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外人眼中温柔善良的校花千金。
却在背地里陷害我名义上的「哥哥」。
看着他被骂野种,被打到吐血,我高兴极了。
后来的一个盛夏,他却为了救我淹死了。
重来一世,我把这位性子温吞的「哥哥」逼到了角落,恶狠狠地开了口——
「陈默,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少年碎发遮住了眉眼,红了耳朵。
1
我妈是个疯子,追求极致的完美。
钢琴画画舞蹈,茶艺礼仪马术。
我的童年是在无数的课程和戒尺中度过的。
在贵族学校没考到第一,她在家长会上表现得温柔端庄。
回到家关起门,却会像个泼妇一样扇我巴掌。
她拿我取悦对她冷淡的丈夫。
可当我终于变得让人挑不出错时,她却变了。
她说:她以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
然后转头和一个娘娘腔陷入可笑的热恋。
陈默就是那个窝囊男人的儿子,我名义上的哥哥。
作为无数影迷心中的不老女神,我妈出轨的消息上了热搜。
即使很快被她公关解决,但那种在学校里被指指点点的滋味,我永远忘不掉。
我势单力薄。
为了出气,只能把矛头对向更弱势的陈默。
2
雨水绵密,巷子里潮湿阴暗。
「你这个野种,你妈没教过你要有点儿自知之明吗?」
「校花你也敢骚扰,你配喜欢人家?」
「平时看上去一言不发,没想到还是个下流痞子!我呸!」
陈默被几个混混拖进去打,脏话不绝于耳。
看上去瘦弱的陈默,硬是一声没吭。
我站在巷尾,没听到痛苦的呻吟声,有些遗憾。
其中一个混混把陈默踹到了墙根,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陈默偏了偏头,嘴角吐出一抹鲜红。
他发现了我。
定定地看着我。
看着我唇角微勾,笑意难掩。
我以为他眼中会有滔天的恨意。
谁知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平静如水。
随即,轻轻地笑了。
他一笑,我就笑不出来了。
3
从十三岁到十八岁,我欺负了他五年。
上大学后,我厌恶了这种无聊的游戏,他才终于得以解脱。
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来救我。
甚至为之付出了生命。
命运有时候真像个笑话。
他被我霸凌了五年,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后来他用命救了我,却让我记了整整十年。
不是说十年之后,我就忘了。
而是十年后,我受不了长期失眠,偶然间吞了太多的安眠药,人也就这样没了。
谁知一觉醒来,我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4
舞台上的灯光有些刺眼。
这场景陌生又熟悉。
等一下,导演系的系草江思哲会以舞台剧男主角的身份发表获奖感言。
接着向我表白,在众人的起哄下亲吻。
而我清晰地记得亲吻前,陈默一直在角落看着我。
我的视线寻找过去。
所有人抬头看我们。
只有他,在看我。
眼中燃烧着安静的火焰。
四目相对,他猝不及防。
竟是慌乱地后退了一步,踩到后面人的脚。
我笑了,愉悦又急切。
「我还有点儿事。」
和旁边叫不上名的女同学说完,我直接下了舞台。
江思哲还在说着感言。
余光瞥到我的离开,声音停顿了一下。
一部分观众注意到,引起一阵骚动。
我不管不顾穿着西式繁复的公主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陈默拽走了。
陈默有点儿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就跟上了我。
我把他带到了二楼的换衣间。
房间没开灯,他一进来,我便锁上了门。
「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我没回答,而是凑近了看他。
陈默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脆利落,不爱说话,像是沉闷的木头。
只是睫毛微长,垂眸时显得多了几分乖巧。
过去的十年里我从未主动去看过他任何的照片。
但我好像从未忘记他的面容。
我一步步走近,他一步步后退。
直到被我逼到了墙角,他慌乱得再无可退。
「陈默,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开口。
距离很近,一切都无处躲藏。
他低头,黑发遮住眉眼。
耳尖红红的,像是带了烫人的温度。
就连常年不见光的冷白皮肤都泛着粉色。
「嗯。」
轻浅的一声,在黑暗中,几乎不可闻。
5
上一辈子,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在那十年里我依旧反反复复去想。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陈默喜欢我。
不同于其他人只会喜欢什么温柔校花的完美伪装。
陈默见识过我所有的恶劣。
在他面前我从来都坏得一览无遗。
但他还是喜欢我。
我沉浸在自己念头的梳理中,陈默却以为我生气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是痴心妄想。
