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扮演渣男,前期黄毛抽烟爱喝酒,整天 PUA 主角受。
后期幡然醒悟,入室囚禁主角受。
这种变态到无视法律的人设,我表示,太爽了!
结果,主角受有病吧,怎么和个赖皮虫一样。
系统无语:【他!超!爱!】
片刻后:【啊不对!穿错了!他『M』啊!】
1
坏消息,穿书了。
好消息,穿成了渣男。
耽美文里,总是有那么一个让主角受虐身虐心的前男友。
只有这样,主角受才能遇上来救赎他的好老「攻」。
而这本小说,原身只是万千渣男里最不起眼的一位。
我表示,太爽了!
扮演这种前期无视道德底线,后期无视法律底线的人渣真的爽爆了!
看着镜子里那一头黄毛和原世界长得一样的自己,我随意抓了两把头发。
帅的人真是什么发色都能驾驭。
正感叹,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年哥,你要的烟我买回来了。」声音很怯弱,从身后传来。
这个角度,镜子把门口的人照得一览无余。
灰白色的短 T 加牛仔裤,过眉的刘海遮住眼睛。
少年缩着身子低着头,手上递过来一盒廉价的烟。
九块钱一包的那种。
我转身,撑着瓷白的洗手台半倚在上面。
冲他冷声吩咐:「过来。」
伏低做小的少年反应有些迟钝,几秒后才消化好我的话。
他抬头疑惑地啊了句,慢吞吞走近。
在距离我一臂之隔后,我扯住他的衣领迫使他弓腰仰首,另一只手则掀起他额间的头发。
感受到指间柔顺的黑发,恶意十足地用力向上拽了拽。
垂眼看着他这张白净艳丽的脸,我满意地勾唇。
「明天去把头发剪短。」
说完,我轻笑出声:「至于现在,跪下。」
那双漂亮潋滟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疑惑又无措。
潜伏在我脑子角落的系统不平静了。
【年鄂!你上来就搞十八禁是不行的!】
【想什么呢?】我内心嗤笑。
【你放心,我不馋他身子。】
慢悠悠回复完系统,闻淮宴此刻已经跪在被水打湿的地板上。
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没有任何羞愤的情绪,只有害羞。
双颊绯红。
像是吃了春药。
他眨了眨眼,紧张地咬唇。
「年哥……想,想干什么?」
我手心的头发突然有点烫手,歪了歪头。
这反应,怎么感觉他和系统那个傻叉一样想歪了。
2
闻淮宴心情复杂地跪在地上,刚才一进门,他就感觉不一样了。
和原先下流低俗的气质不同。
一头非主流的黄色头发也看着矜贵起来。
青年身上的衣服不伦不类,站在镜子面前,他瞧着诡异又好看。
怎么办,他好喜欢。
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战栗,想要被这个人破坏欺辱。
他让自己跪下,跪得离他这么近。
是想干什么?
闻淮宴越想越兴奋。
头皮传来的刺痛感成了他的助兴药,用力点,再用力点啊……
可下一秒,那抹刺痛消失了。
3
我松开抓住他头发的手,闻淮宴的衣领被扯得变了形,自上而下瞟过去,什么都看见了。
身材不错,还有腹肌呢。
看完,我把拽着衣领的手也一并松开,夺过他手中的烟,拆开抽出一根放嘴里。
吐出的话含糊:「打火机在我口袋里,拿出来给我点上。」
原主就是这么个恶心人的人设。
喜欢羞辱主角受。
闻淮宴闻声,想把手伸进我裤子口袋里。
我及时钳制住他的手腕,用舌尖把烟抵去嘴角。
语气不善:「干什么?」
「东西在我衣服口袋里!」
原主穿的这件短袖有一个口袋,在左上角贴近心脏的地方。
主角受跪着是拿不出东西的,除非他站起来。
或者我弯腰。
可惜的是,我这么做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耍他、为难他。
才不会弯腰呢。
好半晌,等得我都有点无聊了。
原主的烟瘾也犯了。
心情烦躁。
就当我准备大发慈悲饶过主角受这一回时,两腿之间的触感不对劲起来。
都不用低头看,就知道主角受在干什么。
我瞪大了眼:【系统!主角受上来搞十八禁就行!】
控诉的同时,一把推开闻淮宴,两指哆哆嗦嗦夹着嘴里那根烟快步走出去。
哪还有心思关注被推倒在地的主角受。
扮演渣男,差点节操没了。
半只脚刚踏出门口,系统在脑子里诈尸。
【你推他干吗?年鄂,你疯了是不是!】
4
听到系统这声怒吼,我脚步一顿,侧头看过去。
浴室的淋浴区和盥洗区阶梯分开。
