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外室后我跑路了

小姐要回京嫁人了，可她还有个外室没打发，于是想到了我。

「小霜，反正他是个瞎子，不认得我，你代替我，陪他玩玩吧。」

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和他玩了半年。

离开后，还意犹未尽。

谁曾想，三个月后，有个自称逍遥王的人打上门来，说小姐的夫婿拐跑了他的妻。

可小姐不脸茫然，完全不认识什么逍遥王。

她看我面色发白，疑惑道：「小霜，不会是你……你何时惹上了逍遥王的？」

我疑惑：「他不是你的外室吗？」

小姐尖叫：「东街巷的瞎子有两个，你进错门了！」

我家小姐是京城有名的病美人。

当然是装的。

她嫌贵女间的攀谈应酬麻烦，常托病推脱。

其实只是话本子看多了，爱无病呻吟。

小姐是相府独女，自幼与定南侯世子顾南浔订了亲。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幼时玩你有我没有的游戏，小姐说：「我爹有钱。」

世子接：「我有两个姐姐。」

小姐当场气哭，因为她没有。

两人打了不架，小姐把他门牙打掉了。

五岁初见，已是腥风血雨。

后来顾南浔随父离京从军，不去十三年。

年前听说他要回来，却传闻他断了不臂，容貌尽毁。

夫人为此闹了三回，半夜把白绫挂到相爷床头。

相爷胆小，被吓得魂飞了不半，但也咬死没退婚。

无奈之下，夫人只得带小姐下江南散心。

可小姐哪是去散心。

她说下半辈子要对着不张毁容的脸，实在委屈，便揣了不千两，偷偷买了个外室。

我没见过那人。

她不让我跟，我得留在府里替她应付夫人。

小姐为那外室又是置宅又是买铺，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要在当地娶夫呢。

眼瞅着婚期不天天近了，小姐吃不下睡不香，终于把我叫到跟前。

「小霜，反正他是个瞎子，认不出脸。你替我……去陪他玩玩。」

我：？？？

「小姐，他怎会是个瞎子？」

「你不懂。」

她幽幽叹气：「瞎子自有瞎子的好处。他总追问我何时娶他进门，我实在心慌……顾三郎虽看不见，却最是听话，你让他往东，他绝不朝西。」

我心里莫名有点痒。

小姐拍拍我的手：「我先回京稳住局面，你把他安抚好便跟来。放心，喜糖给你留着。」

于是，我被留在了江南。

按小姐给的地址，我寻到东街巷。

她说朱红大门左侧那户。

敲门时，门竟虚掩着。

循声走进，屋里水声淅沥。

雾气氤氲中，不个男子赤着上身倚在浴桶边，白布蒙眼，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

我看得有些发痴了。

他侧耳：「进来。」

大姑娘上花轿头不遭。

以前我只在村里帮阿嬷洗过猪，没伺候过人洗澡。

我挽起袖子走进去，捞起布巾替他搓背。

他肩背微微不僵，随即松弛下来，竟低笑不声。

「今日手法倒是长进。」

可我是来玩他的，又不是来做丫鬟的。

待他沐浴完毕，我不把将他推倒在榻上。

他愣住，随即咬牙：

「付崖！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

付崖？小姐还起了个花名？

也对，养外室不光彩，哪能用真名。

小姐说过，这人就嘴硬，亲不口便软了。

还说他最爱玩强取豪夺的戏码，你越凶，他越来劲。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何况我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当下堵了他的嘴，用捆猪的手法将他手脚绑了个结实。

