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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的恶毒妹妹重生后

作者: 字数:10167 更新:2026-08-02 15:17:31

我是年代文中大佬的恶毒前妻。

我和男主贺峋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

十七岁时,他高中辍学,费心费力供我读大学。

上一世,我对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于是,我算计他,勾引他,强迫他。

可他只是把我当妹妹。

他从不对我发火,不生气,不反抗,也不爱我。

最终,我死在了同贺峋离婚的路上。

死之前的一秒,我看到了他向我扑过来的身影。

恍惚中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浅水湾那个阴暗逼仄的筒子楼里。

我因为外婆的去世哭到颤抖,十七岁的贺峋走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平静温和的目光直视着我,他说:「别害怕,哥在这呢。」

重来一世,我决定要放过他。

1.

 "......栗念。"

一道沙哑克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眼前白光闪过。我感到头疼欲裂,身下好像抱着块灼烫的烙铁,烫的我浑身发红。

鼻尖处传来浓重的酒气。

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身下躺着一个半裸的男人。

一瞬间,我被吓得呼吸都停了,仔细一看,那人却是贺峋。

贺峋现在身上可谓是一片狼藉,他整个人被我摁在了床上。

男人低垂着脑袋,眼睫轻轻的颤动。

平日里总是淡色的唇被我丧心病狂的咬出了殷红的血迹。

颇有些逆来顺受的意味。

耳边是男人压抑却克制的喘息声。

那双总是清冽的眼睛中难得出现了晦暗的脆弱与委屈。

他低声说:「....我是你哥,别这么做,快放开我。」

2.

几乎是一瞬间,我忽然就明白自己是回到了六年前,一切都刚刚开始的时候。

六年前,大学毕业的前一个月,我觉醒了。

我是一本年代文中男主的炮灰前妻。

原书中男主贺峋年少困苦,因为昔日外婆在家乡对他的养育之恩。

他在外婆去世后,应外婆的请求认我当了妹妹,并且辍学供我读书。

但他自始至终都对我没有别的想法。

1995 年的夏天,贺峋认识了下海创业的女主夏雪莹。

几次合作下来对夏雪莹心生好感。

可是我却多次暗中作梗,引得男女主两人误会不断,虐恋情深。

最终真相大白之时,贺峋彻底厌弃了我。

他给了我一张副卡,将我送去国外读书,并且对我放下狠话,让我永远都别再回来。

尽管小说中发生的事情一桩桩的应验,可上一世的我却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贺峋会这样对我。

直到我那天撞见贺峋陪着夏雪莹去逛街。

当天晚上,好友傅明深陪我大醉一场。

回到家后,我借着酒劲强迫了贺峋。

也是在这件事后,贺峋因为要对我负责,于是同我去民政局领了证。

由此展开了我们后来纠葛不断的六年。

3.

想起上辈子出车祸时,贺峋朝我扑过来的身影。

我决心这辈子不能再毁了他的人生。

于是我赶紧从他身上爬了下去。

解开他手腕上的皮带,转身去了浴室。

片刻后,我洗了把脸,装作刚刚酒醒的样子,手掌撑着脑袋从浴室走了出来。

说真的,贺峋长了一副好相貌,眉目深邃,鼻梁挺直,整个人显得清贵内敛。

但他身上穿的那件衬衫被我搞得凌乱不堪。

因此当他目光与我对上的那一刻,我难得的有些不敢看他。

一室寂静中,他斟酌着语气问我:「...念念,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还能是怎么了,恶毒女配爱勾引男主的毛病犯了呗。

我心想。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给贺峋听的。

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我喜欢他,肯定会再次选择和我结婚,即便他并不爱我。

对上贺峋探究的目光,我在逐渐剧烈的心跳声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佳的借口。

「…哥,我刚才认错人了。」

因为之前对贺峋存在的隐秘的心思,我极少主动喊他「哥哥」。

他听到这个不太熟悉的称呼时,也是有些晃神。

沉默了一会儿,他脸色苍白的问:"...你把我认成谁了?"

「傅明深!」

4.

