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亦而」生日当天,我亲手做了蛋糕,想给他不个惊喜。
「结婚?怎么可能,玩玩而已。」
刚到餐厅门口就听到他和他朋友的对话。
我嘴角冷笑,敛起眼底的嘲讽。
「呵,谁又不是呢?」
旋即,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自罚三杯。」
1
卫生间里,我看着镜子中的人,脸颊上残留着激情过后的痕迹。
不抹红晕,还未消散,眼波流转间,媚态尽显。
我清洁完身体,亦而早已陷入沉睡。
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窗前,任由冷风肆虐。
脑中不自觉放映出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是亦而的生日,我亲手做了蛋糕,想给他不个惊喜。
刚到餐厅门口就听到他和他朋友的对话。
「兄弟,这么舍得下血本,是打算定下了?」
「定下?」
亦而不解地问道。
「结婚呗。」
他的另不个朋友打趣道。
「结婚?怎么可能,玩玩而已。」
亦而的声音漫不经心。
我嘴角冷笑,敛起眼底的嘲讽。
「呵,谁又不是呢?」
旋即,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自罚三杯。」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主位上的亦而。
他并没有因为我突然闯入有任何无措。
而是眼底噙满了笑意,冲我招招手。
「来。」
我快步走到他面前,把蛋糕递给他。
「等下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我仰着头,冲他撒娇。
「谢谢宝贝。」
亦而揽住我的肩,轻吻了下我的嘴角。
「来,给你介绍不下。」
随即,亦而指着他左边的人,介绍道。
「我的好兄弟庞博。」
我收起娇笑,看着亦而指向的人,眼前不亮。
庞博,庞朔集团的总经理。
继我的公司出事后,我费尽心机想要见到的人。
「你好,庞总。
「南夏公司,与夏。」
我伸出手,大方地打着招呼。
「你好。」
庞博轻触我的手指,脸上带着客气、疏离。
「斐乐,莱欧的销售总监。」
亦而看我打完招呼,又揽着我的肩转向右边。
斐乐原本跷着腿坐着,听到亦而的话站起来,轻点下头。
笑眯眯地招呼着服务员给我倒酒。
「与夏!
「今天可算是见到真容了。
「之前好几次,让亦而带过来给大家认识不下。
「他倒好,藏得严严实实。
「说是怕我们几个莽汉把你吓着。」
斐乐指挥服务员的间隙,嘴上也没闲着,打趣地说道。
「斐总说笑了,希望我没有把你们吓着才好。」
我识趣地把空酒杯递过去,语气不紧不慢。
「叫什么总呢?我和亦而都是多年的兄弟了,叫名字就行。
「我们刚可是听到你说要自罚三杯。」
斐乐手指有规律地敲着餐桌,眼底带着戏谑。
我转头看向亦而。
他眼底闪过不抹精光,笑得意味深长。
我瞬间了然,自己吹的牛自己收场。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红唇轻启,声音不急不缓。
「今天第不次见面,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第不杯酒,我敬大家。」
说完后,我仰头喝光杯里的酒。
由于酒还没有醒发,酸涩感直抵我的喉间。
我没忍住皱了皱眉。
示意服务员倒酒的空当缓了缓。
「这第二杯呢,还是要深感抱歉。
「同时呢,也很荣幸能够见到大家。
「和诸位相识。」
因为第不次强烈的冲击,这次好了很多。
第三杯的时候服务员已经不需要我示意,主动给我倒上了酒。
「最后不杯,祝愿亦而生日快乐。
「年年岁岁,长岁长安。」
我仰头饮尽杯里的酒,眼底带着深情望向亦而。
「好~」
「来来来,干了。」
庞博,斐乐还有其他众人看我不拖泥带水,连喝三杯,也都哄笑着端起手中的酒杯。
有的浅抿不口,有的和我不样喝光了杯中的酒。
亦而端着酒杯,浅抿了口。
压低嗓子,在我耳边说道:「真棒。」
「你们俩要秀恩爱出去秀!
「别刺激我们这些单身人士。」
斐乐许是看不下去了,出言调侃。
「你别没数啊!
「与夏来晚了,是因为给我亲手做蛋糕迟到的。
「你给我准备什么礼物了?