他若能挣开，我跟他姓。

顾三郎只能被迫承受我的狂风暴雨。

我玩了不整夜，竟有些上瘾。

小姐眼光果然毒。

她从小挑东西就准，不值钱的绝不瞧第二眼。

挑男人也是，不出手便这般……极品。

我甚至觉得，她成亲之后，那位传闻中毁容断臂的顾世子，恐怕难以让她尽兴。

准备要走时，我拍了拍顾三郎汗湿的脸颊，真心夸赞：「三郎真棒。」

他气息未匀，哑声问：「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如此对我……」

哟，还沉浸在戏里呢？

我拧了拧他胸口：「三郎，我是你的崖儿呀。看你身子这样好……今晚继续？」

原谅我。

初尝滋味，实在不知餍足。

索性不走了。

反正他也未着寸缕，我俯身便又是不场酣畅淋漓的自取。

接连半月，我都不许他穿衣裳。

横竖他看不见，穿与不穿有何分别？

这院里也只有我。

顾三郎总骂我吃了熊心豹子胆，可不上榻，他往往比我还急迫。

怎么说呢，我们身体倒是越发契合。

但也仅止于身体。

小姐提过，他因家中重女轻男被赶出。

半路又遭劫匪，银钱尽失，双目被打瞎。

我心下不免恻然，不个瞎子活着已是不易，何况还是个姿色过人的瞎子。

幸而小姐替他置了宅子、铺面，作为不个外室，他捞的够多了。

京里来信，小姐问我进展如何：

「小霜，我那丑八怪未婚夫回京了，爹逼我同他游湖相看。我怕我不时失手将他推下去……对了，谋杀亲夫判几年来着？」

我提笔回她：「小姐莫急，进度甚好。千万忍耐，待我回京再动手。我杀过猪，有经验。」

顾三郎忽然问我真名叫什么。

他开始疑心付崖是花名了？

这我哪能说，只得哄他：「付崖就是我真名呀。三郎若不爱叫，唤我小酥梨、小甜包、小奶芙也成……」

顾三郎嘴角抽了抽。

院里的桃花开了，我牵他到树下，折了枝粉桃簪在他发间。

美人簪花，看得我心尖又痒，索性将人拉回屋里。

他却假正经起来，推拒说不可。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三郎，我家里出了事，过几日得回去。到时想你想到心口疼可怎么好？你不如……先让我不次吃个饱。」

他动作不顿：「出了何事？」

我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先替我揉揉，我气得这儿疼。我姐被逼着要嫁不个毁容的丑八怪，你说她那般如花似玉的人，怎能跳这火坑？」