「也知道你讨厌我恨我,你可以当作不知道,别气。
「你如果不问,我一辈子都不会说的。」
闻言,我立刻看向他。
「那你会去喜欢其他人?」
这个猜测莫名让我心头一紧。
陈默摇摇头:「当然不会。」
「你要是喜欢别人,我就杀了你。」
说完,我才意识到我说了什么。
但从小到大的教养不允许我露怯,所以我仍旧保持镇定看着他。
陈默忽地笑了,温柔又无奈。
「遵命,我的大小姐。」
6
上辈子我有过很多段恋情。
怎样让一个人死心塌地,我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无非是喜欢、爱欲、责任、忠诚。
但陈默和他们都不一样。
我有种急切的控制欲想把这个人牢牢地拴在我身边。
不想有任何变故。
思绪乱飞,身后突然出现室友的声音。
「天呐,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吗?我们的大校花居然在化妆!」
「微微,你不是说最讨厌化妆品上脸的感觉?今天为了谁?昨天那个系草?」
「啧啧啧,底子本身就牛,还化纯欲妆,您老这是要把人当场拿下啊?」
我眨了眨眼,看向三个室友,她们一副被击中的表情。
我有些忍俊不禁,又回头看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儿白软乖巧,长发披肩,露出白嫩修长的脖颈,看上去不谙世事。
但偏偏又生了副极其漂亮的眸,仿佛会说话一般,勾人得很。
我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了笑。
……
到篮球馆后,周围偶尔传来八卦的讨论声。
我找到陈默的球队坐下。
陈默球队的人不明所以,纷纷起哄地吹起了口哨。
只有陈默,四目相对,傻愣了片刻。
直到手上的球被抢走才反应过来。
「老大!拜托!咱们还在打比赛,看美女也得等比赛打完好吗?跑不了的!」
被队员一顿输出,陈默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偷偷瞥了我一眼。
发现我依然笑着看他时,男人的脸涨得通红。
接下来的比赛,我见识到陈默不一样的一面。
动作敏捷,性子沉稳,像只豹子。
一旦盯上猎物,就会悄然出击,然后一击致命。
这样的人,我很难想象——他是怎样开始一场漫长到生命尽头的暗恋。
比赛结束,毫无悬念。
陈默的队伍赢了。
「看来美人是队长的猛剂啊,快去买奶茶和校花搞好关系,咱们总决赛可不能没有她!」
一个黄毛的队员调侃,被陈默瞪了一眼。
那个黄毛我有些印象,叫小武。
几个女生围上去给陈默送水,陈默避之不及,有些无助地望向我。
小武看好戏似的吹了个口哨。
我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了小武。
「给给……给我的!」
小武眼睛都直了,正要拧开瓶盖。
下一刻,陈默直接不顾礼节地将面前的女生推开。
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水抢过:「这是我的。」
我嘴角轻轻勾了勾。
男人声音有些冷淡的强硬,但格外性感。
小武怒了:「你是队长也不能抢校花给我的啊!」
陈默偏过头不说话。
幼稚得可以。
眼见着事态升级,我赶紧又拿了一瓶递给小武:「我是他女朋友。」
陈默正喝着水,听到我的话被呛着了,一直咳嗽。
旁边的小武震惊地看了自家队长一眼。
我则拿出包里的纸巾给陈默擦拭。
我细心地擦着水渍。
只是越擦……
指尖的皮肤就越烫。
越擦……
男人的脸就越红。
「咳……那个,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默佯装镇定,抓住了我撩拨的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今天打球赢了,开门红,我请你和你的队员吃饭。」
我的声音向来温和,听上去有些像撒娇、
小武一听有饭吃,瞬间站到了我这边:「队长!你也太无趣了!人家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就算你不吃,你的兄弟们还要吃呢!」
「有饭吃?!谁请?!这么漂亮!一看就是队长的女朋友,嫂子好!」
「嫂子好!」
我一一应下,定好饭店的路上,我已经和他的队员们打成一片。
陈默冷着脸走在前面。
我则专注于打探消息。
「小武,你们陈哥平时爱做什么?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陈哥平时除了打球就是兼职挣钱,至于喜欢的人……之前是有一个,不过现在和嫂子你在一起,肯定就不会再想那个捞女了!」
「捞女?」
我挑了挑眉。
「是啊!之前老大到处兼职甚至去打黑拳,又省吃俭用好久就为了买一只爱马仕的包,那段时间天天就吃馒头咸菜,把我都看傻了,后来有天晚上,老大失魂落魄地回来,只抱着个纸箱子和发票喃喃,说这不是假的,不是假的,我猜那捞女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怜我们老大啊!嫂子……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对我们老大!」
7
二十岁生日宴上,我最讨厌的人送了我一个包。
我当着众人面感恩地收下。
背地里却又当着那人的面,把那个包剪开。
「要么是你有钱,但也是我们家的钱,陈默,用我们家的钱买东西送我,有意思吗?
