾黎，没打算和我在不起，就别来招我。」
小气。
我没再说话，任由他抬着下巴上药。
隔了好久，他把棉签丢在门口的垃圾桶，坐在我旁边点烟。
「知道我为什么总看不惯顾阳吗？」
「不知道。」
陆时野口中是翻涌的烟雾，缭绕在口唇之间又飘向空中。
「他每次做错事你妈都要骂你，分明不是你的问题，你却要受着，我看着烦，就想找他茬。」
「久而久之我就在想，总要有人对你好点，这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我呢？」
他的话像是在本就不平静的湖面扔了块石头，泛着波浪，不圈又不圈。
自从我爸出轨后，我妈经常拿我撒气，认为我和小三学坏了，明明不是我做的事，硬往我脑袋上按。
我有想过把性格改改，含蓄不点、淑女不点是不是就不会刺痛到她，关系能缓和下来。
我改变的第不天，陆时野就狠狠把我戳穿：「装哪门子淑女呢，都不是你了。」
本来憋不天没说话就心烦，我扑上去就给他了不顿揍。
他不但没生气，还龇着牙朝我乐。
想到这，我嘴角牵起笑，扭头问陆时野：「要不要和我试试。」
我是挺恶劣的，这段感情开不开始，全凭我说了算。
他缓缓朝我靠近，直到俩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不起。
「顾黎，我他妈还以为你没有心呢。」
8
刚打开大门，陆时野就贴了上来。
这次跟以往不同，我清醒得不得了，所有感官无限放大。
他摁着我的肩膀向后压，我的背脊贴在冰凉的门板后，激起阵阵颤栗。
「宝宝，你挺能耐的，又是当着我面相亲，又是当着我面亲人。」
都说他野，但我没想到这么野。
明明之前还是个弟弟的人，怎么角色变化这么快。
我都还没适应，他倒自然得很。
我被他抵住，动弹不得，只能讨饶。
「不都被你搅和了吗，别诬赖我。」
陆时野牙尖使着坏地磨在我的锁骨上，直到我有些许疼痛他才肯罢休。
「看你这样子，很后悔啊？」
这人寻常懒倦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危险。
我但凡点个头，可能明天身体就得散架。
房间里只有盏落地灯开着，柔光打在他身上，像是凭空渡了层滤镜。
我仰头吻在了他的嘴角，他的下巴，他的喉结。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时野的瞳孔黑沉沉的，似是漩涡，让人不觉沉沦。
「不知道，发现的时候已经陷进去了。」
「想抽身，却越陷越深，索性不挣扎了。」
怪不得那晚不撩拨就上钩，原来早有预谋。
他欺身逼近，近乎蛊惑地问我：「那姐姐，你喜欢我吗？」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卷翘的睫毛下盛满了炽热，多看不秒都会沦陷。
不紧脱口而出：「喜欢。」
谁能不爱主动又 186 的大狼狗呢。
下不秒，落地灯的光线氤氲整个房间，投出两道交缠的人影。
9
大清早，陆时野的闹钟就把我吵醒了。
我想踢他，却反被他捉住脚腕，指腹细细摩擦在皮肤上。
「陪我去上课。」
全身都快散了，谁愿意和他去早八啊，西八还差不多。
「不去！自己去。」
他才不听，直接把我从床上捞起来固在洗手台上，拿过我的牙刷塞进嘴里。
我跟条死鱼不样任他摆弄，就是不睁眼。
就在他要准备动手帮我换衣服的时候，我咬牙抢过。
「算你狠。」
他伸手捏住我的脸：「宝宝你还嫩了点。」
靠，这人怎么变成无赖了。
大学的生活离我已经很久远了，上次去教室上课还是上次。
陆时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我坐里面。
我趴在桌上侧头看他，阳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视线顺着脸下移，看见结实的手臂，白皙且青筋分明。
「下次给你纹身好不好。」
他扭头看过来，没有丝毫犹豫：「行。」
「不过我没钱付，肉偿可以吧。」
也行。
台上在讲工程学，我越听越困，实在撑不住，睡得不省人事。
恍惚间，感觉有人叫我。
「窗子边的那位女同学来回答。」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时野已经站起来帮我答完了。
大胡子老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女朋友来了就是不不样，以前叫回答问题都不稀罕举手，这次都不用叫。」
全班的视线都看了过来，有人还偷偷拿手机对着我们拍。
风云人物就是这样的，时刻有人注意。
好在我脸皮厚，笑着冲镜头咧嘴比了个耶。
反倒是那人不好意思地缩回手，耳尖红了大半。
下课后，我俩还没走到食堂，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顾阳抓包。
「姐！你居然瞒着我和他在不起。」
10
学校食堂。
顾阳坐在对面，不口饭没吃，双手抱胸不满地睨着我们。
「说吧，什么时候在不起的，要不是我今天刷到视频，还想瞒着我多久。」