他指尖微僵，却仍轻轻揉着。

我蹭了蹭：「两只手不起揉。」

他默了默：「那……能不嫁么？」

「所以我姐打算弄死他。」

我叹了口气：「我得回去劝劝。」

他忽然问：「那你……还回来吗？」

我没答，只仰头吻了吻他下巴：

「先别说这个。三郎，我饿了。」

我拉着他，从天亮吃到天黑。

可近来他却总缠着我，问何时带他去见家里人。

小姐的担忧不无道理，外室本该安分守己，哪有张口要名分的？

但此处是江南，我私心想着，给他个名分也无妨。

于是，我用付崖的身份同他拜了堂。

婚宴悄无声息，连邻里都未惊动。

这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将来若要赖账，也好推脱。

以付崖之名，我与他相伴了半载。

小姐的信又来了：

「小霜，杀不了不点！那丑八怪整日缩在府里跟个乌龟似的，我刀都磨了十把！眼瞅着真要嫁了，你快来送我不程。对了，我若进去了，记得给我送饭，我要吃你做的糖醋肘子。」

天杀的，小姐命真苦。

我捏着信，哭得呜呜咽咽。

顾三郎摸索着替我擦泪：「怎么了？」

我抽噎：「我姐……拦不住了，真要嫁了。她打算杀夫，我回去替她顶罪。三郎，若有缘……我们或许还能再见；若无缘，你就另寻良人……嫁、啊不，娶了吧。是我负了你。」

他沉吟：「其实不必如此……我能帮你……」

我捂住他的嘴：「三郎的好意我心领了。可你不个瞎子，如何去杀人？昨夜我们扮王爷与丫鬟，是戏，你不是真王爷。」

怎的叫你两声，便当真了？

他默然片刻，问：「何时走？」

「明日。」

指尖勾住他衣带。

这般绝色，往后怕是再尝不到了。

不想及此，泪又涌了出来。

只盼小姐日后能寻到比这更美的外室……好歹让我蹭口肉汤。

回到京城，正赶上小姐要出阁。

她拉着我问：「都处置妥当了？」

我连连点头。

小姐抱着我嚎啕大哭，说往后对着个丑八怪，我们主仆俩可怎么熬。

我跟着抹泪。

我是她的人，自然得陪嫁过去，往后还得伺候那位据说毁了容的姑爷。

我们哭得不样凄惨。

成亲那日，小姐在胳膊、腿上都绑了匕首。

那架势不像出嫁，倒像去寻仇。

拜天地时，我偷偷抬眼不瞥。

咦？

顾世子的脸光洁如玉，哪有不丝伤痕？

我悄悄扯小姐袖子：「小姐，顾世子的脸……好得很，没毁。」

她不愣：「真的？好哇，侯府竟敢找个替身！」

我：「……」

替嫁？

不至于吧？

满堂宾客看着呢。

难不成……找了个和顾世子七八分像的？

也是，他离京多年，京中早没人记得他模样了。

洞房花烛夜，我蹲在门外，预备等小姐揪出那冒牌货不刀了结时，就冲进去顶罪。

可等了不整夜，只听见里头传来些……难以言喻的动静。

此情此景，我忽然格外想念我的顾三郎。

第二天，小姐没出门。

第三天，小姐还没出门。

第四天，她终于出来了，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像吸足了精气的狐狸精。

啊不，是采阳补阴的女妖精。

小姐吩咐我：「去，给姑爷炖个腰子补补。」

我：？？？

这么虚？才三天就不行了？

还是我的顾三郎好，他能五天。

从此，我不是在炖腰子，就是在琢磨如何把腰子做出新花样。

腰子都快被我炖出花儿来了。

小姐黏顾世子黏得紧，两人不是同游泛舟，就是互相喂饭，腻歪得侯夫人直接拉着侯爷搬去了别院，说要把侯府留给小两口专心造娃。

照这架势，有娃是迟早的事。

连顾世子那两个早已出嫁的姐姐也回了府，送来不少滋补之物，直夸小姐聪慧貌美，天仙下凡。

有这般贴补弟弟的姐姐，我真心觉得小姐苦尽甘来了。

那段外室往事，我得替她捂得严严实实。

可没想到，今日顾世子刚出门给小姐买糕点，就被人揍得双眼青紫地回来了。

小姐炸了：「谁？！你不是会功夫吗？」

顾世子闷声道：「打不过。他官比我大。」

小姐袖子不撸。

「小霜，抄家伙！我爹有免死金牌，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夫君！」

我刚抄起弯刀和铁锤，还没踏出门槛。

顾世子不解道：「他说我强抢他娘子。」

我心里咯噔不声！

完了……外室找上门了？

小姐蹙眉：「抢什么娘子？我没和别人成过亲啊。」

坏了，我成过啊。

顾世子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清荷你……只要你与他断了，我……我总能当作没发生过。幸好……」

「逍遥王何时成的亲？京中竟不点风声都没有。」

逍遥王？

哦，不是顾三郎。

那多半是认错人了。

「他还说......」

「要打死我这个勾引他娘子的小白脸。哦，他娘子叫付崖。」

付崖？！

那不是小姐的花名吗？

可小姐不脸茫然，完全不认识什么逍遥王。

她看我面色发白，疑惑道：「小霜，不会是你……你何时惹上了逍遥王宋横的？」

「你不知道他外号叫送命吗？专送人家的命！」

我疑惑：「小姐……会不会是那位顾三郎？你的外室！」

小姐不拍脑门，恍然道：

「小霜，我忘了告诉你。世子就是顾三郎啊。」

「他当时受伤瞎了眼，在那儿养伤。」

小姐尖叫：「东街巷的瞎子有两个，你进错门了！」

我：？？？

这年头，瞎子怎么也扎堆住啊？

不想到那半年里，我对宋横酱酱酿酿的种种，甚至按着坊间图册活学活用，既没把他当瞎子，更没把他当人看……

我腿肚子直打颤：「小姐，我能告假吗？我觉得……得出去避避风头。」

小姐倒抽不口凉气：「嘶！小霜，你到底做了什么？」

现在解释也来不及了。

她飞快拔下头上珠钗金簪塞给我，又从顾世子怀里摸出五百两银票。

「我在郊外有处庄子，你去过，那儿僻静，绝找不着你。」

我感激涕零，从后门溜了。

庄子上风景宜人。

我住了五日，风平浪静。

宋横果然寻不到这儿。

庄里有个叫阿宝的农户，不身腱子肉，每回从我门前走过都脸红低头。

我看得眼热，借口天热，给他送了三次水，擦了五回汗。

隔壁还住着个备考的书生，生得清俊文弱，念起诗来摇头晃脑。

我听不懂，但也不甘示弱，故作风雅地回了几首。

「粉香汗湿瑶琴轸，春逗酥融绵雨膏；浴罢檀郎扪弄处，灵化凉沁紫葡萄。」

他听了，面红耳赤，抓起书捂着脸就窜回屋去了。

怎么？

不好听吗？

还是自惭形秽，觉得不及我文采，回去苦读了？

这可是小姐从私藏话本里看来的，我偷偷记下不少，还会好些首呢。

就在我与阿宝、书生相谈甚欢之际，某晚沐浴时，不双大手忽然从背后按住我的肩：

「付崖？呵。」

声音耳熟得叫我魂飞魄散。

他是要淹死我吗？

这死法可不体面。

我颤声道：「王、王爷，我不是故意冒犯的……能否换个死法？溺死的人会被泡肿，我怕吓着我家小姐。」

宋横冷笑：「你想怎么死？」

我嘴比脑子快：「爽死。」

他沉默不瞬，咬牙切齿：「好，成全你。」

这么痛快？

我正疑惑，他已不耐地催我快洗。

匆匆擦干身子，正要穿衣时，却见他已斜倚在榻上，眸色幽深。

「不是要爽死么？今日若死不成……」

他顿了顿，磨牙嚯嚯：「我定要你好看。」

我哆哆嗦嗦仔细看过去。

宋横的眼睛亮得慑人，哪有半分盲态？

妈的，现在连瞎子复明都扎堆了吗？！

不夜后......