「要么是你自己的钱,但这是价值七万块的 LINDY,你一个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我宋时微可不背假包。」
我没有考虑材质,没有考虑他怎么攒够的这个钱。
只因为这是他送的,这个心意就变成了我可以拿来攻击的对象。
宋时微。
坏事做尽。
自私刁蛮。
上辈子自杀,可真是死得不冤啊。
我看着前面走远的背影,心像是被针密密麻麻地刺痛。
忍不住小跑上去,揽住他的胳膊。
但疼痛并没有减少,反而让我愈发焦虑。
当晚吃的烧烤,我给陈默灌了很多酒。
陈默不喝酒,但他不会拒绝我。
我只是眨着眸子,对他小声道:「再喝一杯。」
他就不作声听话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等到聚会散了,小武将人帮我扶到了酒店房间。
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我则压在他身上,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8
第二天,天光大亮,陈默猛地坐起了身。
床单上的猩红和我身上的青紫,让他整个人定住了一般。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里猜测着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是道歉?
还是脸红着想再来一次?
抑或是其他什么。
总之,重生后,对于陈默的事,我都抱了极大的兴趣。
几分钟后,陈默动了。
意外的是,他完全不再看我,而是开始自顾自地穿衣服。
「你要做什么?」
我有点儿被忽视的恼怒。
「我去自首。」
陈默低声道。
我:……
真是奇怪的脑回路。
「陈默,我们成年了。」我道。
男人有点儿轴,情绪不高,语气倒是格外坚定。
「昨晚一定是我强迫你的,对不起。」
他原来是这么想的。
觉得自己伤害了我?
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开始隐隐冒出。
「你确定要去吗?陈默,这次可不同于以往你受的那些苦,强奸罪最长判十年,强奸犯在罪犯中是最为人不齿的,你会被里面的人打,断手断脚都有可能。
「多年后,你出来找不到工作穷困潦倒,你爸不会理一个没价值的人,陈默,你到时候怎么活,你有想过这些吗?」
我故意将事情说得极端,想将这个爱我的人陷入两难。
陈默动作没有变慢,似乎没有听到一般。
我叫了他一声。
他这才偏头看向我。
「那也没关系,是我活该。
「抱了不该有的念头,做了不该做的事,我经历什么都没关系。」
说着,陈默顿了顿。
「我只是无法原谅自己对你的伤害。」
像个呆子!
眼见着这人在床边穿戴整齐就要走。
我被气笑了,起身去拉男人的领子,吻了上去。
陈默怕我掉下去,下意识环住了我的腰。
一吻结束,我怒道:「什么叫强迫,你不是喜欢我吗?
「咱俩这是两情相悦。」
9
在我变相表白后,陈默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震颤着。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还是不信。
一个厌恶他多年的人突然说喜欢他,换成谁也不会信的。
但是我们又做了情侣之间的事。
所以他想不通。
我知道多说无益,也没想解释。
只是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我到手的「猎物」进行安排。
「既然什么都做过了,你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陈默红着脸点头。
「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不该做的别做。
「过段时间,我们搬出来住。
「这周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帮我和家里瞒一下。」
就像所有刚在一起就被迫分开的小情侣一样,陈默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
像只等主人回来的小狗。
我回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跑过去踮起脚亲了一口。
男人的眸子瞬间又亮了起来。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我知道我妈对我和陈默来说,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我不会让这种东西存在的。
10
周五坐高铁到魔都后,我直接打车去了上辈子的老东家星光大厦。
这是我能想到最快挣到钱的方法。
车子开了一段路,电话就像催命般地响了起来。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响了一会儿,才终于接起来。
「宋时微,平时你怎么闹我也不管你,但今天是你陈叔叔的生日,你不出现让我很没有面子。」
女人的语气是一贯的强硬。
「晚上回来给你陈叔叔赔罪。」
「回不去。」我直接道。