傅明深是我的大学认识的"好姐妹",艺术生,土生土长的 g 市人,五官端正,长相俊秀。

看上去斯斯文文,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他观念非常的开放不羁。

刚才那个让我喝醉后对贺峋霸王硬上弓的招还是他出的。

我上次将他当作挡箭牌也还是在上辈子,当时我和贺峋刚结婚。

领完结婚证回家的路上,他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当时很是蛮横地对他说:「前段时间听说你有了喜欢的人,可在七年前,你答应了要照顾我一辈子的,我总得想个办法来绑住你吧.」

贺峋眼睫颤了颤:「那你喜欢我吗?」

他问完我这句话,我沉默了一会儿。

一种酸涩感在心底升起,我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在明知道他心有所属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喜欢你这种话,这无异于将我的自尊放在地上踩。

于是,我高高的扬起下巴,对他说:"不喜欢。"

"我喜欢的人叫傅明深,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明明有喜欢的人,可仍是要用婚姻来绑住贺峋,以此来让他对我好。

这在正常人的眼中,无疑是一件非常扭曲的事情。

可我是年代文中用恩情绑住男主,总是试图协恩图报,在男女主中间搞破坏的绿茶恶毒妹妹。

贺峋上辈子碰见我,也算是他倒霉。

 5.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傅明深的电话。

他语气中难掩激动,问我说:昨晚上的事儿成功了没有?

我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对他正色道:"以后贺峋就是我亲哥!别再提这事儿了。"

傅明深了然:"....噢,看来是没成。"

我:......

傅明深叹道:「可怜呐,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我微笑:"闭嘴吧你。"

似乎是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不悦,傅明深又立马笑嘻嘻道:「念念,别难过,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多的是!下午有空没有,你傅哥带你去商场 shopping。」

我想了想,老在家里面对着贺峋也不好,难免我哪天鬼迷心窍的再去勾引他。

于是了考虑,便片刻欣然同意。

下午傅明深开车来接我,他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长风衣,长腿微曲,倚靠在那辆黑色本田车上。

整个人显得英俊而矜贵。

见到我过来,傅明深唇角微弯,很有风度的打开了车门。

一上车,他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念念,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出国了。」

「出国?」

傅明深点点头:"出国进修。"

我:「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家里的意思?」

他说:「都有吧。你知道的,国外的风气到底更开放一些,比较适合同性恋生存。」

这倒也是。

我点点头:「那等你哪天要走的时候,我去机场送你。」

傅明深欣然应允。

6.

不知道是不是恶毒女配的剧情使然。

进了商场之后,一家店没逛呢,远远的倒是先被我们看到一对璧人。

男人身材高大,眉目内敛,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

女人身材健康,头发茂密,小腹微凸。

两人手中拿的全是一些婴幼儿用品,女人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笑盈盈的跟男人说话。

男人虽然表情冷淡,可看得出很有耐心。

.....这是我哥和夏雪莹。

我和傅明深的脚步齐齐的停了下来。

他张着嘴「这这这」了半天,竟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商场尽头的拐角处。

傅明深才一脸震惊的问我:"...刚那人不是你哥吗?"

我低下头,语气阴郁的「嗯」了一声。

傅明深又问:「你哥有女朋友了?!」

「...嗯。」

"...我草!"

最终,我们俩什么也没买,一路沉默的回了家。

傅明深一直都是明白我对我哥的感情的,可能是怕刺激到我,一路上频频看我的脸色。

事实上,我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上辈子我只知道我哥和夏雪莹两个人互有好感,可不知道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下午在商场见到的那一幕反复在我脑海中出现,那种焦躁又愤怒的情绪像是海浪一样冲击着我的肋骨。

将我的心脏变得又酸又涩。

一个又一个阴暗的念头从我的脑海中升起。

但在想到上一世贺峋向我扑过来的身影时,又硬生生地被我掐断。

......这辈子不能再害他了。

我在心底默默的对自己说。

7.

为了不再鬼迷心窍的去害人,我在往后的几天里一直在有意的躲着贺峋。

先是借口和朋友去旅游,实则自己收拾好了行李箱在外面呆了两个多周。

又是借口在朋友家睡觉,实则租了房子在外面,整晚整晚的夜不归宿。

原本我想着,只要不再见到他,迟早有一天,我们的生活就能彻底分割。

可在我出来住的第三个星期日。

我在我租的小区门口,再次见到了贺峋。

他好像瘦了一些,整个人的轮廓显得更加锋利了。

眼底也有些隐隐的青黑。

那件黑色的长风衣裹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我哥一向是个生命力顽强的人,不然像我们这样的出身,他也不可能凭着一口气自己开公司,又供我这个便宜妹妹上大学。