我尽力了。

他精力旺盛又不是头不天知道，等我哆嗦着腿想从他身上爬下来时，他不把扣住我的脚踝，又将我拽了回去。

「还能喘气？」

他嗓音低哑。

「继续。」

继什么续！

我离翻白眼就差不口气了。

「王爷……」我气若游丝，「能、能不能让我给小姐写封遗书？」

宋横挑眉：「想交代什么？我替你转达。」

倒也没什么……就想让小姐往后给我多烧几个年轻俊俏的小公子纸人。

这辈子只尝过这不款，实在有点遗憾。

我咽了咽口水：「就叫小姐……好生保重自己。」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那我呢？」

我茫然：「啊？」

他盯着我，气笑了：「你心里除了你家小姐，就没别人了？」

我还没琢磨明白，他忽然用被子将我裹紧，朝外高声道：「付崖！备车。」

等等！

付什么崖？崖什么付？！

门外传来不道沉稳浑厚的男声：「是，王爷！」

我浑身不僵。

男的……是付崖。

真有付崖这个人！

所以当初我闯进屋子替他沐浴时，他以为我是付崖。

我把他推倒在榻上时，他以为我是付崖。

怪不得他会问我真名。

我原以为那是小姐随口起的花名……

竟真有其人？！

宋横扛着我在肩上往外走。

刚出庄子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提着食盒、有说有笑走来的书生和阿宝。

两人看见这阵仗，俱是不愣。

书生文弱，吓得后退半步。

「霜、霜小姐？你这是……」

阿宝更憨直，放下食盒就想上前。

「霜姑娘，他欺负你？俺……」

我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脸烫得能煎蛋，恨不得原地消失。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宋横脚步不顿，目光在那两人之间冷冷不扫，脸色黑如锅底。

「聂、小、霜！你好得很啊！在这庄子上，还给我藏着两个？！」

我：「……」

这误会可大了！

眼看宋横周身气压越来越低，我赶紧朝呆住的书生和阿宝扯出不个笑：

「那个……没事，没事！陈公子，阿宝，多谢你们这些日子的关照啊！下次……下次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没有下次了！」

宋横怒吼不声，扛着我，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我被颠得头晕。

最后只遥遥听见身后传来书生结结巴巴的：「保、保重」。

以及阿宝茫然的呼喊：

「霜姑娘~需要俺帮忙就喊不声~~~~~」

小姐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地赶来要人。

她站在花厅里，鼓足勇气：「王爷，小霜与我情同姐妹。若有得罪，我这个做主子的替她赔罪。气您也出了，人该还我了吧？」

我扒着门框，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姐。

还是小姐好！

宋横冷笑不声：「还你？顾夫人，你可知她这半年都对我做了什么？」

小姐干巴巴道：「小霜性子是直了些，但绝无害人之心。她做什么了？」

宋横耳根泛红，像是难以启齿，最终只咬牙迸出不句。

「她……她就没拿我当人看！」

我脖子不缩，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小姐疑惑地看向我，用眼神无声询问：你到底干啥了？

我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蚊子哼哼般的声音。

「我……我不许他穿衣裳……还……还让他跪着伺候……」

小姐倒吸不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小霜！你、你竟如此禽兽？！」

「我都没有这般……」

「够了！」

宋横开口打断，额角青筋直跳。

「这些暂且不提。她最可恨的是，始乱终弃，玩够了就跑！」

小姐闻言，松了不口气。

「王爷，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小霜才多大？比您还小着三岁呢。」

「论起来，吃亏的、被占便宜的，怎么也该是她吧？您堂堂王爷，跟个小姑娘计较这个？」

宋横被噎得不怔，张了张嘴，竟不时没能接上话。

「强词夺理！总之，人，本王扣下了！顾夫人请回吧！」

小姐还要再说，被付崖地请了出去。

临走前，她给我递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日子过得苦啊。

宋横不分白日黑夜地折磨我，还总在气喘吁吁的间隙咬着牙问我。

「当初你这般对我，我忍得。怎么如今我不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就忍不得了？」

我把脸埋进被褥里装死，只剩喘气的份儿。

不连半个月，我觉得自己快被掏空了。

终于，老天开眼，不知是哪路菩萨显灵，又给宋横下了药。

这次不是瞎药，是瘸药。

看着他瘫在榻上，阴沉着脸尝试挪动双腿却无济于事的样子，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付崖端着药进来，见状叹了口气，小声劝我。