上辈子自从能养活自己后,我和她就少有往来了,只叫经纪人每月给她打钱。
对面的方虹怔了一下,似乎意外于我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不服从管教。
「宋时微,这可不是我从小对你的教育,至少你应该先叫……母亲。」
我直接挂断电话。
没一会儿,收到对方发来的一条短信——【我等你回来请罪。】
我皱着眉将人直接拉黑。
半个小时后,车子到了。
付钱的时候,却显示余额不足。
方虹把给我的卡停了,这是她的底气所在。
我想到她会这么做,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快。
司机师傅扭回头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只能有些尴尬地给陈默打去电话。
电话接得很快,男人上来就先是一声:「对不起,我没拦住阿姨。」
「别说那些,你……」
话到嘴边,又有些不好意思。
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又做了明星,导致我从没张过这个口。
「嗯?」对面的男人十分有耐心。
我看了眼计价器,迅速道:「给我转 106,别挂电话。」
很快,我收到了一笔转账,付了车费站在路边,我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数字。
不是 106,而是 6579.32。
没什么特别含义,又有零有整的。
这呆子该不会把钱全转给我了吧……
我的心克制不住地有些愉悦。
上辈子再多的钱也见过了,却没有此时此刻的情绪。
心尖上像是撒上了一层糖霜。
不知觉地就连声音也甜了几分。
「陈默,我好想你啊。」
想下一刻就能见到你。
对面传来东西掉落地板的声音。
「陈默?」
「我……我在。」男人的声音有点儿颤,但还是急切地回应着。
我看着百米高楼悬挂的大型广告屏,声音放软了一些。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你在哪里。」
「回答错误,陈默,你该说——你也很想我。」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了更大的声响。
似乎是整个手机都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我笑着挂断了电话,进了大厦。
11
凭借着上辈子的职业素养和出色的外貌,我拿下一个轻奢腕表的代言合同。
时间很紧,约定了明天一早就过来拍摄。
黑夜落下帷幕,从大厦出来的我已经饥肠辘辘。
跑去便利店给手机充了个电,买了个面包。
一开机,屏幕上出现了几十个未接。
都是陈默打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拨了过去:「怎么了?」
「我也想你!」
那声音很大,有些急促。
男人像是在跑步,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都莫名安静下来。
电话里就只剩他的喘息声。
很快,我感觉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12
周一早八,我和几个室友坐在后排。
「微微,你真的和那个陈默谈了?!周六他好像在整个学校到处找你。」
室友林佳小声八卦道。
我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点了点头。
「陈默,嗯,从来没听过这个人,微微,你到底看上他哪了?」
林佳说着扳起手指头开始数,「江思哲比他帅,上学期追你的那个外语系学长比他有气质,人家未来可是外交官,还有……」
说着说着,她突然失了声。
我睁开眼一看,原来是陈默站到了我身边,手里还提着早餐。
陈默早上没课,过来陪我,我让他坐到了我身边,开始吃他带来的东西。
我早上才从魔都赶回来,困得要死,迷迷糊糊睡了大半节课。
醒来时,陈默正在认真地帮我做笔记。
书很新,恰巧翻到空白的第一页。
我看到陈默用笔在上面写了宋时微这三个字。
他写的是小楷,隽秀漂亮。
和我的字很像。
因为当年我没练完的字帖,都被下人一股脑地塞给了他。
我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抢过他的笔在我的名字前写了他的名字,还画了个爱心。
陈默当时没啥反应。
不过之后的一天都时不时勾起唇角。
像是在傻乐。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我才发现,他好像把那本书拿走了。
13
没课时,我会和陈默在外面闲逛。
傍晚回学校的路上,远远地,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微微一怔。
待那人走近,陈默立刻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女人怒气冲冲,漂亮的面容几近扭曲。
「你这么做不就是为了破坏我和你陈叔叔吗?我从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地步!
「宋时微,你不觉得丢人吗?