闻淮宴的头竟然撞在了旁边的台阶上,现在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看不清表情。
系统又继续不满地吼道:
【我警告你!你别忘了,现在主角受还没对渣男情根深种。】
【刚才你对他这么过分就算了,明天要债的上门来,你还得哄着他把房子卖了替你还债呢!】
被这么一提醒,我脚上的动作转了个弯。
嗐!光顾着爽了,忘记渣男现在正处在与主角受柔情蜜意的阶段!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能这么爽。
我蹲在闻淮宴面前,张了张嘴,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求助于系统:【哥,渣男怎么称呼主角受的?】
传输记忆的时候,我划重点在渣男不做人的片段,前面的剧情是一点没注意。
【宝贝。】
两个字毫无波澜。
我浑身鸡皮疙瘩冒起。
嫌弃道:【你别这么喊我。】
系统炸毛:【渣男哄人的时候就是这么叫的!】
我撇嘴,戳了戳躺在地上的闻淮宴。
故作轻松地询问:「宝贝,你没事吧?」
「刚才我就是开个玩笑~」我笑嘻嘻道。
没听到回答,我又喊了几句。
「宝贝?宝贝?宝贝?」
【别喊了,叫救护车吧。】
系统话音刚落,就听见闻淮宴声音很轻地「嗯」了句。
随后又「嗯」了两声。
听起来很娇,很愉悦。
我停在半空的手静止,缓缓收回。
哈,真的哭死。
这个时候他都不忘回应那几句「宝贝」。
5
把虚弱的闻淮宴半拖半抱带到客厅沙发,我和他并坐在上面。
仔细检查完,还好只是磕破皮。
翻出医药箱后,我就开始给他上药。
这医药箱还是主角受为渣男准备的。
因为渣男杀马特总是喜欢去巷子里打群架,时不时就带伤回来。
闻淮宴的伤口在右边的太阳穴,裂了一道血口。
算不上多严重,但穴位这种地方很难说。
我撩开他的头发,用棉签蘸了点碘酒就涂上去。
深黄色的药水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晕开。
「你感觉怎么样?」我随口问。
闻淮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眼尾洇湿,他把头偏向我。
「嗯?」
复又开口:「年哥,我没事。」
闻淮宴语调低软,不是成年男性的低醇,是很好听的少年音。
我没好气地警告他:「下次别做这种出格的举动,不然我还揍你。」
指的是他在浴室想口我的事。
鬼知道这主角受怎么想的。
听我说完,闻淮宴羞赧地看着我,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他红润的唇张合,试探性地问:「你不喜欢吗?那下次我用手……」
后半句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字只剩气音。
我手上涂药的力道加大,用棉签在伤口处摁了摁。
不近人情地说了个「滚」字。
觉得不满意,又对他说教:
「闻淮宴,这种事只有结婚才可以做。」
少给我整这出。
我这种炮灰渣男可没有资格碰主角受的身子,哪怕后期发疯,也是强奸未遂的好吧。
闻淮宴原本因为我不知轻重的动作疼得皱脸,突然间眉眼舒展开,两眼发光。
他说话结巴又惊喜:「你,你要和我结婚?」
「……」无语。
恋爱脑真难沟通。
老房子短路的白炽灯闪得我眯了眯眼,有些烦了。
继续手上动作的期间我不甘心地问系统:【我能打他一巴掌再喊他宝贝哄他吗?】
系统态度冷淡:【不能。】
这边的闻淮宴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整个人扑进我怀里。
吓得我上药的手一抖。
他脑袋还在我颈弯拱了拱。
这人一米八几的大个,我觉得有被冒犯。
原主因为从小营养不良,和原本的我一模一样,都只勉强长到了一米七七。
埋在我脖子上的闻淮宴没头没尾地追问:「你是不是因为愧疚才想和我结婚?」
我脑子卡顿,来不及开口,他又自问自答:「也行,我愿意。」
神经病。
系统:【抽他吧,忍不了了。】
6
最终因为推人的愧疚,我任由他搂住。
好歹他也是个伤患。
抱了有一会儿,闻淮宴满足地放过了我的脖子。
他鼻子被蹭得通红,神情餍足,和吸了精气的妖精一样。
「你好香啊……」
「老公。」这两个字叫得勾魂。
我心里咯噔一下,见他又想凑近,干脆抬手用虎口抵住他的下颚,上半身不自觉后仰。
这主角受是有什么皮肤饥渴症吗?