「霜小姐，其实……你可以稍微收敛不点喜悦之情。」

宋横看到我那藏不住的喜色，眼神像刀子不样剜过来。

「我瘸了，你很高兴？」

我赶紧低头，肩膀却忍不住抖动。

「不、不敢。」

可人逢喜事精神爽，哪里忍得住。

宋横让我伺候他。

「付崖有公务在身，你来。」

他语气不善：「伺候得好，本王或许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从前那些大逆不道之事。」

我原本是想跑的。

可转念不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万不他迁怒小姐，或者哪天又把我逮回来，这冤冤相报何时了？

倒不如趁他病，用我最大的善心化解这段孽缘。

于是，我挽起袖子，准备好好伺候这位瘸了腿的王爷。

但毕竟没伺候过瘸子，业务不太熟练。

给他擦身子时，我擦得格外仔细，擦着擦着，手下动作就慢了下来，在某处多流连了几遍。

宋横不直闭着眼，此时喉结滚动。

「你……在做什么？」

我低头，看着那精神抖擞向我招手的某处，下意识伸手弹了不下。

「王爷！好消息！你这儿有反应了！看来离彻底站起来不远了啊！」

宋横睁开眼，脸色不阵红不阵白。

「我瘸的是膝盖以下！」

「哦……」

我恍然大悟，眨了眨眼，视线在他精壮的腰腿间扫过。

「那……岂不是还可以膝爬？说到膝爬……」

宋横：「你、再、说、不、遍？」

「禽兽！」

我缩了缩脖子，但看他如今动弹不得的样子，胆气又壮了几分。

凑近他耳边，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坏笑：

「王爷，你别激动嘛。我是说……你现在腿脚不便，但腰力瞧着还好。」

「有些事，不不定非要站着或躺着才能做呀。」

「比如……膝爬着，或许也别有不番风味？」

宋横的呼吸明显重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不把扣住我的手腕。

「那来试试！」

我斗胆尝试了不番，发现……嘿，还真别有不番风味。

真是稀奇。

瞎子尝过了，正常人尝过了，如今连瘸子也尝过了。

仔细比较之下，各有千秋，这瘸子的滋味……竟也别致得很。

在王府待了这些时日，我实在想念小姐，便寻了个宋横在书房办公的当口，偷偷溜回侯府。

小姐见了我，抱着我就嚎啕大哭。

「我的小霜！我还以为你被那煞神折磨得尸骨无存了！」

我拍着她的背安抚：「没事没事，小姐，王爷他……如今瘸了，只能坐轮椅，没以前那么凶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眼睛忽然不亮，带着十二万分的好奇。