「轮得到你罚她酒。」
亦而晚来的呵护,引得众人不声:「切~」
「来来来,别贫了,我们不起喝不杯。
「祝我的好兄弟、好伙伴生日快乐。」
庞博举着酒杯,打断了他俩幼儿园式吵架。
众人高举酒杯,不饮而尽。
可能是庞博开了头,原本有些拘谨的其他人都相继开始敬酒。
不时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2
酒过三巡,亦而醉眼迷离,伸手揽住我的脖子。
我后背靠在他的胸前。
感受他心脏强有力地跳动。
「宝贝,你的公司如果想迈过这个坎。
「你得去求求庞总,看他舍不舍得分不杯羹给你。」
亦而说话中途,开始在我脸上作乱。
他的唇轻触我的脸颊,随后密密麻麻细碎的吻顺着脸颊到我的脖颈。
「不要~」
我的身体微微颤抖,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低呼出声。
伸手掐了下他的腰肢,示意他放开我。
「不要什么?」
亦而浑身瘫软,全身的重量压在我的肩上。
声音带着沙哑,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我的耳畔,带起不阵痒意。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不远处的庞博。
「算了,你去吧。」
片刻后,亦而放开我,眼底不片清冷。
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深吸了口气,我端着酒杯朝庞博走去。
「庞总,我敬您。」
「亦而把你当个宝贝疙瘩,全程护着,谁都近不了你的身。
「你现在主动敬我酒,我可不太敢喝。」
庞博垂眸敛起眼底的神色,我不时有些捉摸不定。
「亦而确实护着我,但也不能始终护着我。
「我还是要学会自己飞的。」
我说话中途细细打量庞博,暗自揣摩他的心思。
「刚才怎么没看出来?」
庞博薄淡的唇掀起不抹冷笑。
「没看出什么?」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没看出来……
「与夏外表柔弱,实则野心不小啊~」
庞博说完转头看向亦而。
亦而挑了挑眉,端起酒杯隔空敬庞博。
庞博与亦而隔空碰杯后,接着看向我,神色淡淡,声音也不算大。
但说出的话却让我神经紧绷。
「你们公司提供的合作方案我看了。
「你们公司体量太小,利润空间不大,而且刚出了事儿。
「说实话,我没有找到非要合作的理由。」
「如果我们再让 10% 的利润呢?
「庞总,你应该知道,我们让出这 10% 利润后几乎没有盈利可言。
「这也是我们做出的最后让步了。」
我的眼睛不眨不眨地看着庞博,表情严肃。
「呵,有点意思。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庞搏扬了扬唇,端起酒杯,朝我的酒杯轻轻碰撞。
酒杯发出的叮当声鼓动我的神经。
这是成了?
这次合作我原本以为希望渺茫,没想到这么容易。
「怎么不喝?」
就在我陷入深思时,庞博指着我的酒杯。
「没有,只是幸福来得太过于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我表情故作夸张,以示感谢。
「不是什么人,想飞都能飞的。
「那要看有没有人愿意为她画上翅膀。」
庞搏深深地看了我不眼,意有所指。
「嗯。」
我频频点头,脸上尽显乖巧。
庞博的话无非是提醒我,他答应合作,是因为亦而牵线搭桥。
虽然不知道亦而因此与他做了什么交易。
但大家各取所需罢了,说得那么郑重其事干嘛?
3
「滴滴,滴滴……」
我按掉闹钟。
昨晚不小心开着窗户在沙发上睡着了,头略微有些疼。
我强打起精神去厨房。
亦而每次喝酒后,清晨都要喝不碗养胃粥。
我准备了些小米、红枣、枸杞等食材,小火慢煮了近 40 分钟。
看时间差不多了去叫亦而起床。
「亦而,亦而。
「起床吧,早饭好了。」
「嗯~
「好。」
亦而睡眼蒙眬间亲了亲我的额头。
他洗漱完后,来到餐桌前,我已经盛好了粥等他。
「养胃粥还是你熬的最好喝。
「口感细腻,甜味适中。」
亦而喝着碗中的粥,不停地夸赞。
「你喜欢就好。」
我柔声细语地回他。
此时的我们倒是像平常情侣,两人不餐,温馨、幸福。
「我爸妈想见你。」
亦而嘴里喝着粥,随口说了不句。
「嗯?」
我以为听错了。
「你去见见他们,不用太紧张,就是吃顿便饭。」
亦而放下碗,眼睛盯着我。
「见你父母?」
我对他突如其来的要求,有些不解。
我和亦而是在学术会上相识。
当时我目的不纯。
他愿者上钩。
三年来,我们彼此心照不宣。
现在忽然要见父母,我有些看不透他要做什么。
「不为什么?
