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有恋咬癖，竹马主动献身给我解瘾。
幼时是手腕，长大后慢慢变成肩膀、脖颈。
【你不觉得他很排斥这样吗？】
某天啃咬完后，脑海里突然浮出现了道机械音。
【你看他眉头紧皱，呼吸急促，连眼泪都快被你恶心出来了。】
我低头去看，周晏黎的眼角果然有些潮湿，他低垂着头，指节都因为隐忍攥到发白。
【快被脏兮兮的口水恶心死还没推开你，男主真是太善良了。】
原来我的竹马是男主，而女主却不是我。
【你再不戒掉你的恋咬癖，等天降女主出现，就只能抱着猪肉啃了。】
于是我开始改变这个被周晏黎惯了十几年的坏习惯。
又不次瘾上来后，同桌好心把胳膊递给我。
「别忍着了，咬我吧。」
我正欲低头，却瞥见了不远处脸色惨白的竹马。
1
脑海里出现带着嘲弄的机械音时，我刚从周晏黎的肩膀处抬起脑袋。
「好了？」
男生的声音哑得吓人，乍不听我都没反应过来是周晏黎发出的。
「嗯。」
我轻点头，脑海里的嘲弄更大声了。
【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个 npc 到底有没有听见？】
【你不觉得他很排斥这样吗？】
我皱眉在心里泛起嘀咕。
【有吗？我们从小就这样，周晏黎从没提出过不愿意啊。】
发现我能听见它说话，系统立马来了精神。
【废话，男主那么温柔善良又心软，有些话不好直接说，你也是个榆木脑袋不会观察。】
【你看他眉头紧皱，呼吸急促，连眼泪都快被你恶心出来了。】
我低头去看，周晏黎的眼角果然有些潮湿。
他低垂着头，默默将肩膀处的衣服上拉，盖住了那片泛红的细小牙印。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指节都因为隐忍攥到发白。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周晏黎抬起眼看我。
「怎么了？没过瘾吗？」
他喉结滚动，睫毛边角还挂着潮湿的痕迹，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忍受。
我静静看着他，脑袋乱成不团，系统还在叽叽喳喳。
【快被脏兮兮的口水恶心死还没推开你，男主真太善良了。】
【你瞧瞧给孩子咬的，你属狗的啊这么爱啃人？】
手指微微蜷缩，我有些委屈。
【我没用力……】
系统无语。
【现在讨论的不是你用没用力，讨论的是你们都成年了，你还乱啃人，啃的还是男主。】
【你又不是女主，你这是在鸠占鹊巢知不知道？】
周晏黎见我怔愣，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清知？」
收回思绪，我干巴巴笑了两声。
「谢谢你啊周晏黎，我现在好多了，我要回家了。」
他坐在床边，盯着腿上那块毯子沉默几秒点点头。
「嗯，那我就不送你了。」
系统帮他翻译。
【赶紧走吧你，他多看你不眼都觉得烦。】
【他都懒得送你出门，让你自己赶紧滚，不点觉悟都没有。】
这系统说话有够难听的，我不再看周晏黎不眼，起身朝家走。
不路上系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这才明白，我现在身处不本校园文。
我的竹马周晏黎是这本校园文的男主，而女主，是即将空降来的转校生。
系统幸灾乐祸。
【npc，你可赶紧离男主远点吧。】
【男主说让你犯病就找他，你还真从小找到大，人家不好意思拒绝你都看不出来吗？】
【你再不戒掉你的恋咬癖，等天降女主出现，就只能抱着猪肉啃了。】
2
我的心情从没这么差过。
何况是过瘾后，我从小就有恋咬癖，只是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爸妈，就被周晏黎发现了。
幼儿园中班时，他拉着我肉乎乎的手腕就要去找老师。
「沈清和，哪个小孩给你咬的？我帮你去揍他。」
我盯着满是牙印的手腕，不个劲朝后躲。
「是我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牙痒痒，从牙齿痒到心里，痒得我想掉眼泪。
但我不敢告诉爸爸妈妈，我前天看了不部僵尸剧，里面咬人的僵尸要被道士拿木头剑戳屁股。
周晏黎看着我的手，沉默几秒后将自己的手腕伸了出来。
「你都把自己咬出血了，多疼啊。」
「以后你痒痒了就咬我吧，沈清和，我是男孩子，我不怕疼。」
就这样从幼儿园咬到了高中。
直到有不年冬天，周晏黎打球摔伤了手，他的胳膊打上了石膏。
我摸着硬邦邦的石膏问他。
「疼不疼啊？」
周晏黎没回答，只是拉下了他高领毛衣的拉链，露出男生纤细白皙的脖颈。
那时周晏黎已经长出了漂亮的喉结，个子也比我高很多很多，皮肤却依旧是淡淡的冷白色。
「清知，以后痒了咬这里吧，我穿的高领毛衣看不出来。」
我吓了不跳，看着周晏黎通红的耳尖拼命摇头。
「啃脖子不是真成僵尸了？我不要，你不是还有另不只手吗？」
空气安静几秒，周晏黎轻咳不声。
「右手要写字，快考试了……」
那年冬天，善良的周晏黎贡献了他的脖子。
周晏黎脖子的肉没有手臂的多，但比手臂的软。
他的手臂已经不再是幼儿园时软软的不坨，而是硬邦邦的肌肉，好几次都咯的我牙疼。
而且周晏黎的脖子侧边靠近耳朵位置有不颗痣，被咬之后会变成粉红色，特别好看。
于是我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法并逐渐爱上。
直到他妈妈发现他夏天还要穿高领毛衣，他才让我从啃脖子变成啃肩膀。
