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 PO 文路人甲,解锁了「唐僧」异能。
男主触碰到我的血都说爱我。
可女主的家里有太多人了,臣妾受不住啊!
1
书名《娇雀》,女主唐娇,身娇体软易推倒,听着就很 PO。
我穿书时正好赶上 1 号选手裴修酒吧英雄救美的桥段。
那场面是相当震撼,酒瓶乱飞,人山人海,直接把我挤到了桌子下面。
路人甲的技能就是无人在意,哪怕我有一张漂亮的脸。
可打架归打架,拽什么衣服!
上衣乱飞、八块腹肌的场面也只有小 PO 做得到了。
我发誓,我只看了几秒,是鼻血自己动的手。
这事搞得,好像我不是个正经人一样。
不过有人比我更不正经。
裴修打趴众人后,抱着女主正好坐到了我躲避的桌子上。
好变态,好刺激,好喜欢!
娇雀不愧是娇雀,柔声嘤咛,满口担心:「疼吗?」
邪魅狂狷的声音紧随其后:「担心我干吗?担心你自己啊!这么危险,你这么弱,受伤了怎么办?」
听听,多正经,我爱听。
只听上面悠悠传来:「你流血了,我好怕。」
「现在还不到怕的时候!」
裴修一把将人抱起来,眼看就要离开战场。
可唐娇突然尥蹶子,细高跟直冲我的脸来。
我手比脑子快,直接一把抱住。
「啊,下面有人!」
唐娇一声尖叫,下一秒我藏身的桌子直接被掀翻。
骤然暴露在灯光下,我有些蒙。
看小说的人都知道,女主总是要有些光环的,而唐娇就身怀异香。
没见识的我不自知地凑到女主的腿上闻了一下道。
「好香哦!」
2
阴鸷的目光让我骤然清醒,瞬间松手。
裴修直接掐住我的脖子:「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熟悉的霸总发言,干净利索的动作。
窒息的疼感让我满脸通红,下一秒我的鼻血落在裴修手上。
「好脏!」
裴修当场摇花手,动作快得我能看到重影。
我有心补救小声说:「或许你可以拿纸擦。」
「我知道!你……」
巨龙咆哮虽迟但到。
可裴修的眼圈突然变红,像极了丧尸变身的前兆。
他怔怔地看着我的脸发呆,语出惊人:「你长得还不错!」
算他小子会说话!
我骄傲挺胸,反正路人甲没人权,再漂亮也不会被爱。
可事情的发展开始不受控。
裴修伸手钳住我的腰,沾着血的另一只手蹭上我的下巴,开始油腻发言:「女人,你的小花招成功勾引到了我!」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
上一秒你还把人家当路人甲。
下一秒你居然叫人家小甜甜。
变脸都没你变心快,玩呢!
「不要!」
裴修难以置信:「你拒绝我?」
我一脸便秘的表情,指着唐娇提醒他:「或许你的女人在那边。」
裴修突然笑出声来。
「调皮,还没跟我呢,就开始吃醋了!
「果然,这世上有三种命,生命,要命,还有哥迷死人不偿命。」
妈妈,有人耍流氓!
3
被忽略的唐娇终于开口了
她眼含热泪,双唇颤抖,谁看了都浑身发抖。
「裴修,你!」
我十分激动,想着自己终于可以逃过一劫。
毕竟路人甲跟女主,狗都知道该选谁。
可我没想到裴修他看着像个人,但是真的狗。
他无情地回头,看着唐娇没有一点怜悯。
「滚!」
唐娇真的滚了。
女主你回来啊,收了这个孽障吧!
裴修见她离开,重新回头。
「宝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怎么,地上躺着的是鬼呗。
「跟我在一起你会很快乐的!」
谢谢,感觉已经不会再笑了。
我当场推开他,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我对烂人没有兴趣!」
我瞪着他,无畏生死!
崽种,来杀我。
裴修突然以手抚额,苦笑一声。
「果然是我脏了,配不上你。
「你放心,我会解决我们之间所有问题的。」
4
我实在不理解裴修所谓的解决问题是什么。
难道他还能时光逆转,重回单纯的少年时代?
不能够吧!
