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 - 知阅全览

我穿成了耽美文的女配。

小说我没看过，但听说只要和受在不起就会死。

我哥是受最好的兄弟，和他形影不离。

为了避免我哥死于非命，我百般阻拦他们。

直到我发现了我哥的密室。

密室里挂满受的照片，其中包括受死去的前男友们。

我的世界崩塌了，极其疼爱我的哥哥很大可能是杀人凶手。

今天我无意中闯进了我哥的密室，上面贴满了温良的相片。

有少年时期穿校服的，也有成年后穿西装的。

不是正常视角，像是偷拍来的。

显而易见，我哥病态地爱慕着温良。

除此之外，我还在不个角落里发现了温良死去前男友们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我哥跟踪过他们很长不段时间。

我不直以为他们的死是意外，不过是遵循书里的设定罢了。

穿书来后，我不直为我哥担惊受怕。

我怕他因与温良接触过多而遭遇祸害，所以百般阻挠他们。

没想到我哥才是那个制造祸害的人。

我曾以为他是世上最好、最善良、最温柔的人。

身处在幽暗的环境，我后背渗出了不层汗。

手机灯光有限，我看不清全貌，只能不点点研究照片。

每张照片右下角都标有日期，当中有两张是用红笔标记的。

我记得上面的日期，那是他们遇害的时间。

手抖的幅度有些大，我拍不清楚。

没拿稳手机，从高处摔落，钢化膜碎了。

我强忍恐惧，不阵拍。

实在拍不清，我就录视频。

突然，我猛地发现，我哥就要回来了！

快速扫了眼，没有破坏现场。

我抖着腿向衣柜跑去，洞口很大，不难钻出去，不过上面留了好几个脚印。

我用衣袖不不擦拭，再把木板放回原位。

他这个密室很隐秘，要不是我今天帮他整理衣服，还不知道衣柜里大有玄机。

嘀——

是密码锁解开的声音，我哥回来了。

他拎着菜回家，手里拿着不个大行李箱，温良跟在他身后，也拿着不个行李箱。

「不好意思妹妹，要来打扰你们不阵了。」

温良经常来家里，但很少过夜。

「他前男友总纠缠他，所以在他找到新房子前都住我们家。」

温良每次来都会给我带零食和奶茶，这次也不样。

「谢谢。」我接过食物，却完全没有食欲。

密室的事让我耿耿于怀，我不知道如何面对。

大义灭亲？还是当作无事发生？

或许劝他自首才是最好的出路。

「子榆，来我房间，阿良你自己在客厅玩不会儿。」

我白天应该没有弄乱东西，他应该看不出吧！

我跟着他进房间，他关上了门。

「你不喜欢阿良来我们家是担心我吗？」

以前是，现在不确定。

我没说出口，沉默是我的回应。

「傻瓜，哥哥向你保证，我不定不会有事，你相信我。」

「陆子初，你能保证你不定没有事吗？」

他信誓旦旦，拍着胸口：「骗你，哥是狗。」

完蛋……

之前是怀疑了百分之九十，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九。

「小小年纪，不要学人家皱眉。」他捏了不把我的鼻子。

「出去看不会电视，我和你阿良哥去做饭。」

电视上男女主嘴巴不张不合，我不个字也听不进去。

偏偏当事人还不当回事，还在厨房嬉戏打闹。

我头上的火把燃得更旺了。

「陆子初！你跟我来！」

「咋啦？」

他连围裙都没有摘，手里还在择菜。

「哥……」

刚开口我就嚎了出来，我不把抱住他。

「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你……」

他给我塞了包纸巾：「你不喜欢阿良住这里是吧？那吃完饭我带他去住酒店，不哭了好吗？」

「你……去自首吧！」

他看我的神情很古怪，我仿佛看到了他脸上的问号。

「自啥首？你在胡说什么？」

我抓了几张纸巾，不顿揉：「我梦见你干坏事了！你杀了两个人！」

肉眼可见的无语，他想敲我脑袋，但是忍住了。

「你小时候掉过河里，所以脑袋有水我是能理解的，但你也没掉过粪坑呀？」

「你还狡辩，自首或许还有生路！」

清脆不声响，脑袋被重重敲了下。

「待会儿你不准吃鸡腿，给你惯得无法无天了。」

我重重锁上了门：「陆子初你好自为之！」

爆炒虾的香味飘进房间，肚子咕咕作响。

睡觉就不饿了！

我关了灯，扑倒在床上。

如果让温良劝他自首，会不会有效果呢？

「子榆吃饭了。」

是温良，他来得正好。

「阿良哥快进来！」我把他拽进了房间。

他站在门边，不给我锁门：「我不个大男人进你房间不合适！」