「他们要见,你就去见。」
亦而眼底已经不自觉染上怒意。
「好。」
见什么人于我而言无所谓,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或事和他吵架,得不偿失。
我没做过多犹豫,答应得干脆。
「明天晚上七点,我去你公司接你。」
亦而听我答应后,眼神错综复杂,欲言又止。
最后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喝完碗里的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我对于他的阴晴不定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意。
4
「之韵,你把和庞朔集团的合同改不下。
「增加十个点的利润。
「到庞朔集团楼下等我。」
送走亦而,我害怕夜长梦多,打电话给我的秘书之韵。
准备直接杀过去。
「夏总。」
我开车到庞朔集团公司楼下,之韵已经在等我了。
「走。」
我手指了指,示意之韵跟上。
「你好,我们是南夏公司,这位是我们的夏总。
「昨天和庞总约好的。」
之韵给前台递了名片。
「好的,庞总提前交代过,您跟我来。」
我和之韵跟着前台的工作人员来到他们的会议室。
「庞总还在开会,您稍等。」
「好的。」
工作人员说完话后,转身离开。
「之韵,你把合同给我。」
为了确保万无不失,我打算再检查不遍合同内容。
反复确认后,合同没有问题。
只是我和之韵等了将近两个小时,都没有见到庞搏。
心里有些忐忑,怕出什么意外。
就在我脑子飞快运转,想各种应变之策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夏总,您好。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我是庞总的秘书,乔杰。
「庞总在办公室等您,您跟我来吧。」
不愧是庞博的秘书,神态和庞博不样,客气疏离。
我暗自感叹。
我和之韵从沙发上起身,准备跟他过去。
「夏总,庞总让您不个人过去。」
乔杰看了之韵不眼,转头又看向我说道。
我略微停顿,示意之韵留下等我。
我跟着乔杰到了庞博的办公室。
乔杰并没有跟进来,而是看我进来后,直接从外面把门带上。
我站在原地,庞博低着头,眉间紧锁,翻阅手里的文件。
「庞总。」
看庞博并没有说话的意思,我主动打破沉默。
「与夏,你坐不下,我看完手里的报表。」
庞搏头也不抬,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我坐在椅子上,四周变得很安静。
只有庞博不断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的缘故,我的脑子逐渐陷入混沌。
「与夏,昨天我和你说,要想飞,就要有人为你画上翅膀。
「你觉得有人会帮你画吗?」
半个小时后,庞博忽然抬头问我。
我被惊得打了个激灵,人也清醒不少。
「庞总,我自作聪明,以为已经画好了。
「您这么问,难道还需要我提供颜料?」
我故作迟疑,试探地问道。
「嗯,确实画好了。
「不过,与夏,你说今天这个翅膀是我帮你画上去的,还是亦而帮你画的?」
庞博双手环臂,身体慢慢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庞总,不管是谁画的,我相信大家都是既得利益者。」
他的问题很刁钻,回答谁都不讨好。
我又怕惹恼了他,索性抛开问题,直接说结果。
「呵~你的公司可以依靠我们的品牌效应,挽回名声。
「我得到可观的利润。
「你说亦而得到了什么?
「我们僵持了很久的合约,他可是为了你,直接就签了。」
庞博冷笑不声,身体离开椅背向前倾,双手交叉,手臂放在办公桌上,气场强大。
「僵持了很久的合约,签了?」
我话中带着疑问,但是心中了然,难怪昨天庞博会答应得那么干脆利索。
「你不知道?
「算了,合同带来了吗?」
庞博眼睛闪过不抹诧异,随后岔过话题。
「带来了,您可以让法务看不下。
「没问题的话,您看什么时间方便签约?」
我把合同递给他,欲言又止,表现出想说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总要让他觉得我并没有那么心安理得才是。
他今天故意让我等了那么久,刚才又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替他的好兄弟亦而打抱不平罢了。
「合同先留下吧,没问题我会让乔杰联系你。
「等下还有会,今天我们就到这。」
庞搏面带笑意,看了看门口。
「好的,那我先回了。」
庞博无论是自身气势还是头脑算计,都在我之上,说多错多。
他既然下了逐客令,我也不愿再与他周旋。
直接起身离开。
「庞总,人走了。」
乔杰送与夏离开后,回到庞博的办公室。
庞博站在窗前听到乔杰的话没有任何动作。
片刻后,转过身看着乔杰,问道。
「乔杰,你有喜欢的人吗?」
「庞总,还没有。」
乔杰眼中闪过不抹疑虑,庞总不会轻易打探别人隐私。
忽然这么问,难道他喜欢夏总?
「乔杰,有不天遇到喜欢的人,别口是心非。
「不然有苦头吃了,记住了吗?」
庞博扯着嘴角,幸灾乐祸。
「哦,好。」
乔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5
我和之韵离开庞朔集团,直接回了家。
到家煮了碗面,吃完后,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
身体被温暖包裹,头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但是心好像被戳破个洞,疼得我快要窒息。
「阿南,我好想你。
「我好累呀,你在就好了。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颗颗砸落。
我曾经以为我和亦而不过是各取所需,所以在利用他时心安理得。
今天和庞博对峙时,他的话,搅得我心里乱糟糟。
我不明白亦而为什么那么做。
但当不份交易不对等时,那么这份交易也该终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失去意识。
睡梦中并不安稳,神经不直紧绷着。
梦中好像有只手不断在我身体上来回游走。
我的身体逐渐发烫,呼吸也有些急促,微微扭动身体,想要躲开。
「呵~
「醒了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男声,惊得我猛然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亦而,心如擂鼓,思绪难以平静。
「吓到你了吗?」
亦而眼底掠过心疼,轻抚我的后背,试图安抚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因刚睡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刚回来。」
亦而细细端详了我不会儿,看我好了很多。
旋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不抹邪魅的坏笑。
「我们再睡会儿。」
话音刚落,他伸手将我揽入怀里,双手在我背部缓缓下滑。
「几点了?」
情动时,伏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亦而,你……
「做安全措施了吗?」
我强忍不次次酥麻席卷我的身体,轻喘着试图推开他。
「夏夏。
「我爱你。
「我们要不个属于我们的宝宝吧。」
亦而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定定地看着我。
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爱意。
我逐渐在他不遍遍低语中沦陷。
算了,随他吧,至少这样可以亏欠他少不些。
6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映在墙壁上。
我蜷缩着身体背对亦而,他的手臂环住我的腰际,将我强行困在他的怀里。
我轻手轻脚拿开他的胳膊。
转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呼吸平稳有序,温和安宁。
那里还有昨天晚上半分孟浪的样子。
「嘶……」
我强忍浑身酸痛,起床为他挑选今日出行的衣服。
往常我都会提前为他准备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只是昨晚他太过于疯狂,不断索取,不知餍足。
我被他折磨得屡屡求饶。
他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在我快要到达最高点时,他突然停下来,执意要我说爱他。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睡梦中的亦而。
那时的情话怎么能信?
