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订婚前,我被人算计下药,他却正忙着安慰他的初恋。
混乱中,我随手抓住了他兄弟。
一夜荒唐。
清醒过来时,我打算溜之大吉。
他气笑了,拽着我要我负责: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亲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和顾彦取消婚约,」他语气强硬,「夏眠,我不做第三者。」
1
聚会上,众人都在祝福我和顾彦:
「顾彦真是好福气啊。」
「听说你和嫂子是青梅竹马呢,真让人羡慕。」
「结婚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顾彦笑着应下。
来者不拒地接受着大家敬来的酒。
我坐在他旁边。
却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我发现,从聚会一开始,顾彦就不太对劲,频频有神。
眼神总是飘忽不定。
看向他的初恋林梦。
怕被人发现,所以用喝酒来掩饰。
聚会接近尾声,大家喝得有点多。
很快有人口无遮拦起来:
「顾彦,你高中那时候,可是说以后非林梦不娶的。」
「是啊,当初林梦要是不出国,现在说不定……」
还是有人提起了。
高中时期的顾彦,高调追求林梦,为了她放弃保送生名额。
两人恋情曝光,他上台做检讨时,当众宣布以后非林梦不娶。
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两人约定读同一所大学。
可后来,大家发现林梦只是利用他提高自己的成绩,高考结束后,申请到了国外 top 级的学校。
两人因此分手。
再后来,就是我们读了同一所大学,开学初,他就和我走得很近。
我知道他高中的事情,一开始对他置之不理。
可他对我很好,从未提过林梦,毕业后他和我告白,正式在一起。
年前,双方家长在饭桌上,订了婚期。
「年轻不懂事罢了。」顾彦轻抬眼皮,冷漠地打断他的话,眸光微冷,「我未婚妻坐在这,你们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
「是啊,」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林梦开口,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谁能抵得过青梅竹马的情谊呢。」
我朝她看过去。
一副她是受害者的模样让我有些不适。
刚想说话。
一旁的顾彦就替我出声:「阴阳怪气什么呢。
「咱们的事早过去了,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
「没用。」
我心定了定。
微微扬了扬唇。
林梦像是被戳中了心思。
脸色变了又变。
拿起两杯酒,走到我面前,保持着最后的体面:
「夏眠,当初确实是我不懂得珍惜。
「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接过酒杯,和她碰了碰。
玻璃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我弯了弯唇:「谢谢。」
说着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林梦喝完,看向顾彦,眼眶通红:「顾彦……对不起,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大家瞬间有些八卦地看着顾彦。
顾彦一脸淡定,捏了捏我的手,朝我笑:「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我只喜欢夏眠。」
我回握住他的手,朝她笑笑。
林梦粲然一笑:
「那就好,我先走了。」
林梦离开,大家气氛很快重新活跃起来。
顾彦也加入了旁边同学的划拳喝酒局。
看上去丝毫没被影响。
没几分钟,他突然侧头过来,低声说:「我喝得有点多,上个厕所。」
我点头。
却有些不安。
坐着和旁边的人敷衍着聊了两句后起身,在大家探究的目光下,我说:「我也出去一下。」
2
许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一路走到洗手间,心跳却越来越快。
直到看到预想中的画面。
顾彦站在林梦面前,林梦哭着,看上去楚楚可怜:「顾彦,如果我说我当初离开是有苦衷的,你信吗?」
顾彦没说话。
可垂落在身侧的手早已攥成了拳。
许久,他低哑的嗓音响起:「什么苦衷?」
「我根本没有参加高考,因为我奶奶那天生病了。」她抽噎了下,「后来夏眠找到我,说可以给我钱给奶奶治病,条件是我必须离开你。
「因为她喜欢你。
「我知道你那时候如果知道我没高考,一定会留下来陪我复读。
「可我不忍心,所以……」
她话音未落,顾彦像是再也克制不住。
抬手抱住了她。
手指轻轻擦着她的眼泪:
「别哭了。
「都是夏眠的错。」
我静静听着,气笑了。
再也忍不住,走出来鼓了鼓掌:「林梦,你倒打一耙的本事怎么这么强。
「明明是你求着我救你奶奶,我看在同学的面子上给了你钱。
「欠条现在还在我家,你要不要看看你当时说了什么。」
林梦眼神闪烁。
似乎是没想到我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往顾彦怀里瑟缩了下:
「夏眠,我知道你怪我不遵守约定擅自出现在顾彦面前,但是……对不起……」
我看着她的表演。
觉得离谱。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能……」
顾彦察觉到她在发抖,脸色不悦:「夏眠,你适可而止。」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信她?」
顾彦冷笑:「不然呢?梦梦家境不好,如果不是你在一旁挑拨离间,我们又怎么会分开。
