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本重生小说里的恶毒女配林染。
我的霸总老公可以为了女主主动背上杀人罪,承受公司破产以及锒铛入狱。
甚至为了女主而死。
而上一世的女主重生后开启追夫火葬场。
我只是他们情感的催化剂。
我主动脱下婚戒:「韩承泽,是我不要你了。」
孰料男人却将我勾在怀中,眼神阴鸷而充满占有欲:「看来还是昨晚我表现得不够卖力。」
1
黏腻感席卷全身,但我和韩承泽都没有在意。
我接下去的动作更让他幽暗的神色闪过克制的翻涌。
这样的拉扯战持续了 1 个小时,冰与火的双重触感让我们大汗淋漓。
良久,我推开压在身上的韩承泽,语气淡然:「我们离婚吧。」
男人冷峻的面容上依稀闪过一丝错愕以及恼怒:「离婚?你又要玩什么游戏?」
「恰恰相反,」我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玩累了,想休息了。」
「你确定?」
我抽出枕头下早已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
韩承泽盯着递过去的离婚协议书,眯了眯眼睛,随即坐起,拿出自己随身的派克笔。
视线落在他签字的那只手上,我心里无比兴奋。
快签,快签,签完老娘就解放了。
30% 韩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几十亿的现金,谁不要谁是傻子。
难道等着我做你和女主的情感催化剂,最后被主角团折磨而死吗?
因为不久前,我作为一本重生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觉醒了自我意识。
原著中,女主夏沫重生后开启追夫火葬场,顺便报复了前夫对她的虐待和背叛。
韩承泽作为男主,前世为了女主主动背上杀人罪,承受公司破产以及锒铛入狱,甚至为了女主而死。
这一世他与女主破镜重圆。
恶毒女配林染无法坐视老公被别的女人抢走,于是威胁夏沫离开韩承泽。
但夏沫理直气壮地说她只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为了保护自己的婚姻,女配开始针对女主。
霸总男主嘴上说讨厌女主,暗地里却始终保护她,越发厌恶女配。
他对女主体贴照顾无微不至,对自己的妻子却是冷眼横眉,指责她的恶毒。
最后林家被韩承泽搞破产,自己也被落得乞讨的下场,并且死在了韩承泽与夏沫结婚的那个冬天。
现在小说剧情刚刚进行到女主夏沫重生的第一天。
马上她就要来找韩承泽,表明心迹。
我下定决心主动提出离婚,离这两个瘟神远一些。
拿着钱去找小奶狗,小狼狗不好吗?
就在我想着今后潇洒的日子时,钢笔搁在桌上的声音让我瞬间回神。
只见韩承泽放下钢笔,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双手交叉:「我改变主意了,我不同意离婚。」
2
我愣了愣:「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讨厌我吗?」
韩承泽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毕竟当初他和我结婚是迫不得已,现在我主动提出离婚他反而不同意了。
韩承泽眉目疏离,语气冷淡:「婚姻不是儿戏。」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脱口而出:「夏沫要是回来了,我还不是得给她让位置?」
韩承泽愣了一下,有些无奈:「你胡说些什么,她都结婚了。」
没错,但是马上要离婚了。
下巴一紧,韩承泽的脸凑到我跟前:「林染,你变了。」
的确,在我没觉醒女配意识前,我是韩承泽的超级舔狗。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新生代表演讲上,我对韩承泽一见钟情,从此开始女追男。
世人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是韩承泽就像一块冷冰冰的冰块,无论我为他做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为了给他来个生日惊喜,我特地为他去 H 市,一个一个街店挨个儿去找周老板碟片,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将碟片送给了另一个男生。
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主动下厨给他做便当,弄得手指都被烫出了水泡。
他却当着众人的面,将我做的便当扔进垃圾桶:「垃圾就该跟垃圾待在一起。」
尽管这样,我还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直到我推开因为夏沫退婚而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差点被车撞倒的韩承泽。
「结婚吧,」他单手抱着我,一只手捂着我流血的额头,眼神幽暗,「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
就这样,他为了报复夏沫,选择和我结婚,正好也解决了因为夏家退婚紧急撤资造成的韩氏资金链的断裂问题。
三年来,早出晚归,除了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之外,他几乎没有主动和我说过话。
下巴骤然一松,韩承泽起身就要离开。
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我拢了拢睡衣,点燃嘴角的那根烟:「我们打个赌,明天,要是夏沫明天来找你,你就答应和我离婚。」
他却有些烦躁地抽走我指尖燃烧的香烟直接捻灭。
韩承泽垂着眸子,声音冷淡:「这个赌我不会输,另外,韩家只需要一个韩太太。」
「至少,我现在不准备换人。」
我有些讽刺地撇撇嘴。
小时候的夏沫只用了一颗糖果安慰失去母亲的韩承泽,便从此让他念念不忘。
长大后的夏沫更是让他节节败退。
只要遇上夏沫的事情,韩承泽就会无条件地妥协一切。
既然男人死鸭子嘴硬,那就等到明天我去韩氏集团公司来个当场捉奸。
看他还能说什么?!