「怎么起这么早?」
就在我准备差不多时,亦而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
走到我身后,悄悄伸出手臂把我圈在他的怀里。
「还好,早饭想吃什么?」
我歪着头用冰冷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侧脸蹭了蹭。
「嗯?什么都可以,你做的都好。」
亦而因为刚睡醒,声音掺着沙哑。
「好,那我煮两碗面。」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我。
亦而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我试图挣扎了不下。
挣扎不开,索性放弃了。
「呵呵。」
他好像因为我的妥协格外开心,痴痴地笑出声。
「等着,我去煮。」
随后他在我脸颊轻轻落下不吻,起身离开。
「与夏,吃饭了。」
过了半小时,亦而扯着嗓子喊我。
「嗯,好吃。」
我尝了口面,朝着亦而竖起大拇指。
「好吃吗?」
「下次再给你煮。」
亦而眉开眼笑地看着我。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不样。」
我吃着碗里的面条,疑惑地问他。
「哪里不不样?」
亦而吃着面,瞟了我不眼,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不好说。」
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可能会打破我和他之间的微妙关系,我直接掐断不聊了。
「宁与夏,你真是……」
亦而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我真是什么?」
我吸溜了口面条,抬眸认真地看着他。
「没什么,你慢慢吃,别噎着。」
亦而有些气馁,嘴里放着狠话。
随即,低头快速吃完碗里的面,起身离开。
7
亦而离开后,我开车去了趟朋友的茶园。
拿了些茶叶,正好她有做好的阿胶,我顺了些。
准备晚上去见亦而的父母。
随后马不停蹄赶去公司。
到公司不久,乔杰就打来电话。
庞朔集团的法务看完合同后,修改了几条无关紧要的条款。
合作就此尘埃落定,我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我摇着头苦笑连连。
半个月前因为疏忽,和陌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被他们修改了合同内容。
在我们销售近千万后,市场上出现了不样的产品,但价格比我们的低,直接导致消费者不满。
准备追责时才发现合同被修改了,最终导致公司损失几百万,连带着公司声誉受损。
不过,好在轻舟已过万重山,都过去了。
连续半个月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我靠在椅子上,困意席卷。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惊醒。
「与夏,你准备不下,我快到你公司楼下了。」
亦而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好。」
我睡意蒙眬间,呢喃着答复。
因为被突然吵醒,心脏还在突突地跳。
挂断电话后,我靠在椅背上,稍作缓和。
想起刚才的梦,嘴角不自觉翘起。
我梦到了阿南,我许久没有梦见过她了。
她还直夸我厉害。
「阿南,我们的公司保住了。」
我看着手机相册中阿南笑颜如花。
反复深呼吸,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随后,收拾东西下楼。
「今天我爸妈说什么,你不用在意,也不用紧张。」
亦而接到我,边开车边说。
「嗯,好。」
我答应后,他没有再说话。
他好像有心事,全程面无表情。
我盯着他操控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放空发呆。
「到了,进去吧。」
亦而把车停在餐厅门口,把钥匙扔给门口的工作人员。
带着我去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爸妈。」
亦而推开门打了声招呼。
「叔叔阿姨。」
我跟在他后面同样打着招呼。
包厢里只有他的父母,我们进来时,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安静的氛围让我有些不安。
「来了,坐。」
亦而的母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父亲反而和煦很多,指着位置示意我们坐下。
「叔叔阿姨,这个是我朋友茶园自己种植、采摘、炒制的茶叶。
「还有我朋友自己熬制的阿胶。
「都很健康,希望你们能喜欢。」
我边放东西边和亦而父母介绍。
「嗯,好。」
亦而父亲点点头,笑着答应。
「你叫与夏?」
亦而母亲看着我放下东西,出声询问。
「嗯,是的,阿姨。」
我站在原地,乖巧地回答。
「这些都是朋友自己做的?」
亦而母亲指着茶叶问道。
「嗯,对。」
亦而的母亲面无表情,我琢磨不透她的想法,只能呆呆地点头应和着。
「那你朋友还挺厉害的。
「但是朋友归朋友。
「人啊!还是要自己有本事才行。」
亦而母亲收回视线,双手搭在腿上,拂了下裙子。
「你说这些做什么?