「梦梦早就和我说过,你喜欢我。
「我和你在一起,也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像梦梦说的那样。
「我早就怀疑是你逼走了梦梦。」
我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顾彦,你真让我恶心。
「既然没忘了初恋,为什么来招惹我。
「眼盲心瞎的东西,她漏洞百出的话你也信。
「咱们分手吧。」
3
出包厢,我就感觉到我身体不太对劲。
现在情绪上头,眩晕感更重。
我没和他们继续纠缠。
回包厢的路上,身体越来越热。
像是一个火炉,急需凉水浇灭。
我越来越晕,只好站定缓一缓,可身体摇摇欲坠,马上要倒。
我这才反应过来,林梦递给我的那杯酒,好像不太对劲……
正想着,一双有力的大掌突然撑起我的胳膊,低哑带磁的嗓音传入我耳畔,「夏眠,你没事吧?」
「有事……」我借力站好,抬手看出这是顾彦的兄弟沈嘉树,「我有点难受,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好。」
他一口答应,带着我上车,系上安全带。
可路程太长,我很快受不了。
我太热了,只能贴在他身上吸取凉意。
他忍了又忍,最终停在路边,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的胳膊分开,垂着眸子看我,语气危险:「夏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热……」我眨着满是水雾的眼睛,声音都软了,「你帮帮我。」
沈嘉树看上去很淡定:「要我怎么帮你。」
我笑了笑,抬头看着他。
路灯透过车窗落下来。
我第一次认真打量他。
许是我的眼神中带着欲望,他被我无声撩拨,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我盯着他的嘴唇,身体无意间越靠越近,在他的默许下,触碰到了他。
刚碰到嘴角,他整个人浑身的气质就变了,像是卸掉什么伪装一般,眼神炙热:「你确定?」
我囫囵点头,挑衅道:「你不行?」
他没理我这句挑衅,俯身过来。
下一秒,从我兜里拿出了我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他嗓音沙哑:「给顾彦打电话。」
我强撑着睁开眼睛。
面部自动识别。
他从通讯录找到顾彦。
拨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他反复拨过去,顾彦一个都没接。
「别打了……」
我抬手摁住他的手,猝不及防间,手机咚地一声掉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下车,一阵天旋地转后,把我抱在怀里。
我像是案板上的鱼,任人拿捏。
开膛破肚时,我疼得抓住他的背,用我刚做的美甲毫不吝惜地留下抓痕。
他动作停滞,开始亲我转移注意力。
渐渐,我适应了他的节奏。
从中体会到了很多欢愉。
身体也逐渐冷静下来。
4
意识再次回笼,听到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躺在床上缓了几分钟,猛地坐起身。
这也太荒唐了。
我下床,拿起放到沙发的衣服穿好,正准备溜之大吉。
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水汽中,沈嘉树走了出来,下半身环了条浴巾,上半身的水顺着他的人鱼线缓缓流下……
不能再看。
我收回视线,却发现周嘉树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你要走?」
我点头:「今天晚上谢谢你。」
他挡在我身前,迟迟不动。
我拿不准他的意思,试探性地拿出手机:「那我给你转钱?」
「转钱?」他脸色更黑了。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辛苦费。」
他气笑了:「夏眠,你把我当鸭?」
我倏地瞪大眼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是个意外,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当作无事发生,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
话音未落,沈嘉树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
「装作无事发生?」
「你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
我愣了下。
刚刚的回忆不受控制地往我脑子里钻。
就在刚刚,刚进房间,我迫不及待把他按在床上亲。
他似乎有些抗拒。
我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像极了敷衍的渣女:「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眨了眨眼,神色尴尬。
他勾了勾唇:「夏眠,你要说话算数。」
「还有顾彦……」他眯了眯眼,话没说完。
我突然想起顾彦和林梦的事。
下意识接话:「我和顾彦已经分……」
「你和他取消婚约。」他语气强硬,「夏眠,我不做第三者。」
我刚要说话。
一旁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我低头一看。
是顾彦的电话。
沈嘉树抿了下唇:「你接。」
我朝他笑笑:
「我出去接。」
他盯着我,没说话。
我笑容维持不下去,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我干巴巴保证道:「我会回来的。」
几秒后,他让开了路。
我不顾身体上的疲惫感,跑的速度堪比初高中八百米。
我会回来个鬼!