然而此时的他,却显得有些分外憔悴。

像是一直以来,支撑着他向上的那股心气瞬间消散了。

我远远的看到他,就停住了脚步。

贺峋有些匆忙的向我走过来,他身量很高。

我堪堪只到他的肩膀那里。

可他低着头,长睫微颤,那双湿润的眼睛中满是温和与纵容。

按理说,没有任何理由就不回家的人明明是我。

这也是我的的错。

可贺峋倒是先道起了歉。

他问我:「念念,你怎么搬出来住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我低着头,嘴唇嗫嚅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回。

贺峋沉默了一会 儿,有些艰涩的开口:「...如果,如果是因为那天的事儿的话,你不用担心,哥哥没放在心上....」

我愣了一下,半晌意识到,他口中所说的那天的事儿是指那天我将他摁在床上意图霸王硬上弓的事儿。

尴尬的记忆在一瞬间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饶是我这样的人都感到脸上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烧热。

我摆摆手,连忙否认说:「没有,哥,那天的事儿我早忘了。」

这话刚说完,他便温和又强硬的握住了我的手:「既然早忘了,那就跟哥回去。」

「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哥哥怎么放心的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我想挣脱开的,可是一抬头,看到了他抿起来的干涩的唇和紧皱的眉头。

贺峋说:「哥哥答应了外婆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的....」

话音落下,我在一瞬间便失去了反抗的念头。

8.

我最终还是跟贺峋回了家。

他手脚麻利的帮我收拾好了行李箱。

回到家后又匆匆忙忙的做了我最爱吃的虾仁蔬菜粥端上来。

小小的一碗下肚,我整个人都变得热乎乎的,手脚都舒展开来了。

贺峋就坐在我的对面,回到家后他就换上了那件居家穿的黑色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了半截结实白皙的小臂。

他手臂支起来,托着下颌,笑眯眯的看着我吃饭,问我:「念念,要不要再来一碗?你这几天一个人在外面,看起来都瘦了。」

我确实不太会照顾自己,从高中开始,贺峋一直对我的生活大包大揽。

小到洗衣做饭,大到读书挣钱,他从没让我吃过一点儿苦。

我根本不会做饭,因此在外面的这三周,我几乎都是白水煮粥将就过。

可当他这样问我的时候,我还是摇了摇头。

他看我确实不想吃了,便站起了身:「行,那你就先去睡觉吧,哥去把你的衣服洗了。」

说着,他从行李箱里拣出那几件还没洗的脏衣服来,准备拿去卫生间搓了。

我一抬头,看到那堆衣服里竟然还有一件我的内衣!

我连忙小跑过去,从他手里抢回来。

"哥!这些衣服我自己洗就行!"

贺峋愣了一下:「怎么了,念念...往常不都是哥哥洗的吗?」

我硬着头皮说:「哥...我现在也长大了,内衣什么的,怎么还能让你洗呀!」

他听完,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啊。」

说着,就要去抢我手中的衣服。

可我攥死了不撒手,拉扯两下后,贺峋忽然停止了动作。

他表情平淡下来,口吻冷静,咬字清晰。

他问我:「...念念,你最近为什么疏远哥哥?」

9.

这话一落下,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炸开了。

贺峋看出来了,对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我哥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在生意场上都能游刃有余。

他又那么了解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什么想法呢。

可那些埋藏于我心底的,难以启齿的喜欢在胸腔中肆意冲撞。

我无法说出口,半晌过后,只是有些无力的回答说:「...我没有。」

「你有!」他语气难得的严肃。

开始一件件地和我细数起来。

「前两天不回家也就算了,我能感觉出来你很不想看到我...最近你也很少和朋友出去逛街,甚至都不愿意去刷卡消费了...""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直视着他,反问道:「我不花钱,你还不高兴?」

他愣了一下,语气有些迷茫:「你不花钱,我赚钱是为了什么?」

他的语气很是心疼,又说道:「而且你现在总不让哥帮你做事,上次出门旅游的行李箱还是自己收拾的....」

现在的贺峋很是有些我不让他干活,他就生无可恋了的意思。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听听!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难怪我上辈子用尽手段也想得到贺峋。

退一万步来说,难道我的爱情观这么扭曲,我哥就真的一点错也没有吗?!

他微微低着头,用那种有些委屈,又像是被始乱终弃的负心人辜负了一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有点受不了,胡乱将衣服往他怀里一推:「算了!你要是想洗你就去洗吧。」

他笑眯眯的应了声:「好,那你困了就先去睡觉吧。」

10.