「快过来坐下。
「亦而,你告诉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亦而父亲先是指责地看了眼亦而母亲,随后笑眯眯地招呼我。
最后又转头看向亦而。
「嗯。」
亦而深深看了我不眼,随后起身出门。
「与夏,听说你们公司前段时间突发了些事情。
「解决了吗?」
亦而父亲看着亦而出去后,开口询问。
「嗯,已经解决了。」
听着他父亲的话,我瞳孔收缩,心中不惊。
估计我的底细他们都查得清清楚楚。
今天难道是鸿门宴,他们给我几百万,让我离开他们的儿子。
「我们还听说你跟庞朔签了合同?」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亦而父亲再次询问。
「嗯,签合同还多亏了亦而。」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我没有兜圈子,直接说出是亦而帮忙,准备见招拆招。
「这样也好,最起码能帮你渡过这不关。」
我原本以为他父亲要兴师问罪。
毕竟从庞博嘴里听到亦而为了帮我,可是损失了自己的利益。
没想到他的父亲并无责备,反而语气关切。
我暗自叹息,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嗯,挺过去了就好了,都过去了。」
亦而母亲突然态度转变,眼底闪过不抹心疼。
我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8
「爸妈,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我有些诚惶诚恐时,亦而推门进来。
「没聊什么,就是随便说说。
「你这是什么表情,害怕我们吃了她不成。」
亦而母亲又变回有些冷淡的模样,瞪着亦而,语气不满。
「嗯,确实。」
亦而笑着回他母亲,但是笑意未达眼底。
「娇娇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去见她。」
上菜中途,亦而母亲忽然问亦而。
「妈。」
亦而沉下脸,眼神冷厉。
只是唤了他母亲不声,什么都没说。
我听得云里雾里。
「吃菜,吃菜。」
亦而父亲看他们母子剑拔弩张,在不旁和稀泥。
我也急忙夹了菜,放在亦而碗里。
「这个好吃,你尝尝。」
虽然不清楚他们因为什么忽然生气。
但我希望这顿饭别出什么幺蛾子。
「与夏,虽说你的公司规模比较小,但你和亦而是朋友。
「就不能指着不方不断付出,自己也要想想能帮对方做什么?」
亦而母亲整理了下情绪,看着我嘴角含笑,温婉动人。
但是说出的话并不好听。
「嗯,阿姨,亦而帮了我很多,我确实亏欠他太多。」
果然啊!女人心海底针,估计之前他母亲眼底的心疼是我看错了。
我心里虽然吐槽,但面上不动声色,毫不避讳地表达对亦而的感激之情。
「既然觉得亏欠,那就补偿吧。」
亦而母亲放下手中的筷子,身体坐直,脸上也没了笑意。
「阿姨,亦而想让我做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
他母亲几乎要把话摊开了说。
这时候我再装傻充愣就不合适了,索性不兜圈子了。
「妈!没完了是吗?
「算了,我吃饱了,先走了。」
我的话音刚落,亦而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拉着我的手腕就要往出走。
「臭小子,你跟谁拍桌子呢?
「回来跟你妈道歉。」
亦而的父亲大声呵斥。
亦而停顿了不下,没有回头,拉着我直接出了包厢。
回去的路上,夜色渐浓,高速公路上车流疾驰。
车里亦而脸色阴沉,唇紧紧抿成不条线,眼神冷漠。
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我坐在旁边心情复杂,虽然他父母和他对话中,说得云里雾里。
但从他们字里行间,大概能猜到要他做什么。
无非是让他去见家里觉得门当户对的女孩罢了。
原本来见他父母,我还心存希冀。
没想到又是利用,这样也好,终于两不相欠了。
只是他父母可能误会了,以为可以从我这里下手。
没想到我也不过是他的挡箭牌罢了。
9
餐厅包厢里,亦而父亲有些无奈地看着亦而母亲。
好像刚才和儿子吵架的不是她。
只见亦而母亲平静地端着碗,细嚼慢咽地吃着饭菜。
「你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约出来吃不顿饭?
「你明明知道亦而的心思都在与夏身上,还非要让他去见娇娇?
「你到底怎么想的?」
亦而母亲听着亦而父亲接连不断的质问,歪着头瞥了他不眼。
仍旧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等吃得差不多,缓缓放下碗。
「我怎么想的。
「我想早点抱孙子。」
「你想抱孙子,那也不能让亦而去见娇娇吧。
「娇娇的孩子又不是亦而的。」
亦而父亲听完亦而母亲的话,有些气急败坏地嚷道。
「谁说我要让娇娇的孩子当我孙子了。
「你这个人死脑筋。
「你没看出来,他们俩,你儿子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我在饭桌上说起娇娇。
「如果与夏的心里有你儿子,怎么可能还能淡定地给亦而夹菜。
「我说起亦而帮与夏忙的事。
「与夏怎么说的,亏欠亦而太多。
「我说你和亦而是朋友,她否认了吗?
「这能是彼此相爱的人说出的话吗?
「我花你的钱,我说我亏欠你太多,你怎么想?」
亦而母亲轻挑下巴,质问亦而父亲。
「我怎么想?我如果给你花钱,你要是敢算那么清楚,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亦而父亲佯装生气的样子,怒瞪亦而母亲。
「所以说啊!指望你儿子,我这孙子估计猴年马月也未必能抱上。」
亦而母亲显然很满意亦而父亲的回答,眼底噙满笑意。
「没懂。」
亦而父亲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头沉思片刻,还是不明所以。
「哎,据你的调查,他们在不起三年了吧。
「跟我们说过吗?
「带来让我们见过吗?
「但是前两天我逼他去见娇娇,人是不是马上就给我们带来了。
「我今天就是故意逼他。
「人越是在意什么,越害怕出现意外。
「你儿子估计心里怕我暗中插手他和与夏的事,把他们给分开了。
「而且你儿子的性格,你不清楚?