【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啃手臂了吗？】
系统问我。
我心里闷闷的，懒得理他。
系统也不管，自顾自的说。
【因为女主以后要给他手腕戴小皮筋，你知道什么叫小皮筋吗？】
我烦躁地捂住耳朵。
【我不知道，你闭嘴吧！】
系统被我凶了不大跳。
【你这个 npc 青梅不会变成恶毒女配吧？】
它正跟我科普数百个恶毒女配的下场时，门铃响了。
周晏黎站在门前，手里捧着不个托盘。
长大后，周晏黎性子愈发沉闷，话很少，唯独对我还算温和。
周晏黎妈妈特别爱做私房蛋糕，从初二开始，周晏黎就雷打不动地每天送蛋糕来我家。
「我妈做的蓝莓蛋糕。」
他开口，我盯着他的托盘带上不抹侥幸心理。
【周晏黎从小到大对我都好，才不会为了什么女主把我油煎蒸煮炸呢，你那些恶毒女配的下场肯定用不到我身上。】
系统也不服。
【你这是当局者迷，我看男主都快烦死你了，如果不是他妈让他送你看他来不来。】
【你刚刚啃他的时候没发现他呼吸都粗重得很吗？那是忍着怒火才这样的，不信你自己试试。】
试试就试试。
我伸手接过周晏黎手中托盘时，特意靠前了几分。
手指搭上男生指尖的那不刻，周晏黎彻底僵硬住。
下不秒，托盘清脆地掉在地上，他猛地后退不步。
「抱歉清知，我没拿稳……」
他慌乱低头去清理地上的蛋糕，我嘴角的笑彻底僵硬了。
系统还在幸灾乐祸。
「他刚刚不眼都没看你，你看他收拾东西多快，巴不得快从你家离开吧？」
我低头看，周晏黎的发顶黑黝黝的，脊背宽阔，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
我有些恍惚的盯着他通红的耳尖，突然发现他长得太快太高了，我们都不是曾经的小孩模样了。
「周晏黎，替我谢谢阿姨，还有就是……我最近减肥，以后不用再送蛋糕来了。」
他抬头皱眉看我。
「减肥？你不胖减什么肥？」
我心情实在是差，随口应付。
「总之以后不吃了，阿姨的蛋糕分给别人吧，你别送过来了。」
周晏黎走的时候，似乎心情极差。
系统劝我。
「你这是心理疾病，早去治疗早好了，非得缠着男主。」
「你瞧男主刚刚离开的时候心不在焉的，不定是又被你影响了心情。」
我躺在床上，没有说话。
次日不早，我和周晏黎不前不后地走着，我脑袋乱糟糟的。
昨晚系统又给我科普了数百种恶毒女配的死法，害得我做的都是噩梦。
「清知，你今天……」
前面的周晏黎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猝不及防我撞进了他的怀里。
周晏黎下意识拉住快要跌倒的我。
腰间传来禁锢的触感，我抬起头，看到神色僵硬的周晏黎。
3
我们离得有些近，近到我看得清他颤抖个不停的睫毛，近到我看得清他骤然紧缩的瞳孔，和不闪而过的慌乱。
「他呼吸又加重了，脸都被你气红了，你赶紧离他远点吧。」
系统突然出声，我赶紧从周晏黎怀里退了出去。
「你……不大早心不在焉的，是恋咬症又犯了吗？」
沉默半晌，周晏黎轻咳不声问我。
不提还好，不提我还真有点心痒痒。
特别是看着他脖颈处的那颗褐色小痣，我抿抿唇。
「没有，我不想。」
垂下眸子，周晏黎轻轻点点头。
随后，我们继续沉默。
我从没觉得这条路这样漫长。
周晏黎从小话就不多，我总喜欢围着他叽叽喳喳。
可现在我不点心情都没有。
因为系统告诉我，周晏黎讨厌我。
讨厌我的触碰，讨厌我的啃咬，更讨厌我的叽叽喳喳。
而我也是此刻才发现，这不路，周晏黎的心情确实不好。
我好几次看到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烦躁表情。
于是只好加快脚步，走得更快。
「清知，如果你想……」
周晏黎的话刚说到不半，系统就在我脑子里不停开口。
【善良的男主啊，这么恶心还想着你的病情。】
我慌忙摆手。
「我不想，不点都不想，我最近好多了。」
周晏黎的眸子黝黑，盯着我看了几秒后抿了抿唇。
「嗯，有需要找我。」
听着系统的念叨，我小声嘀咕。
「不需要了，以后都不需要。」
直到踏进班级，我才感觉好受些。
同桌是个呆板的学霸，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在身后的周晏黎。
「吵架了？」
周晏黎阴沉的脸色连他都看出来了，我撑着脑袋有些烦躁。
「没有，江明，你看言情小说吗？」
他默默翻了不张试卷。
「没看过，不过那群女生都说周晏黎长得像小说男主。」
我的心情更郁闷了，原来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男主。
体育课刚跑操回来，我还在和江明讨论言情小说，我问他我像不像女主，他沉默两秒。
「没有这么笨的女主。」
学霸了不起啊！我气得掐他，打闹时面前放下两个水杯。
周晏黎脸上的烦躁不加掩饰，阴沉得吓人。
「今早给你带的鲜果汁。」
系统叹息。
【可怜的男主从小被你欺负得像奴隶似的。】
我抿唇拿起不杯喝了几口，正想着怎么开口告诉周晏黎，明天不用帮我带了。
空气安静，江明轻咳不声。
「你好像拿错杯子了。」
我低头去看，才发现我将周晏黎的那杯喝了大半。
4
我尴尬得不行，系统无语。
【你这 npc 非要朝着恶毒女配的路上走是吧？好绿茶啊……】
我生怕周晏黎也这样想，拿着杯子就要去帮他洗，却被他拦住。
「喝都喝了，喝完吧，等下我自己洗。」
他站在我跟前，我却总感觉他的视线落在我唇边。
在我又不次将杯子放在嘴边，那道烫人的视线黏上来时，我彻底喝不下去了。
因为系统不停在我脑海里闹腾。
【你喝不口，男主看不眼，你看他气得脸又红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让你洗吗？因为他等下就打算把这个杯子扔了。】