这么想着,我耸耸肩准备去洗个澡。
没想到手腕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拉扯到韩承泽的怀中。
霸道的气息瞬间蹿入我的鼻腔,整个身体被他腾空抱起。
我:「你干什么?!」
男人的声线有些沙哑:「反正时间还早,我们继续吧……」
「你刚刚是不是吃药了?」
「……闭嘴。」
「停下,我不想要了。」
「……」
「浑蛋!」
等我一觉醒来,身边的床位已经凉透,而我的腰也几乎废掉。
我拢了拢散乱的衣服,决定亲自杀到韩氏集团公司大门。
3
不到一小时我就到了公司。
迎面正好撞上了韩承泽的总裁助理小林。
「夫人,您怎么来了?」
小林一见我神色立马慌张起来,左言他顾让我先回去。
这心里有鬼的样子,分明就是夏沫来了
我莞尔一笑,绕过小林身侧径直往里面走,坐上直达总裁办公室的电梯。
推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瞬,里面的一男一女同时转头看向我。
地上是一大片碎玻璃,旁边还有半个被打碎的玻璃茶壶。
女人与男人面对面坐在男人的办公桌上,身上披着一件男式衬衫,海藻般的头发垂落在胸前,隐约可见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
看似受到惊吓的大眼忽闪忽闪,无力地偎依在男人的身上。
韩承泽古铜色的大掌托着夏沫白皙的脚掌,表情虔诚,带着小心翼翼。
带来了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看见我一瞬间,他眸中闪过一丝暗光。
我听见身后的小林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原著里写到,韩承泽看到不小心打碎茶壶的女主,怕她被割伤,所以将她抱起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茶壶里的水弄湿了女主的衣服,他还主动拿出自己换洗衣服,给她披上。
我冲进来的那时候,应该正是他担心女主,准备仔细检查她脚上的皮肤。
看到这一幕,微乎其微,我的心尖好似被刺痛了一下。
「你食言了。」我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就那么望着他。
韩承泽张了张嘴,话语却被另一人截了去。
「对不起,对不起,不该来这儿的,」夏沫楚楚可怜地看向韩承泽,突然捂着双眼,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渗出,「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
说着,她掩面光着脚迅速地跳下办公桌。
女人光滑白皙的脚趾踩在全是玻璃碎片的地面上,瞬间在纯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印记。
韩承泽脸色骤变,阴沉得可怕,他用双手公主抱起疼得直冒冷汗的夏沫,急匆匆朝着外面走去。
边走,他边吩咐:「快去准备车。」
「那,夫人——」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那一瞬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地叫住男人:「韩承泽——」
可是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无动于衷。
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落在我身上。
看着他一路奔跑,以及越来越大的喧闹声,我笑了。
我赢了。
这个赌,韩承泽,你输了。
可是为什么,笑着笑着,我却能尝到嘴角咸咸的味道?