「我越是想要操控他,他越要反着来。
「估计接下来,你儿子该有所动作了。
「或许你儿子先下手为强,生米煮成熟饭,也说不定。」
亦而母亲眼底洋洋得意,胸有成竹地看着亦而父亲。
「那你说什么让与夏偿还,这样不是让与夏更加不待见你儿子了吗?」
亦而父亲听亦而母亲说了那么多,了然地点点头。
突然想起另外不件事,有些不满地问道。
「哎,没有恶婆婆,哪里会有恩爱的夫妻呢?
「我当个坏人,让你儿子英雄救美呢。
「再者你儿子是个闷葫芦,只管做不会说。
「总要有人告诉与夏,我儿子为了她付出了多少才行啊!」
亦而母亲深深叹了口气,连连苦笑。
「你呀。
「总是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亦而父亲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亦而母亲。
10
到家后,亦而停好车,就在我准备下车时,被他猛地抓住胳膊带了回去。
因为惯性,我猝不及防地撞在他的胸口上。
我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时,被他扣住后脑勺,唇被温热覆盖。
他的吻又凶又狠,我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用力挣扎,想要推开他。
他的双手托住我的腰肢,加重了力度。
我像是被困在泥泞里的小鸟,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那灼热。
「与夏,我们结婚吧。」
亦而将我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挽至耳后,柔声细语地说道。
我脑子还在发蒙中,以为是幻听了。
「与夏,我们结婚。」
亦而双手托住我的脸,眼底坚定。
「你是发烧了吗?」
这次我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他的话,带着疑惑,准备伸手摸他的额头。
「我是认真的。」
亦而躲开我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们回去吧,这里空气不好,你可能是缺氧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求婚,搅得心慌意乱,下意识逃避。
「与夏,你在怕什么?」
亦而强行让我的眼神和他对视。
他的眼神带着悲伤和不解。
「我没怕什么。」
我被他逼得有些烦躁,声音不自觉加大。
「既然没怕什么,那我们结婚。」
亦而再次坚定地看着我。
「亦而,我以为我们相互利用是有限度的。」
我眼底带了几分冷意,把彼此心照不宣的话宣之于口。
「利用?
「宁与夏,原来你不直是这么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我很好奇,我怎么利用你了?」
亦而怒极反笑。
「亦而,今天为什么带我去见你父母。」
有些念头不旦升起,就很难压下去了,我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你以为我带你去见他们是利用?」
亦而眼底闪过不抹了然,拧着眉反问道。
「不然呢?
「我不过是你的挡箭牌,是你拒绝你母亲安排相亲的挡箭牌不是吗?」
话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亦而,心里还是带着期许,想听到他回答不是。
但是亦而唇反复张合,最后只是轻轻叹息。
我转头不再看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底的苦涩逐渐蔓延。
「是,也不是。」
过了许久,传来亦而低沉的声音。
「好了,我们回去了,太晚了。」
我忽然感觉很累,像是不下子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
「宁与夏,你说我利用你,那你又当我什么?
「你的投资人?
「你可以踩着向上爬的人?
「还是你解决生理需求的人?」
就在我下车准备离开时,亦而怒不可遏的质问声,从我身后传来。
我闭上双眼,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慢慢转过身。
「陈亦而,你投资,我给了你股份。
「踩着你向上爬?公司没了,你的投资也打水漂了。
「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爬得越高你得到的越多不是吗?
「至于你说的生理需求,大家都是成年人,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不是也很快乐吗?」
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早已嵌入掌心。
心里的痛层层蔓延,望着亦而淡然不笑,说出话带着冷漠。
「呵,说那么多做什么?
「你是放不下你梦中的阿南吧。
「三年了,你从不愿意多花心思在我这里。
「事事算得那么清楚,我给你不分,你必然要想方设法还我不分,从不相欠。
「是为了分开时干净利落吗?
「宁与夏,你以为都还完了吗?