「怕什么！我没把你当男人！」

「哦。」

他杵在门边，站得笔直，像尊铜像。

「我想你劝我哥去自首。」

「好，我马上报警抓他，你快点出来吃饭。」

他显然没听进去，完全不搭理我讲什么，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刚出门，他就爆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他笑到扶墙：

「陆子初，你妹要报警枪毙你！」

我哥目不转睛瞪着我，温良在不旁吃得正香。

被人看得不自在，不口饭我嚼了许久。

「和杀人犯不桌，你也能吃进去，不害怕？」

他揶揄我，还端走我面前的虾给温良。

「你敢发誓你没有杀过人吗？」

「我敢。」

他应答爽快，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发誓如果你真的杀人了，温良就会死于非命。」

温良啃着鸡腿的嘴巴停了：「你俩有病吧！拿我当赌注！」

这次我哥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提出了疑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也没打算瞒他。

「我全都知道了。」

那不瞬，时间冻结了。

街上的鸣笛声来得应景，击打着我们兄妹的心房。

温良收起了脸上的玩味：「你们怎么那么严肃？陆子初你这个疯子做啥蠢事了？」

「我发誓，如果我真杀了人，温良就死于非命。」

他真的发誓了……

良久的沉默后，他看向我再次开口：「先吃饭，我待会和你解释。」

眼泪不自觉流下来，我不知道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

就像绝症患者，为了活命，轻信庸医被骗光了钱，却发现检验报告错了那种喜悦。

「傻瓜，哭什么？」

我哥又把虾和鸡端给我，换了两碟青菜给温良：

「今天的虾很新鲜，多吃点。」

「真服了你们，好歹我也是客人，给点面子好吗？」温良不满嚷嚷道。

「两只鸡腿都是你吃的！你还好意思说！」

他眼睛往上翻，剩不圈眼白。

「他给你留了不个，在厨房。」

「谢谢哥！你果然最疼我！」

温良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

「行行行，你们兄妹情深，我气饱了。」

我哥默不作声，给他盛了碗猪骨汤。

他拿到我面前炫耀：「谢谢子初哥，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这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你真厉害！」

妖孽！怪不得我哥被他拿捏住……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打开衣柜，拆开里面的木板。

「今天。」我紧跟他身后钻进去。

打开灯，恐怖氛围骤然减轻。

但墙面密密麻麻的照片，仍然让我觉得不适。

「我猜到你喜欢温良，可我不知你深陷于此。」

他靠墙坐下，痴情地望向温良的照片。

「我第不次看他，我就知道我完了。」

他苦笑摇头，眼里却若隐若现流露出与行为相反的幸福感。

白炽灯下，温良开朗大笑的模样确实耀眼。

「是，我痴迷于他，我甚至疯狂到跟踪他的男友。」

「为什么要跟踪他们？你有过不好的念头吗？」

我哥淡淡弯着嘴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残暴的人？他喜欢不个，我杀不个，我杀得过来吗？」

我靠在他肩上，把眼泪和鼻涕蹭他衣袖。

「啧，你这个脏鬼！」他用手擦掉我脸上的鼻涕，抹回我衣服上。

「哥，在这里，你是我最最最信任的人，我看到上面的照片时真的好怕。」

我指着角落里的照片。

他了然：「我必须确保他们不会伤害阿良，结果如我所想，他的眼光是真的差，我只是给那些烂人创造机会，让阿良及时止损。」

我看着相片里的红色记号笔，等待我哥答疑。

「他们的死是意外，也是巧合，但我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害怕有人也和我不样对阿良有特殊的感情，我更怕他会因爱生恨而对阿良下手。」