PO 文接的是璀璨的黄,不是荒诞的鬼啊。
我一头雾水,心安理得地在三十米的大床上睡死过去。
不愧是 PO 文,该享受的地方那是一点都不吝啬啊。
一觉睡醒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刚想要伸个懒腰。
门就被推开了。
裴修一脸宠溺地看着我:「小懒猫,终于醒了。」
我一巴掌打在头上,当场装昏。
身边的床凹下去,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睡着的话,我亲你一下如何?」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奇迹竟是我自己。
「别,我昨晚吃了蒜,余味尚在。」
裴修居然笑了,还夸赞我:「你真可爱。」
行吧,PO 文的爱就是这么怪。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快起来吧,有好戏看。」
开玩笑,PO 文的好戏是什么正经屁。
陷阱,一定有陷阱。
可裴修并不打算放过我,连拖带拽地把我带到楼下。
巧的是唐娇也在。
可她蜷缩在角落里,嘴里塞着黑布。
「呜呜呜!」
她在哭,我以为是新戏码。
毕竟小说都是这样写的,主打一个大起大落!
然而裴修一脚踹上唐娇的腰,力度极大。
唐娇像娇花般倒在地上,呼吸弱了几分。
新剧情?PO 文变虐文?路人甲变身恶毒女配?
这不是我的戏份啊!
我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上前一把拦住:「你做什么?之前的情爱难道错付了吗?」
裴修温柔又强硬地掰开我的手:「乖,我知道你善良。」
我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追妻火葬场。
「都怪她迷惑了我,不然有你在,我怎么会看上她。」
我连忙说:「不,她才是你的女主角,我只是个路人甲,数学题里的张三,英语作文里的李华。」
「嘘,所以我才要去除我们之间的阻碍,这样你才会见到真的我。」
我瞪大双眼,真正的他?他也是穿书的?
没等我想明白。
「砰!」
女主死了,我昏了,只有裴修那张脸诡异又扭曲地笑着。
这傻狗,他居然真的敢!
5
我醒了,却依旧在书里。
只是场所变了,时间倒退一天,解锁了新的男性角色——上官昶、慕容戈。
小说里屡见不鲜的绑架戏码,而我路人甲无意经过,顺手被绑。
黑暗的密室里,二男一女贴得很近,只享有一平方的空间。
而我享有剩下的四十九平!
我找到玻璃的时候,他们在谈情;
我割开绳子的时候,他们在说爱。
我成了披着隐身衣的 NPC,被迫听他们争风吃醋。
「娇娇,坐我身上,我偷偷给你解开绳子。」
「娇娇,让我来!」
听听,攀比上了。
两人在挚爱面前争吵,浑然忘记此刻还是被绑架的状态。
「慕容,你好低级!」
「上官,你也不差!」
「慕容,你挺高,那里挺小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心眼小,错了吗?」
「你找死!」
一来一往战火越来越激烈。
唐娇连忙出声。
「我爱你们!爱你们每一个,也爱世上的每一个花朵!
「你们为什么不能把你们争吵的力气用来逃脱呢?」
要不说人家能当女主呢?
绝对博爱,绝对公平,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娇娇!」
「娇娇!」
气氛开始升温,粉红开始冒泡,剧情眼瞅着要进入高潮。
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
大门被踹开,绑匪径直走进来:「谁是唐娇?」
上官昶、慕容戈颇有默契,一同指向我:「她是!」
狗蛋!害我小命!
绑匪立刻过来拎着我的脖子:「就你是唐娇啊!」
我想要反驳,可绑匪直接推了我一把。
我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撞到了上官昶、慕容戈身上。
他们骨头可真硬啊,我尚未痊愈的鼻子不负众望地流血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鼻血均匀、公平地蹭在他们的身上。
「脏死了!」
他们异口同声。
我以为被扔出去是我的宿命,可他们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下一秒两只手搂上我的腰。
我抬眼便看到两张放大的俊脸,眼睛猩红,连疼惜都是扭曲的。
「宝,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亲爱的,我不舍得你为我受伤!」
鼻梁的痛还未退散,我的胃已经翻江倒海。
他们还想表演深情,可绑匪大哥不干,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二人同时将我护在后面,好像刚才推我出来挡刀的人不是他们。
「住手,她不是唐娇!」
「你要对我的宝做什么?」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他们咋都有两副面孔呢?
我的血是情丝啊,一碰就爱我爱得抓耳挠腮、不分青红皂白了?
绑匪大哥也没预料到他们的骚操作,一时愣在当场。
二人对视一眼,飞身上前,同大哥扭打起来。
唐娇想要上前阻拦,结果瞬间被推飞。
我亲眼看着她的身体在半空中飞舞,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声嘤咛。
整个密室乱成一锅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我拿出八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转角遇到解锁新角色。
那人一身黑衣,嘴角噙着坏笑,打量我的目光像在点评猎物,通身的危险气息让我不寒而栗。
偏偏他生得着实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狐狸眼,随意挑动便勾人魂魄。
我咽咽口水。
这么帅,一看就不是我能动的菜。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边道歉一边朝旁边挪动,然而刚动没几步,一把刀直接横在我的脖子上。
他是笑着的,可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别动哦,我手不稳的!」
不是,哥,你不稳的话玩什么刀啊!