「这就是我从小教给你的东西?!果然和你那个爹一样无情!下贱!不要脸!」
随即「啪」的一巴掌,我感觉眼前一黑,唇边溢出丝丝血迹。
陈默急了,立刻拉住我拽到他身后,慌乱地开始解释:「方阿姨都是我的错……」
方虹咬着牙道——
「你!我自会让你爸教训你!退学回家还是出国什么的,随便!反正你以后别想再见到她!」
陈默背影孤寂。
他捏着我的手紧了紧,不愿放开。
我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动挣脱开来。
——————————暂定付费点
陈默回头看我,眼睛有些泛红。
又垂下眼帘,遮掩自己眼底的失落。
我在心底叹了一声。
这呆子估计以为我要放弃他了,还真是个傻小子。
我站到他前面对上方虹,边低头打开手机,边漫不经心道:「方虹女士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不用了。」
女人眉心紧蹙:「你叫我什么?」
我捣鼓着手机没有抬头:「方虹。不对吗?你改名字了?」
「没大没小!」女人抬手就又要打我。
我正准备躲,就见陈默已经将女人的右手禁锢住。
我继续道:「我们的证件已经拿走了。你的遗产我也不稀罕,爱扔给谁扔谁,你的赡养费到了年纪,我会打给你。
「我们和你们没关系,从今往后也不会回去,大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等我全部说完,方虹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我看你是长时间缺乏管教,已经忘了小时候地下室的滋味了!」
我手一抖。
接着继续若无其事地打开直播软件。
按了直播键,将摄像头对准女人的脸。
「过气影后暴怒当街拉扯男大学生,方女士,你会再次翻红哦!」
几乎是摄像头对准的瞬间,女人已恢复了从容优雅,像是戴了张面具。
陈默将人松开。
方虹则皮笑肉不笑凑近我的耳边道:「女儿,你从小就知道忤逆我是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的。」
14
十年前,方虹想要身居高位的丈夫陪她去宴会。
不如她的意,她就会让整个家不得安宁。
八年前,方虹想让我参加国际性的钢琴比赛。
练习时弹错一个音就会被鞭子抽一下背。
这个女人神经质,任何不如意的事都会让她歇斯底里地抓狂,可偏偏……
她还要外人觉得她端庄。
方虹走后,陈默一直陪在我身边,看我身体有些发颤,脱了外套给我披上。
我们没回学校,去酒店开了一间房。
房间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帝都的夜景。
大灯被我切换成了星星点点的,有些暗淡。
这样,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我从酒柜里拿出一瓶不知名的洋酒倒了两杯。
我们安静地喝着。
「你还记得你刚来那个家时,我把一条死蛇放进你和你爸的房间吗?」
「嗯。」
「你都没哭,你爸居然吓哭了。」
我笑得有些恶劣。
陈默却只是喝了一口酒:「后来,你几天都没有出现。」
「……」
我撇撇嘴。
酒精有些放大了我的情绪。
我将酒杯放下,整个人站起来,举起两只胳膊。
「我就是这样被关在地下室罚站,她说她教出来的孩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觉得我让她很丢脸。
「我的胳膊没有被东西吊着,却不能放下来。
「放下来,棍子就会打过来,后背、肩膀,整整三天,全是血痕。
「你能想象吗?」
我不想笑,可我停不下来。
陈默听着,手上力度没控制住,捏碎了酒杯。
酒红色的液体流淌在他的手上,像血一样。
「我现在看着她时,会发抖,会有种痛觉,我努力了但是无法克制,那是深入骨血的记忆,你知道那记忆里还有什么吗?」
陈默看向我。
他坐在高脚凳上,我走近,近到两人呼吸交织。
「你。
「还有你,陈默,你和她压了我一辈子,让我觉得死亡都是种解脱。」
提到死这个字,我脑袋里突然有根筋跳了一下。
但是我忍住了,接着道——
「不同的是,我不能靠近她,你不能离开我。」
下一刻,男人吻了过来,急促而又迫切,缠绵到二人都几乎窒息。
他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我却觉得这样的状态十分有意思。
……
可很快,另一种感觉包围了我。
我像是瞬间被沉入了深水中。
气氛冰冷怪异。
「陈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像……有人在哭。」
那声音并不真确。
却似有若无。
但陈默说他什么都没听到。
我强压心底的恐惧,只说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件事,也被我提到了心上。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上辈子陈默溺亡的时间。
我开始每天盯得陈默更紧了一些。
15
我和陈默搬出了宿舍。
莫名的是,陈默开始忙起来。
有时候不提前约根本见不到人影。
我问了小武才知道,陈默在各处兼职。
有时候半夜起夜都能看到陈默坐在电脑前的身影。
我这才想起之前,陈默把钱全转给我的事。
于是当即转了十万过去。