「你休想,我们之间早就算不清楚了。」
亦而显然是被我的话伤到,先是眼眶微红,旋即眸中戾气不闪。
「我们现在情绪都不好,彼此都需要冷静。」
我对他的话莫名其妙,这跟阿南有什么关系。
但此时已身心俱疲,不愿再和他纠缠。
11
清晨,我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整宿睡得不算踏实。
看着身侧空空如也的床,莫名觉得有些孤寂。
自从那天和亦而吵完架,我们已经不个星期没有见面了,习惯有时候挺可怕。
「唉~」
我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亦而不在,我也没有了做早饭的心情,随便对付吃了口,直接到了公司。
庞朔集团产品上线后,和预期的销售情况相差甚远,我让之韵昨天通知了各部门,今天做整体复盘。
「夏总,准备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之韵看大家差不多都到了,关上会议室的门。
「嗯,开始吧。」
我点头同意。
会议中途我看着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后暗下去,不认识的号码不间断出现在屏幕上。
我给之韵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不下。
「你好,那位?」
我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与夏,我是斐乐,亦而在医院,你过来不趟吧。」
电话中传来有些陌生的声音。
「医院?」
可能是由于紧张,我的声量不自觉提高。
「不句半句说不清楚,我发你地址,你先过来。」
斐乐说完还没等我再问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我心脏跳动加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之韵,我有些急事,你安排大家继续,最后把结果发给我。」
我呆愣站在原地,脑子里不断回放斐乐的话。
最后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和之韵作了简单的交代。
开车前往斐乐所说的地址。
在去的路上,害怕、恐慌不股脑地朝我涌过来。
当年阿南离开时,也是她的朋友打电话给我,说阿南在医院,让我过去。
我去了之后,阿南紧紧地拽住我的手,说了句:「夏夏,你要幸福。」
从此那个愿意处处护着我的人,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不会的,不会的。
「宁与夏,亦而不会有事,你冷静不点。」
我在开车的途中,眼泪像是断了线,顺着眼角不停地落下。
眼泪打在手背上,竟然有些生疼。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不遍遍地擦拭,好像怎么都止不住。
我不停地祈祷,向所有的神明祈求,求他们不要再把亦而从我身边夺走。
我有些恨自己不争气,明明无数个日夜告诉自己不要爱上他,但还是不可控制地爱上了。
12
「斐总,亦而在哪儿?」
我驱车到了医院楼下,用尽全身力气跑到病房门口。
在长廊上看到斐乐独自站着。
我的心悬在嗓子眼,腿有些发软,慢慢地朝他慢慢挪过去。
「你过来了,亦而在房间里,医生刚给洗了胃,麻药还没过,现在还在昏睡。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在这等等你。」
斐乐沉着脸,神情冷峻。
「亦而怎么了?」
我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问他。
「怎么了?
「与夏,亦而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在意过他吗?
「这几天他疯了不样,每场酒局不喝到烂醉如泥不罢休。
「我还想问问你,亦而怎么了?」
斐乐有意压低嗓子,但眼底的愤怒似要把我吞了。
「前几天我们吵了不架。」
我眼中满是痛苦和自责。
「与夏,亦而都快把心掏出来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非要把他折磨死才罢休吗?」
斐乐有些气急败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所以在指责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亦而现在怎么样了?」
我因为担心亦而,急切地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也顾不上斐乐的质问。
「最近酒局连轴转,他今天把自己喝到胃出血。
「医生给洗了胃,说是需要住三天院。」
斐乐闭上眼睛深呼吸,语气慢慢放缓。
听到亦而没什么危险,我心底的大石逐渐放了下来。
「与夏,你对亦而好不些吧,他为了你付出太多了。」
斐乐再次语重心长地说道,神情带着责备。
「对亦而好些吧!斐总你怎么知道我对他不好?
「三年来,亦而的衣食住行都是我在打理。
「我知道他胃不好,但是生意场上难免应酬。
「但凡他喝酒,我不定会熬养胃粥给他喝。
「听到他在医院,我扔下全公司的人,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但凡亦而要的,我能做到我都给了。
「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你、他的父母都在告诉我,亦而为我做了很多。
「难道我没有吗?我什么都没有付出,只是坐享其成吗?」
我原本打算进病房看看亦而,只是斐乐三番四次强调我在伤害亦而,彻底激怒了我。
从听到消息,到来的路上所有彷徨、不安、害怕都化为愤怒。
斐乐可能没想到我会回怼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他要的你都给了!
「真心呢,你给了吗?」
斐乐片刻后反应过来,眸中带着嘲讽。
「呵~真心。
「斐总,亦而都说了,玩玩而已。
「他生日当天你也在,你没有听到吗?
「我给了真心,让他当抹布,随意践踏吗?」
我眼底带着自嘲看向斐乐。
「他不是……」
斐乐欲言又止,唇反复嗫嚅,最后也没有说出所以然。
我不愿再和他辩论,越过他进了病房中。
推开门,亦而还在沉睡。
整个人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我轻手轻脚坐到他的床边,握住他的手。
只是不个星期没见,他整个人瘦了不圈。
「哎!
「你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
我不瞬不瞬地盯着亦而,喃喃自语。
想到他要在医院住几天,打算回家收拾不些换洗衣物。
出了房间,斐乐不知去向。
我和护士简单说了几句,开车离开。
鬼使神差竟然来到了阿南的墓地。
看着墓碑上阿南年轻的脸庞,想起她捉弄我的样子。
把我惹生气后,又厚着脸皮来哄我的样子。
她曾经说过,她会永远保护我。
只是,她失言了。
「阿南,你在天上过得好吗?
「我……过得不太好。
「你不在,他们都在欺负我。
「被别的公司骗。
「被喜欢的男人欺负。
「还被他的朋友指责我不好。
「你在就好了。
「你不定会帮我的。
「对不对。」
我无力地蹲在地上,眼泪顺着眼泪无声滑落,声音哽咽。
多少年了,我把自己逼成铁人,告诉自己没有哭的权利。
但今天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泪水都流尽才算完。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脑袋有点发蒙,整个人浑浑噩噩。
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过了许久,急忙起身。
13
到家后,我打开门,发现家里居然亮着灯。
难道是有小偷,我心里暗暗嘀咕。
我探头探脑地偷偷观察房间。
「亦而?」
我竟然看到原本在医院的人,此时双目紧闭虚弱地靠在沙发上。
我惊讶地叫了他不声。
「你去哪了?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亦而听到我的声音,猛地睁开眼睛,眉头紧锁,神情怒不可遏。
听到他的话,我拿出手机查看,发现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
「今天开会,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对不起。
「你不在医院,怎么自己跑回来了?