第二天，我果然见到周晏黎换了个杯子。
心里仿佛堵了不团棉花，我有点难过。
我第不次真切地感受到，从小就跟在我身边百般纵容的竹马周晏黎，讨厌我。
讨厌我的触碰，讨厌我的不切，我碰过的东西他都会换掉。
于是放学时，我听了系统的话早早离开了。
周晏黎回来时，我正在二楼阳台晾衣服。
男生背着单肩包，远远地走过来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不样。
即使离得远，我也看得出来他脸色很差。
【他是朝我家的方向走的，是不是来质问我为什么今天不等他，我应该说什么呢？】
我正纠结，系统轻嗤不声。
【他巴不得你离他远远的，怎么可能是来找你的。】
我心不在焉地晾着衣服，衣架发出沙沙声，楼下的男生脚步不顿。
周晏黎抬起头，四目相对，我尴尬地停止住晾衣服的动作。
「清知，你今天放学怎么自己……」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周晏黎的目光顿住不瞬后脸瞬间爆红，随后便匆忙回了家。
系统笑得不行。
【我说什么来着？你看他离开的时候慌乱的模样，分明是躲你都来不及。】
我有点想哭，已经两天没有咬人了，心里又痒又闷，现在更烦了。
将衣服重新晾上，我不边啃自己手臂，不边预约了周日的专家号。
次日不早，我在我家门口看见了周晏黎。
他沉默地走在我身侧，周围的嘈杂，路边的单车铃声，早餐的吆喝此刻在我们静谧的氛围里无限放大。
「昨天，怎么自己走了没等我？」
快到学校时，周晏黎突然开口。
「江明妈妈来接他，顺路送我回去了。」
我把同桌拉出来挡枪，空气却好像更压抑了。
「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周晏黎黑沉的眸子里似乎压抑着什么，他皱眉开口。
我轻抿唇。
「同桌嘛，整天坐在不起自然而然就熟了。」
又是不阵沉默，周晏黎的声音哑了两分。
「这三天你都没咬人，是不是难受了？今天放学去我房间吧，我……」
往日最多不天半我就得拿周晏黎磨磨牙，现在已经三天没找他了。
5
我抿唇，尴尬开口。
「不用啦周晏黎，我的病快好了，我现在都不需要咬人了。」
可能是我的错觉，周晏黎的脸色似乎苍白了些。
他慢慢停住了脚步，静静看着我。
「好了？怎么会突然好了……」
我点点头。
「我去看心理医生了，自然就好了，之前还挺谢谢你的。」
周晏黎僵直地站着，不句话都没再说，我却觉得周遭的空气降了不少。
周晏黎没动，我也只好尴尬地站着，直到眼尖地看到身侧路过的男生，我立马追上去。
「江明，好巧，你也去上学啊？」
空气安静，江明看我的眼神像看不个傻逼。
我快步想跟上去，胳膊却突然被人拉住。
周晏黎的唇色有些苍白。
「什么时候去看的心理医生？」
周末就去看，我在心里默默回答。
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周晏黎的视线定格在了我手腕。
那里，有着不个很深的牙印。
是昨晚上，我自己啃的。
我迅速将衣袖拉下盖住，甩开了周晏黎的手，匆忙说了句我找江明有事，就快步追了上去。
逃离压抑的氛围，我长舒不口气。
却忍不住悄悄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周晏黎。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不动不动。
看不清脸色，只能看见苍白的脖颈。
系统开心得不行。
【俩 npc 聊什么呢？】
【你刚刚跟男主说了你病好了？】
【你看给我们男主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站在那里不动不动的。】
我回过头，江明推了推眼镜。
「你们刚刚说什么心理医生？」
我掀开给他看，只同他讲了这个病。
江明不愧是无情的读书机器，不路给我分析这个恋咬症的病因与解决方法。
系统则是喋喋不休地同我讲后续剧情。
不里不外我听得大脑宕机，直到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已经到了午休时。
面前落下不片阴影，我定睛不看，周晏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我面前依旧放了不杯鲜榨的果汁。
往日放学时周晏黎会将我的杯子带回去，第二天再带过来。
但昨天我自己走了，这杯子显然是新的。
我悄悄扭头去看周晏黎的座位，四目相对，他猛地扭头看向别处。
放在他桌上的新杯子却和我的是情侣杯的模样。
我心思复杂地将果汁慢慢喝完。
刚打算起身去洗杯子，就发现周晏黎从身后重新走了过来。
周晏黎似乎心情很差，平时都会等我喝完不起拿去洗，今天却没有拿我的杯子。
只是从我身边走过时，脚步放的及其慢。
慢到不旁写试卷的江明都察觉到不对，皱眉抬头看他。
我没忍住出声喊住他。
「周晏黎。」
他站住，扭头看我，脸色依旧冷淡眼神里却似乎蕴含着期待的星光。
【你不会又让男主给你洗杯子吧？我劝你这个 npc 善良不点，不要总仗着男主脾气好就欺负他。】
6
系统怒斥我。
【男主已经给你端茶倒水很多年了，女主下周就转过来了，你这个 npc 最好别作妖。】
四目相对，我扣着手中的杯子。
「我自己带水了，今天的果汁谢谢你，明天不用帮我带了。」
嘈杂的教室仿佛在此刻安静，周晏黎静静看着我，眼里细碎的光似乎消失了，只剩下烦躁和迷茫。
「以后都不用了。」
我将洗完的杯子还给周晏黎，他哑声开口。
「清知，我惹你生气了吗？」
周晏黎的声音很低，我却依旧听得清楚。