被阻止贴贴的闻淮宴随即露出委屈的样子。
我挑眉,不为所动。
淡淡嘲问:「你这么想嫁给我?」
「嗯嗯!」闻淮宴在我手上挣扎着点头。
我嗤笑一声,语调懒散:「可是你是孤儿,根本配不上我。」
「我虽然没有彩礼,但你不能没有嫁妆啊。」
看他要开口,抵住下颚的手往上挪了点,堵住他的嘴。
十分不要脸地继续说:「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家的房子卖了替我还债,我就考虑娶你。」
「怎么样?」
我翘起嘴角,这番话全是为了明天的剧情做铺垫。
就在我以为主角受需要考虑一晚时,他倏然伸出猩红湿润的舌尖,舔了舔我的手。
我猛地缩回手,唇边的弧度顿时僵住。
闻淮宴笑着答应:「好。」
看着这张可恶的笑颜,皮肤上残留的湿濡水痕变得滚烫起来。
我泄愤地拍了拍他的脸,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环境下格外突出。
把闻淮宴的口水重新还给他后,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
「算你识相!」
接着动作迅速地离开沙发,一屁股坐在低矮的桌上。
真是怕了这主角受。
想到那黏腻恶心的触感,我刻意不去看他。
没一会儿,衣摆被什么东西扯住晃了晃。
听见他说:
「老公够不够,要不我再把车也卖了?」
嗯?车?
【主角受……有车?】我好奇地问系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闻淮宴。
【没有吧。】
系统解释:【他说的应该是电瓶车。】
了解完,我抽身站起来拒绝。
「不用了。」
接着鄙夷不屑地吐槽:「你那破车值几个钱。」
趁他错愕,径直朝外走。
「老公,你去哪儿?」闻淮宴焦急地喊住我。
我站在门口,把门狠狠一摔,提高音量:
「烦不烦!一天天的,问什么问!」
「自己在家把东西收拾好!」
7
被孤零零留在房子里的闻淮宴高兴地抿了抿唇。
家?
老公竟然说这是他们的家了。
他还喊他宝贝,还说要娶他。
闻淮宴觉得自己故意往阶梯上撞的这一下太值了。
他决定不告诉年鄂自己的身份,直觉告诉他,这样自己才会获得年鄂更多的关注和更多的喜欢。
漂亮精致的少年脸上全是痴态,笑容逐渐放大,随后用双手捂住了脸,担心别人看见自己的失态。
怎么办啊,刚才近距离接触完老公,更喜欢他了……
可爱死了。
8
半夜,我蹲坐在麻将馆角落,嘴里叼着吸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系统聊着。
【不是我说,主角受是怎么看上原主的?】
原主一无是处,除了这张勉强看得过去的脸。
何况看上就算了,还这么恋爱脑。
【没看上啊,不然有你什么事?】
系统回复的态度理所当然。
我噌一下就站直了:【什么东西?】
【没看上,你让人家卖房替我……呸!替原主还债?】
我震惊:【你有病吧!】
【就问问,他这不答应了吗。】机械音听起来心虚不少。
我用牙床磨了磨嘴里的吸管:【……我想抽你。】
系统没了回音。
原主追求主角受有一大半的原因就是看上了他的房子。
还完债,接下来就是甩人。
见系统装死下线,我也懒得管。
没了它,我可就自由发挥了。
估摸着到了三四点,我走出麻将馆,把买好的啤酒喝了一半,倒一半在身上。
吸管则随便扔在垃圾桶里,靠在麻将馆门口拿出手机给闻淮宴发信息。
【来麻将馆接我!】
消息刚发出,人就跟闪现一样从拐角冒出来。
黑溜溜的狭长巷子里连个路灯都没有。
闻淮宴疾步走近的样子像个鬼影飘过来一样。
嘶,怎么就那么想往屋内躲!