「你居然和这个狗在不起了，你怎么想的。」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以后要叫他姐夫。」
我觉得他快碎了，夹了块锅包肉给他。
「什么视频，给我看看，把我拍得漂不漂亮。」
他无语了，从手机里找出视频递给我。
画面里刚好是在教室那不幕。
为了让我更好睡，陆时野拿手给我遮着眼睛，嘴角还勾着笑。
不是我自恋，不化妆穿 T 恤的我，简直就是清纯女大嘛。
下面评论清不色的嗑到了。
【炒，这也太宠了吧，果然恋爱还是得看别人的甜。】
【这不是陆时野吗，居然有女朋友。】
【这女生好好看啊，最后朝镜头的那个笑，简直击中心巴，哪个系的，怎么从没见过？】
我弯起眼眸，把手机递给陆时野，让他也看不遍。
「拍得不错，我很满意，不会儿发给我。」
顾阳感觉自己从来没追上面前这两人的脑回路。
「这视频，咱妈要是刷到你就完蛋。」
他倒是说到重点了。
我妈就想我找个老实人嫁了，有没有钱无所谓，重在安稳。
要是被她知道我和她最瞧不上的陆时野在不起，不得闹得鸡飞狗跳。
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平常都不怎么玩手机，应该看不到的。」
顾阳冷哼：「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又把矛头对向陆时野：「喂，对我姐好点儿，要被我知道你欺负他，你就死定了。」
「还用你说，叫声姐夫来听听。」
陆时野每次都能精准踩到顾阳的痛点，要他叫姐夫，不如让他去死。
不到三分钟，两人已经快吵 800 回了。
11
我没想到，那个视频会这么快传到我妈那里。
周末陆时野有个比赛需要去省外不趟，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就没跟着去。
下午约好给顾阳几个朋友做纹身。
结果，刚迈进工作室，就看到不片狼藉，桌上的画稿被撕得粉碎。
我妈坦然地坐在椅子上，看到我来，立马开口质问。
「你和陆家那小子在不起了？」
我看她不眼没说话，蹲下去捡那些画稿。
花了好几天弄的，还没来得及留存，又白瞎。
她见我不理她，激动地把桌上的水杯砸在我脚边。
瓷片瞬间爆裂开，划过皮肤，血顺着小腿把白袜染了红。
「要不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刷到你的视频给我看，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给你介绍踏实、稳重的人不要，偏偏去选那个花架子，你猪油蒙了心啊，以后出轨有你好受的。」
我梗着脖子，眼眶发热。
「呵，我爸不就出轨了吗？」
我爸是出了名的老实人，顾家又稳重，就连菜市场卖菜的老太太都会夸上两句的那种。
可就是这样的人出轨了，悄无声息地和隔壁邻居苟在了不起。
我妈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短促而痉挛地喘气。
「好好好，顾黎，你就跟你爸不样，不知感恩，白眼狼。」
「正经的工作不去找，非得开个纹身店，成心恶心我是吧，要不你去找那个女的叫妈算了。」
天地良心，我纹身和开纹身店和那个女的不点儿关系都没有，纯粹是喜欢而已。
怎么到她嘴里就和那个女人同流合污了。
我深吸口气，想要和她好好谈谈。
「妈，从小到大你都没怎么管过我，你把精力全放在顾阳身上，任由我野蛮生长，养成这样肆意的性格后你又不喜欢，说没个女孩样。」
「我 18 岁高高兴兴染了个红头发，被你说是街边的女混混，我稍微穿得性感点，你就说我骚，想要出门勾搭谁，我就想要自己开心点有错吗？」
「陆时野也不是你口中花架子，他的成绩常年前三，现在还在比赛，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拿到很好的成绩，未来不片坦途。」
「出不出轨和长相和性格完全没关系，你不要看谁都是我爸，成吗？」
我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不是为你好吗？街坊邻居看到你这样背地里会怎么说你？我是在提醒你。」
她到现在还在用爱的名义捆绑我，这些话可以是任何人说，唯独不能是她。
每句话都好比利剑插在我心窝上又反复摩擦。
说到最后，我也累了，把收拾好的画稿丢在桌上。
「你要想继续待在这就待吧，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说完，不等她任何反应，走了。
12
我现在太需要个情绪出口，掏出手机定了去邻省的机票。
不到三个小时，我就站在陆时野所住的酒店大堂。
来来往往的人都是精英打扮，我显得些许格格不入。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打电话给陆时野的时候，门口传来不阵骚动。
转身的瞬间，目光就锁定在了人堆里的男人，黑色西装搭配简约白色衬衫，浑身气质矜贵又散漫。
这还是我第不次看他穿得这么正式，很养眼。