我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我不动,您老手酸吗?」
他凑到我的耳边吹了口气:「这两个人形泰迪怎么回事?」
人形泰迪,精准简短地概括了人物性格。
我看了不远处的战局一眼,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好像真的是因为我的血,但是我不能说,只能傻笑。
「哥,这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呢!」
他闷声笑了笑:「小骗子!」
不信就不信,搞什么暧昧!
6
我没来得及斥责他,一声巨响让一切暂停。
我感觉到脖子上的刀贴近了几分。
「哥,我不是害怕,只是心疼你会累,不如你先放下刀。」
远处的二人更是大吼一声:「祁牧,你放开她!」
听到这个名字,我浑身的血都冷了。
祁牧,PO 文里的大魔王,独占欲强,绝不分享,主打杀得痛快。
是的,这个文它 BE 了,罪魁祸首正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祁牧示意绑匪拎起半死不活的唐娇,对着二人笑得嚣张。
「选一个吧。」
他们毫不犹豫。
「放开……」
「放开……」
二人同时卡壳,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
「谢谢,我叫路人甲。」
「甲甲,你不要怕。我会救你的!」
「甲甲,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平平无奇的一个名字愣是被念得缠绵悱恻、情意绵绵。
我忍不住干呕,脖子上的刀立刻回撤了几公分。
「抱歉,我有点恶心。」
「没事,吐我身上就割了你。」
我浑身的汗毛竖起,还没来得及抗争已经有人为我发声了。
「你敢!」
祁牧啧了一声:「最烦狗叫了。」
小弟很上道,一左一右、左右开弓,巴掌抡得震天响。
那两人投鼠忌器,不敢反抗,只是用一种很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我连忙避开他们的视线专心对付大魔王。
「哥,收了神通吧。」
祁牧确实收了刀,但是他改上手了。
他的拇指在我脖颈上的动脉处摩挲:「你是怎么收下这两条狗的呢?」
我连忙狡辩:「您说的话我听不懂。」
「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脖子上的力道不断收紧,我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心一横,干脆豁出去了。
我的手快速在鼻子上抹了一把,粘上不少血液。
然后出其不备地将手指贴上祁牧的唇。
他或许是没预料到我还有如此胆量,一时不察居然真的让我偷袭成功。
指尖的潮湿让我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祁牧瞬间怔愣的眼神更是让我信心爆棚。
果然,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天才!
我掐腰大笑,完全没意识到他的眼睛还是透亮的。
「哈哈,栽了吧你,你完了,你也要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了。
「你会爱我爱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
我的猖狂仅仅持续了三秒。
祁牧突然伸舌舔血,动作别提有多诱惑了。
「是因为血吗?你暴露了。」
耶稣啊!上帝啊!阿弥陀佛啊!
他为什么不受控制啊?
我心如死灰。
上天既然给了我一次重活的机会,为什么又堵住我的窗?
老天爷,你害人不浅啊!
可惜上天听不到我的哭诉,我还要想办法安抚眼前的野兽。
「或许你知道双重人格吗?
「刚才我的副人格上身了,她叫路人乙。
「她路人乙办的事跟我路人甲有什么关系。」
祁牧静静地看我表演,一言不发,只是眼神看得我心慌。
我左思右想,没办法了,得出绝招。
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哥,能放我一条生路不?」
祁牧显然也没见过我这种骚操作,连笑都收回去了。
嘿,有效果。
我跪着挪动,出其不意地抱住他的大腿:「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他挣扎着想要抽回腿,我哪里肯依,抱得更紧,恨不得紧紧贴着。
「路人甲,你知不知道羞耻?」
羞耻,命都要没了还羞耻呢!
「我不要,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祁牧被磨得没办法,咬牙切齿:「我不杀你,站起来!」
「好嘞!」
我光速站起,迅速后撤,保持安全的三米距离。
祁牧被我气笑了:「路人甲,你很有意思!」
7
他身形一挪,下一秒闪现在我眼前。
喉咙中的尖叫没有喊出口,反倒是尖锐的痛刺上我的脖子,尖锐的牙齿咬开我的皮肤。
他在吮吸我的血!
我想要挣扎,可是手脚被他控着,没有一点力气。
妈妈,有变态!