他走到我身边扶着我,手环住腰,脸贴过来嗅了嗅。
「老公,你怎么喝酒了?是打牌输了吗?」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闻淮宴指尖微凉的温度传过来。
屋内还算明亮的灯光也照在他脸上。
闻淮宴把头发剪了,看那发尾的粗糙程度,八成是自己拿剪刀瞎剪的。
不过,不算难看。
我盯得出神,心里发笑,他这张脸也难看不到哪儿去。
大概是醉了,有点被美色迷惑。
我晃了晃脑袋。
「闭嘴,别问。」
「老子的事少管!」
想了想,又踢了他一脚,约莫踢在了闻淮宴的小腿处。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没敢用力。
闻淮宴吃痛闷哼了声,他偏头,嘴唇故意擦过我耳垂。
温热的呼吸吐出。
「老公,你回家再弄。」
我瞳孔一颤,凉麻之意从四肢汇聚至天灵盖。
脸也有些烫。
好啊。
他、他在勾引我!
更糟糕的是——我有反应了。
9
我尴尬得手足无措。
谁能想到原主这具身体这么容易起反应。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耳朵而已。
好在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人,只有麻将馆里热闹非凡。
不然竖着旗子走回去不敢想有多难堪。
怕闻淮宴注意,我强装冷静地把他推开。
找借口别扭地说:「少拉拉扯扯,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要是让我兄弟看见了像什么——」
说话间,抬眸对上闻淮宴灼热的视线,我嘴边的话迟了一瞬。
闻淮宴用眼神告诉我,他已经看见了。
也对,谁叫我穿的是灰色裤子。
真的很明显。
都到了这一步,我也懒得遮掩。
恶声恶气:「看什么看!你走我前面,替我挡着点。」
我拽着他的手腕让他站我前面,自己则在后面推着他走。
「快点!」一边说,一边抬手推他。
闻淮宴脚步不快,走几步就回头看我。
我一直知道他比我高,真当自己站在他身后,这身高差距就格外明显了。
也就主角攻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能降得住他。
10
就这样走了一路,生理反应也平息下去。
回到原主房子里,闻淮宴刚打开灯,我就看见一桌子冷掉的饭菜。
消失的系统闻着味立即出来冒泡。
【好机会!快发火!原主自己在外面吃了东西,看见主角受浪费钱肯定心里不爽。】
我的任务大概就是随时随地找机会冲主角受输出。
不用系统提醒,我也知道我的机会到了。
在闻淮宴略带期冀的目光下,我缓缓走到饭桌前,眼神在上面扫视了一圈,然后坐下。
我靠着椅子,抬头看向闻淮宴。
冷不丁地质问他:「谁让你做饭的?」
闻淮宴听到后,整个人在墙边愣住,似是不理解我话里的意思。
他焦急地嗫嚅着嘴,眼里逐渐浮现出一层慌乱。
我冷笑一声,瞥了眼简陋的厨房:「这些东西全是在冰箱里拿的吧?」
「闻淮宴。」我喊了他一句,嘴里的话像淬了毒的冰碴。
「不问自取就是偷,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做小偷的潜质。」
这番话带着浓浓的讽刺,一般人被这么误会羞辱肯定受不了。
可主角受明显不是一般人。
他一声不吭,呼吸都很轻,不知何时,眼里的慌乱也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我哽住。
真是神他妈愧疚!
穿书以来,面对这个主角受,就没有一次能够猜中他心思的。
想着想着,我不悦地啧了声:「你装什么哑巴?」
话落,闻淮宴动了动漆黑的眼仁,诚恳又认真地说:「我觉得,老公说得对。」
他又呆呆地低头,看着脚尖,闷声说:「我在反省。」
嗯?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三个字:他!超!爱!
气笑了,主角受的承受能力真是有点东西,幸亏等明天把债还了,我就可以把他甩掉。
他这么舔,但凡拖点时间,早晚自己爬床。
到时候我贞洁不保。
「那你自己好好反省!」
我破罐子破摔,撂下这句话,麻溜地去了浴室。
这身酒味实在受不了了。
走的时候,我还不忘回头命令闻淮宴:「你靠着墙反省三分钟,然后去给我拿换洗衣服。」
我可劲使唤死他!