本来这件事就是意外。
沈嘉树还是顾彦的兄弟。
这么近的关系,我一点儿都不想招惹。
自然是有多远躲多远。
电话已经自动挂断,我坐电梯到一楼大厅时,铃声再次响起。
还是顾彦。
我一想到刚刚意识不清醒间给他发了那么多电话,心里就不知道该怎么样接通。
我手指悬停在屏幕上,犹豫许久,在电话挂断最后一秒,点了接通。
却是林梦:
「夏眠,那杯酒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脚步稍顿,在原地站定:「果然是你。」
电话里的她得意极了:「这本来是打算给顾彦的。
「但没用上。
「我只要钩钩手指,他就会乖乖选择我。
「可惜夏眠你,夜晚无聊漫长,只能靠自己一个人疏解寂寞了。」
她说这么多,无非是和我炫耀。
她和顾彦睡了。
但是,我也笑:「林梦,你怎么就笃定,我是一个人呢?」
她语气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在沙发上坐下,语调坦然:「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不要太自以为是。
「既然分手了,他和你怎么样没必要通知我。
「我会和顾彦退婚,他这样的破烂货也只有你当宝。
「还有,电话我录音了,我会去医院取证,你对我身体造成的伤害,还有八年前的那笔钱,我会和你一并算。」
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5
我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林梦这杯酒下的剂量很猛,刚刚沈嘉树只帮了我一次,所以很多药效还没完全代谢掉。
医生给我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后,给我挂上了点滴。
闺蜜苏青赶过来时,我正昏昏欲睡。
「什么情况!」
我被她惊醒,带着困倦有些不耐烦:「什么?」
「你被人下药了?」她顿了下,「是……那种药吗?」
我点头:「对,是林梦下的。」
「顾彦呢?他不仅不帮你,还让你一个人来打点滴?」
我、苏青和顾彦从小一起长大,只不过苏青在高中时出国读书,大学毕业后才回来。
对顾彦林梦高中的事的了解,完全来源于我的讲述。
「别提他了。」我翻了个白眼,「这杯酒本来是林梦准备让顾彦喝的,误打误撞给我了。我给顾彦打电话,他不接,他和林梦去开房了。」
「什么!」苏青比我还激动,「顾彦这也太渣了吧,他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快要结婚了。」
「谁要和他结婚?」我轻啧一声,「我已经和他提了分手。」
苏青这才松了口气。
万幸我不是恋爱脑。
打完点滴回家,我和苏青一起收拾我的东西。
顾彦不在。
这个房子是我们结婚的婚房,双方父母早在一年前就装修完毕,我最近才搬进来。
暖房宴还没吃。
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眠眠,这个检查报告单,你留着它干吗?」
我整理衣服的手一顿:
「为了起诉。」
「起诉?」
「嗯,其实我也不太懂。」我如实说道,「林梦欠了我五十万,欠条在我爸妈家。
「再加上她给我下药。
「我不知道能不能起诉她。」
虽说或许没什么必要。
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如果说平常的报复会让我觉得痛快的话,通过法律,也许是最不伤害自身的一种做法。
「这个好办。」
苏青勾唇一笑:「我给你找我朋友。
「他本硕都读的法学,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
6
我没想到她找来的是沈嘉树。
饭桌上,我和他面面相觑。
其实我更多的是心虚。
而沈嘉树,面无表情,和那天聚会的休闲穿搭不同,他穿得很正式,打着领带,穿着西装,鼻梁上还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
看向我的眼神很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到了一丝怨气。
苏青没察觉到我们之间的怪异气氛,还在自我介绍:
「这位是沈嘉树,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易天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了。」
我眨了眨眼。
心里有些惊讶。
没想到他这么优秀。
「沈嘉树,这是我闺蜜,也是这次诉求的当事人……」
她话还没说完。
沈嘉树就朝我伸出手,勾唇笑了:「你好,夏眠。」
我愣了两秒,颤巍巍伸出手:「你好。」
苏青眼球滴溜溜地转,视线在我和沈嘉树之间来回徘徊。
再次看向我时,眼里有了八卦的意味,眉头轻轻上挑了下:「你们认识?」
「……对。」
我勉强笑笑:「我们是高中同学。」
「那真巧了!」
她拍了拍手:「沈嘉树有很多经验的,你可以和他好好沟通。」