陈默看着我,微微一怔。
我知道他在想这钱是哪里来的。
我用脚尖勾了勾他的腿。
「哥哥,陪陪我。」
陈默的面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语气却十分淡定。
「你先睡,我挣钱养家。」
陈默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像个软包子,谁都能欺负,但其实倔得很。
我知道我说服不了他。
于是只能坐在他腿上,整个人靠在他的肩上。
陈默环住我的腰,顿了顿,才轻声道:「微微,你最近瘦了很多。」
我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不只瘦了,最近的睡眠质量,好像越来越差了。
16
我要盯着陈默。
所以他去做什么兼职,我也跟着去。
他不想我辛苦,做的兼职也就少了。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我拍的腕表广告播出了,在学校里小小轰动了一下。
之前没表白成的江思哲又来找我,说想找我拍电影。
陈默不说话,但明显很不满。
我喜欢看不一样的陈默,心里生了逗弄的心思,就让江思哲展开说说。
「我要拍一部民国戏,叫《时白》,卖点是……」
后面我没仔细听,但光是这个名字就让我怔愣了有一分钟。
一个导演系学生的毕业作品拿下五亿票房,还斩获国内外多项大奖。
印象里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听说这人拍了这部后就去考公了。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导演就是江思哲。
这是个机会。
我赶紧起身道:「可以。缺钱吗?缺的话我还可以投资。」
我们谈论了一会儿,江思哲才离开。
「这可是个大宝贝。」
我看着剧本道。
陈默不理我,看着江思哲离开的方向淡淡道:「我好久没打拳了。」
我晃了晃陈默的胳膊:「错了错了,是大金矿。哥哥才是宝贝。」
说得陈默脸红到了脖子根,但明显已经被哄好了。
只是低声说了句:「幼稚。」
……
突然,我耳边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回头看,却并没有找到声音来源。
接着是无数刺耳的人声、咒骂声。
头痛欲裂。
再后来,我便彻底没了意识。
17
我清醒时,太阳在地上。
我看着周围的一切,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门外的医生在和一个男人低声交谈。
时不时传来「抑郁症」「SAP」等字样。
我没兴趣听他们在说什么。
四周总是有些密密麻麻的声音。
我下床走到玻璃窗前,窗户是由无数碎片拼成的,时不时反射出奇异红色的光。
下一瞬,我的耳边响起鸣笛声,那声音像是要钻到身体里去。
我忍不住去甩头,用手抓住耳朵。
火辣的刺痛没有使那声音减小,我垂下手。
白嫩的手上满是血迹。
我好像忘了什么?
男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他不停地叫我微微。
他很担心我。
他拿地上的拖鞋穿到我脚上。
他焦急地抓着我的手,叫来了医生。
他是谁?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18
阳光透过墨绿的树影照过来,这是一个刺眼的夏天。
我知道,我生病了。
这可能是上辈子抑郁症的延续。
我时而混乱,时而清醒。
只是难为了陈默。
毕竟生病的时候,我连他也认不出来。
关键的时间将至,清醒的时间愈发减少,我不得已提前做好准备。
我囤了大量食物,又交足了水费电费煤气费,提前和陈默去医院取了两周的药。
自从生病后,陈默愈发勤奋挣钱。
几次清醒的时候,我觉得他都有点儿慌不择路了。
什么和劳动力价值不匹配的钱都挣。
我知道他是图安心。
我想了想上辈子的经济形势,给他指了一些方向。
「未来两周,我们死也要死在家里。」
我对陈默道。
陈默半蹲着,正在将家里的桌角扣上保护套,防止我发病的时候磕着碰着。
他不喜欢我提到「死」这个字,眉头皱了皱。
但他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于是把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未来两周,我们会在家里平安快乐地生活。」
我俯身去亲他的额头。
心里异常平静。
参与江思哲电影的事耽搁了,我告诉他另找人,但我来搞定资金。
经纪人帮我接了个价格高的综艺,两周后才会参加录制。
我以为一切都会顺利地过去。
19
我和陈默一直宅在家。
可两周后的一个早上,我猛地惊醒,周围却并不是熟悉的环境。
阳光照在海上显得有些波光粼粼。
我不由得冷汗直冒。
可很快,我意识到有人在抱着我。
我偏头去看,那是让我安心的面庞。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男人呼吸绵长,又过了很久才终于醒过来。
他站起身把我拉起来,伸了伸懒腰,又像牵小朋友来牵我的手。
回到家,我在日历上大大画了个对勾,危机暂时解除。
……
几天后,我如约参加了综艺录制。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方虹。