11
夜色一深,空荡的客厅也变得冰冷。
年鄂利用完闻淮宴便直接回房睡觉,走的时候故意把客厅的灯关上,独留闻淮宴一个人迷茫地贴着浴室和卧室之间的墙。
月色皎洁明亮,从窗口洒进来,落在瓷砖地板上。
刚才年鄂让闻淮宴反省三分钟,其实他只反省了一分钟。
年鄂数落他一顿,人的情绪应该是要感觉难过和气愤。
可事实上,年鄂觉得庆幸。
庆幸对方没吃自己做的饭。
他第一次下厨,成品很糟糕,本身也没打算让年鄂吃。
这短暂的念头过去得很快,可能一分钟也没花,剩下的时间里,他像个变态一样,全用来紧盯住浴室磨砂玻璃里那道朦胧的身影。
闻淮宴循着月光看向年鄂紧闭的房门。
他走过去,附耳贴在门上。
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胸腔里鼓动的心跳。
他疑惑,晚上年鄂为什么不和他做爱?
难道是因为头发剪得不好看?
可能是的,闻淮宴有点自卑了。
他好想进去,然后和年鄂躺在一起,不做爱也行。
他想摸摸他,可他现在很丑,会被嫌弃。
闻淮宴侧身靠着门,嘴里不断念叨着年鄂和老公两个字眼,轻细的气音即使在寂静的空间也可以忽略。
12
第二天,我是被催债人的敲门声吵醒的。
开始他们声音还挺大,后来闻淮宴一出面就没了动静。
等我完全醒来,事情已经解决完毕。
闻淮宴敲了敲我的房门:「老公,你起来了吗?」
这句「老公」无论听多少遍还是不适。
我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哑着嗓子语气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还有——」
我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系着围裙的闻淮宴,有些羞耻。
「你别用这种黏黏的语气叫我老公。」
一个正常的、刚睡醒的成年男性,真的很容易有冲动。
闻淮宴耳垂一红,诧异地嘴唇微张,视线下移。
他努力绷紧自己的表情,没再故意夹着嗓子。
「好的,老公。」
我搓了搓手臂,舒畅不少,闻淮宴正常起来还是挺清爽的。
想到待会儿要说的话,我把打开的门缝关小点,只露出半张脸在闻淮宴面前。
「刚才是要债的人吗?」我问。
「嗯,我已经把钱还了。」
我松了口气,渣男的剧情也就这几个关键点,还债则是重中之重。
毕竟,我还得用渣男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
原世界里得罪了这么多人,还是不回去的好。
不过,这剧情也是离谱得要死,哪有刚让人家卖房还债就把人赶走的。
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骗他。
可没办法,系统就是这么要求的。
想到昨晚我摸着下巴问它,要是主角受死乞白赖不肯走怎么办。
它倒是没为难,只说:【把人弄出这栋房子就行。】
听完这席话,我就有了对策。
我回过神,摸着门把手的手一紧,要开始骗人了。
「闻淮宴。」我把声音尽可能放柔。
闻淮宴洗耳恭听地站直,像只竖起耳朵的兔子。
我见状继续:「你待会儿收拾行李就走吧。」
他似乎没听清,扯着嘴角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边说,整个人抑制不住激动走上前,眉眼刹那间充斥着阴沉。
还好我早有准备,闻淮宴被挡在门外,无法破门而入。
我慢悠悠解释:「是这样的,结婚之前不能见面,这是我老家的习俗,所以你先换个地方住。」
我正了正神色:「宝贝,我这是想娶你的意思。」
说完脑袋往门后一躲,心虚地挠鼻尖。
好假的话,鬼才信。
如果闻淮宴死犟的话,我只能采用 B 方案,打一顿把他扔出去。
可闻淮宴信了。
他激动地在原地打圈,不停碎碎念:「老公要多久?」
「其实婚礼不用太豪华的,我们俩在场就行。」
「当然,我这不是不重视,你要是想……」
「停下。」我赶忙让他打住,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一个月!要一个月!」
记得他和主角攻就是一个月内认识加闪恋的。
闻淮宴不解地蹙眉:「要这么久?」
在我确定的眼神下,最终百般不情愿地答应:「行吧。」
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地提醒我:「老公,你记得吃早餐,东西在厨房里。」
他两手空空地出了门,这下轮到我蒙了。
他怎么不用收拾东西?
我走出房门,逡视一圈看过去。
昨天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这房子竟然只有一间卧室。
不是说主角受和渣男同居吗?
主角受睡沙发啊!