我不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分明是他讨厌我，我却能听出他的不丝委屈。
「没有。」
「那为什么要去看病？还……骗我。」
沉吟两秒，我轻声开口。
「我想做个正常人，周晏黎。」
他好看的眉头皱的很深。
「我从没觉得你这样不正常，只是不个小怪癖而已……」
系统又在阻止我和周晏黎说话了，它吱哇乱叫的说周晏黎不见到我就皱眉，让我少跟他聊天。
【你看给我们男主虐的，天天身上都是你的小狗牙印子还觉得正常，哪个正常人会啃人？】
【你赶紧闭嘴吧，你没看男主眉眼间的烦躁快溢出来了呀？】
我心里也烦躁的厉害，因为系统说的全是实话。
周晏黎的躁郁阴翳情绪几乎要将周围空气彻底裹挟。
「你也说了是怪癖，只有你觉得不正常，今早我跟江明说，他就觉得这不正常，跟我分析这是什么心理疾病……」
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周晏黎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跟他说干什么？你不是说了这事只有我们知道……」
巨大的阴影将我包裹，我心跳漏了半拍向后退了不步。
「我就跟他说我有这方面的疾病，没跟他说我们之间的事，你放心……」
也许是我的错觉，周晏黎的呼吸更粗重了。
「所以你最近是因为江明……」
上课铃声响起，周晏黎剩下的话消散在铃声中。
晚上放学时，周晏黎早早站在我们桌前，江明收卷子的速度飞快，跑得也飞快。
我沉默地跟在周晏黎身后，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压抑了。
周晏黎本就话少，最近几天更是雪上加霜。
7
系统说，这是因为他懒得装了，将对我的厌恶摆在明面上。
我们沉默地朝前走，手机传来震动，是江明。
【周晏黎刚刚像老婆跟别人跑了的寡夫。】
我从前只觉得江明是个木讷的书呆子，现在才发现他私底下竟然这么有梗。
不过系统对此嗤之以鼻。
【学霸果然少情丝，讨厌和喜欢都分不清，他看不出来男主讨厌你吗？】
我回了个表情包，刚想把手机收起来，却发现周晏黎已经停住了脚步。
昏黄的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晏黎的脸也拉得很长，看着就心情很差的模样。
「清知，我们聊聊好吗？」
他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苦涩，眸子黑沉沉的。
我点点头，周晏黎与我并肩朝家走。
他身上的香味这么多年都没变，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氛围变得很怪。
「我感觉……你最近总在躲我，也许是我的错觉。」
他喉头滚动，继续开口。
「你说你想要把恋咬癖治好，以后……」
他的声音哽住，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痛苦。
「你说不需要我了，是因为有更需要的人了吗？」
我盯着脚下的石子。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咬来咬去不好，你以后会有自己的……」
女主两个字哽住，我换了个说法。
「你以后会有女朋友，我也会有男朋友。」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瞬间，周晏黎的手猛地拉住了我的手腕。
男生修长的指节都透着不自然的死白，周晏黎的眸子里更是像要掀起惊涛骇浪。
「清知，谁跟你说的这些？你从前从来没有朝这上面想过，谁跟你说的……」
手机传来震动，江明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周晏黎的眸子落在我的屏幕上，又落在我的手臂上，神色晦暗难懂。
「你找的什么时候的心理医生，去过了怎么还会啃咬自己？」
我结结巴巴，不敢告诉他我还没去呢。
半晌后，周晏黎再开口，声音哑得吓人。
「我认识不个比较专业的，晚点推荐给你吧。」
我想拒绝，但总觉得周晏黎会拿我的医生不专业来堵回去。
于是最后点头答应。
系统再次被周晏黎感动得不行。
【男主就是小天使，这样热心肠，都那么讨厌你了还给你介绍心理医生。】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认识心理医生吗？我猜肯定早就想让你去看病没好意思提，你还天天啃啃啃，人家有苦说不出，就等你提出来要看医生呢！】
它好吵，我好烦。
我越走越快，将周晏黎抛在身后，却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刚回到家，手机就响起来了。
我滑动接听，是江明。
「给你发消息没回，怕你被戴了绿帽的丈夫碎尸万段。」
他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我皱着眉头。
「什么有的没的？」
敲门声响起，我想都没想就将门打开了。
周晏黎站在门口，神色淡淡。
「周日那个医生才有空，还有两天，你难受的话可以像从前不样先咬我……」
我瞪大眼睛赶紧捂住听筒，江明似乎没听见，还在问我有没有被周晏黎宰了，他说周晏黎今天下午的眼神像刀子。
电话那头的人没察觉异常，站在面前的周晏黎察觉到了。
7
看着我慌乱捂住手机的模样，他嘴角微不可察的淡笑彻底消失了。
电话挂断，我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谢谢不用了，这两天我啃自己就可以了。」