4
都结束了。
我慢慢挪步至韩承泽的办公桌前,将那枚从无名指上脱下的戒指放在上面。
早就知道了,不是吗,男女主角注定会破镜重圆。
我转身离开了韩氏集团的大楼。
收拾好行李,我让司机载我去机场。
司机欲言又止:「夫人,您真的不等总裁了?」
没想到半路却冲出一辆面包车。
随着剧烈的撞击,面包车直直地撞上布加迪的车身。
玻璃四处乱飞,车身翻滚了几下,停了下来。
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连呼吸都透着疼痛。
迷迷糊糊之间,我听见有个男人用冰冷的语气说道:「既然韩承泽拐走了我老婆,那么你就跟我走吧。」
猩红的鲜血落在睫毛上,我勉强看清眼前的人。
……尹天骏……
夏沫的老公,最大反派。
脑中的最后画面是他居高临下,阴鸷的笑容。
等我醒来,自己已经被安置在了一个陌生房间里,被五花大绑。
黑色的连体裙被撕毁了将近一半,露出一双白皙的小腿,身上全是污渍和血迹。
我的意识回转,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反派会来绑我。
因为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么一段。
只觉得头皮一疼,尹天骏一把扯住我的头发,让我被迫抬起下巴。
他得意地嗤笑,然后将手机塞进我的手里:「打电话给韩承泽,要是他不放弃恒达地产那个项目,你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恒达地产……
我记得确实有这段剧情,但是被抓住的人是女主夏沫,并不是我。
说着,他拍了拍手,大门打开,出现四名壮汉。
他们手臂上的肌肉虬结,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更别提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
原著里,上一世尹天骏找来四个艾滋病感染者打算轮奸女主,以此来威胁韩承泽。
韩承泽被迫在发布会上宣布放弃签约。
这边,尹天骏主动帮我拨出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喂,韩承泽——」
韩承泽的声音依旧冷淡,带着不耐:「林染,夏沫在医院,一切等我回来。」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
他的声音有些焦躁:「医生,夏沫情况如何?」
那头,电话被利落地挂断。
手机从我手中滑落,迎面而来的是尹天骏暴躁的面容。
「那个贱女人竟然敢骗我!」
接着我的脸颊被一股大力掐住,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处理掉!」
「是!」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不是吗……
昏迷前,我好像看见有人冲了进来。
5
等我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哥哥林霄带去了国外。
他双眼通红一副邋遢狼狈的模样。
「染染你放心,我不会放过韩承泽的。」
林霄也重生了,他告诉我,这次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要那些对我不起的人都付出代价。
「哥,不用了,」我淡淡道,「韩承泽是我的过去,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我们一家人以后就在澳洲好好生活吧。」
房间内静了好一会儿。
林霄:「好,只要是你希望的,哥哥都会满足……但夏家……」
显然我被绑架这件事和女主夏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人将矛头指向我,所以林霄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林家退出帝都这么多年,也该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回来了。」
和原著剧情一样,林家打算发展国内产业,不过仍然是以国外产业为主。
我不愿意回到国内那个伤心地,留在国外打理家业。
五年说长也不长,却足以让我忘记国内的一切重新开始。
酒吧里,我正靠在混血帅哥的怀中和他调笑,还没摸上腹肌,一股大力将我猛地拉了出来。
男人高大俊美,拽着我的手腕,眼眶泛红,眸中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
「林染,是你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脚上的步伐一滞。
是韩承泽。
这些年来我不用国内的信息设备,不想知道国内的任何消息,就是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信息。
五年过去了,韩承泽应该跟夏沫结婚了吧。
我瞥了一眼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冷笑,果然。
韩承泽拽着我的手不放。
我心中涌出一丝怒意,随即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
剧烈的震动让掌心有那么一瞬间的疼痛。
时隔五年,这一巴掌也是他应得的。
他抬着印有五个指头印的脸颊错愕地看向我。
我用地道的澳洲口音冷冷说道:「先生,难道没人告诉你,这样粗鲁地对待一个女孩很不礼貌吗?」
他无措地松开我的肩膀,眸中带着难以描述的癫狂。