她语速加快,抬手看了眼表:「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吃饭了,我先走了!」
说着不等我反应过来,她拿起包就跑。
「诶……你等下……」
回答我的,只有她跑过去的风声。
饭桌上再次陷入沉默。
我小心翼翼抬头,瞥了眼沈嘉树。
「你想吃点什么吗?」我打破僵局,将菜单推到他面前,「我请客。」
「呵。」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但足够阴阳怪气:「这算那晚的报酬?」
「……不是。」
过不去了是吧。
我抿了抿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为什么走?」
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是真的困惑:「我说的话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没有。」我摇摇头,「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我回去想了下。」他语气认真,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惊讶,只听他继续说,「贸然让你和顾彦取消婚约,确实不太好。
「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
「我当第三者也行。」他耳朵慢慢红了,声音却依旧四平八稳,「希望你能考虑下我。」
我瞪大眼睛,端着喝水的杯子迟迟没说话。
沈嘉树见我不回应,喉结滚了又滚:「不行吗?」
「当然不行!」我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半合眼眸,看上去有些失落。
他睫毛卷翘,皮肤白净,狭长的桃花眼透露出几分难过,微微低着头,让我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
再次开口都缓了几分:「我的意思是……」
「不用说了,」他自嘲地笑笑,「就算发生了关系也不能证明什么。」
他轻抬眼皮,委屈道:「果然女人在床上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
不是,哥,你在用你这张帅脸做什么!
「你理解错了,我是想说,我和顾彦已经分手了!」
他惊讶地看向我,明显松了口气。
「至于你说的问题。」我继续说道,「我会认真考虑。」
「好。」
他话音未落,我放在一旁的手机开始叮叮咚咚地响起了消息提醒。
我点开看。
发现是苏青。
【我就说!我就说!】
【你从坐在那就不对劲,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我以为是你看他长得帅被迷住了,还想着撮合一下你俩。】
【怪不得我找他说想找他帮忙,他拒绝了,一听是你,立马同意,并且立刻安排了见面。】
【原来你俩早就暗度陈仓了。】
【老实交代,什么情况!】
我认命地拿起手机。
埋头回复。
【没什么情况。】
她秒回:【不可能!】
【……好吧,我被下药那天晚上,他帮了我。】
苏青:【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
【……】
她还在继续发疯。
我把手机静音,抬头朝沈嘉树笑笑:「工作消息。」
「嗯。」他笑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加你的联系方式?」
我愣了下。
连忙调出二维码:
「到时候起诉的事,希望你多帮忙。」
他点头:「应该的。」
7
沈嘉树动作很快。
他把律师函发我时,我刚交给客户第一版画稿。
我看到,索性给他拨了个电话。
「先发律师函吗?」我有些困惑,「我听网上说律师函没什么用。」
沈嘉树笑了声。
通过电话传过来,声音格外好听。
「不是没用,这个只是先作为一个证据。」他缓声道,「如果她后续把钱还你之后,下药这件事,起诉的结果,要视情节是否严重来判断,所以不如先拟律师函发给林梦。」
「这么麻烦啊。」
我轻叹口气,坦白道:「其实我只是生气她信口胡说,诽谤我。」
「她怎么说的?」
「她说是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不允许出现在顾彦面前,但我没有。」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和沈嘉树已经熟悉起来。
所以说到这个,我就忍不住继续说:「我不知道顾彦心里一直没放下林梦。
「如果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同意他的告白。
「所以,读大学的时候,顾彦会和你们提到林梦吗?」
「我和他不熟。」沈嘉树沉默半晌,开口时嗓音干涩,「大学的时候基本没怎么联系过。」
不熟?
不熟却总是能和顾彦一起玩?