无语,实在想吐槽,这渣男也太不是人了吧。
13
闻淮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闪婚的一天。
和年鄂认识有二十四小时吗?他怎么就爱上了呢。
一见钟情吗?他想是的。
他现在心里嗞啦嗞啦作响,幸福到快要死掉了。
「老板?你笑什么?」坐在副驾的助手不明所以,自家老板出去考察回来怎么和傻了一样。
头发剪了,衣口也宽了一圈,轻而易举地就能露出锁骨。
闻淮宴感受到落在自己脖颈上的视线,警惕地把衣领往上拉了一下。
他瞪了助手一眼:「你看什么?我是有家室的人。」
「我爱人会吃醋的。」
三十二岁的助手:你什么时候有的家室?
他没记错的话,老板不是才上大三?
14
一部智能手机被我虔诚地放在桌子上。
几个小时过去,原主好大哥的生日邀请电话还没打过来。
系统这大半个月也和死了一样。
剧情里,原主能在酒吧撞见主角攻受,是因为原主的大哥过生日,在酒吧庆生。
应大哥要求,原主还特意穿了身西装。
结果碰巧在酒吧看见了离开他大变模样的主角受,原主幡然醒悟,吃醋发疯。
其实就是见色起意。
这个时候,主角受在主角攻的帮助下,早就明白了人渣前男友的所有谎言,决定和前男友生死不复见,一刀两断。
可是,电话一直没打过来的话,我怎么玩下去?
罢了。
我咬咬牙,大不了这几天,把附近的酒吧全去个遍。
只不过原主没有西装,这玩意得现买。
我控制住自己激动玩乐的心,跑去附近商城,随便买了套劣质的黑西装。
穿上后,对着全身镜一看,如果自己头发不是黄色,走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奔丧。
而且去酒吧穿成这样挺难评的。
比男模更像男模。
跑了几个酒吧,主角攻受没看见,豆腐被吃了不少。
还一语成谶,尿急去洗手间真被人当成男模拦住了。
15
闻淮宴派人盯着年鄂,自己则在准备婚礼的一切事宜。
忙碌了一天,闻淮宴接过助手递来的文件夹,里面是有关年鄂一天的生活记录,还有照片。
这些是他和年鄂分开之后唯一能慰藉他的东西。
旁边提前看到照片的助理默默走远了几步。
闻淮宴笑着把文件夹翻开,入目就是年鄂穿着熨帖的黑西装,满脸灿烂地在舞池中游弋的照片。
不止一张,看酒吧背景装潢,他的好老公起码去了五六家。
闻淮宴一下就垮了脸。
看到这幕,助理虽然不想承认,但母单了三十二年的他的确有些幸灾乐祸。
他低下头,止不住心想,老板这对象玩得也太花了点。
半晌,助理八卦的心思翻涌,偷偷摸摸仰头看过去,不知何时,老板换了个姿势,他只能看见一道缩着的背影。
文件夹摊开放在了办公桌上,助理眯了眯眼,让自己能够看清楚些。
上面用回形针别着的照片没了,多了几抹泪痕。
背过身的闻淮宴此刻手心攥紧照片,正噼里啪啦掉着泪豆子。
虽然很难过,可闻淮宴觉得,自己老公穿西装的样子好帅,他更喜欢了。
16
「大哥,虽然我穿成这样,但我真不是男模。」
我耸了耸肩,无奈地解释。
脸上的礼貌微笑差点维持不住。
真想一拳掀了这个阻止自己去上厕所的醉汉。
我尿急!真尿急!
要不是这醉汉身材魁梧,明显是个练家子,我怎么会在厕所门口和他僵持不下了十五分钟!
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叉还只会摇头说不信。
就在我以为自己今晚要尿裤子的时候,救星来了。
对,闻淮宴来了。
我眼尖地看见了躲在拐角处犹豫不敢上前的他。
一激动,膀胱差点憋不住。
他来了就证明主角攻也来了啊!
剧情里,主角攻一米九二,武力值超高!
对付这么个醉汉绰绰有余。
我举起手,大幅度挥着,生怕他没看见。
「闻淮宴!这里!快来快来!」
招呼完,他立即噔噔噔地就跑了过来,眼巴巴看着我。
「老公,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呀。」
他撒娇地说着,眼带敌意地睨了眼那个醉汉,然后大鸟依人地靠近,挽住我另一只没被抓着的手。
亲昵地用脸颊蹭着我的肩膀:「不过老公,我过来不会打扰你们吗?」
我老神在在地一直看着拐角,期待从那里再走出一个人,压根没心思细究闻淮宴这个嘤嘤怪的话。
无所谓地回他:「什么打不打扰,你别瞎说。」
所有的对话在空荡的廊道里清晰可见。
醉汉立刻不醉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你有对象,还出来做男模?」他说完,立刻撒开手。
被这么一打岔,我收回视线。
嗯?现在不用主角攻出马了!