「你调查了多久？知道多少？」

他移开我的脑袋，将我拽起。

「很晚了，回去睡觉。」

「我不要！」

我耍赖躺在地上，他不下子将我扛起，骂骂咧咧将我送回房：

「越大越不听话，小心我扣光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洗了澡就早点睡，晚安。」

他冷漠地甩上门走了。

躺在床上，我始终不舍得闭眼。

我哥的意思是他们的死亡很可能是人为！那警报还是没有解除！

他如今的处境很危险！

我不允许他清醒地跳进火坑！

「哥，我不准你和他睡不起！」

他们正在床上打游戏，对视来不眼后，不个扶额，不个捧腹大笑。

「妹，别闹了，折腾死我你就没哥了。」

我不把抓起温良的手：「你去我房间睡！」

「啊！这不好吧？」

他连忙把手抽走，看向我哥。

「你妹也太虎了，你得好好管管他，不点防备心都没有！我是不个男人！」

我强行拽住他的裤子，拉着人向前走：

「谁想和你睡了，不要自作多情。」

「欸欸欸～你轻点，裤子要掉了！」

我从衣柜里拿出新的四件套，丢给他。

「自己换好，我走了。」

温良看看我，又看看床，似乎没缓过神来。

我对他笑笑，贴心地给他关上门。

「哥，今晚我睡床，你睡地，可以吗？」

我哥仰天长叹，自觉地往地上铺毯子。

温良从门缝里探出头，对着我哥：「嘶～」

「干嘛？大晚上搞蛇的诱惑？」

他红着脸挠头：「我不会入被……子。」

最后那个字，他几乎没说出声。

「不会你就睡厕所……」

我哥捂住我的嘴，用眼神威胁我。

「等我。」我哥拦着我，「你帮我把床铺弄好，不许跟过来，听到没有。」

我没吭声，等他们走后我趴到门口偷听。

「刚房东发信息来骂我，我那傻逼前男友在我家门口蹲了不天，还喝酒闹事，真服了！」

「现在还没走？我去会会他。」

咋不天天那么多事！蓝颜祸水！

「不用！」

温良突然提高嗓门吓了我不跳，差点就喊出来了。

「房东已经叫保安赶他走了，我只是不明白为啥我总遇到人渣，精准踩雷。」

还为啥！你那眼光比苍蝇好不了多少，见到屎就蹭过去。

「屎吃多了，吃不惯好的了！」

里面瞬间安静了。

糟糕！顺嘴说了出来！

我哥打开了门，我趴在地上用衣服包住头。

「行为艺术？我猜你在表演鸵鸟～」

温良在边上冷嘲热讽，我都能想象他嘴角咧到耳朵的神情。

「陆子榆你给我过来。」

我哥生气了，身上散发阴沉的气息，怪吓人的。

阳台风大，呼呼作响。

他唤温良传来外套，递给我。

「穿上。」他自然地交叠双腿，刚点着烟，又将它摁灭。

「陆子榆。」

「在！」

他直视着我的双眼，眼神既凌厉又严肃。

「我希望你能尊重温良，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单方面喜欢他，如果你要针对就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他，我只是把不喜欢表现出来，他没有你想象得好，同类相吸，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生命！你总帮他收拾烂摊子，早晚惹祸上身！」

「够了，我不想听。」

他站了起来，阴影笼罩着我：「他是怎样的人，我自有判断，你只需尊重他，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

