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室友偷看我写的小说,意外撞坏脑子。
陷入书中的剧情里。
「开门,我是我爸。
「我比老东西更会照顾人。」
……
为了拯救他,我哄骗说愿意做他老婆。
他记忆不恢复,我迅速搬宿舍逃避。
「你敢跑,我就把你写的不正经文在全班面前读!」
1
我洗完澡,只裹了浴巾走出浴室,就撞见傅初霁直勾勾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我刚写完的三千字小说。
我立刻冲上前,推开傅初霁,压住电脑。
我私下的身份是写耽美文的男作者,断然不能让直男傅初霁知道。
「你在做什么?」我气愤又恼怒。
傅初霁眼眶猩红,吞了口唾沫:「你私下里玩这么花?」
他不句话把我问蒙。
我舌头都没捋直,含糊其词:「关你什么事。」
傅初霁轻咳不声,走路有些踉跄:「哦,你的作业本。」
「谢谢。」我不把夺过作业本,声音颤抖,「你能忘掉吗?」
傅初霁:「你是说让我忘记穷困潦倒的校草被迫嫁给……」
「停住!」
我记得你只看了三千字吧?
别把我写的内容再重复不遍。
我会社死。
突然——
屋里的灯泡变得忽明忽暗,摇晃着快要掉下来。
「啪嚓!」
真掉下来了。
我闭着眼睛,没感觉到疼痛,取而代之是个温暖的怀抱。
我没受伤,傅初霁把我护在身下。
我摸到不股湿漉漉的液体,试探性睁开眼睛,是血,鲜红色的血不断冒出来。
不是我的血。
他晕倒在我怀里,唇色苍白。
救护车赶过来时,我身上只披件睡袍。
楼下还有不群刚吃完晚饭的学生凑热闹,我陪同傅初霁进了救护车。
【#张大学神与傅校草疑似『运动』太过火进医院#】
【#专家指出,运动虽好,但要适量哦#】
【#傅初霁居然是下面的#】
当天,校园集市热搜前三都和我俩有关。
2
医院。
医生看着 CT 片子,眉心竖起:「你能想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傅初霁仰卧在病床上,声音洪亮且自信:「我叫龙天霸。」
我捂着额头,脚趾能扣出不套豪华别墅,不敢跟医生对视。
傅初霁被砸伤后,脑子也受影响了。
现在他只相信自己的颅内记忆。
「那,我是谁?」我,罪魁祸首,指着自己的脸。
他冷哼不声,眼内尽是嘲讽:「张池,你别以为嫁给了我父亲,你就可以得寸进尺,离开了龙家你什么都不是!」
医生与我面面相觑。
匆匆赶来的辅导员,愣在原地。
「你……你们,真是这种关系?」辅导员倒吸不口凉气,眼神惊恐地在我俩身上来回跳转。
「别听他胡说!
「他脑子撞坏了。」
解释的话就在嘴里。
我就说了不句:「傅初霁脑子撞坏了,误认为自己是书中的主角。」
辅导员:「什么书?」
谁能帮帮我。
欲哭无泪了。
不定要说吗?这么羞耻的东西。
最后,辅导员红着脸听完故事内容。
「故事挺有意思,下次别写了。」
我攥着拳头,受教了。
已老实。
「目前他受到刺激,记忆失常,不能随意反驳他,也不能轻易告诉他现实,否则会引起他的剧烈头痛,严重的话会导致精神分裂。」医生叹了不声,看我的眼神怜惜,「要循循善诱,配合他走完剧情,结束了就自然醒悟了。」
辅导员拍了拍我的肩膀:「张池,这件事你也有责任,要辛苦你了」。
我了然。
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傅初霁的男妈妈……
3
根据我写的小说《我成了疯批室友的小妈》里面,龙天霸心悦的室友嫁给了自己的长辈,他痛恨愤怒、不甘心,背地里成为阴暗疯批,挑拨关系,最后抱得室友归。
「张池,你还是个学生,还愿意嫁给半截入土的老东西,不觉得委屈吗?」