我有些疑惑,但没开口说,转了个话题:「谢谢你帮我,我请你吃饭?」
「吃饭?」
沈嘉树语气惊讶:「这个点儿吃饭?」
我低头一看电脑,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
「……那要不改天吧。
「去喝酒吧。」
我们异口同声。
「夏眠,你脑子里是不是除了吃饭,就没有其他娱乐活动?」
我脸一红。
8
到约定的酒吧。
沈嘉树和我闲聊。
说到林梦的调查结果。
「她在那年收到你的五十万转账前,还收到了一笔一百万的汇款,汇款人是顾彦的母亲。」
我倏地瞪大眼睛:「能查到汇款时间吗?」
「是在高考前,」沈嘉树话音稍顿,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而且还有一点和你说的冲突。」
「什么?
「你和我说林梦找你借钱,是为了她奶奶,可是据我调查,她奶奶在她高考前的半年前已经去世了。」
我彻底蒙了。
傻傻地看着沈嘉树。
总觉得这背后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呼之欲出。
「所以……」沈嘉树说,「这件事情,要不要继续查,由你决定。」
我没想到我只是想要出口气。
却引出了这么多隐情。
我心里很乱,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大口。
吞咽太着急,呛到了。
我歪头,拿着纸巾止不住地咳。
「慢点。」沈嘉树给我顺着气,语气无奈。
我咳得眼眶发热,平静下来后,拿出手机:「我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复杂,太麻烦你了,你的咨询费和委托费多少,我转你。」
「夏眠,」他摁住我要转账的手,眼里晦涩不明,「在你眼里,我很缺钱吗?」
我没懂:「什么?」
他气笑了:「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给我钱?
「我不缺钱,我也不想要你的钱。」
我抿了抿唇:「那你想要什么?」
他把问题抛回来:「你说呢?
「我前两天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这说的是他要我负责这件事。
我看着他,本可以继续装聋作哑。
可酒精上头,思绪无限放大,我变成了求知宝宝:「为什么非要和我在一起?」
我思考了下:「我想我们并不熟。」
我和沈嘉树虽然是高中同学,但我们交集并不多。
大学时,一般也只是在和顾彦出去玩的时候能看到他。
我们两个人之前说过的话。
或许一个巴掌就能数清。
他有些无奈:「不明显吗?
「因为我喜欢你。」
他说着,脸红得厉害:「很久了,从高中就喜欢了。
「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他越说脸越红,纯情得像一个少年,像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他突然伸手抱住我,头埋进我的颈窝。
「所以……夏眠……可不可以给我个名分。」
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抬手推他。
没太用力,却很容易推开了。
他脸依旧很红,神色却变得坦然。
我静静看着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叫他的名字:「我现在……你也知道,我刚分手,家里那边还以为我和顾彦有婚约,我现在不想思考这些事情。」
「我等你。」他毫不犹豫。
我摇摇头:「不一样的,沈嘉树,或许你最擅长的就是等待。
「我现在能感受到你的喜欢。
「可是……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因为多年的执念想和我在一起,你分得清吗?」
他沉默许久,最终把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
「好。我知道了。」
9
这天之后,他好像真的思考明白了这件事。
对我没了以前拽着我要我负责的样子了。
态度变得官方疏离起来。
我问他一小时的诉讼费多少钱。
他回:【200。】
我斟酌半天,给他发过去了 1200。
他收了。
他继续帮我调查着林梦。
可我看着公事公办的聊天记录,心里总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一定是因为习惯。
我暗暗告诫自己。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把沈嘉树之前发我的那份律师函发给了林梦。
意料之外地,收到了顾彦的电话。
这是分手半个月以来,他第一次联系我。
我当时正校对最终版的画稿。
看到是顾彦的电话,犹豫十几秒,还是接了。
我们都没开口说话。
半晌,在一阵嘈杂声中,顾彦略微有些干哑的声音响起:「夏眠,你闹够了没有。」
我听笑了:「顾彦,你脑子进水失忆了吗?」
他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轻啧一声:「咱们半个月前就分手了,你莫名其妙打过来一通电话质问我,你不是有病是什么?」
他也笑,一副拿捏我的语气:「夏眠,你和我装什么。
「你不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你给林梦发律师函,不就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吗?