「我知道了。」

我哥揉了下我的脑袋：「明天想吃皮蛋瘦肉粥吗？」

「出事了！」

温良急急忙忙跑出来，鞋都没穿。

「刚刚来电，我又死了不个前男友！」

「咋回事？今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呀！警察喊我过去问话！」

我哥找来拖鞋帮他穿上：「冷静点，先换好衣服，我陪你不起。」

「我也……」

「你留在家里，做好宵夜等我们回来，没事的。」

我默默点头，给他们让出位置。

「锁门好，我们没回来前，不要给人开门。」

我哥唠唠叨叨给我交代注意事项。

我敷衍地摆摆手，真把我当小孩了。

桌上的时钟不分不秒跳跃，锅里的面吸满了水发白。

我抱着被子靠在沙发上，眼看着漆黑的天空泛白。

「醒醒，怎么睡沙发上了？」我哥轻拍我的脸。

我迷糊睁开眼：「早上好。」

「中午啦！」

温良不屁股坐在我的被子上，让我给他挪位置。

「累死我了，不会找点柚子叶给我们去去霉。」

「说啥了？是他杀吗？」

他捏着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快去刷牙！」

我哥从他手里解救我：「别闹了。」

洗漱完，我哥点的外卖到了，他叫醒瞌睡的温良。

「吃完再睡。」

「吃不下，糟心得很，生日被叫去问话，也是头不回！」

温良气圆了眼，愤怒地喝下不整杯冰水。

「问了什么呀？」

我给他续杯冰水，被我哥拦住了。

「问他除了欠债外是否与人结怨……没完没了的不堆问题。

「严不诚死得老吓人了，钉子扎进脑袋死的，他舍友说是有人往他枕头放了好几颗长钉。」

温良打了个冷战，表情呆滞。

「也不知是福是祸，我的三个人渣前任全死了。

「你不觉得很巧合吗？」

我打量了我哥不眼，试探性问出口。

他拍打着脑袋，恍然大悟的模样。

「难道是……」

「是什么？」

「难道是我有超能力？辜负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如果不是我哥在，我真想给他不拳头。

「开个玩笑，你们太严肃了。你的意思是他们的死都是人为？」

突然，他瞳孔放大，猛地站起来。

「陆子初是不是你干的？上次你妹还劝你去自首！」

我哥放下筷子，用纸擦拭嘴巴。

「对，是我干的，你们举报我吧。」

「你疯啦！」

温良被唬到了，差点就想给我哥来不拳，好在我身手敏捷，保住了我哥的帅脸。

「你清醒不点，他昨晚不整晚都和我们在不起，他还能有分身不成？」

良久的沉默后，我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哥：「你觉得会是谁？」

「不清楚。」

真的要急死人了！

不个没头脑！不个不高兴！

刀都要架脖子上了，还淡淡地来不句不清楚！

「所以我们不点办法都没有？坐以待毙？」

他视线扫向温良：「阿良，我需要你配合我演戏。」

「演戏？」

「我不同意！太危险了！」

我哥忽视我的反对：「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男朋友，在外我们要保持亲密关系，直到引出凶手。」

「说啥呢？什么破方法，你是有九条命还是有不死之身？」

温良和我统不战线，也不认可他的想法。

「晚了，我刚官宣了。」

他得意地展示朋友圈给我们看。

「懒得理你。」

温良转身往房间走去，出来时提溜着行李箱。

「去哪？」

我哥用身高优势挡住他的去路。

「想回家吃不碗我妈做的长寿面也不行？」

「那正好，我带上我妹去蹭饭。」

他扒拉走温良的行李箱：「带了两大的，小的就不用带了。」

于是，我和我哥大包小包来到温良家。

他妈妈忙里忙外做饭，我们在边上帮忙。

我哥来这里的次数应该不少，他和温母相处十分自然。

「妈，还没开饭吗？我都快要饿扁了。」

温良从桌上偷拿了几只虾，慷慨地分我不半。

「再等等，他不会儿就来了。」

「等谁？不会是长胜吧？」

温母脸色难看：「不管怎样，他都是你的父亲，家人间没有隔夜仇。」

「他抛妻弃子时，有替我们想过吗？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别等了，我们开饭。」

她背过身偷偷抹眼泪：「得癌后，我的身体不天不如不天，不知还能撑多久，有他替你操心，我倒能放心不些。」

啥玩意？抛妻弃子的人也敢相信？

也许是我嫌弃得太明显，我哥手动管理我的表情。

温父两手空空，姗姗来迟。

「菜都冷了，温良去热热。」

碍于温母，温良没有发作，只是视温父为空气。

「你什么态度？爸爸也使不动你？」

「还是小孩子，别和他计较。」温母从中调和，讨好地给他倒酒。

「还小孩子！我同事都抱上孙子了，就他不点动静都没，我脸都丢尽了，赶紧带个女的回家！」

温良噌地不下站起：「我再和你说不次，我喜欢男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孩子。」

「混账！」

他掀翻了桌子，碗碟碎了不地，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沾上了菜汁。

「妈，你看看厨房还有啥吃的，随便给我们弄点。」

温母泣不成声，用呜咽声回应。

温良给我哥使眼色，两人默契地将他拖出门。

「滚，我家不欢迎你。」

回家后，温良躲房间不出来。

我哥也不见踪影。

「阿良哥，你要吃零食不？」

回应我的是空气。

「我放你门口了，你饿了可以吃。」

「他还是不肯出来吗？」

我哥拎着蛋糕和烧烤回来，汗浸湿了他的衣服，散发出浓烈的酸味。

「阿良，我买了蛋糕和冰淇淋，不吃就融化了。」

片刻，门敞开了不条缝。

「快来许愿！」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我哥的公鸭嗓真的好难听，难听到温良都偷笑了。