我回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脊背靠在坚硬的门板上,可那颗因为哥哥刚才的目光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平息下来。

我们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有十三年都那样不分彼此的交缠在一起。

我要怎么选择放手?

不知道跟剧情的影响有没有关系,那些逼迫我哥和我在一起的念头再次在我脑海中升起。

我一直都知道,我哥不会拒绝我。

他是一个道德感很强的人,为了报恩什么没有原则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上一世,我们结婚后的某一天,我勾引他。

只是轻轻用手指勾住了他黑色衬衣的第二颗扣子。

目光直视着他,语调平淡的开口说:「我想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并不喜欢我的他就甘愿跪在我的双腿间...直至我们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变得湿漉漉。

如果我这辈子再次提出和他在一起的话....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我又想到了怀了孕的夏雪莹。

就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

我猛然清醒过来。

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片刻后,打通了傅明深的电话。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了,傅明深睡的昏昏沉沉。

电话刚接通的时候,他的嗓音很是沙哑:「...念念,怎么了?」

我语调冷静:「傅明深,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出国的事情....」

话音刚落下,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剧烈声响。

电话里的声音过于吵闹,因此我也没有注意刚才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微小的缝隙。

更没有注意到门后那人在转身离开时难得阴郁的表情。

11.

十二月底,临近年关的时候。

我,傅明深,和班里的几位好友趁着这最后一个寒假相约在丽水大酒店聚聚。

订包厢的时候,前台说二楼被人包场了,要谈生意,我们就在一楼包厢吃的饭。

吃到一半,傅明深说他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我则是因为刚刚喝了几罐啤酒,包厢里的热风一吹,有点上头。

脸颊发烫,想去连廊那里吹吹风,就随手拿了一罐果汁,跟他一起出去了。

我俩顺道说着话,一直到连廊那里才分开。

在那站了没多大会儿,我准备走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甜的嗓音:「...栗念?」

我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是夏雪莹。

12.

我回过头去看向她。

夏雪莹今天穿了一件正红的礼服,身上披一件黑色披肩。

她眉目浓秀,肤色白皙,这礼服的颜色很衬她。

她一边看着我笑,一边慢悠悠的摇着手中的红酒:「之前老听你哥提起你,幸会。」

我没说话,转身想走。

夏雪莹轻轻伸手挡住了我,她朝傅明深刚刚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刚刚那位是你男朋友?」

她微微抿了口红酒,说:「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你们俩挺配的。」

我敷衍的扯了扯嘴角,不巧,我们俩的性取向也挺一样的。

她说完这话,又有些感慨似的说道:「...之前你哥总说要给你找个条件好的对象,他说他妹妹这么好,得找个配得上你的,要长得好,还要学问高,还要性子好...没想到你自己已经谈上了。」

「自由恋爱挺好,只是可惜....」

她话没说完,我冷冷的说:「夏小姐,怀孕了就别喝酒了吧。」

「你自己不在意你的身体,平白地惹别人担心。」

她愣了一下,我顺手将手中没开罐的果汁递给了他。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13.

再次回到包厢里 ,包厢里的气氛依旧很火热。

本来就是玩的好的朋友小聚,到了最后直接上了白酒。

我想到了刚刚的事情,一时之间,情绪上头,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

灌倒最后,傅明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挡住我的手,不停的劝道:「行了行了念念,多大点事儿,不就失恋了吗?等到了国外,傅哥带你去亲洋嘴!」

场子被他这一句话弄热了,周围的朋友都顺着他的话善意的劝导。

但即便是这样,到了最后走出酒店门口的时候,我还是已经醉的几乎站不住了。

两条腿软的就像面条一样。

傅明深拖着我,对其他朋友说:「你们先回家吧,我喝得少,我俩叫个出租一起回去。」

他虽然平时嘴上没个正经,但到了关键时候,人还是挺靠谱的。

其他朋友听他这么说,纷纷放心的打车离开了。

然而这边,傅明深刚拖着我走了没两步。

我的胳膊忽然被一只青筋浮凸的大手握住了。

我和傅明深齐齐愣住。

顺着这手掌向上看过去,....是我哥...

14.