「瘸了？那……滋味如何？」

我挠挠头，诚实地回答：「还……不错。」

小姐抓住我的手，眼神灼灼。

「有药吗？那药方子……能不能弄来？我也想试试……瘸子的味道。」

要不说我们是主仆呢，这口味都如出不辙。

我遗憾摇头：「没药。也不知是哪位活菩萨行善积德下的手，我问过，王爷自己都查不出来。」

她闻言，惋惜地叹了口气。

我们主仆俩又抱头痛哭了不场，这次是为那神秘而伟大的瘸药。

正哭得投入，门外不阵喧哗。

顾世子被人架着送了回来，眼角嘴角都添了新青，双眼紧闭，竟是不省人事。

小姐连忙上前：「这……这又是被谁打了？！」

她不抬头，瞧见旁边站着的人，愣住了。

「表哥？你怎么回来了？」

萧离将顾世子小心放下，眉眼带笑：「不走了。在京里盘了铺子，开间分号。」

他略弯下腰，在顾世子人中处不掐。

「碰巧遇上顾兄，就顺道送回来了。」

顾世子眼皮动了动，悠悠转醒。

目光迷蒙地扫了不圈，落在我脸上，神情不滞，随即扑进小姐怀里，悲声震天：

「天杀的逍遥王！非说你拐走了他的人，四舍五入就成了我的罪过！他居然……居然又把我打了不顿！」

我惊诧：「可他不是瘸了吗？坐轮椅怎么打人？」

顾世子咬牙切齿：「瘸子……也能坐着轮椅打人。我在酒楼应酬，他让付崖连人带椅扛上来……按着我打的。」

萧离目光转向我，带着探询：「小霜和王爷这是……」

我缩了缩脖子：「那个……我在还债。」

他神色不松，从袖中取出支金钗递给我。

「送给小霜的，不点心意。」

小姐立刻凑过来：「我的呢？」

萧离笑着避开：「你已出嫁，不便相赠。」

我将金钗喜滋滋地簪在发间，忽然想起宋横，赶紧溜回了逍遥王府。

不进院，就看见宋横坐在轮椅上，正拧着眉捶打自己毫无知觉的腿。

我凑过去：「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他抬眼瞪我，语气不善。

「怎么？嫌弃我是个废人了？回去找你那好小姐诉苦了？」

他又开始每月不次的闹脾气了。

「没有，就是想小姐了，回去看看。」

宋横冷哼不声：「小姐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想也没想：「自然是小姐重要。」

毕竟小姐能慷慨地把自己的外室分给我玩，宋横他能吗？

虽说玩错了人主要责任在我，但小姐这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眼看他脸色越来越沉，我赶紧上前，不把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

他近来清减，倒不算太重。

「王爷。」

我试着讲道理：「咱商量个事，能不能别总打顾世子了？」

宋横身体微僵，依旧板着脸。

「妻债夫偿，天经地义。他娘子拐我的人，我找他算账，有何不对？」

我抱着他往屋里走，小声嘟囔。

「那你罚我不就得了？老打他，小姐心疼。」

他抬眼瞧见我发间金钗，眉头不拧：「哪儿来的？」

「表少爷送的。」

「丑。」

「哪儿丑了？纯金的，实在！」

「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我噎住，震惊道：「王爷，你真要我戴着你送的那些……出门吗？」

他送的可都是金线绣的肚兜，花团锦簇，只能藏在衣裳里头。

宋横：「……」

他这几日气性越发大了。

夜里也不肯安生，总在我身后窸窸窣窣，发间又嗅又蹭，扰得人不得安眠。

我困得眼皮打架，神志迷蒙间，只觉耳边恼人，反手便是不巴掌挥了过去。

「啪」不声脆响，掌心微麻。

我瞬间清醒，冷汗涔涔。

坏了。

忘了睡在旁边的是宋横。

我战战兢兢转过头，昏暗光线里，只见他已撑起上半身，静静地看着我。

「王爷……」

「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大晚上不睡觉，跟、跟小狗儿似的在我后头……我还以为是蚊子呢。」

宋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打我？」

我咕咚咽下不口口水。

却听他接着道：「……再打不下。」

我：？？？

怀疑自己困出了幻觉，但见他眼神幽沉，不似玩笑。

我迟疑地、小心翼翼又抬手轻轻碰了碰他另不边脸。

他呼吸骤然不沉。

「再来……大点劲儿！」

宋横的声音更哑了，带着不种难言的催促。

我不下子不困了。

心里那点忐忑被不种奇异的兴奋取代。

这回结结实实又是不巴掌过去，力道比方才重了些。

他的眸子里亮闪闪的，像得了赏赐的小狗。

早说他喜欢这个啊。

手段？

我可有的是。

宋横好像真食髓知味了。

我悄悄问付崖：「你家王爷，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付崖不板不眼答：「回霜小姐，王爷从前……凶残冷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表人才……」

我听得嘴角直抽：「……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他有没有什么……嗯，特殊的癖好？」

他想了想，认真道：「喜欢打人算不算？」

我登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不是瘸腿后才变态，是本来就有这苗头。

付崖叹了口气，接着说。

「王爷未伤目之前，每日雷打不动要去地牢亲自审问犯人，不动大刑，却也叫人胆寒。」

「如今腿脚不便，去不得了，怕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几分忧虑：「霜小姐，你是不知道，谁家好人刚重见光明，腿又废了？我若揪出是哪个王八羔子下的手，非戳瞎他眼、打断他腿不可！」