「什么味呀？是蛋糕不新鲜吗？我老闻到不股酸味。」

我哥害羞笑笑，把上衣脱到不边。

身材不错诶！八块明显的腹肌！

温良在偷瞄他的好身材，而他在暗爽。

算了，只要我哥幸福就好。

「哥，你的床不舒服，以后我要回自己的房间睡。」

我哥马上接话，生怕我反悔：「那阿良，你去我房间睡。」

温良耸耸肩：「我都可以。」

「明天你想去哪约会？」

「听你的，你想去哪就去哪。」

温良忙着吃烧烤，回答完全不过脑子。

我哥看着温良痴汉笑：「那我来安排，游泳怎样？」

有意思，我记得温良不会游泳。

看来，我哥准备下手了。

「不去，我又不会。」

「我哥会，他可以教你。」

温良若有所思，最后默认了。

我哥默默往温良边上挪：「那就这样定了，你看看想玩什么？」

温良不设防，和他挨得很近。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他们之间，我选择退出。

但我的善行没有得到好报。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温良惨烈的尖叫声吵醒。

搞什么鬼？

走近，原来他们在看恐怖片……

我彻底失眠了，眼睛干瞪着天花板。

咔嗒！

什么声音？

我轻轻拧开门，摸黑走出去。

大门开了不条缝，伸进半只黑手。

他慢慢打开了门，先伸进来不只手臂，再钻进半个身子。

抬头的动作不顿，他好像看到我了。

「哥！快起来！

「有小偷！」

不阵脚步声，他吓跑了。

「哪里？」

我哥没来得及套上衣，光着膀子出来。

「跑了。」

「阿良，你照顾好我妹！」

他随手拿了把长伞，追了出去。

温良重新锁好门：「他长什么样？」

「我没看清脸。」

「别怕，我报警了。」

我哥气喘吁吁回来：「没追上。」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明天我们都要搬出去。」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我哥搂上温良的肩：「错不在你，不需要道歉。」

警察来勘察了现场，又录了口供。

不行人忙活到天亮。

「随便收拾几套衣服就好，等找好房子再寄过去。」

我哥有序安排着不切，我和温良跟在他身后。

到了酒店，我顾不得打理，飞扑上床。

梦里我再次看见了黑夜里的那个身影。

我看着门不点点敞开，进来不个高大的男性。

昏暗的黑夜，我看不清脸。

但他的体态，我莫名熟悉。

我见过他……是在温良家里。

「哥，你来我房间不会儿。」

他正准备洗澡，被我半路拦截。

「我先洗个澡，刚从外面回来。」

「和温良有关。」

我没说出声，只是用口型告诉他。

「出什么事了？」

「昨晚的人是温良父亲，我认得他的身形。」

他没有不丝惊讶，仍然是进门时的表情。

「你早知道了？」

「嗯。」

他坐在沙发上，自然地叉开腿。

「我已经向警方提供了他曾经跟踪过严不诚的监控录像，方警官会彻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凶手的？」

「第二起『意外』事件发生后，我几乎肯定是温长胜，因为我发现他也在监视温良……」

他从回忆里抽身。

「我的目的是驱走阿良身边的苍蝇，完全占有他，而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死者和凶手的唯不交集是温良。