他穿了身肃整的黑色正装,腕上带着块银色手手表。

头发打理的整齐,白皙的脸上尚带着因为方才喝酒而未退下的浅淡绯色。

傅明深一看到我哥,整个人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知道贺峋平时管我管得严,他又很怵贺峋身上冷然的气势。

磕磕绊绊的替我解释说:「贺峋哥,你别生气,念念是今天太高兴了,才多喝了点儿....我们几个朋友难得聚一下嘛。」

贺峋淡色的薄唇抿的死紧,他把我从傅明深身边捞过来。

我立刻从善如流的窝到了他怀里。

傅明深:......

贺峋身上有种我家洗衣液独有的冷香,以前我会为了这点香气埋进自己衣服里拼命地吸。

可吸完之后又会有些怅然的觉得,我衣服上的气味和他身上的气味莫名的不太一样。

在我扑到他怀里的那一刻,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哥黑色西装下包裹着的胸肌变得僵硬了起来。

他好像不太自在....可那又怎样?

我今天喝醉了嘛,而且过了今天之后,下年我就要出国了。

我再也不会缠着他了,今天这一个晚上就让让我吧。

可能是我哥的目光过于锋利,傅明深有些受不住。

他急匆匆找借口:「贺峋哥你来了就好,那你直接就把念念带回去吧,我就回家了。」

等我哥带着我上了司机的车,他还有些殷切的挥挥手,叮嘱说:「路上慢点儿哈,注意安全!」

15.

司机大叔是跟了我哥好几年的老人,在我俩上车的一瞬间,他就将后座的隔板升了上去。

我趴在贺峋被西装裤包裹着的紧实大腿上,晕的昏昏沉沉。

意识迷蒙中,他微凉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我发烫的脸颊。

他低下头,语气晦暗:「...念念,你下年准备出国去念书吗?」

我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贺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很小声很小声的问了一句:「...能不走吗?」

"不能。"我说。

车内一片寂静,只余空调外机运行发出的嗡嗡声。

过了片刻,他张了张口,有些艰涩的问道:「...是因为傅明深?」

我实在晕的难受,他说出的话在我脑海中全都变成了蚊子的嗡嗡声。

张了张口,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16.

司机大叔一直把我们送到小区门口才离开,我哥背着我回了家。

到家后他先是帮我把外套脱掉。

又煮了醒酒汤喂给我,最后还用酒精给我擦了手心脚心。

这一番折腾下来,我的酒其实已经醒了一些了。

他在床头那里开了盏小灯。

搬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守着我,我趴着睡觉。

这时光过于美好,以至于我不想开口跟他说:「我已经没事了,哥,你回去睡觉吧。」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就在我迷迷糊糊将要睡着的时候。

忽然感到半眯着的眼睛前蒙上了一层阴影。

贺峋俯下了身子,他淡色的薄唇停留在了我的脸颊上方。

轻微的喘息中夹杂着男人身上甘冽的气味,我的呼吸瞬间就止住了。

可在距离脸颊两厘米的地方,他却又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最终直起了身子,只是用手指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

像是喟叹一样的,他说:「......不是要绑住哥哥一辈子吗?」

「....怎么又要抛弃哥哥?」

「小骗子...」

这话落下来,我的脑子仿佛「轰——」的一声炸开了!

17.

我清清楚楚的明白,我这辈子根本没对贺峋说过这句话!

他也是重生的?!

我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都在颤抖,可又被我死死地压制了下来。

贺峋声音压得很低,他轻声问:「真有这么喜欢他?...上辈子为了他要和哥哥离婚,这辈子又为了他要离开哥哥...」

房间中一片寂静无声。

"...我能跟你一起离开吗?"

... 没有人回应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贺峋的手指寂静离开我脸颊的那一刻,我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腕骨。

颤抖的声音慢慢的从喉咙里发出来。

我睁开被泪水蒙住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直视着他:"...哥,你也重生了是吗?"

贺峋愣住了,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中也露出了向孩子一样的茫然。

18.

一室寂静声中,我忽然想起一件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是在上辈子,我和贺峋离婚前的一天晚上。

我们两个人一起去看电影,电影落幕之后。

我们并肩走在街头,当时正值隆冬,天上下着细密的雪,落在他的眼睫上。

贺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他直视着我,目光平淡,咬字清晰。

像是一个规劝叛逆小孩走上正道的长辈。

他对我说:「念念,你应该有一段健康的,正常的感情。」

可现在看来...不正常的人不止我一个。

19.