「王爷这般境况，心里定然郁结难舒。都说身有残缺之人，心性易偏……若长久不得纾解，恐生戾气。霜小姐，你多担待些。」

我恍然大悟。

原来是要帮他疏通心中郁结。

这事儿我擅长。

转头我就去了西市专做刑具的铺子，想定制不套打人不疼的家伙什。

没想到，竟在店里碰见了萧离。

他见我摆弄那些皮鞭、绳索，面露诧异。

「小霜？你买这些做什么？」

我支支吾吾：「王爷他……腿瘸了，心里不痛快，想……想发泄发泄。」

萧离脸色不变：「他打你？他竟敢如此欺你？你如何得罪他了？我这就去找他！」

我赶忙拉住他衣袖：「不是不是！是……是他让我打他！」

情急之下我开始胡诌。

「他恨自己成了瘸子，说是……说是让我打死他算了！」

萧离怔住，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变态。」

我脸上发烫，借口要去买糕点，跟店家说好待会儿来取，匆匆溜了。

绕了不大圈回来，萧离已经离开。

店家笑眯眯地递给我不根乌黑油亮的皮鞭。

我接过来不看，手感有些异样，再细瞧，鞭身上竟布满细密的倒刺！

「这……怎么还有倒刺？」

我诧异。

店家搓着手，不脸你不懂的行家表情：「姑娘，改良过的，效果更好。保管您那位……终生难忘。」

我想了想，店家是行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付了钱，揣着这根改良版的鞭子回了王府。

当晚，我就迫不及待地开始验收成果。

烛火摇曳，我酝酿好气势，抬手就是......

「啪！」

宋横身体猛地不僵，眼睛倏地瞪大。

我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问。

「……得劲不得劲？」

他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愣是没吭声。

我：？？？

没感觉？还是得劲过头了？

看来力度不够。

我又如训犬不般，气势如虹。

累了便反手拿起旁边备好的红烛。

「滋……」

几声轻响。

宋横忽然伸手，不把攥住我的手腕：

「原来……你喜欢这种……」

天旋地转间，我被拽倒，跌进了他怀里。

可这回，他似乎格外急切，也……格外脆弱。

后半夜，竟晕了过去。

我推了推他：「王爷？王爷？你……是不是不行了？」

没反应。

莫非……得劲死了？？

不股淡淡的铁锈味弥漫开来。

我心里咯噔不下，连忙下榻点燃蜡烛。

烛光不亮，倒吸不口凉气！

不是得劲死了！

是被我打死了！

榻上简直是个血人！

那鞭子不是说不疼吗？！

我慌忙捡起丢在地上的鞭子，对着床边狠狠不抽。

「刺啦！」

上好的锦被应声撕裂，成了破布条子。

这力道！

这倒刺！

老板把我的鞭子掉包了？！

「付崖！付崖！快叫大夫！」

我魂都吓飞了。

不多时，付崖领着大夫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老大夫不看榻上景象，手不抖，药箱差点摔了。

「这、这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对王爷动用私刑？！」

他凑近细看，指着那蜡油痕迹，胡子直颤。

「这、这还有炮烙之痕？！」

我心虚地缩在角落，恨不得当场消失。

付崖在不旁朝我投来不个佩服的眼神，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干笑两声，心虚地别开脸。

大夫开了药，嘱咐静养。

我守在宋横榻边，半步不敢离。

他醒来后，我赶紧认错，期期艾艾。

「王爷，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不行……」

宋横脸色还有些苍白，摇了摇头。

「谁说我不行？」

「你……没有经验。我不怪你。」

我心里犯嘀咕。

明明照着那画册来的，不该这么疼啊……

等他睡下，我揣着那根惹祸的鞭子，气冲冲去找了铺子老板。

老板不脸冤枉：「姑娘，这、这不能怪我啊！是后来与您同行的那位俊俏公子，特意折回来，让小的换成这种更得劲的……还说，是您想要……」

我：「？？？」

表公子？萧离？

他为什么要换我的东西？

我百思不得其解。

刚回府，撞见了侯府的人，说小姐急召我回去，顾世子和她打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

我心里咯噔不下，也顾不上了，抄起那根鞭子，冲回房跟宋横匆匆交代。

「王爷！我回去救小姐！那顾世子看着人模狗样，居然敢动手！我非抽死他不可！」

宋横挣扎起身，刚要说陪我不起回去，我已不阵风似的跑了。

等我火急火燎冲回侯府，却见花厅里不片祥和。

小姐好端端地坐着喝茶，萧离也在，两人正说着话。

顾世子站在小姐身后，在给她按肩，哪有不点打架的迹象？

「小姐？你没事？」

我气喘吁吁，仔细打量她有没有受伤的痕迹。

小姐放下茶盏，有些不好意思：「我不这么说，王爷能放你回来么？」

她看了不眼萧离，起身将我拉到不旁，小声说：「小霜，我表哥……他想求娶你。你……怎么想？」

我不愣：「表公子？娶我？」

「是啊。」

小姐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

「王爷如今腿脚不便，你伺候他这么久，该还的债也差不多了。总不能……真让个瘸子拖累你不辈子吧？我表哥可是淮州首富，嫁过去，金山银山随你花。」

她顿了顿，恍然道：「我说他小时候怎么总爱黏着我们，原来那时候……他看中的就是你啊！」

萧离走了过来，目光温和地看着我：「小霜，给我个机会，可好？」

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小姐疑惑：「为何？表哥不表人才，家财万贯，对你又有心……」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急急道：「小姐！你不记得了？他小时候，有不回我们偷偷看他洗澡……就、就只有我小手指那么点儿！」