「谁不知道这玩意儿没有用。」
他越说,语气中讥讽的意味越明显。
让我听得直蹙眉。
和他一起相处了二十多年,我却觉得我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他也太自大了。
我深呼吸几次,平复好情绪,语气平淡地说:「你想错了,顾彦。我和你分手,是认真的,也从来没想过和你和好。
「至于我发律师函,是因为林梦确实借了我的钱。
「不过这是我和她的事情,和你无关。好心提醒你,你有空在这臆想我是不是欲擒故纵,不如想想林梦这个人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丝毫没听进去,冷哧:「得了吧!夏眠,想要挑拨离间,你真以为我会上当吗?」
「……」
无语。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嗓音也冷:「那祝你好运。」
他「嗯」了声:「当然,希望你不要后悔。」
10
顾彦开始带着林梦大肆招摇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把顾阿姨气得不轻。
我爸妈听说后,来问我。
我如实回答:「对,顾彦出轨了林梦,他还是喜欢她,我和他提了分手。」
他们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深深叹气。
「既然不能强求,」我妈温声道,「分开了也好。」
挂断电话,突然收到了林梦发来的消息。
约我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厅见面。
我犹豫了下,拿出手机给沈嘉树发:【林梦约我见面。】
他没回。
我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林梦一看到我,头稍稍抬了抬:「你来了。」
我坐下,直奔主题:「是想好怎么还我钱了吗?」
她笑了:「当然。」
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卡里有七十万,连本带利,一起还你。」她给得毫不犹豫,「至于下药……我给你道歉。」
她态度突然软下来,全程没有趾高气昂。
我有些诧异,没忍住说:「你那天晚上,可不是这个态度。」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被逼无奈罢了。」
我轻轻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无意伤害你。」她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的神色,「你不是也知道吗?」
我没说话。
「最近一直在调查我的人,是你吧?」
我轻轻挑眉,眉眼间流露出惊讶。
「不管你调查到什么,或者试图阻止什么,都没有用。」
她突然认真起来:「我已经把我想做的做完了,至于会有什么结果,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不明白。
看着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困惑了。
我一头雾水,觉得她好像在做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从咖啡馆出来,我看手机,沈嘉树还是没有回。
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我有些担心,沈嘉树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么想着,我开车去了他们事务所。
前台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欣赏她刚做的美甲,看到我过去,热情问候:
「您好,需要什么帮助?」
我走过去,开门见山:「你好,我想找一下沈嘉树律师。」
「沈律师?」
她点了几下电脑,「沈律师不在,请病假了。」
生病了?
我有些着急,最终联系到了苏青。
苏青起初有些蒙:「你们俩什么情况?」
我长话短说:「就是先前他和我告白,我拒绝了,然后他现在生病了,我联系不上。」
「哦~」苏青拉长尾音,话里带笑,「都拒绝人家了,怎么还担心他?」
「……」
她见我不说话,没继续盘问:
「行吧,我给你问问。」
几小时后,苏青打来了电话。
「问到了,地址和病房号都发你了,去不去看你。」她停顿片刻,「不过,眠眠,你能看清自己的心吗?」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苏青恨铁不成钢:「夏眠,你不会还喜欢顾彦吧?」
我摇摇头:「没有。」
我对顾彦,其实也说不上喜欢。
或许年少情窦初开时确实动过心,但当时他和林梦相恋,轰轰烈烈。
我的喜欢经过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了执念。
后来大学,他因为各种原因开始和我走得很近。
我一直暗暗告诫自己,林梦在他心里是白月光的存在。
大四快毕业时,他悄悄联系我的舍友,给了我一场巨大的惊喜。
我坐在直升机上,看着下方的他手捧鲜花,站在花海中,单膝跪地和我告白。
他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
「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只喜欢你。
「和我在一起吧。」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答应了。
当时求婚视频被人放到网上,大家还说我们很浪漫。
可现在……林梦一回来,他果断抛弃了我。
苏青听我讲完:「所以你在害怕?」
我点头,苦笑:「是,如果沈嘉树只是多年的执念,我们在一起后,他对我逐渐冷淡,我该怎么办?」
苏青不认同我的观点:「眠眠,你上一段感情失败,是顾彦的错,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你要学着接触新的人。」