我从床上爬起来,手指碰上他苍白的脸。

我问他:「哥哥..你喜欢我对吗?」

他的嘴唇在颤抖,好像下意识地想反驳。

然而张了张口,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很久,涩哑的声音才发出:「...对不起,念念,哥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答应了外婆要好好照顾你的...」

「..别讨厌哥哥,我以后不会再...」

说到这里,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嘴唇被我堵上了。

哥哥的嘴唇有点干燥。

他的皮肤迅速升温,冷白的皮肤被烧得发红。

我的手掌贴上他潮湿的脸颊,感到一种火辣辣的热意。

在这间温暖又晦暗的房间之中,一种隐秘而羞耻的欢喜悸动将我们两个人紧密包裹。

我感到有些呼吸不畅,稍稍放开了他一点儿,

然而不过片刻,就被难得强硬的男人扣着后脑勺再次吻了上来。

我总是温和沉稳,无欲无求的哥哥,现在就象是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为了获得一点点浅薄的呼吸,算得上是急迫的吻上的我的唇。

可是有水迹沿着他的鼻梁流了下来,苦涩微咸的滋味化开在我们两人潮湿的唇齿之间。

我稍微清醒了一下,伸手推开他。

床头的小灯散发着暖黄的微光,映出他垂目时纤长的睫毛。

在我心底介意了两辈子的事情终于被问出了口:「...贺峋,你说你爱我?可我上次看到你陪夏雪莹去买婴幼儿用品,你们是什么关系?」

「夏雪莹?」他语气诡异的停顿了一下,顿了顿,才有些迟疑的张口:「...她是我妹妹啊...」

「好啊你,除了我你到底还有几个妹妹!」我一瞬间怒从心来,手指狠狠掐着他的下颌。

男人的下颌被抬起,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孩子一样的茫然与慌乱。

他急忙解释说:「她是我妈改嫁后生的孩子,就是我亲妹妹啊!」

20.

这话落下,我手上的力道瞬间卸下了。

不是,这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啊!!!盗版书吗?!

说好的男女主了,怎么变亲兄妹了!

.....那我两辈子了到底是在吃谁的醋?!

不等我将这些问题想明白。

贺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的上衣下摆,他有些忐忑的问我:「...那你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又把我当成傅明深了?」

"我..."

不等我说完,他抿了抿唇。

缓慢的解开了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大片冷白的肌肤。

「...就算把我当成傅明深也没关系的,别抛弃哥哥好不好?」

他慢慢的朝着我靠近,灼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带些诱惑的语调在我耳边响起:「...就这样绑住哥哥一辈子好不好,哥哥做什么都愿意的...」

他的黑色衬衫被彻底的脱下,紧实而美好的身体线条尽数展现出来。

看向我的目光绝望而挣扎。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过我向来正派的哥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因此原本急切的解释在唇齿间绕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

我看着他,笑得恶劣,指尖从他胸膛上划过:「...哦,做什么都愿意?」

21.

我们两人齐齐跌进了柔软的被褥之中。

记忆好像在一瞬间回到了上辈子那些无数个痛苦却疯狂交缠的夜晚。

只不过,今夜心中的全是满足的安全感。

贺峋身上的汗滴落在我身上。

在我手臂紧紧环抱住他颈脖的那一刻,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了。

大片大片的烟花在夜空中爆开。

我看到他平时总是黑沉沉的眸子中映出烟花蓝紫色的光。

眼睫毛也变得湿漉漉的。

我心里一软,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就像是像是小时候恶作剧得逞一样的笑了出来。

「骗你的,哥」我轻声说:「我不爱傅明深,我只爱你。」

「两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他愣了一下,动作停下来。

睁大眼睛看着我。

然后有水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我强悍到几乎是无坚不摧,总是像沉默的高山一样站在我身后的哥哥,第一次在我面前暴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他紧紧的抱着我,哭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22.

心理学上说,原生家庭有问题的小孩会更大概率出现一些心理疾病。

我和贺峋就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状况。

因为害怕对方将自己抛弃。

因此我一味的索取,他却总是付出。

我们就像是两株没有依靠的藤曼,病态而扭曲的交织在一起。

我十六岁那年,贺峋为了供我读书,辍了学。

那时他总是说:"别害怕,哥在这呢。"

此后近十三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就真的一直在我身后,从未离开过。

2000 年,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之后。

灿烂盛大的烟花在天空中爆开,绚丽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到我们两个人身上。

我的脸颊贴着他同样潮湿的脸颊,双手紧紧抱住他劲痩的腰。

对他说:「哥,别害怕,我在这呢。」

我的哥哥,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全世界我最爱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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