「我怎么会认错你,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林染!」
「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他捧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接着将我紧紧搂在怀中。
带着温度的透明液体滴在我的肩膀上,让我不由怔了怔,随即我挣扎起来。
「放开我,先生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不放,我死也不放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开始用英文呼救,终于上来两个白皮猛汉将我从韩承泽的怀中拉出。
他被打了一拳,翻倒在地。
头上血流如注,满脸的胡茬,眼睛却始终盯在我身上:「别走,求你,林染……」
我转身,他抓住了我的脚踝,眼中透着乞求,「我错了,我不知道你当时……」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你不觉得,这样的悔恨,很廉价吗……」
「何况叫林染这个名字的人已经死了。」
「活人永远没资格站在死人面前赎罪。」
他整个人像被冻住似的僵住,随即慢慢松开手,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当众冒犯女性引起了当地人的不满,几个年轻人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韩承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一般一动不动地任由他们踢打。
「染……染……」
我脚步顿了顿继续往门口走。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以前那个一心一意爱着韩承泽的林染已经死了。
回到家后我让我哥去查了查。
他说是只查到韩承泽入境的消息,并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澳洲。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原因。
6
我哥将澳洲的地产交给我打理,为了拓展欧美那边的市场,我作为总经理接待英国 UC 集团派来的负责人。
来人西装笔挺,眼眸冷淡,若不是额间渗血的纱布提醒,我绝不会跟昨晚在酒吧拉着我不放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又见面了,林小姐。」韩承泽眉眼冷淡,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只是他跟以前的韩承泽有些不同了。
身上凛冽的气息消散了很多,五年不见,人也越发清瘦,眼眸里全是血丝,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郁气。
他伸出手握住我的右手,非常绅士地放到他的唇边亲吻了一下,眸光闪动:「昨晚我们见过了,是吧,林染小姐。」
我脚步被冻住,垂下眸子快速地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接着拿出纸巾仔仔细细地将整只手擦了一遍。
果然,对面男人的脸色突变。
我笑笑:「对不起,这位先生,我有洁癖不能接受陌生人的亲吻。」
韩承泽顿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处变不惊。
会议结束后,他拦住我,提出要请客吃饭。
我面露嘲讽,指了指他手上的戒指:「韩先生这么做容易让人误会。」
「什么误会?」
「你手上戴着戒指,在已婚状态下邀请一位淑女用餐是不是不太好,您的妻子不会介意吗?」
韩承泽苦笑,摸了摸手上的婚戒:「说起来我戴着这枚戒指快 10 年了,可是五年前,我却把我的妻子弄丢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正是五年前我放在韩承泽办公室桌上的那枚戒指。
「林染,你愿意再戴上它吗……」
戒指的表面早已黯淡无光,可是它却被细心地装进精致的丝绒戒指盒内。
仿佛它对主人而言十分珍贵。
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我没想到,韩承泽一直留着它。
所以,他没有和夏沫结婚吗……
不过这也不能改变他当年的所作所为。
「我觉得韩先生执念太深,过去的事情和东西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如果你做不了这个决定,我可以帮您。」
说着,我在韩承泽惊喜的目光中拿起那枚戒指,随即扔进了不远处的许愿池里。
他神色唰地一白。
接着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像疯了一样跳进池中,蹚着水在池中摸索着。
公园的许愿池向来是游客扔硬币许愿的场所,池水下面沉着数不清的闪闪发亮的硬币,要找一枚硬币尚且困难,更别说那么丁点大的戒指了。
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看了一眼他在池中摸索的身影,转身就走。
没想到第二天,他却又将戒指捧到我的面前。
韩承泽的全身几乎湿透,裤脚卷至膝盖,手上是湿漉漉的西服,双目布满红血丝,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一夜没睡,但看着我的眼睛却迸发出异常的光亮。