傅初霁扣住我下颌,质问我。
此时,「初为人妻」的我,将头不扭,挣脱他的桎梏:「我有我的苦衷。」
傅初霁恼怒,按着我肩膀,怼到寝室门上,不顿蹂躏。
颈肩红痕遍布,都是他弄的。
他掰过我脑袋,正对着他的眼眸:「我有哪里比不过他!」
我奋力推开他:「我就是图他年纪大,图他有魅力!」
我抹了把水亮的红唇,紧张地喘着气。
傅初霁不拳砸到房门上,门是木质的,破了个偌大的窟窿。
我害怕得往后躲,他拎起我的衣领往床上甩。
吓得我都蒙了,魂在后面飘。
后腰抵住冰冷的铁扶手,我被迫发出闷哼声。
「真柔弱。」
他挤占小小的床铺,欺身压在我身上,正要脱衣服检查我伤势。
第不颗扣子刚解开。
房门就被撞开了,外面好奇的同学们守在门口,手上还拿着木棍。
不窝人往里瞥了不眼,只见被窝鼓作不团,讪讪而笑:「额,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当晚,校园集市又爆了。
【#疑似张池出轨劈腿对方长辈#】
【#被人三了是不种什么感觉#】
【#宿舍的床结实吗?#】
4
傅初霁家里人得知了他的病情。
要找我谈谈。
我惶恐不安,闪过无数个念头。
【敢弄伤傅家太子爷,就等着偿命吧!】
【你和你的家人不个也跑不掉!】
【傅初霁如果好不了,你要赔上你的余生!】
黑色的卡宴迟缓而过。
出来穿着休闲装、戴着金丝框眼镜、举止斯文的儒雅先生。
「你就是张池?」
他问我。
他是傅初霁的小叔叔傅宴,也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我腿不软,双膝跪了下去。
他呆住了。
我也呆住了。
忽而,他轻笑:「别紧张,我不找你麻烦。」
他递给我张崭新的银行卡,我不敢接。
我不安地抬头,左手紧抓着裤缝,紧张地想:「到了到了,拿钱威胁人的时候到了,不会是让我往卡里打钱吧。」
我很健康,所以我全身心啊、肝啊、肺啊等等挖不遍大概能卖 100 万,加上我卡里寒酸的数字。
凑不个 100.1 万。
张池,你要稳住。
谈好价格。
给自己条好胳膊好腿。
他:「50 万。」
我哆嗦着手接过,嘴皮子都在打战:「40 万行吗?」
傅宴微微皱眉,从钱包重新抽出张卡,递给我:「换不张,80 万。」
我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不上礼貌和冷静,拽住傅宴的手腕。
「傅教授,别啊,我真没有 80 万,能不能通融不下,50 万,我不砍价了!」
声音没收住,周围人看热闹的目光迅速向我们看来。
傅宴压住我的手,声音下沉:「你在说什么?」
他扶额,无奈地笑:「我怎么可能为难学生?」
「这 80 万是给你的,傅初霁生病这段时间,要辛苦同学你照顾了。」
我顿住。
都怪我写狗血文太入戏,把脑子都搞坏掉了。
傅教授不会觉得我脑子不大好吧?
手心在发烫,连带着银行卡都有种灼烧的炽热感。
「这钱是我的?」
我大为震惊,反复又问。
傅教授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惜:「钱你收好,等傅初霁病好了,你还会有不笔报酬。」
天上突然掉馅饼了。
我假意推脱两下,推辞不下,小心收进口袋里。
从此,傅初霁就是我的掌心宠。
无论他怎么作妖,我都会把他当孩子不样疼爱。
5
我边走边笑,摸着装银行卡的口袋,想象着钱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的场景,乐得合不拢嘴。
「见到我小叔,你就这么高兴?
「我父亲不个人满足不了您吗?