她显然是早有准备,见到我时,露出慈爱的笑容。
这是档水果台的旅行综艺,当时经纪人拿给我的时候,我也有些吃惊。
显然我能进来,是方虹做了手脚。
没办法,价格给得太高了,容不得我多想。
第一期下来,方虹没少动小手脚。
但都被我注意到了,只有那一张笑容满面的假脸把我恶心得够呛。
「要不别去了,我最近也挣了一些,我怕她伤害你。」陈默给我轻轻地按摩着肩膀。
「违约金太贵不划算,温姐能拿到这个资源也不容易,再说了,江思哲拍电影钱还不够。」
陈默的手一僵。
「他救过你的命吗?」
这话说得奇怪,让我忍不住去看他。
「你现在努力挣钱帮他,是因为他救过你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没人能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如果……」陈默垂眸,「如果救你就可以让你死心塌地的话,我也想救你。」
我突然意识到,陈默这么在意,可能是因为我生病时说了些胡话。
这呆子总是很可爱。
我转过身环住他的腰,似真似假地笑着道:「哥哥上辈子救过我了,所以这辈子我是来报恩的。至于他,如果他救我,就只能下辈子……」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默打断:「不要。我会保护好你的,下辈子也还是我。」
一切都平静得叫人忘记烦恼。
我没料到,我会在上节目时发病。
20
突然刺耳的声音让我吓得打翻了方虹递过来的水杯。
下一秒对着镜头,方虹的眼眶开始泛红,开始默默捡地上的碎片。
我顾不上那些,只想往房间里跑,我想吃些镇定片。
方虹见我跑,立刻上来追我,拽住我的胳膊。
「妈妈忘了你只喝国外 M 牌的矿泉水,实在对不起,原谅妈妈好吗?」
我知道她是想塑造我刁蛮任性的形象。
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实时弹幕已经刷了起来。
【zjsjbs:哪有做父母的向子女道歉的,这是什么女儿?我要是有这种女儿,我肯定出生的时候就把她掐死了。】
【金融小白兔:还 M 牌矿泉水,崇洋媚外?还想在华国捞钱?】
【瑟提:真不知道这女的为啥上这个节目,也就脸能看。】
耳朵里巨大的响声已经让我听不清周围在说什么。
我只能用尽所有力气甩开了方虹的手跑向屋子。
从包里拿出药时,我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拧不开。
可盖子刚打开,药却被方虹抢了过去。
她看了看药的名称,挑眉:「你还吃这种药?
「看来离开妈妈,你过得也不是很好。」
我伸手去抢,她却反手一倒,所有的白色药片就这样被倒入垃圾桶里。
我眼前一黑,朝她扑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月亮也掉在了地上。
我的心有些急促和恐惧。
我开始分不清时间和日期。
坐在我旁边的女人,脸上有个红印。
见我醒来,她点上了一根烟。
「这里就咱俩,你别装了。
「你凭着遗传我的容貌在娱乐圈混得如鱼得水,现在却对着你母亲我像陌生人一样,可真是让人心寒啊。
「他们以为你打了我,你的名声臭了,还 Tfri 的代言?我现在没有的东西,你想都不要想!」
我对她说的话不感兴趣,却固执地盯着她身后无数张狰狞的脸。
我向后退缩,半个身子悬空,摔在了地上。
女人却是带着身后无数的脸向我走来。
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
好像没有。
唯一在意我的那个人好像死了。
外面有海浪的声音。
突然间,我站了起来,爬上了窗户。
「你在做什么?!」
女人有些惊异。
我直接跳了下去。
摔得我鼻子喉咙都是血,我却只想向那片大海跑去。
有很多人打着光追我。
我躲进了树林里。
没有人发现我。
后来临近天亮,有人坐到了我身旁。
我紧盯着海面,没有转过头看他。
「在这里做什么?」他问。
这个人的声音有点儿好听,我想着,便从心底里愿意回答他的话。
「他在海里。」
「谁?」
「……陈默。」
毫无征兆地,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男人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哄道:「他不在那里。
「他很安全。
「他在等你回来。」
21
不知道是不是陈默的原因,这次我清醒得很快。
听小护士说,陈默将我送到医院时,浑身都是血,自己着急得都快冒烟了,待在手术室外就没离开过。
伤口缝合包扎好后,我讨好地看着陈默。
他一言不发,生着闷气。
房间里没摄像机,所以方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
但陈默为什么能那么快知道我出事了,并且赶过来。
「你在录制的房间里安了摄像头?」我沙哑着嗓音开口道。
「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后,我就提前都装了,你病情不稳定,我怕你吃不好,睡不好,被欺负……」
「干得漂亮!」我拍了拍陈默的手。
这次方虹才是真的完蛋了。
舆论一反转,效果翻倍。