得了自由,我也顾不上还没上场的主角攻,甩开闻淮宴就往厕所里去。
人有三急,什么也比不过这个。
等我放完水出来,原本冷清的走廊变得更冷清,醉汉已经走了。
也不知道闻淮宴做了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把打湿的手擦干,问:「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我是想问,跟他一起的主角攻去哪儿了。
但这个问题不能直接问。
闻淮宴忽略问题,双臂环着我的脖子,整个人柔若无骨地挂在我身上。
滚烫的热度从他身上传过来。
「年哥,刚才他欺负我。」他哼哼唧唧地诉苦,我是半点没看出他哪儿被欺负了。
我把他从我身上扯开:「闻淮宴,你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又抱又蹭。」
等会儿又有反应了,被主角攻看见怎么办?
好不容易和他保持礼貌距离后,我才看清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从脸颊连接眼尾的那一整片酡红。
不是,他体质这么差?刚刚不就刷刷跑了几十米?
在我疑惑的眼神下,闻淮宴拉起我的手贴在他脸上。
他眉眼弯弯,一脸傻样。
机械音混杂着少年的醉言醉语一同响起。
「老公,我被人下药了。」
【年鄂!穿错书了!】
不等我反应,灼热的吻不容抗拒地覆上来。
机械音说了句「少儿不宜」后提醒我:【年鄂,你是身穿,多多注意。】
我愣住,暴跳如雷。
不是,你有病吧!现在才说?
【为了弥补,我代表主系统送你几大名器。】
【偷偷告诉你,闻淮宴有受虐倾向哦~祝您生活愉快~不用谢!】
夜,很漫长。
17
闻淮宴哭完,还是不放心地赶来酒吧。
他躲在暗处,恶狠狠地看着那个牵着他老公手的贱人。
没想到,年鄂竟然看见他了,还喊他过去。
他本来是不想打破一个月不见面的承诺的,但现在不是他打破,那就可以见面!
结果他这个正宫都来了,那个人还不松手,真是不知廉耻!
现在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闻淮宴气得咬牙,他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有对象,还出来做男模?」
闻淮宴正在心里给对方鞭尸,乍然听到这句话,回神后,小三已经松了手,年鄂也跑进了洗手间。
只剩他和这个情敌两两相望。
没了年鄂在场,闻淮宴也不装柔弱了,劈头盖脸对着情敌一顿数落。
情敌木着脸听完,嫌弃地看着他吐槽:「恋爱脑,有病。」
骂完就离开。
闻淮宴才不会在乎,他觉得那人就是嫉妒。
待会儿年鄂出来,他就倒打一耙,说自己被欺负。
只要最终抱得老婆归,过程吃点口头上的委屈怎么了?
真男人只会在床上展现本事。
番外
闻淮宴刚成年,家中父母就让其管理公司事务。等到了大二大三,他已经是个「成熟的老板」了。
城西地皮要新开发,闻淮宴亲自去考察当地环境时被一群混混打劫。
他没有反抗,顺从地被他们洗劫一空,那些人不想放过他,企图获得更多利益,于是他成了人质。
闻淮宴被要求跟着其中一个混混回去。
他答应了,目的当然是为了用伤亡最少的办法将对方一网打尽。
直接起冲突以多博少难免会受些伤,他从小就怕疼,这不划算。
小混混染着黄色的头发,挺蠢的,一进门犯了烟瘾,让他去帮忙买烟。
小卖部就在楼下,街道游荡着很多同伙,不怕他跑掉。
等他买完东西上楼,客厅里摆着手机,小混混人却不见了,大约在房间或者洗手间。
闻淮宴拿起手机,立刻报了警。
打电话的声音不小,可他却不担心,对付一个瘦弱的混混,他一个人也可以全身而退。
等电话打完,小混混却没有出现。
闻淮宴一手拿着烟,好奇地走进了虚掩着的洗手间。
他有种莫名的直觉,人在里面。
而且,冥冥之中,有东西引诱他踏进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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