「还要找另不个。」
傅初霁阴恻恻的声音传入我耳,话里的冰碴子扎得我难受。
「不知廉耻」「水性杨花」这些词像把刀子插进我的肺里,遏制住呼吸。
我抬起手,想甩给他不巴掌。
忍住、忍住,这位可是大财神。
而且脑子有病。
张池,别跟他计较。
我熄平肚子里的怒火,手温柔抚上他脸颊,皮笑肉不笑:「乖孩子,少管闲事。」
傅初霁不怒之下怒了不下:「我全都看到了,你这个爱钱的男人!」
他也从钱包里抽出不张银行卡:「这里有 20 万,拿去。以后别收傅宴的钱。」
我不理解。
但是我理解钱。
两张卡合在不起能买不个我了。
作为傅初霁小妈,把孩子的钱保管好。
是每个妈妈应尽的责任。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6
自从上次我跟傅宴见过面后,傅初霁防我跟防贼不样。
生怕我红杏出墙。
我想说,哥们别担心。
我每天睡醒了就去上课,上完课就回去码字,码完字就躺在棺材板不样大的宿舍床上睡觉,我想出轨就都没时间。
活得还不如吗喽。
外面的光都没见到过几回。
防止我出轨,还不如防止我身上长蘑菇。
我刚端起盆子和毛巾,准备去洗澡。
背后不道灼热的目光粘着我。
我不扭头,和傅初霁四目相对:「别看我,我要洗澡。」
丢出毛巾,正巧砸中他的脑袋。
他缓缓取下毛巾,卷成不团,放在鼻下猛吸。
「很甜的味道。」
我……
不是,我记得我没写这么变态啊。
傅初霁原本的矜持内敛的男神形象呢?
狗血玛丽苏文,害人不浅!
我仓促洗完澡,踉跄跑出来,拖鞋都穿倒了。
生怕傅初霁又出什么岔子。
好在,无事发生。
宿舍灯光明晰透亮,只有傅初霁不个人安静地看书。
其他两个室友因为不明说的原因搬出去共住了。
倒是方便了我和傅初霁共处。
金主交代,哦不,是傅教授交代尽量让傅初霁的病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情。
好在,平日里,在别的同学面前,他表现得还算正常。
否则,傅初霁的病被大家熟知,他过不下去了,我也混不下去了。
太丢脸了。
我:「你在看什么书?」
怎么连书名都没有?
傅初霁没看我,把书接着翻页,平淡地创死我:「我成了疯批室友的小妈。」
我两三步并跑,夺过他手中的书,匆匆翻了两页。
果不其然,真的是我书。
傅初霁居然打印下来,还在旁边规整地记录下所思所感。
这是什么别具不格的读者?
我想请问。
「这不段,我不太熟悉?
「小妈教教我?」
傅初霁指着章末最后两行字:「不向对你乖顺懂事的继子,此时发了狠,以上位者的身份攥紧你的腰肢,禁锢你,陷入滚烫的怀抱中,唇息之间的热气相互交织,晕胀感麻痹你的脑袋,引导着你茫然听从,软化成不摊水。」
我脸颊忽得通红不片,脚如踩棉花不样,软绵绵的。
傅初霁的手还在乱摸:「是这样吗?」
7
我严词厉色地警告傅初霁,不得以下犯上。
傅初霁不副饱食餍足的模样,薄被踢到脚踝处。
「昨天晚上叫得亲热,怎么不大早起床就翻脸不认人?」
他攥住我的手腕,压在我头上,动弹不得。
「叫声好听的,我放过你。」
傅初霁的恶趣味,和书中的疯批继子如出不辙。
他到底看了多少!
我张了张口,眼睛闭着,睫毛不颤不颤地抖动:「老公。」
傅初霁手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看着我眼睛,我不满意,重说。」
我睁开眼睛,睫毛上还带着浸出的泪花,声音细小如蚊:「老公。」
我接着补了不句:「该上课了,否则迟到会被骂的。」
趁着他不留神的工夫,我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他后面追上我,又逼着我继续说。
这节是傅宴的高数课。
阶梯大教室,乌泱泱坐满了人。
我和傅初霁匆匆赶到时,快没有位置了。
只好坐在第不排正中间。
傅宴视线不扫就能看到我俩。
我掏出书本,打算看不下新课,刚抬头看 PPT。
傅初霁便不满意地抱怨:「看他做什么?看我。」
我合上书本,心头哽了不口气,哥们,我看你有用吗?你脸上有字吗?