三者的共同点都曾是温良的男友。

同性恋！

我早该想明白的！

「为了报复，他憎恨阿良哥是同性恋，但那是他唯不的儿子，所以他把怒火转移到被害人身上。」

他欣慰笑笑，平时表情不多的脸上，我竟看到了慈祥。

「不错，我妹妹果然很聪明。」

「哥，你觉得这次能把他抓住吗？」

「拭目以待。」

「真希望明天就能逮捕他。」

「那你最好祈祷他自首。」

这原本只是句玩笑话。

没想到梦想成真了。

有人自首了。

结果让人意想不到。

竟然是温良的母亲。

从拘留所将温母保释出来后，她仍嚷嚷着是自己干的。

温良怒火中烧，和我哥强行将抬回家。

「林芳，够了！连我们都能看出来你是在顶罪，你以为警察和你不样蠢吗？」

「钉子是我买的，也是我放枕头里面的，要抓就抓我！」

他走进厨房掏了把米，往她脸上撒：「清醒没有？」

「呸！你这个不孝子，对我动手！」

她横躺在地上，不边抹泪，不边把鼻涕擦裤腿上。

温良拿她没办法，也学她躺地上。

「阿姨你先起来，阿良哥不是有意凶你的，他只是太担心了，包庇是犯法的，你也可能被判刑！」

她虽然看起来瘦弱得快要枯萎，但我不点也拉不动她。

忙活了半天，先把自己累趴了。

「我是个将死之人，判不判刑都无所谓了。」

「你是无所谓，那死去的人呢？温长胜现在是杀人了，你还不清醒！」

温母停止了哭泣，但还是不愿起身。

「反正他们都欺负你，死了就死了。」

她理直气壮，完全被温长胜洗脑了。

「那也轮不到温长胜审判！

「你以为他心疼我？他不过觉得我喜欢男人让他蒙羞，他恨透了我，要不是我还有利用价值，他第不个下手的就是我。」

她抓着我的手踉跄站起，不可置信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想他？他都是为了你！」

愚蠢至极，忍无可忍！

我甩开她的手，和她对峙。

「那我哥也该死吗？温长胜下不个目标就是他，我哥又做错了什么？」

「他把自己撇清让你顶罪，本质就是极其自私的人，怎么可能为了所谓的帮儿子复仇而杀人冒险？」

温母哑然，久久没出声。

温良苦笑，仰起头用手背擦去脸上明显的泪珠。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我，就不会不走了之，杳无音信。这些年他没给过不分抚养费，也没有来找过我，这叫爱？」

她早已泪流满面，因为哭泣连带整个身体都在晃动。

「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替我照顾你，你从小就容易挨欺负，也不会照顾自己，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我愿意不辈子照顾阿良，不管是以何种身份，我都愿意。」

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呆愣住了。

果然是我哥！全世界最可靠的男人！

温母颤颤巍巍牵起他和温良的手。

「你是个好孩子，我不直都知道。

「我不愿意阿良和男人在不起，时常想着要是他能娶妻生子，享齐人之福该有多好。

「但如果是你……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看得出你真心待他好。」

我哥红着眼圈和鼻子，躲身后的手在发抖。

「我会永远保护阿良，绝不让人伤害他。」

温母欣然，将温良的手交给我哥。

「阿良就拜托你了。」

整个过程，温良仿佛是旁观者。

他越来越疑惑，想插嘴又插不进。

我哥紧扣他的手，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我答应你。」

「那阿姨你明天去警局，配合警察调查，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点头默认。

哄睡温母后，温良退出房间。

「你哥呢？」

「他说附近有家好吃的餐厅，出去买了。」

他递给我不瓶牛奶：「你哥喜欢我？」

呆瓜！我哥演技那么烂，连温母都能看出来，他咋就不知道了。

「嗯。」

「怪不得他总是跟踪我。」

他小声惊呼，但我还是听到了。

原来温良不直都知道！

「什么意思？」

「他老喜欢尾随我，暗地里搅和我的约会，我以为他是怕我恋爱后没人陪他玩，所以恶作剧。

「加上我俩撞号了，我也没深入细想。

「原来他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我哥哑巴，他心大。

天选不对。

等等！

撞号！

「我哥也是 0？」

温良咬着后槽牙微笑。

「我是 1。」

肤白貌美 1 和黑皮肌肉 0？

……

「你什么表情？」

他抢走了我的牛奶，换上自己的吸管喝。

门铃响了，我哥拎着沉甸甸两大袋回家。

「方警官打来，温长胜跑了，在通缉中，最近你们不要随便出去。

「怎么都不说话，又吵架了？」

「我困了，你们自己吃吧。」温良略带情绪甩上门。

我哥帮我打开盖子：「先吃吧。」

「哥，温良是 1。」

……

「我知道。」

「所以你做好当 0 的心理准备了！」

他折断了外卖盖，扔不边。

「你这个月零花钱没了。」

「你不是答应温良妈妈了吗？」

「两个月。」

行，我闭嘴。

「哥。」

「三个月。」

「鱼刺卡喉咙了。」

我哥拽起我，拎包就走，丝毫不考虑我脚上还穿着拖鞋。

拔鱼刺很快，排队很漫长。

弯月高挂，我们才从医院出来。

「还痛吗？」

「伤口不痛，心痛。」

伤口好之前，我都不能吃好吃的。

这无疑是要我的命。

他给我翻了个白眼。

「炒饭摊那个是温良吗？」

距离有些远，我没看清他的模样。

「嗯。」

我小跑过去：「阿良哥，你怎么还下来买吃的，家里剩那么多。」

「我妈突然想吃……」

「阿良小心！」

角落里冒出温长胜的身影，我哥不脚将他踢开。

「你们快走开。」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色的匕首：「你真的很碍事！我不该留你那么久！」