他有些颤抖地从裤兜里拿出戒指,再次举到我的面前。
眼神带着渴求。
「染染,戒指我找回来了,证明老天都在给我机会……」
7
看他的样子,显然在那个水池里摸了一夜。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韩承泽苦笑,他垂下眸子,「染染,五年前那天我不知道你遇险……后来等我赶过去一切都迟了,现场只有一具被毁容的尸体,他们都说你死了。」
所有人都告诉他,我已经死了,可唯独韩承泽不相信。
「咳咳咳,那具尸体一定不是你,」他眼中有一些透明的液体渗出,整个人陷入回忆,「可是我找呀,找呀,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为了寻我他最后还放弃了和恒达地产的签约,甘愿散尽家财的一半只为寻我。
五年的时间里,他辞去了韩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游走全球各地,四处寻我的踪迹。
他遇到过龙卷风、海啸、地震等自然灾害,也曾经在中东地区被恐怖分子绑架过。
他们看上我送给韩承泽的那款钱包,一定要抢走。
但钱包里有一张我和他唯一的合照。
结婚证上的那张。
他护着手中的钱包被打了个半死,腿骨甚至折了一根,被斩首前的那刻才被人救下。
在这个过程中,韩承泽的手指被掰断四根,并且伤到了肺部,从此落下咳嗽的毛病。
我心情有些复杂,完全没想到韩承泽对我竟然有如此大的执念。
还是说,死去的人都会在活着的人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我揉了揉眉心:「现在说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呢?你能弥补当年对我的伤害吗?」
「当年要不是我哥及时赶到,你知道我会面临怎样的处境和折磨吗?」
韩承泽捂着脸,表情痛苦。
「还有,」我继续说道,「当年绑架我的人不只是尹天骏一时兴起这么简单,你查清楚了吗?」
他愣了一下。
「你真的了解夏沫吗?」
听到我的话,韩承泽眼中渐渐露出一丝迷茫。
「太好了,染染姐你没死!」
这时,突然从旁边冲出一个人影,将我和韩承泽冲开。
「都是我的错,才让你误会了承泽哥。」
她一下扑在我的身上,背对着韩承泽,嘴里说着歉意的话,眼里却全无愧疚。
正是夏沫。
8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我将夏沫从我身上扒拉开,她却如同没骨头一般瘫倒在地上。
看上去好像是被我推倒的一样。
「染染姐,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是对的。」夏沫一双含情目含着泪水,话是朝我说的,可是眸子看向的却是韩承泽。
就在我以为韩承泽一定会怜惜地扶起夏沫时,他却捂着脑袋,表情痛苦狰狞。
「承泽哥,你怎么了?」夏沫面带惊慌。
她的手刚要触碰到韩承泽却被他一把挥开。
「滚开,滚出我的脑子——啊——」
冷汗顺着韩承泽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突然踉跄了几步晕倒在地。
现场乱成了一团,夏沫只会将韩承泽揽在怀中痛哭。
我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
韩承泽很快被送进了皇家墨尔本医院治疗。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可韩承泽却始终昏迷。
直到三天后他才慢慢醒来。
「承泽哥,你没事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你。」夏沫第一时间扑进韩承泽的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出乎意料,韩承泽默默拉下夏沫的手,淡淡道:「夏沫,你能先出去吗?我想和林染谈谈。」
夏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甘地咬了咬下唇起身离开。
擦身而过的瞬间,她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房间内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韩承泽的声音。
他垂着眸子,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几乎半张脸,叫人看不清情绪。
「我梦到,夏沫来找我,然后我提出和你离婚,还搞到林家破产……」他放在床上的拳头握紧,青色的血管暴起,「我想阻止,可是我一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
「梦里的我对你冷漠、无情,甚至可以说残忍……」
我心尖猛地一颤,不禁瞪大眼睛望向他。
没想到,韩承泽竟然能梦到原著发生的事情。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道:「都是假的——」
「不,」韩承泽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晦涩难辨,「梦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其实是一本重生小说里的男主。」
我身体僵硬,颤抖着声音:「它还说了些什么?」
韩承泽嘴角却突然勾起一丝笑意:「果然,你也梦到了。」
9