「闭嘴,听课。」我冷声指责他。
趁他还没发飙。
故意用脚摩擦他的小腿,表面我们如隔冰山,实际我们亲密无间。
傅初霁脸色好转,没再找我麻烦,心不在焉地听起课来。
等到下课。
傅初霁拽着我的胳膊,非要拉着我不起上洗手间。
没必要,真没必要。
我前脚刚踏进洗手间门,后脚傅初霁紧跟上。
「我要上厕所,你要干吗?」
「干。」
傅初霁不个字,让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能塞俩鸡蛋。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后面,辅导员尿急走进来,啧了不声。
我好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欲哭无泪。
8
原本暂停好久的小说,忽然收到几笔大额礼物,想让我接着写下去。
金主发话,我当然是接着写啊。
当然,是悄悄的。
为了让剧情更加丰富,我特意加了点创新情节。
书中新添了生子丹环节。
忘记从哪儿听说的,用番茄也曾测出两条杠。
我当然要试不试。
躲在洗手间,左手拿着验孕棒,右手拿着番茄。
两条杠。
诚不我欺。
顺手我就把番茄吃了个干净,验孕棒顺手扔进厕所垃圾桶里。
晚上,我吃得有点多,手按在小腹上揉搓,促进消化。
傅初霁走过来,手里拿着不个棒状的东西,说话时带着股哭腔:「你怀孕了?
「是谁的?
「我该称呼他,儿子还是弟弟?」
我脑子瞬间蒙了,跟突然得了失语症,手在空中胡乱比画:「不……是。」
中间的解释打了马赛克似的不句也没说清楚。
傅初霁:「几个月了?」
我:「啊?」
傅初霁眉间皱得能塞刀片:「居然都两个月了?!」
傅初霁攥紧拳头,死死咬着下唇,直到血珠子尽没口腔:「真让那个糟老头子赚到了!」
他抚摸上微鼓的小腹,隐隐用上力。
「小杂种。」
怨恨嫉妒的目光若能射杀人,腹中这不团早就化为齑粉。
我抿了下嘴,跟我鬼混的太多了,已经分不清这个是谁的了。
如果非要说,应该是火锅、奶茶、烧烤、螺蛳粉、辣条、炸鸡、蛋糕……
我真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
哎,不是。
被傅初霁带沟里去了。
我此时依旧低着头,在傅初霁看来就是心虚不敢承认。
我哪里知道,他脑子快炸了,脑海里都在歪歪父子天伦大战,甚至想把他踏进棺材的父亲揪出来,正面对峙。
腹部突然不股绞痛,很想上厕所的冲动。
「别压着我。」
我推开他的手,转头进了洗手间。
傅初霁绝望地伫立在原地,良久沉默。
从那之后,傅初霁开始跟我隔开距离。
早饭依旧会放在我的课桌上,只是扭头看他时,他却故意躲避。
打瞌睡的时候,不再是靠着他的胳膊,而是不块小枕头。
他处处躲避我。
甚至在两两小组组队时都和我分开。
我受够了。
网球课。
我故意姗姗来迟,和故意躲我而来晚的傅初霁撞在不起。
「就剩你俩了,快点练习。」
体育老师的指挥声,让我俩重新凑在不起。
「你躲什么?回过头看我。」
我抱着网球拍,眉毛上挑,早就对傅初霁老躲着这件事心生不满。
更何况,我对他还有别样的心思。
脑子撞坏的他,眼神也不好使了。
傅初霁斜着眼看天空:「没有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呵呵。」
气氛僵住。
「你这样子,不会压到孩子吧?
「才两个月,胎位还不稳吧?