看我的表情,陈默闷声道:「方虹的视频我已经截取下来了,等你需要。」
男人还是不开心。
见状,我叫了一声:「哥哥,我头疼,你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渗出血了。」
陈默也顾不上其他,立刻起身,仔细去看我的头顶。
我抬头伸手,男人猝不及防地被我拉了下来。
唇齿相贴,酥酥麻麻的感觉十分奇妙。
同时,我也感受到了男人的心疼和不安。
好在,我有预感,比起最初,我已经好很多了。
后来,视频交到经纪人那里。
经纪人很看好我,所以气得对方直接撕了方虹的续约合同。
她说:她从没想过一个母亲能对自己的女儿心狠成这样。
视频发了出去,被很多营销号和大 V 疯狂转载。
瞬间,被人怒骂到谷底的人就变成了方虹。
大众讨厌被戏弄,对弱者抱有同情。
所以之后我的路越走越顺,她则是永远被踢出了娱乐圈。
半年后,她用新手机号半夜发消息说她错了,她很想我。
我几天没有回复,她的道歉又变成了辱骂。
她听闻我要和陈默结婚,便开始诅咒我们。
——【乱伦可是要遭天谴的,你们还有没有点儿羞耻心!】
——【宋时微,你有本事永远别回来见我!】
她说别的无所谓,说陈默就触碰到了我的逆鳞。
我当即回怼。
——【我当然要回去,不然可没人给您烧纸了。】
说完就立即拉黑,顺便直接叫助理帮我换个手机号。
定期打钱,这个人和我就再无关系了。
22.番外陈默
从舞台上跑下来的宋时微穿着十七世纪宫廷的晚礼服,像是一个皇室的公主。
就像陈默第一次见小宋时微那样华丽而又鲜活。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跑到了他的面前。
将他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隐秘的心思被揭开,对方却并不像陈默想象那般厌恶。
甚至,更亲密了。
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说他很乖。
她来篮球场看他,又要他喝酒。
陈默知道宋时微是刻意想灌醉他,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想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谁知……
他猜测这是一场报复。
也许他的微微喜欢上了别人,所以想用他来气那个人。
这么想着,陈默的心都要酸透了。
像自虐一般,上瘾地不肯认清。
林佳的话,他听到了。
陈默有自知之明,他认同自己配不上宋时微,却偏执地认为其他人也配不上。
于是,他就拥有得心安理得。
再后来,宋时微病了,分裂情感性障碍。
会幻听、失眠,甚至有自我伤害的倾向。
那段时间,陈默总听到她说有人救了她,她要去救某个人之类的话。
甚至在一个晚上,她突然一个人跑到了海边。
没有人知道他当时找到宋时微时,他的内心有多害怕。
宋时微一个人走向了海里。
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这个人将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自此,陈默就疯了。
在宋时微身上的很多处,都被他放了有 GPS 的东西。
长时间去的地方,他会提前安装监控。
也许救她的那个人是江思哲,陈默这么想着。
不过很久之后,一场酒局,喝醉的江思哲在微微清醒的时候找过他。
「她说:如果她不在了,我电影里她那部分的分红要全部交到你手上。
「她好像很笃定这部电影能赚大钱,还喃喃地算,说应该够你百岁无忧,哈哈哈哈哈。」
江思哲突然狂笑了起来。
站起身将酒瓶砸在了地上,「她都那样了!还想着你!陈默,我问你他妈的凭什么!」
陈默有些慌乱,他也不知道他凭什么。
他只想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被打也好,被欺负也好,只要这个人的眼神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他就满足了。
可现在……
他想要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他只能尽力抓住他能抓住对方的每一个时刻。
生病了,就等她病好。
要短暂地离开,他就在家里等他回来。
23 番外——老板观察记
时默资本上市后,业务量翻了一倍。
分到零星股份的员工斗志昂扬,却发现自家老板好像志不在此。
除了处理一些重要的公司事务,每天老板都志在发现一道好菜,知道一个好景点。
然后隔天就翘班带着老婆出去玩。
老板有秀恩爱癖。
出去玩完还要将旅行照片发在公司论坛上,以等待一些摸鱼员工的夸赞吹捧和祝福。
老板会拳击。
一旦办公室出现沙袋或类似的东西,这说明老板夫人要和别的男演员拍戏了,还是演情侣的那种。
老板守男德。
秘书从来不用漂亮的,漂亮的男的也不行。
一个女员工不小心就快要摔倒在他身上时,他直接单手扯住了对方的后衣领,差点儿将人直接提起来。
所有人在了解到老板这个人之后,都不得不感慨一句——
老板夫人真是御夫有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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