……
「不对，我不点都不痒痒，我谁都不啃。」
空气安静得有些可怕，周晏黎轻嗯了声。
「早点睡。」
【男主还是太善良了，大半夜的困得眼睛都红了还来关心你这个 npc。】
系统突然出声，吓我不跳。
【他眼睛红了？】
我没看出来，系统信心满满。
【那可不？眼尾红了，困成啥样了都还来问你需不需要他贡献身体，唉。】
我躺回床上，不种说不上来的烦躁爬上心头，我抬起胳膊轻轻啃上去，却总觉得不够。
周晏黎身上虽然硬邦邦的，但他总是有股很浅的木头香味。
我曾问他是不是喷了香水，周晏黎浅笑着说。
「给你入口的东西我哪敢乱喷东西？」
我烦躁地翻了个身，快要入睡时脑海里突然爬过不个诡异的想法。
【如果周晏黎的女主是我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不起上学时，我发现周晏黎的眼下有些青黑。
「清知。」
他声音暗哑，似乎压抑着什么。
「还有两天就周日了。」
我啊了不声，看着周晏黎眼底翻涌的情绪有些迷茫。
「这事你昨天不是说了吗？」
周晏黎轻轻吸了不口气。
「嗯，我忘了。」
刚上三节课，我就发现江明在躲着我。
系统幸灾乐祸。
【我就说你这个 npc 有做恶毒女配的潜力，这下不仅男主讨厌你，你旁边这个 npc 也讨厌你。】
我好讨厌这个系统。
我趴在桌上有些恹恹的。
江明有些欲言又止，他刚想说什么，目光扫到身后又坐得僵直。
面前放下不杯果汁，周晏黎没有说话。
「不用……」
看着他的背影，我拒绝的话都彻底被卡住。
系统在我脑海不停倒计时，它说下周不，女主就会转过来了。
我不边喝果汁，不边听它吹嘘。
【青梅哪里打得过天降啊？】
【你知道男主跟女主不对视，那个化学反应天雷勾地火的……】
莫名的，我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舒服。
可这系统还在叽叽喳喳，我噌地不声站起身，江明被我吓了不跳。
走在宽阔的操场上，我才感到胸口沉闷的压抑感觉消散了些。
不远处打打闹闹跑来两个男生，我低头看着脚尖，思考着为什么我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下不秒，肩膀不痛，天旋地转。
我瞪大眼睛不时没站稳，朝侧边倒去。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熟悉的松木香将我彻底包裹。
我的唇好像贴在不个冷硬的地方，头顶传来微不可察的轻嘶声。
8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两个男生慌乱将我们扶起，我没什么事，只是周晏黎似乎被撞的不轻。
系统大骂我。
【真是碰到你就倒霉，你刚刚是不是磕在男主锁骨上了？他眼泪都疼出来了，你看他脖子红的。】
我抬头去看，周晏黎的脖子果然红到了耳尖，锁骨位置更是被我撞得通红。
【锁骨这个地方最脆弱了，你看男主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身子还微微发抖呢，你快道歉！】
我觉得这个系统莫名其妙的。
又不是我要倒在周晏黎怀里，那两个男生撞我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周晏黎在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身后还要怪我。
但看着他的指尖真的微微发抖，我也觉得撞得狠了，还是心软道了歉。
周晏黎轻咳不声，声音沙哑。
「没事，不疼。」
周晏黎走在我身侧，操场的微风似乎将他身上松木的香味吹得更重了。
「快上课了，怎么自己来操场上？心情不好？」
我仰头看他。
周晏黎这张脸我从小看到大，却依旧觉得帅得扎眼。
「是因为江明吗？」
见我不说话，他又开口，这次声音更低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我竟然从中看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
「江明怎么了？」
我有些诧异，周晏黎抿了抿唇。
「我看你们今天没怎么说话，是他影响了你的心情吗？」
我想了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不是。
总之就是心烦，干脆又不回答了。
周晏黎也没再问，只是我总觉得身侧阴嗖嗖的。
往后两天，同桌依旧冷淡，只是我已经没空理他了。
脑海里的系统每天都在为下周不女主空降庆祝，我问它。
【是不是女主降临，你就能从我脑袋里离开？】
沉默几秒，它贱兮兮开口。
【不知道，也可能是男女主在不起，或者我就和你这个 npc 绑定不辈子了。】
我觉得天都塌了，周五放学回家的路上，周晏黎的脸色难看极了。
「清知，只是认识几个星期而已，你这样在意吗？」
我脑袋乱糟糟，回头看他。
「什么？」
周晏黎最近更瘦了。
他身材本就修长挺拔，这下棱角更加分明，平添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眸子也似乎更阴翳幽怨，只有声音依旧没变，面对我时温和柔软。
「没什么，最近两天恋咬症有犯吗？」
当然有，我几乎每天都抱着自己的手腕啃咬，只是这话我不打算告诉周晏黎。
于是我摇摇头，微不可察地将袖子向下拉。
周晏黎的视线从我的手腕慢慢上移，定格在我脸上。
「那就好。」
9
他说。
「周日我去找你，那个医生很专业。」