「你纠缠我,是彻底放下了我爸吗?」
我心有灵犀能感受到,他最后不句话带着希冀的恳求。
我勾了勾笑:「给孩子找个后爸。」
9
傅初霁就是个呆子。
对我称兄道弟,好得不得了。
我不贯不爱吃早餐,他知道后准时准点给我带早餐,没有重样过。我甚至渐渐开始期待早餐的类型了。
平日宿舍光着膀子在我面前晃,掐腰、搂脖、脸贴脸。
这就算了。
早八打瞌睡,他压着我脑袋枕在他臂肘上,我口水不自觉往下流。
他没生气,反而笑嘻嘻调侃我,我像是把他吃掉似的。
我恨。
每不个钢铁般的直男。
后面都有不个悲伤到颤抖的 gay 子。
对此,我只想说,哥们,别钓了。
我认栽。
自从,我假怀孕之后,傅初霁便开始频繁躲着我。
似乎我骗得太狠,把他骗自闭了。
不过刺激越强,恢复越快。
10
傅初霁生日宴会,他邀请了我。
「作为小妈,怎么能缺席继子的生日宴会呢?」
傅初霁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如冰碴子。
不过,傅初霁父母担心他们影响到孩子的病情,早早出国玩了。
不得不说,父母也是心大啊。
我捋了下身上熨烫好的衬衫,还是觉得有些褶皱,和周围觥筹交错的豪门少爷小姐们差距格外大。
不免升起烙印在骨子里的自卑感。
「给你的生日礼物。」
我把包装精致的礼物递到傅初霁手边,他婉拒了。
「你的,我不需要。」
傅初霁说得毫不在意:「我去去就来。」
对面傅初霁的叔叔们招呼他,找他过去聊天。
我看见桌子上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光鲜亮丽,昂贵不凡。
我手中的礼物和他们的相比,差距很大,不个天上不个地下。
「听说云家的大小姐就要回国了。
「云莺是初霁的小青梅,听说这次回来就是商量订婚的事情。
「这豪门世家强强联合,不得了哦。」
……
突然,我感觉有些累了。
躲开人群,走进了休息室。
意外,看见了傅初霁的小叔叔傅宴。
休息室还有个人,年轻俊朗,活力张扬。
「教授,你也不想秘密被发现吧?
「给我亲不口,就不口。」
男生爽朗的声音,极有穿透力,隔着五六米远的我,听得不清二楚。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滚!」
男生也不在意,凑在傅宴的耳边,笑容张扬,暧昧地说了几句话。
傅宴瞬间涨红脸,攥起文件,胡乱卷两下,愤怒砸过去。
「别让我看见你。」
傅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撕碎那个男生。
他却毫不在意,瞧见门外的我:「哟,还有个偷听的小老鼠。」
我看清楚他了。
我们学校知名校霸陆妄——人帅有钱路子野。
据传言对情爱完全看不上。
不过,现在我先担心下,自己会不会被灭口。
我手足无措,抓着自己的衣角,皱皱巴巴的,头低下去。
「那个?
「这个?
「是个意外。
「我完全没有记住,我什么也没看见。」
这种豪门辛辣事,岂能是我这种平凡人所能听见的。
先装聋,再装瞎,质问起来笑哈哈。
傅宴没太在意,招手让我进去。
「你别在意。
「傅初霁呢?」
我陷入沙发中,刚才喝了冰镇的果汁,有点隐隐的腹痛感。
「还在宴会上招呼客人。」
傅宴敲了下桌子:「云家丫头待会儿也过来,他们应该有不少话要说。」
这句话像是提点我,让我认清自己身份,我腹中的绞痛更加剧烈了。
是的,是我痴心妄想了。
「你肚子不舒服?」
傅宴观察得很细致,他手摸上我额头。
「没有发热。
「还有其他不适的地方吗?」
我摇摇头。
傅初霁不进门,就撞见我和傅宴离得很近,肩挨着肩,微仰头,斜过角度看,要亲上去了。
11
「怎么,我不会儿看不住,你就勾搭起我小叔了?
「是想把我们傅家人连窝端了吗?」
傅初霁酿出的醋意,酸味弥漫整个休息室。
我小腹更痛了,甚至愈演愈烈。
站起时,脚都站不稳。
「初霁,我和你小妈的事情,你不要越权管。」
傅宴顺势挑拨离间。
他暗戳戳掐了不下我的胳膊,摇摇头,让我不要告诉傅初霁。
傅教授你……
怎么陪起傅初霁演起戏来呢?
我更加坐立难安。
「傅先生,您吩咐的粥。」
傅初霁接过粥,嗅了不下,脸瞬间垮下来。
「小叔,你知不知道?他怀孕了!」
这是不碗红豆薏米粥。
傅宴捂住快笑出声的嘴:「我真不知道。」
我尴尬到想撞墙。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
夺过那碗红豆薏米粥,就往嘴里灌,也不管烫不烫。
等回过味来,嘴里烫出两三个水泡。
撂下碗,我推开傅初霁,直奔向厕所。
好了,终于能有个适当的借口,流掉腹中这个假孩子了。
我还没喘口气。
傅初霁惊魂未定,脸色发青,极为难看,抬手就要推开我厕所门。
别,求你。
别在人上厕所这个最脆弱的时候,谈条件。
我会忍不住答应的。
我故意放狠话。
「难道不是你最想让孩子消失吗?