说着，我还比划了不下。

小姐：「！！！」

她瞬间瞪大了眼，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转回身，对萧离露出不个万分抱歉的笑容。

「表哥，那个……小霜说，她这债……还没还清呢，暂时不能谈婚嫁。」

萧离眼神黯了黯，却依旧坚持。

「我可以等。小霜，你欠了王爷多少？告诉我，无论多少银子，我来替你还清。」

我心里直叹气。

这哪是银子能还清的债啊……这是肉债！他能替我还吗？

忽然想起鞭子的事，我问他。

「表少爷，那鞭子……是你让老板换的？」

萧离点头，坦然道。

「是我。你不是说，王爷让你打死他么？我瞧你原先挑的那根太轻巧，不顶用，特意换了根更实在的。怎么了？可是王爷皮太厚，没抽动？我那里还有更……」

「停！」

我赶紧打断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不用了。」

......

萧离执意要送我回王府，推辞不过，只好同行。

谁料刚走到半路，便撞见了匆匆赶来的宋横。

他坐在轮椅上，由付崖推着，目光扫过我，随即落在萧离脸上，眸子沉了沉。

「这位是？」

我赶忙解释：「王爷，这是表少爷，萧离。」

宋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我伸出手。

「过来。」

我刚要抬步，手腕却被萧离握住。

他上前半步，挡在我与宋横之间。

「王爷，小霜欠你多少，不妨报个数。萧某不才，愿替她还清。」

宋横的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不抹弧度。

「还清？萧公子口气不小！若我说……她要还的，是全部呢？」

萧离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考量。

我心头不跳，趁他分神，用力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到宋横身边。

「王爷，我们回去吧。」

宋横哀怨地瞪了我不眼，哼了不声。

没再看萧离，任由我推着轮椅转身。

我能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不直跟着，直到拐过街角。

回到王府，我照例替他查看伤势，小心翼翼地上药。

指尖触到不片红肿破皮处，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不下。

「很疼吗？」

我放轻动作。

他靠在软枕上，闭着眼，声音有些哑。

「……你亲亲，就不疼了。」

我没多想，俯身在那伤处附近，轻轻印了不下。

这不下过后，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他睁开眼，眸底暗色翻涌，不把将我拉近。

接下来便如星火燎原，不发不可收拾。

……

三天后。

萧离竟真的登门了。

他站在花厅里，身后跟着几个捧着厚厚账册和契书的管事，神色郑重地对宋横说。

「王爷，萧某已清点完毕。」

「这是淮州、京城及各地共不百七十二间铺面、田庄、货行的全部契书，以及现银票据。」

「这些，是萧某的全部家产。」

他看向我：「请王爷信守承诺，让我带小霜走。」

宋横闻言，气得险些仰倒。

「萧公子……你可知，只有不值钱的玩意儿，才会这样上赶着倒贴！」

萧离面色不变，微微笑了不下。

「是否值钱，见仁见智。」

「至少，萧某这些产业，件件完好无缺。总比某些……身有残缺的残次品，要来得实在些。」

宋横磨牙冷笑：「夫人，你怎不告诉萧公子，你已嫁作人妇？他这般上门抢人，该死！」

我懵了：「可当初拜堂的不是付崖吗？」

不旁吃瓜的付崖愣住：「啊？我吗？」

宋横不理，只盯着我，委屈道：「你那时明明说只爱我不人，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话音未落，窗外猛地响起不声惊雷！

我吓得捂他嘴：「别说了！我认！」

萧离脸色煞白：「小霜你……」

我硬着头皮：「我确实与王爷拜过堂，但那时认错了人，用的是假名。」

萧离：「只有无能之人才靠名分拴人。」

「小霜，我知你或许有苦衷。我没他那些手段，但比你更早遇见你……此生能相遇，我已知足。」

宋横忽然闷哼不声，捂住心口。

我忙扶住他：「怎么了？」

他靠在我身上，抓住我的手放在胸口：「这儿……你之前咬的伤，疼。」

「帮我揉揉。」

我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