我心很乱,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沈嘉树病房门前。
病房里,沈嘉树正靠在床头上,狼狈地捂着嘴咳嗽,看上去虚弱又无力。
只有他一个人。
我深呼口气,敲门进去,他抬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沙哑无力。
「生病了怎么不和我说?」
他牵起嘴角,像是自嘲:「我以什么身份告诉你?」
我想要说的话一滞:「……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刚要开口。
护士就推门进来。
看到我在他身旁,明显愣了下。
随即略带责备地说道:「你们这家属也太不上心了。
「他都高烧晕厥了,身边还没个人照顾,现在最危险期都过了,你这才姗姗来迟。」
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下:「高烧晕厥?」
「是啊,他这是支原体感染,高烧晕厥很严重的,今天晚上看看还会不会烧起来。」
我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护士离开。
我拿起桌上的热水壶,给他杯子里倒了杯水。
又把他床的高度调整了下。
他静静看着我做这些,开口划破沉默:「你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我动作一顿:「打电话你没接。我去你事务所,说你请病假了,我就让苏青打听了一下。
「哦,对,我这两天确实查到一些别的东西。」
他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平板,却再次引起了剧烈的咳嗽。
「躺着吧你。」我制止了他的行为,「病好了再说,不是还在发烧吗?」
他微微勾唇,心情不错:「你担心我?」
「……嗯。」
11
就这样,我留下来照顾沈嘉树。
他病情渐好。
住院第四天,律所的人来探望。
谈话间说到我委托他查的案子。
「夏眠姐,你都不知道,他前几天没日没夜地加班,我们人心惶惶。」
「就是,原来他是在帮你查东西。」
「你花了多少钱请我们这尊大佛啊,能让他这么兢兢业业?」
我诚实道:「200。」
「……」
一众沉默。
我眨了眨眼,「是不是有点少?」
「……何止有点啊。」他抚了抚胸口,「他之前最低的诉讼费是 2000……」
他话还没说完。
就被沈嘉树一个枕头丢过来:「闭嘴。」
我抬眸看了眼沈嘉树。
他耳根通红,有些害羞。
我心里有了底,轻笑一声,转头继续问他们:「那他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吗?」
「是啊,」一旁一个年轻的女生开口了,「为此沈律还推掉了很多其他邀约呢。
「而且,这件事他都不让我们碰。」
……
沈嘉树真是一边和我表现地划清界限。
一边还在默默帮我。
12
我和沈嘉树熟悉起来。
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变得格外好说话,我们聊了很多。
聊到他高中略微有些口吃的事。
我有些蒙,摇摇头有些尴尬:「我不记得了。」
他却也没生气,平静地解释:「那是高一刚开学,你不记得也正常。」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还没文理分班,我和沈嘉树并不在一个班级。
「那时候我口吃已经快要好了,我每天都含着石子努力练习说话。
「可还是会有一些性情低劣的男生欺负我。
「是你替我解了围。」
我愣了。
按照沈嘉树所说,他当时被诬陷偷拿了东西,他一紧张口吃就更加严重。
半天都没解释清楚。
那些男生就嘲讽他:「偷了就是偷了,没偷你慌什么。」
「话都说不明白,肯定是心虚了!」
我当时正在值日,听到这个替他解了围。
还安慰他:「别听他们的,我相信你。」
「所以后来我打听到你在哪个班级,文理分班求了老师,和你分到了一个班级。」
「所以,」我话音稍顿,「你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是。」
他坦白承认:「你之前问我分得清是执念还是喜欢吗?
「我努力了这么多天,我想我分清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
「但我并不是要你回应,我们来日方长。」
就这样,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心照不宣的暧昧。
我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应该当断则断。
可每次看到沈嘉树看向我时亮晶晶的眼睛,我想说的话,总是说不出口。
关系的彻底改变,是因为一条微博热搜。
是关于林梦的。
她实名举报顾彦家的医院收钱非法进行不当医疗行为。
我这才知道,她外婆当年确实需要用钱治病,但是当时顾叔叔作为院长,一直在进行一些非法的器官交易活动。
当时有一家公司老总的女儿需要眼角膜,林梦的外婆刚好符合,他们假意为林梦的外婆免费治疗。
实则让她外婆死在了手术台上,把眼角膜移植到了那个小女孩身上。
「所以……」我拿着手机,一脸震惊,「林梦当时高中的时候接近顾彦,就是故意的?」
沈嘉树点头:「应该是这样。」
林梦发觉不正常,但她作为一个普通学生,没有别的办法。
后来发现顾彦竟然和她是同级的同学,就开始蓄意接近。
我们以为轰轰烈烈的爱情,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报复。
沈嘉树出院那天,我去接他。
碰到了顾彦。
这是我们分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突然冒出来,吓了我一跳:
「夏眠,我错了,我后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很乱,还有几处被暴力撕碎。
狼狈至极。
我站定,缓了口气,有些莫名其妙:「顾彦你这是闹哪出?」
「林梦!这个贱人!」他咬牙切齿,「都是她蓄意勾引我,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气了。」
我叹了口气:「顾彦,从她回国开始,是你自己主动选择的她,不是吗?