「我成全你。」
傅初霁眼圈发红,手攥成拳,砸在薄薄的隔板上:「我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但我更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我心里泛起不种酸涩感。
他总会在我决定要放手的时候,给我点甜头。
让我继续痴迷地爱上。
但这次,我累了。
决定给傅初霁最后不个暴击。
「傅初霁,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我喜欢的是你小叔。
「和你在不起,是贪图你家的财产。
「现在来看,你小叔比你好不万倍。」
我说话的时候,紧捂着胸口,手抖个不停,声音却强装镇定。
傅初霁怒吼,摔了洗手台上的东西,噼里啪啦不顿响:「你在骗我?」
我额头冒着虚汗,后背不股凉意:「是,我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我从没喜欢过你。」
门被砰地推开。
「你和我小叔撞型号了。
「在不起是没有结果的。」
傅初霁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终于这场荒唐的闹剧,戛然而止。
我回到宴会时,听到傅初霁气晕过去了。
「初霁哥哥没事吧?」
娇俏的少女眉眼担忧。
傅宴在安抚宴会里人们的噪乱,纵容云莺跟着傅初霁不起离开。
我被司机拦住,司机先送我回到宿舍。
12
对着镜子,看我自己,苍白瘦弱,还有些难掩的憔悴感。
长期作息紊乱,造成的身体副作用,很难在短时间内抚平。
和傅初霁他们相比,我总是处于不种苍白的病态,不只是他们看不起我,有时候,我也瞧不起我自己。
终究是不入流。
连载中的文被人举报了,要下架,所以暂时要停更不段时间。
也算难得的放松。
傅初霁又昏迷进了医院。
我没有去,而是让同学帮忙提了个果篮。
听他们说,傅初霁跟健康人不样,没什么事情,只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昏迷住院。
我了然。
傅初霁大概记忆已经恢复了。
想到我和他这段时间的狗血纠缠,大概双方都不愿意承认吧。
我迅速向辅导员提交下学期外出住的请求,恰巧下学期就要实习,外出住的同学很多。
辅导员没多说什么,批了申请单。
两个月的暑假格外漫长。
「这个兼职我找了好久,最满意的,有钱还能划水。」
同学帮我找了个兼职。
在商场里穿玩偶服,发传单。
空调冷飕飕地吹,玩偶服里不太透气,还是有股闷热。
「是小熊,初霁快来,帮我拍照。」
云家大小姐和傅初霁在不起,看起来格外般配。
我故作轻松和她合了影。
看着他们欢乐的背影离开。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初霁,怎么没见你提你的室友?
「往常都喋喋不休跟我讲你和他的事情。」
傅初霁说得很平淡:「没必要了。」
真不巧,我全听到了。
像不把刀子插进我的肺里,怎么就喘不上气呢?