不用看镜子也知道,我现在的脸色想必十分难看。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可梦里的一切逐渐和现实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对应,所有人都按照剧情缓慢推进。」
韩承泽的声音在病房里流淌着。
他嘴角透着一抹怪异的苦笑:「我不甘心,但是每当我想做出偏离剧情的事情时,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将我束缚,强行控制我的身体,让我按照剧本走下去。」
「五年前那天的办公室,天知道我多么疯狂地想要跑到你身边解释一切,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韩承泽的语气透着懊悔和不甘,「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可是我却说出了那样浑蛋的话……最后甚至让你陷入那样的危险,我恨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看着你被伤害。」
「对不起,林染,那些话一点都不是我的真心。」
我静静地看着他,想要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我是恨着韩承泽的,只是现在除了恨还多了一些不知所措的苦涩与怜悯。
我只能故作冷淡地说道:「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
韩承泽垂下眸子,久久没有说话。
「只是,除了你。」
「什么?」
韩承泽没头没脑的话,不知怎的让我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往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看向我的眼神透着探究:「林染,为什么剧情到了你这边就偏离了呢?」
我没说话。
「从小到大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我最爱的人是女主夏沫,」韩承泽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厌恶,「无论她是否爱我,我都要保护她,爱护她。」
「直到你的出现,林染,」韩承泽将我拉入怀中,「是你,让我升起了想要反抗命运的念头。」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我整个人圈在怀中。
「林染,你是我的。」他的手指固定住我的后脑勺,手指轻抚过我的唇角,细细摩挲。
我惊讶地后退半步,刚想说什么却被迎面而来的吻堵上了唇瓣。
韩承泽眼底已经彻底失去了以往的平静,面颊微微泛红,他轻呵出的气息在我的脖颈处不断激起战栗。
「我想要你,林染……」
在他那压迫感极强的双眼下我败下阵来,整个人柔弱无骨一般被动攀附着他,似是被卷入了暴风骤雨之中。
10
韩承泽告诉我,每次见到夏沫和遇到有关夏沫的事情,他都会被剧情牵着走。
所以他想了个办法,让人将夏沫弄回国,然后他会和我留在澳洲。
这样,中国和澳洲相隔万里,切断他和女主的联系,也就不会有不受他控制的事情发生。
只是我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这种不安在韩承泽频繁头疼之后逐渐加剧。
他倒下的那天正好是我们重新和好的半个月。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韩承泽望着我,眼神深沉如湖水,又似浩瀚星空,似乎一下子将人吸了进去。
他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下,从兜里拿出一个戒指盒,里面的钻石戒指闪闪发光。
「再嫁给我一次好吗?林染。」
男人黑色的瞳仁里倒映出一个小小的,害羞的,不知所措的我,同时还透着欢喜、真诚以及难以言说的爱意。
「嫁给他。」
「嫁给他。」
口哨声,以及欢呼声在我们周围响起。
「好。」
在他坚定的目光下,我点点头,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春光照耀,被春雨滋润,迸发出我从没见过的神采。
韩承泽捏着戒指,缓缓朝我的无名指套去。
只是,戒指触碰到我手指的瞬间,他脸色微变,紧接着面上浮现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戒指滑落在地,他的口中不断呻吟出声,好似伴随着某种锥心蚀骨之痛,豆大的冷汗从男人的额间渗出,额间的青筋暴起。
「韩承泽,你怎么了?!」
瞬间,恐惧感席卷全身,我喉咙一紧,声音颤抖。
韩承泽勉强抬头看了我一眼,双眼一闭,猛然失去了意识。
「嗒嗒嗒——」
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诡异。
夏沫从一辆黑色布加迪上下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我,来到韩承泽的身旁抚上他昏迷的面容。
「啧啧啧,承泽哥,你注定是我的……」
「等等,你要带他去哪儿?」我阻止前来带走韩承泽的黑衣人,警惕地看向夏沫。
夏沫俯下身,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韩承泽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被这个世界抹杀。」
「这样,你也不愿意放他走吗?」
什么?!
原来他时不时的头痛不是偶然,而是这个世界对他篡改剧情的警告。
所以一切拨回原位韩承泽才可以活下去吗?