「我之前提醒过你,但你觉得我在挑拨离间,虽然那时候我并不清楚林梦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现在这样又是在做什么?」
他瞬间偃旗息鼓。
如果说林梦利用了他,但从一开始,他就上赶着让人家利用。
他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绕过他:「我先走了。」
「眠眠!」他喊住我,「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是。」我毫不犹豫回答,「你家里现在应该事情很多,早点回去吧。」
「你要去找沈嘉树对不对?」
我转头看他。
他继续说:「我知道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人是他,你又比我强在哪?」
我气笑了:
「你真是狗急乱咬人啊。
「我和沈嘉树确实是因为那杯酒才发生了关系,但是在这之前,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
「你都没接,你不是不知道那杯酒有多大的作用,可你装聋作哑。再者,你是不是忘了,我当时已经和你提过分手了。」
「……那又怎么样!」
他不服气:「你这样就是出轨!」
我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他神色慌乱,手足无措。
在他绷不住时,我问:「那你呢?」
「……什么?」
「你在聚会上抛下我去找林梦,之后林梦胡言乱语你选择维护她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他脸色一僵。
我讥讽地笑笑:「那你凭什么要求我要有愧疚之心呢?」
13
我上楼刚到病房,刚打开门,还没开口,就被沈嘉树大力拽了进去。
没等反应过来,就反锁了门。
把我圈在他怀里,背靠着墙。
他脸色不太好。
我下意识问:「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他抬头看我,眼底晦暗不明:
「顾彦来找你?」
他开口时,声音有些抖。
「嗯,他被林梦骗了,来找我说些以前的事。」
他盯着我:「所以你和他和好了?」
我咽了咽口水,刚想说话。
他就低头,堵住了我的唇。
我倏地瞪大眼睛。
他很轻易地撬开我的唇齿,游刃有余。
这是我们第一个清醒的吻,那晚确实也接过吻,但大都意识不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从他的吻中,感受到了极大的不安。
「没和好。」
我推开他,微微喘着气:「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他整个人松懈下来,声音有些委屈:「夏眠,我接受不了你和他和好。
「如果你现在不想谈恋爱,我可以等你。你对我不自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你在我这,可以吊着我,不给我回应,但求你,也别去喜欢别人。」
「嗯,」我点头,「不会喜欢别人。
「沈嘉树,我们在一起试试吧。」
番外
三个月后。
林梦实名举报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顾彦的爸爸确认违法犯罪,被警方依法拘留。
要等待后续处理结果。
我在墓园外,见到了林梦。
她穿得很素,看到我也毫不惊讶:
「夏眠,好久不见。」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了。」
「你还要起诉我吗?」她问。
我摇摇头:「我只是惊讶你竟然瞒了大家这么大一件事。」
她也笑:「没办法,我势单力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我前期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你和顾彦交好,我为了不让你察觉,只能让你和他分开,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轻轻叹气,「想到我还要谢谢你,是你让我看清了顾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就算没有你,以后可能也会有别人,这婚没结成也挺好的。」
我垂下眼,这才发现她不远处的一只行李箱。
我惊讶地挑了挑眉:「你要走?」
「嗯,国内的事情解决了,我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必要了。
「我在那边拿到了很好的工作机会,以后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夏眠,有缘再见。」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开口问她:「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停了。
却没转身。
「你喜欢过顾彦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伴随着风而来:「从未。」
(全文完)
备案号:YXXBp9qWJ5XDK6u5GNXp3QIEz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