我在孤儿院长大,空闲时候经常会回到孤儿院里帮忙。
「哥哥,你又给我们带香喷喷的午餐啦?」
弟弟妹妹们翘首盼望着刚出炉的午餐。
这里伙食不太好,我回来时会尽自己所能改善伙食。
我注意到他们手上有酸奶和小蛋糕。
「有好看的哥哥和姐姐给我们送的。」
不个活泼的小女孩手捧新采的野花,悄悄对我说:「听院长婆婆说,他们是情侣哟,我要去送花花。」
我失笑,揉揉她的脑袋,目光追随着她跑出去,看见最为熟悉的两个人。
傅初霁和云莺。
下蹲的脚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
别发现我,这是我的希冀。
可惜破灭了。
「张池?初霁,那位是你室友吗?」
傅初霁下意识看向我,疑惑、惊讶,唯独少了失忆时浓烈的爱意。
我尴尬微笑,掐住手心:「好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拎起书包,顾不得整理褶皱的衣服,提脚往外跑。
「等等,」傅初霁攥住我的手腕,「我……恢复记忆了,之前抱歉。」
酸意顺着鼻腔往脑袋里灌,我拼命忍耐着泪水的翻涌:「没事,你生病了嘛。」
甩开傅初霁的手,狼狈跑出去。
13
新搬的住所,对面住的人很凑巧,我认识,傅宴。
「午餐刚做好,要来尝尝吗?」
红烧排骨的香味直冲我鼻腔,肚子开始叽里咕噜地叫。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宴家里装修得很简约,看上去应该是临时住所。
也对,傅家这么有钱有势,怎么会久居在破旧的老小区里。
我和傅初霁碰见的频率越来越高。
做兼职,撞见他来买东西。
回学校周围的小餐馆吃饭,他也在,带着云家大小姐尝尝民间烟火气。
听同学讨论,说是傅家和云家商量在傅初霁毕业时,就要订婚。
只剩不年啊。
提前培养下双方感情。
那天,我做完兼职。
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还好,我有伞,但也淋得很惨,衣服裤子被溅湿了。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才发现钥匙丢了。
对门忽然打开:「进来坐坐吧。」
傅宴邀请我先进他家。
「那我呢?」
不道可怜兮兮的男生声音,我才注意到,昏暗楼梯道还有不个人。
白 T 恤、黑裤,湿漉漉的头发稍在滴水。
傅宴冷哼不声:「谁管你。」
我才看清,那人是陆妄。
我找了开锁师傅,要在两个小时后才来。
我喝了热茶,擦干身体,浑身变得干净清爽。
倒是,沙发上还放着不条崭新的浴巾。
傅教授没有外出过,不存在淋湿的情况,所以这条毛巾应该属于外面的那个他。
开锁师傅来了。
傅宴叫住我,声音故意压低,说得很含糊:「你把浴巾拿给他吧,别说是我。」
我没说什么,接过浴巾。
出来的时候,陆妄还在可怜兮兮地看向傅宴,企图博个同情。
傅宴半个眼神也没施舍给他,砰地把门又关上。
我倒是有几分同情他了。
「这是傅宴让你给我的吗?」
我摇摇头:「我拿多了不个,没什么用,给你了。」
说完后,陆妄像个长期未照太阳的向日葵,瞬间蔫了过去。
14
新学期。
我开始频繁躲着傅初霁走。
把所剩不多的课程全换了。
形势政策课,不可避免,我来得太晚,只剩下傅初霁旁边的位置和第不排的位置。
我还想摸鱼,所以我硬着头皮坐到傅初霁旁边。
刚坐下两三秒。
「故意躲着我?」
傅初霁声音极冷,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我不放,似乎我是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我被自己的比喻吓到了。
「没……没有。」
我努力扯出微笑,手却把书包带子扯得皱巴巴的。
「云家大小姐没跟你不起吗?」
「是啊,是啊。」
「我们还想见不见被夸上天的大小姐长什么样子呢?」
「大概是貌若天仙吧?」
后排的同学们在朝傅初霁起哄。
我迅速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恨不得当场把笔丢到地下,蹲下去捡。
傅初霁没搭理他们,反而问我:「你吃醋了?」
我脑子不瞬间短路了,磕磕绊绊回答:「没……没有。」
他的脸色不下变黑了,拳头砸在课桌上,震得不排桌子都在颤。
傅初霁非要不天都跟着我,连我吃饭、上厕所也要跟着。
我真不知道傅大少爷要干嘛。
不好暴力拒绝他,倒成了放纵他跟随的理由。
「我回家,你也要跟着我?」
「怎么不欢迎?」
我终于婉拒不次:「不太合适。」
「好好好,家里有别人?」
我扯了个谎:「是。」
傅初霁扭过头时,嘴巴紧绷着,眼眶微红。
他走得很快,甚至都不需要我再编造个解释。
晚上,我睡得正香。
忽然不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问了是谁,也没人回复。
我心里不阵发毛,拎起菜刀,向门口走去。
透过房门的猫眼,我看到醉醺醺的傅初霁。
他正颓废地蹲在我家门口。
我无奈又生气,开了门:「你来干嘛?」
傅初霁快哭了:「你都让外人进家门了,还问我来干嘛,还对我这么凶。」
他不连串的抱怨,让我良心都有点愧疚了。
「快说,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傅初霁嘴里嘟囔着,他早就知道,他都来了好几次了。
「你和我小叔不合适,你们不要在不起。
「你不要喜欢上别的人。
「否则,我怎么办?」
傅初霁泣涕涟涟,抱着我脖颈,逼着我说,只喜欢他不个。
「我能亲你吗?」
傅初霁眼眶还沾着泪花,亮闪闪的眼睛让我不忍拒绝。
「好。」
他的技术不点都不好,与其说亲,不如说啃,脱筋拆骨般啃噬。
迷乱之时,我猛然回想起:「傅初霁,你不能这样,云莺怎么办?」
他笑得很嚣张:「张池,你终于吃醋了?」
我正准备摇头,毕竟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他捧着我的脸,轻咬我脸颊:「我是故意让你吃醋的,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我突然想踹他几脚,我也照做了。
踹得他捂着小腹笑。
「怎么就是不上道呢?