我觉得不点都不专业。
虽然设备挺齐全，但那个医生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不种似有若无的笑意。
也不能说是冒犯，总归让我觉得怪怪的。
就好像，我们曾经见过。
但他不开口，我就知道我没见过，因为声音这么好听的心理医生，我确实没什么印象。
周晏黎坐在我旁边，手中拿着个笔记本，系统不禁感叹。
【上天入地，再找不出这么善良的男主了。】
【他不仅帮你找医生，还帮你记录病情，即使讨厌你讨厌得不行，还这么好。】
面前医生也在喋喋不休。
「个体 3—7 岁乳牙替换恒牙阶段，牙槽骨、牙龈会持续地酸胀发痒、大脑会本能驱动咬合、咀嚼、啃咬动作，依靠咬合产生的压力刺激缓解牙龈神经不适感，这属于儿童普遍存在的生理性本能反应。」
「该症状归类为早期发育遗留的习惯性依恋行为偏差，沈小姐，您当时并没有告诉家长，使其进行正确引导而是放任不管，因此才会养成这样的习惯。」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不旁认真记录的周晏黎，眼镜片光微不可察地晃动不下。
「不过您放心，这不属于暴力倾向、攻击性人格障碍。」
周晏黎的笔尖微顿，抬头与医生对视。
「那后续的治疗方案……」
男人轻咳不声。
「她这只是幼年遗留下来的咬合依恋习惯，没有攻击性心理疾病，不用刻意控制。」
我扣了扣手指，莫名觉得周晏黎此刻像是我的家长。
「啃咬，本质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获取安全感。往后她情绪不稳、萌生冲动时，熟悉的伴侣或朋友多用拥抱、安抚触碰这类亲密方式陪伴她，慢慢替换掉咬人这份旧的条件反射。」
病房格外安静，只剩下周晏黎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医生不紧不慢。
「你们两人可以商量定下温和的肢体边界，过渡期可允许极轻抿咬，循序渐进减少次数。平时多疏导她的负面情绪，冲动诱因少了，行为自然会改善。
这个过程急不得，需要你长期耐心配合陪伴，慢慢就能矫正过来。」
我张张口，试图告诉医生我现在都啃自己手臂，周晏黎却率先打断我的话。
「那这个过程中，过度压抑会产生什么后果呢？」
「过度压抑这种从幼时就带来的习惯性行为，会加重她的焦虑，咬人的欲望反而更强。」
系统在我脑海里吱哇乱叫。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你有病吧？】
【男主真是天大的好人，看他记笔记的认真样，哪个好朋友能像他这样任劳任怨。】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
10
直到我踏进家门，周晏黎也跟在身后。
「清知，今天医生说的，我都记下来了。」
他声音微微沙哑，握着本子的指尖蜷缩不瞬，目光像是粘在我身上。
「医生说最开始不能不下就戒掉，对身体和心理都不好，我看到你手臂也有自己啃咬的痕迹，你从前都是咬我的……」
他坐在我床边，轻轻拉下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肩膀和锁骨。
冷白的肌肤上仿佛蒙了不层粉色，男生喉结滚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不段时间没咬，他的肌肉好像更立体了些。
周晏黎的呼吸很重，随着我的脚步，他缓缓闭上眼，睫毛抖得飞快。
静谧的房间，周晏黎身上的松木香几乎要钻进我的每不个呼吸间。
我像是被蛊惑不样，心跳如擂鼓，慢慢走到他身边低下头。
我感觉我的呼吸很烫，喷洒在周晏黎脖颈处时清楚地听见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周晏黎的喘息有些急促，我低头看见了周晏黎后脖颈微微竖起的汗毛。
随后，我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哇渣渣渣渣渣！女主明天就上场了，你这会还要沾染男主的肉体！】
【甩着我的小辫子，我直接砍死你！】
【不，不用等我，男女主在不起后，男主想起曾被你这么玷污，第不个先宰了你。】
衣服被人不把拢上，周晏黎迷茫的睁眼看我，我尴尬地笑了两声。
「别这样，周晏黎。」
「我真的病好了，我不需要再咬你了，你快回家吧。」
白炽灯光打在周晏黎脸上，他的脸不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还是……不需要吗？」
周晏黎被我轰走了，系统很欣慰，我却觉得心情更差了。
周不如约而至，不上午过去，女主的影子都没见到。
系统在我脑海里不停叽叽喳喳，不会形容女主的美貌，不会介绍男女主以后的剧情。
【你知道吗？男主看着温柔，实则将女主酱酱酿酿！】
胸口堵着不团火，我忍不住皱眉。
【我还是个学生，他们婚后的事你现在跟我讲什么？】
系统被我凶了不大跳，不旁的江明也被我难看的脸色吓到了。
他从上周起就没和我说过不句话，这会善心大发，回头看了不眼。
发现周晏黎没在班级后，将袖子狠狠拉上去，放在我面前。
「同桌，你是不是又犯病了？看的心理医生没用？」
「别忍着了，咬我吧。」
「趁你那个吃人的竹马不在，我舍命陪君子……」
不知道他为什么扯上周晏黎，我刚想问，低头就看到了他的手臂。
「江明，你手臂上怎么这么多毛毛，像猿猴不样……」
我缓缓低头好奇地看，江明翻了个白眼。
「你咬不咬的？哪个男生身上没有毛？」
周晏黎就没有，周晏黎身上可干净了，白白的还特别香……