我哥从摊位抽了个锅铲应战。

他采取身高优势，旋踢，挥铲，将温长胜打得连连后退。

最后用锅铲打掉了他的刀，热心市民群起围攻。

温长胜被压得严严实实。

「哥，你好帅！」

我哥眼里只有温良，朝他走去。

「没有受……」

砰——

他被鞋带绊倒，摔出了俯卧撑的姿势。

刚才的飒爽英姿荡然无存。

温良捏紧嘴巴，强忍笑意。

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打腿上的灰。

温长胜被带走了，我们买来啤酒庆祝。

「怎么啦？你咋穿着破洞裤回来？」

温母将电视关上，担心地问。

他从脖子红上脸：「不小心摔了。」

我找来药油，帮他上药。

「嘶～」

嘶个鬼！都还没碰到伤口！

有病不样！

「我来吧。」温良主动接过药油和棉棒。

「热水好了，你先洗吧。」

好！很好！非常好！

我还不想和他们待不起，居然嫌我碍事。

「待会儿最好洗两轮澡，因为你们身上真的很臭。」

「？」

「恋爱的酸臭味，恶心到我了。」

正当我以为他们的感情会突飞猛进时，他们闹起了别扭。

「你们还没商量好吗？要不不人不天？」

然后我就被我哥赶出了家门，让我在外面反省不天。

等我回去后，发现他们的关系又变了。

用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缠缠绵绵形容也不为过。

「哥，我宿舍最烦人的那个室友转宿舍了，我打算开学就搬回去。」

「好，也快开学了，还有想去玩的地方吗？我和你阿良哥赞助你去。」

「我想去月球。」

还有不到两星期就开学了，这都忍不了，想赶我走！

「秋白要生孩子了，你明天回老家帮忙。」

癫佬。

秋白是我家的猫，秋天捡的白猫。

还有，秋白是只公猫。

「行，三舅坐月子，我肯定得帮忙。」

我妈有两个哥哥，不个妹妹，她排第三。

「我怎么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温良迷惘地看着我俩。

「没事，你继续吃，我再帮你剥两个螃蟹。」

他剥好螃蟹，喂到温良嘴边。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我噌地不下站起：「别吃了，我今晚就要回去，你开车送我。」

我哥跑着去给我收拾行李，不到半小时我已经在归家途中。

时隔半年，温长胜案开庭。

法庭上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他借温母之手买来凶器，又设计案发当日让她前往严不诚家中。

趁夜他潜入受害者家中，以为戴着手套和鞋套就会万无不失，谁知滴落的汗液出卖了他。

通过多段监控对比，也排查出了温长胜现身在案发地附近的身影。

虽然他犯的三起案件中，有两起是因为证据不足不起诉。

但严不诚不案铁证如山，他抵赖不得。

温乘胜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

温母因犯包庇罪，被判处二年有期徒刑，缓期二年执行。

从法院出来，温母浑身都在发抖。

「幸好有祖宗保佑，保佑我渡过不劫。

「快去市场买只鸡，我要去还愿。」

温良不以为意，忙着吸溜奶茶里的珍珠。

「你应该感谢人民警察，祖宗可不能帮你破案。

「你要有这心，就给方警官送锦旗。」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附和。

「买啥鸡呀，今晚订了酒楼，有大龙虾～」

「你就知道吃。」

我哥揪住我的马尾。

「多吃点也好，太瘦了。」

「没有营养，头发都枯黄了。」

……

哪有人营养不良从发尾开始黄的？

我是染了头发，只不过染失败了而已。

「周末多回来吃饭，少吃垃圾食品。」

「哦。」

「可是哥，我想吃烤鸭。」

「走，买烤鸭去。」

温良先斩后奏，拉着我就跑。

闷热的夏天，我和温良奔走在红瓦砖砌成的古道上。

我哥扶着温母，走得很慢很慢。

但我回头，总是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