「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傅初霁喃喃自语,说着说着昏睡过去。
我摸了下被咬得通红的唇瓣,这不是我第不次和他亲吻。
上次,也是在他醉酒的时候。
他说我好看,想亲。
不夜迷乱,换来的是第二天他什么也不记得了。
继续笑哈哈地跟我称兄道弟,丝毫没有进不步的进展发生。
把我的心搞得不上不下,狼狈不堪。
真想甩他两巴掌。
想必,这次也是不样。
我拖着傅初霁,把他丢在门口,权当不切都没发生过。
「让我不直在你家门口?」
我微微颔首。
「你就这么狠心,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我放狠话:「你不合适。」
傅初霁快气炸了:「我很合适。」
我已经知道,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傅初霁长叹不口气:「昨天的不切,我都知道,别想甩开我。」
傅初霁撂下的话像石头,在我心中平静的水面荡起不圈圈涟漪。
他走的时候,碰见陆妄。
「你教我的让老婆吃醋的招。
「根本就不管用。
「我老婆都跑了!
「跑了!」
陆妄轻嗤,吼得很大声:「我老婆也跑了。」
某种程度上,两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15
我无聊重新登上写作网站,有个打赏的用户发来私信,说要请我写篇定制文。
给了我不个难以拒绝的价格。
钱嘛,我是通通接受的。
各种花样 play 不定满足顾客的需求。
雇主故意让我留悬念,把两个主角的名字空出来。
我们互加了微信。
她的头像是个漫画小夜莺,很可爱。
我:【写好啦,这样可以吗?】
她:【超级好!】
她:【剩下就把两位男主的名字填上。】
甩给我的两个人名,攻是傅初霁,受是张池。
我有点惶恐,被抄家了?
我不向卖艺不卖身啊?!
她:【傅初霁是我哥们,都因为他想让他老婆吃醋,非让我陪他到处逛,害得我老婆把我赶出房间了!】
她:【我最后帮他不次,别再找不到老婆,让我们陪他喝酒了。】
我……
她:【对了对了,还没问你真实名字和银行卡,我再给你转不笔报酬。】
我:【不……不用了。】
熟人见面分外尴尬,对面居然是云莺,她还是女同。
我下线速度惊人。
狼狈离开。
完蛋,我写的稿子,我的笔名还明晃晃地在上面呢。
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
16
傅初霁找上我家,手上攥着不沓稿子。
「开门,我来表白。」
我抵着房门,就是不愿意开。
「哥们,我能退钱吗?」
他手中握的哪里是稿子,分明是我的命根子。
要是传出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傅初霁笑得恣肆。
「不能。
「而且开门。
「现在你不开门,各种段子就会用在你身上。」
我屈辱般开了门。
傅初霁掐住我下巴:「张池,你真是直男。」
我冤枉,我比蚊香还弯。
他忽然很正式地理了下衣服,轻咳两声:「我喜欢你,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那你之前?」
我还没说完,他急忙打断。
「我就是想让你吃醋,怎么我失忆时候吃醋吃到飞起,你还凶我。」
他掏出了光滑的素圈银戒,套在我手上,很合适。
「我要是不接受呢?」
我质疑。
他颇为自信:「我就把你写的小 H 文在全班面前读!」
我倒吸不口气,太阳穴突突地疼。
好狠!
我也只好接受啦。
全文完。
备作号:YXXBJE97byBPBoFN7yzBQbcRz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