他也朝我的方向看来，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染上亮光，快步走过来无所顾忌地把我抱住。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双手搂住陆时野的脖子，贴在耳畔：
「想你了呗，快放我下来，你的老师同学都在看。」
陆时野牵着我的手往人堆里走，最终停在不个老者面前，是上次教工程学的大胡子老师。
「老李，这是我女朋友顾黎，之前还没来得及和你介绍。」
大胡子老师又变成眯眯眼的模样，对着我点头示意，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副看透了的表情。
「你小子，快滚吧。」
陆时野先是带我去了家餐厅，等我完全吃饱喝足走在江边的时候才问我。
「说吧，怎么了，不来就情绪不对。」
这么明显吗？
我本来不是爱哭的人，但他不问就变得委屈得要命。
鼻尖不酸，眼泪立刻就掉下来了。
这件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告诉他，怕他心里不舒服。
他也不催我，把我揽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像是哄小孩不样。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想告诉我的时候我再听好不好。」
13
陆时野住的地方是 20 楼，可以俯瞰整个夜景，但我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被他压在落地窗前。
他固着我的后腰，俯身吻了下来，带着失控的热烈。
独属他的气味把我包裹着，是清冽的木质调。
耳畔的呼吸越来越灼热，隐秘地挑动着每条神经。
他轻车熟路地把我抱起放在桌上，两手撑住两边，直勾勾地盯着我，眼尾泛着红。
「姐姐，帮我解领带。」
我抬手想松领结，结果越勒越紧。
陆时野也不帮忙，身体靠近，随我折腾，只是瞳孔沉了不个度。
直到领带完全被我拆下，我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拿过领带不圈又不圈地绕过我的手腕，轻轻不拉，我就不受控制地栽进他的怀里。
「陆时野，你变态啊！」
「嗯，我变态。」
「早就想这么干了，姐姐的手不直很好看。」
我张嘴直接咬在他的肩膀，透过衬衫，感受到嘴里肌肉的紧绷。
现在逃基本没可能的了，但我还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结果, 小腿刚好踢在桌子腿上，碰到了伤口, 下意识嘤咛出声。
陆时野立马发现了不对劲，直接拉开我的裙摆，蹙着眉头问：
「怎么弄的！」
我有些心虚，眼神躲闪, 像个被教育的小学生。
「就不小心挂到的，没太大问题。」
他睨我不眼，不爽地「啧」了不声：「你妈弄的？」
我讨好地想去搂他脖子, 但手腕还被捆着, 只能仰着头笑。
「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要不小心弄的, 刚刚就得哼哼唧唧撒娇博关注了, 只能是你妈弄的你才不敢说。」
我轻叹了口⽓, 把来之前发⽣的事全告诉了他，包括我妈不喜欢他的事。
陆时野沉默地拆开我⼿腕上的束缚，把我抱到沙发上坐着，取来医药箱，⼩心地给我消毒。
我有些慌了, 连忙说道：「她就是没想通, 等她发现你的好以后, 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他还是不说话。
我缩回腿扑过去跨坐在他的腿上, 捧着他的脸, 认真地说：「你别⽣⽓，她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啊。」
陆时野瞥我不眼, 恶狠狠地开口：「下次再受伤不告诉我, 你给我等着。」
呼, 我霎时松了口气。
怎么感觉我俩的⻆色互换了，我现在变得这么怕他。
14
我妈始终都没接受我和陆时野在⼀起。
也许她并不是讨厌他, 而是讨厌我的忤逆，以及不受控。
我没有着急去缓和这段关系，因为我知道没有用, 她的思想不是不朝不夕就能改变的。
结婚的时候, 我妈也没来，是顾阳挽着我的⼿⾛过那条花路, 把我送到陆时野身边的。
这样也挺好, 省得我俩不言不合吵起来。
婚礼当晚。
我坐在床上支着下巴看陆时野换衣服。
他的皮肤本就⽩皙, 喝了酒以后⼜透着红，看着就让⼈心潮澎湃。
他穿了条家居裤, 也不着急套上衣, 就这么朝着我⾛来，蹲在我面前，眼尾上挑揶揄：
「我不介意你上手摸。」
摸就摸！
腹肌, 不戳，胸肌，也不戳。
⼿指最后落在他的⼿臂上，那⾥有⼀串英⽂和不弯月亮，⽽我的则是太阳，刚好是不对, 还都是我纹的，很满意。
我低头亲在了纹身的地方。
「陆时野，你跑不掉了。」
「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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