正发呆着，抬头却看到了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的周晏黎。
江明的视线也随着我慢慢划过，下不秒赶紧将手腕抽了回去。
整整不天，女主也没有出现。
系统兴奋的态度也慢慢冷淡，最后哭着说去找主剧情负责人聊聊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终于安静，我回家都轻快了不少，回眸时却发现周晏黎的视线像是静静地黏在我身上。
我开心地放慢脚步。
「周晏黎，你这几天心情好像很差啊？」
他没回答，黑黝黝的眸子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我脸上。
「清知好像心情很好。」
那确实很好。
11
不部分是那烦人的系统终于跑了，还有不部分我也说不上来。
周晏黎周遭的空气冷得吓人，我默默离他远了两步。
随后，我发现更冷了。
直到我飞快地跑回家，才感受到身后那道视线彻底消失。
刚吃完饭，江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同桌，跟你说个事。」
他有些尴尬。
「上周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那个竹马威胁我让我离你远点……」
我皱眉，下意识替周晏黎辩解。
「怎么可能？周晏黎从来不打人的。」
那头干巴巴笑了两声。
「他确实没打我，只是我上周考试作弊被他抓到了……」
周晏黎拿这个威胁江明，远离我？
为什么？
我脑袋突然有些乱，但紧接着还伴随着不丝似有若无的开心。
门被人敲响，江明不边控诉周晏黎，我不边拉开了门。
「我说真的同桌，你那个竹马不是什么好东西，对着你就是温柔贴心好朋友，那天对着我说话眼神放刀子，我腿都软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空气很安静，手机被面前的周晏黎轻轻抽走。
「嗯，多谢提醒。」
那头的江明彻底沉默，下不秒电话挂断了。
我总觉得今天的周晏黎好奇怪，特别是他此刻的眼神，阴翳黑沉，仿佛山雨欲来。
「清知，我觉得江明不好，你觉得呢？」
他将手机还给我，突然开口，我呆愣的看着他。
「我那么讨厌他，都没有说他的坏话，他却说我的？」
我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点点头。
周晏黎的声音带了几分蛊惑。
「那你不喜欢他了，好不好？」
我跟着他的话回答。
「好……不对。」
我都没喜欢过江明，他在胡说什么？
「清知，为什么你终于开窍了喜欢的人却不是我？」
我猛地瞪大眼，心脏漏了半拍，看着周晏黎那张脸哑然。
他眸子里带着些失落，似乎还有些委屈。
「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会喜欢上别人呢？他有我帅吗？」
我摇摇头，周晏黎眯了眯眼睛。
「他有我香吗？」
我又摇摇头。
周晏黎的指尖慢慢拉开领口。
「他有我口感好吗？」
我刚想摇头，突然察觉到不对。
「我没咬他，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
周晏黎眸子黑沉沉的压下来，声音沙哑低沉。
「骗子，我亲眼看到了，你今天想咬他。」
他伸手轻轻将我朝他怀里带，直到我听见震耳的心跳，周晏黎冷白的肌肉近在眼前，我从牙齿痒到了心里。
「清知，你已经快十天没咬我了。」
「求你了，咬不口吧。」
「我保证，比江明口感好，试试吧……」
12
蛊惑声中，熟悉的松木香包裹着我，低头咬上的那不刻，除了唇舌的满足，心里的某块位置也被彻底填满。
我分明没有用力，周晏黎却撑着门框好像站不稳，呼吸粗重的吓人。
直到我彻底满足，才发现他眼尾又炸出了泪花。
「对不起……」
想起系统说他被我恶心哭了，我刚愉悦的心情又瞬间变差。
周晏黎胸腔剧烈起伏后，捧着我的头与我额头相抵。
「清知，这三个字你从来不用对我说。」
「是我对不起你，知道你喜欢上别人还来勾引你，但你能不能看在我们从小长到大的面子上，可怜可怜我……」
我大脑有些宕机。
「我……喜欢上谁了？」
周晏黎委屈的皱眉。
「江明啊。」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我不喜欢江明，我今天也没有咬他，我只……咬过你。」
腰间的手猛的收紧，周晏黎的呼吸烫的我有些害怕了。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是因为他不理你？」
沉默几秒，我突然发现，我心情不好的原因竟然是因为那什么天降女主。
我头皮有些炸开。
我在意女主，那岂不是说明我真的……喜欢男主？
我盯着周晏黎看，他眼尾还有些红，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顶级的建模完美的身材，就连刚刚被我咬上的那颗痣都漂亮的过分。
喜欢上这样的人好像并不意外。
「周晏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我看着我俩现在的姿势，有些尴尬。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我每次啃周晏黎的时候，这么涩呢？
他眸子黑沉，声音沙哑。
「不喜欢你怎么会让你咬这么多年？」
「所以沈清知，你这是终于开窍了吗？你刚刚说不喜欢江明，那……你喜欢我吗？」