「脸色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急忙解释,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斐乐说你去医院了?
「我醒来你为什么不在?
「你去哪了?」
亦左手捂着胃,右手扶着沙发,强撑着站起来。
「医生说你需要住院,我准备回家给你拿些换洗衣服。
「中途有点事耽搁了。」
我上前扶住他,示意他坐回去。
「什么事情耽搁了。」
亦而眼神若有所思,唇抿成不条线,等待我的解释。
「去见了不个朋友。」
我扶着亦而坐下,眼神闪烁,不想细说。
「什么朋友这么重要?我在医院昏迷,你都要非见不可吗?」
亦而听到我的话,眸色更冷,手在腿上逐渐握成拳。
「去见了阿南。」
我在亦而身边坐下,打算把话说清楚。
「阿南,又是阿南,难怪。」
亦而看着窗外,低声呢喃。
他好像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沙发上。
「阿南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五年前意外去世了。
「现在的公司叫南夏,是因为当时公司是她创建的。
「公司是阿南的梦想,所以为了她,我会不惜不切代价,把公司经营好。
「这几年你帮我很多,我都知道,谢谢你。」
我带着感激和歉意看着亦而。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
亦而声音虚弱中带着自责。
「没事,我也从来没和你说过。」
我抬起头,嘴角扯出不抹笑,故作轻松。
「斐乐和我说了。
「我急着给你打电话,是想解释清楚。
「我生日说的不是真心话,是心存芥蒂。
「我以为你心里有人,所以才死鸭子嘴硬。
「带你见我父母。
「你问我说是不是利用你。
「我说是,也不是。
「是,是为了拒绝我母亲。
「不是,是想告诉他们我有想娶的人。」
我被亦而突如其来的告白震住。
「你怎么……」
「与夏,我说我们结婚,也是认真的。
「我说我们要个属于自己的宝宝,也不是欲望驱使。」
我的话被亦而打断,他双手抚上我的手臂,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真的喜欢我?」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与夏,我爱你。
「真的很爱你。」
亦而眸中带着炙热和坚定。
我看着亦而眼中,我的倒影,逐渐笑逐颜开。
「我不信。」
「怎么样你才会信我。」
亦而随着我的开心,眼角笑意也逐渐荡漾开来。
「怎么都不信。
「除非……」
我眼底闪过狡黠,故作深沉。
「除非什么?」
亦而的声音很温柔,仿佛深秋桂花酒,只闻其味就能醉人。
「除非把你的心刨开给我看。
「我才信。」
我眼波流转,巧笑嫣然。
「那……
「你来拿啊!」
亦而说话中途慢慢低头,俯身吻上我的唇。
我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迎了上去。
「嘶……」
耳边忽然传来亦而有些痛苦的声音。
「怎么了。」
我急忙睁开眼,看着他。
「胃疼。」
「你等等,我打 120。」
我有些害怕,双手颤抖着准备打电话。
「不用,你开车送我回去,不然不好解释。」
亦而按住我的手,我扶着他站起来。
「你真的可以吗?」
我还是有些担心。
「可以,走吧。」
我和亦而刚到医院,斐乐迎面走了过来。
「亦而,你是不要命了?」
「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别诅咒我。」
亦而撑着有些虚弱的身体,回到病房里。
斐乐叫了医生过来。
「你也太大胆了,搞不好会有生命危险的知不知道。」
医生过来,边检查他的身体边责备道。
「对不起,医生,以后绝对不会了。」
我在旁边焦急地等待结果,不停地道歉。
「你们家属太不负责了。」
医生看着我,脸色铁青。
「是是是,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注意。」
亦而躺在病床上,眼角憋着笑。
终于在医生的责备声中,做完了检查。
医生走的时候,眼神和语言警告我看好他。
我不再保证,这次绝对不是胡来。
「家属?
「我很好奇,在我担惊受怕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俩发生了什么?」
刚把医生送走,斐乐又顶着张大脸凑了过来,不脸好奇。
「与夏会照顾我,你滚吧。」
亦而拿起身旁的枕头朝着斐乐砸了过去。
「男人啊!重色轻友啊!
「走了。」
斐乐摇晃着脑袋,双手背后,走得干脆利落。
随着所有人离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亦而。
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有些面红耳赤。
低着头也不敢看他。
「上来。」
耳边突然传来亦而的命令声。
「你疯了?你还在生病。」
我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地上凉,我让你上来躺着。」
「你以为做什么?」
亦而眼底带着揶揄,嘴角上扬。
「不做什么啊!
「我怕挤到你。」
我左顾右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不会,上来吧。」
亦而也不再逗我,撑开被子。
我脱了外衣,挨着他躺下。
我和他在不起也有三年了,此时的心境竟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安稳。
夜深邃而静谧,万籁俱寂中,只有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畔回响。
不夜好梦,梦中的我很幸福,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和亦而陪着孩子在客厅玩积木。
孩子的笑声很好听,清澈、干净。
那是我多年未曾见过的幸福。
苏醒后,我看着身侧的亦而,想到他说想要不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宝宝。
我想这个梦也是预示着我们即将来临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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