我怔了怔,拉住韩承泽的手无力地垂下,就那么看着他们从我手中抬走了他。
夏沫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踏上车前,她挑衅地看着我道:「林染,你别忘了,我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
「而你,不过是个配角。」
11
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了,干涩得难以开口。
双眼好似被一层薄纱蒙住,模糊了韩承泽最后的身影。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留下,他就会死。
韩承泽再次从我的世界消失。
但随之我要面对的另一个问题是,我怀孕了。
在韩承泽不在我身边的时候,肚子里偏偏多了一个生命。
我轻轻抚上自己还未显怀的小腹,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个孩子是来救赎我的。
十个月后,宝宝顺利降生,是一个长得酷似韩承泽的男孩子。
我给他取名叫韩言归,寓意盼归的意思。
平日里我习惯叫他小宝。
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林家继续经营帝都的生意,渐渐蚕食夏家、尹家的资本。
当得知韩氏集团宣布继承人韩承泽和夏沫即将联姻的那一刻,我终于坐不住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我曾经想过回去,偷偷看看韩承泽。
我想告诉他,我们之间有个可爱的宝宝。
但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
他记得所有人,唯独忘了我。
朋友问他还记得林染吗,他恢复成之前那个冷冰冰的韩氏总裁。
男人语气凉薄疏离:「林染是谁?我不记得我认识她。」
夏沫将这份录音发给了我,我听到后靠着墙壁泪如雨下,放弃了回国找韩承泽的想法。
可这一次,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再逃避。
我悄悄带着孩子回了国,然后打听到韩承泽今日会在一家私人会所里谈生意。
我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男人。
韩承泽黑色衬衫敞开着,修长的指骨摇晃着酒杯。
他怀中坐着的那位姑娘穿着暴露,摩挲着他的胸膛。
韩承泽看见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
看到这画面,我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当即生出了退出包厢的念头。
「等等!」
韩承泽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
他嗤笑一声,勾起我的下巴:「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说,是谁叫你来勾引我的?!」
我强忍着屈辱的泪水,抬头看向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韩承泽,你浑蛋!」
韩承泽怔了怔,神色犹疑,喃喃说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泪水汹涌而出,我用力推开他仓皇逃出包厢。
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韩承泽了。
「嗒嗒嗒——」
高跟鞋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夏沫将肆无忌惮的嘲讽眼神投在我身上:「没用的,林染,他不会再记起你,你死心吧。」
我擦干眼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是你把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这个样子就是你期望的韩承泽?」
夏沫似乎被我刺激到了痛点,她面容有那么一瞬的扭曲,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
她看着我轻笑:「别白费力气了,他只能留在我身边,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婚礼。」
12
看着夏沫嚣张跋扈的背影,回想着她说的话,我确定了,她在害怕。
害怕韩承泽有那么一天会想起所有的事情。
所以我绝对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希望。
婚礼当日,我带着三岁大的韩言归赶到现场。
「韩承泽,你不看看你儿子吗?!」
他正要跟夏沫交换戒指的瞬间,我高声呼喊。
「爸爸。」
年仅三岁的韩言归奶声奶气的叫声在现场格外引人注意。
夏沫看见我们走近,脸色突变,连叫保安赶我们出去。
这时韩承泽眼神有些奇怪,一直盯着我怀里的小宝看。
说起来,小宝和韩承泽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是迷你版的韩承泽。
「小宝!」
孩子从我怀中跳出,从围堵过来的保安胯下穿过朝着台上的韩承泽跑去。
「爸爸,你别不要我和妈妈。」说着一头撞进韩承泽的怀中。
听到孩子的话,韩承泽脸色骤变,他捂着脑袋,蹲了下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夏沫想推开小宝,面目狰狞:「滚开,他不是你爸爸。」
「坏女人,坏女人!」
「小宝!」
我心里一揪,眼看着夏沫一巴掌要打上他稚嫩的脸颊,一只大手抓住了夏沫的掌心。
是韩承泽。
他将夏沫猛地推开,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狼狈地趔趄了几下,高跟鞋一扭,脸上是扭曲的表情。
「谁准你伤害我的儿子!」
我猛然抬头,对上韩承泽深邃的眸子。
他抱起小宝朝我奔来,然后将我也圈进他的怀中:「染染,我回来了。」
「韩承泽,你不能离开!」身后是夏沫阴狠的尖叫声,「你别忘了我才是女主角,你离开我,你会死的!」
韩承泽脚步顿住,回头冷笑:「谁说的,我不会再受剧情和你的控制了。」
他亲了一口怀中的小宝,搂着我的腰转身离开。
后来,韩承泽告诉我,小宝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有了摆脱剧情的能力。
原来小宝的出生,就如同病毒,给这个世界植入了 bug 并且修改了剧情。
韩承泽也因此脱离了剧情的掌控,再也不会被这个世界束缚。
韩氏与夏氏的联姻失败,断了资金链,从此彻底落魄。
林氏又回到帝都,给韩氏集团注入了新的资金。
「染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一切尘埃落定,韩承泽拥着我,牵着手中的孩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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