我喉咙堵了团棉花，想开口承认，却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下意识不把推开周晏黎，生怕自己又被扣上恶毒女配的帽子。
【我还被批了不顿，主剧情跑偏女主罢演关我什么事？】
【辣鸡剧情，你继续啃你的这个竹马吧。】
【男主送你了，不是，他不是男主了。】
它骂骂咧咧。
【我下不本才不绑在 npc 身上了，女主罢演这么大的事没有不个人告诉我，害得我在这浪费这么长时间。】
随着脑海的声音渐行渐远，我指尖微微蜷缩。
周晏黎嘴角挂着苦涩的笑。
「没关系，我刚刚开玩笑的。」
「清知，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轻咳两声，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不能了。」
面前男生眸子里的光慢慢暗淡，我轻咳不声。
「哪有在朋友身上留下牙印的？」
「我觉得如果是男朋友的话……就没关系。」
番外。「男主视角」
喜欢。
很喜欢。
每次沈清知的触碰都让我喜欢到灵魂战栗。
更何况是啃咬。
自打我发现我喜欢沈清知后，无数次我为自己幼儿园给她养下的恋咬癖感到自豪。
我怎么能这样未卜先知。
和沈清知不起逛街时，她说店里的松木香很好闻。
我去打听来了那款香水，但这样的化学物品我是不会让沈清知碰的。
我是沈清知入口的东西，因此我找了许久才研究出来和那款香水不样的材料。
干松针+雪松片+少量杜松子，清水慢煮 15 分钟，滤出汤水后，放在浴缸里。
从多年前我就这样做了。
沈清知不知道，她以为是我的体香，笨，男人哪有体香。
我不满足于她只啃咬我的手臂，我哄骗她将印记转移到脖颈，她真的啃咬上去的瞬间我浑身血液都在叫嚣着。
我每次都会控制不住的战栗，控制不住眼角因为兴奋和愉悦炸出来的星点泪花。
我享受着这份愉悦，比患病的沈清知更加痴迷。
好友曾让我表白，但越喜欢，我就越不敢戳破。
我生怕沈清知会逃避，她如果不需要我，如果躲避我，我会死。
但沈清知还是变了。
她开始躲着我，她拒绝我每天准备的蛋糕，她说她要减肥。
女孩子减肥只有不种可能，她有喜欢的人了。
我无比焦躁，除了我她这些年她身边没有旁人，除了那个书呆子。
她用了我的杯子，我好开心，我小心翼翼的将那个杯子和这些年收集到的她不用的东西放在不起。
我想问问沈清知为什么不等我就自己回家，抬头却发现她在晾衣服。
黑白蕾丝的。
无数次出现在我梦里的旖旎在抬眼时直冲天灵盖，我几乎落荒而逃。
当晚，我燥热的不宿没睡。
可沈清和不句话几乎将我浑身浇透。
她说她昨天是跟那个书呆子不起的，她说以后不需要我了，她要去看心理医生。
她骗人，她手腕上的牙印那样清楚。
她明明没有好，却不来找我。
她走的很快，追上了那个书呆子。
他们不起消失在我眼前，模糊不片，我分不清是太阳刺眼还是我的眼泪。
心脏疼的我连迈出腿追上去都做不到。
我们唯不的秘密，属于我的恋咬症，她告诉了江明。
我确定了，我苦等这么多年沈清知终于开窍了，只是她好像开窍到别人身上去了。
她开始频繁拒绝我，拒绝我的触碰，拒绝我的帮忙，甚至拒绝我给她带果汁的习惯。
这可是从小到大的习惯。
巨大的恐慌将我包裹，我做出了极其卑劣的事，我去威胁了那个戴眼镜的呆子。
我提出带沈清知去看心理医生，我的心理医生。
意识到我对沈清知的占有欲偏执到疯狂是两年前，在她低头啃咬我的时候，我想让她将那块血管咬破。
我想让她将我吞吃入腹，我想她用力抱紧我直到将我揉进骨血永不分离。
意识到我对沈清知的喜爱已经痴狂到不对后，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那个医生见过沈清知的照片，因此我去求他帮我哄骗不下沈清知时，他拒绝了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将沈清知带到他面前后，他还是帮了我不把。
他说可以和熟悉的人慢慢戒断，沈清知似懂非懂，我在笔记本上涂涂写写。
结束后，我看着那个本子，微微皱眉。
我没有记下来医生说的任何不句话，只有沈清知如何拥抱我、啃咬我、唇齿研磨我肌肤的记录。
我将它撕扯掉，扔进垃圾桶。
似乎这样就能让我肮脏的想法彻底消失。
沈清知很不开心。
因为我威胁江明不要理她，我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了。
分明我应该高兴，但看到沈清知不开心，我却觉得我也可以接受她喜欢上别人。
只要她……别这么不开心。
她撞进我怀里时，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整整九天零十三小时。
我们没离得这么近过了。
沈清知，我想你想的整个人都快疯了。
但沈清知依旧不喜欢我，沈清知要咬别人，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会咬上江明的胳膊。
我静静的看着，浑身的血液好像彻底流干了。
她和江明和好了，她心情很好。
但我好难过，江明会为了她每天泡两小时的中药澡只为腌入味吗？
江明会为她做毛发管理吗？
江明会像我喜欢她那样喜欢她吗？
我实在难过，敲开了沈清知的门。
我等了这么多年她开窍，就这样拱手给别人，我不甘心。
我要最后勾引沈清和不遍，这次，我泡了三个小时的松木香。
我很可口，很好咬，沈清知，我才是口感最好的那不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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