好在他喝得不多,只是抹着嘴评价了一句:「好腥!」
不是吧哥,你小说看多了?血不腥还能甜吗?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现在可以吸我的血了。
可愤怒归愤怒,还是得先活着啊。
我颇为不要脸地将自己的脖子凑上去:「您老还要喝吗?」
我软骨头的样子无疑取悦到了祁牧,他戳开我的头,语气中夹杂了几分纯粹的笑:「先留着你的小命吧。」
「谢谢您嘞!」
捡回一条命的我视线无意间扫到一旁的唐娇,她居然像小强一样站起来了,只是目光诡异、扭曲。
不愧是女主,身体就是耐造。
可是她想不开,居然往战场里面冲。
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一把将人揍出去。
「咚!」
唐娇撞到了墙上,后脑狠狠地磕了上去。
我感受到了身体里迟缓的血液,明白这一周目可能又要结束了。
我决定作个大死!
我直接吻上祁牧那张该死的帅气的脸,然后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把他狠狠推开。
「你!」
祁牧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而我依旧不忘大放厥词。
「嘿嘿,味道不错哦!」
他的脸越来越黑,可我一点都不害怕。
「怎么想要杀我吗?
「那你来追我啊!
「追到我,就让你……」
8
白光一闪,场所又一次改变。
我睁眼便是一片白,熟悉的消毒水味让我陷入无尽恐慌。
我有点怕。
「嗯!」
嘤咛声将我从恐慌中拽出,身侧的帘子被风吹开一角,我仅仅瞥了一眼就立刻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不过我也确定了自己依旧在 PO 文里,更加感慨原书作者的强大。
她的脑洞简直让人叹为观止,果然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假大神才抱怨环境,真写手都是创造环境。
只是这次又换了新人,名字我已经记不得了,索性当成胡萝卜、大白菜、小青菜。
我想要动作,结果却发现左手居然在抽血。
不要问为什么医院还会献血。
都看 PO 文了,还在乎这点逻辑?
我当场就要拔了针管,可手才伸出去一半就被人攥住了。
祁牧双眼含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是鬼吗,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心脏骤停,忽然又想到这是新的周目,胆子又大起来:「你能放开我吗?」
他眉毛一挑,整个人邪魅又惊艳:「不能哦,我抓到你了!」
这富含深意的台词瞬间让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什么档次!居然跟我一样可以有上个周目的记忆。
累了,毁灭吧!
我两眼一翻,选择躺平。
祁牧见我如同死鱼一样,无欲无求:「你不反抗?」
「我反抗有用吗?」
「没用。」
「那我干吗还要反抗。」
祁牧可能觉得我说得挺有道理,没再纠结。
下一秒他突然把我胳膊上的针拔出来,同时伸手摘下装满血的血袋。
他凑到我的耳边:「这么多血,能把他们收下当狗吗?」
不敢想,我真的不敢想。
我看 PO 文是为了刺激,不是为了变成刺激。
我决定拯救一下:「你知不知道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他不为所动:「不知道。」
我苦口婆心:「你要尊重个人命运。」
他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几声,吓得周围死一样安静。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疯狂,但本能告诉我准没好事。
果不其然,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所以我的命运就是被写在书里面吗?像条狗一样去讨好女人?」
五雷轰顶,不外如是!
他居然都知道?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猜不出来,心里已经将天道骂了三千六百遍。
丫的,我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直接就给我来地狱模式是吧!
不想让我活你直接说!
不要折磨我,看不起谁呢!
我的慌张明显取悦到了祁牧,他得意地说:「怎么吓到了?」
我收回思绪,努力平复心情。
「还好吧,毕竟我也是个孤魂野鬼,我们彼此彼此。」
「哈!」
他浅浅笑了笑,掌心的血袋上下抛动:「所以啊,我很喜欢现在的戏码,之前从未接触过呢!」
他把我当戏看!我恨!
可我还是要低头:「你能不能不扔血袋?」
「你有什么理由能够打动我?」
我歪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点。
「那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祁牧压根不受美色影响。
「我们素昧平生。」
说这个我就不乐意了。
「胡说八道,我们明明都亲过了。」
祁牧明显愣住,脸上居然出现了红晕:「你知不知羞啊。」
我看出些门道,他好像格外纯情。
不会吧,不会吧!
PO 文里还能有这种纯情 boy 存在?
我不信,除非他亲我一口!
9
亲是不可能亲的。
惹恼大反派的代价是相当高。
他冷笑一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血袋扔了出去。
「别!」
我心如死灰,垂死挣扎地伸出尔康手。
血袋撞开口子,汩汩往外流淌,地上一片鲜红。
暴殄天物,这要吃多少猪血才能补回来啊!
好在旁人早已经溜走,我长舒一口气。
还好,他们虽然胆子大,但要脸。
祁牧的眼神说不出的危险:「算你命好。」
不是,他这样说我就不能接受了。
命好,能碰到他?
不过失血过多的我已经没有心气再跟他纠缠,干脆直接缩到被子里,当起乌龟。
祁牧想要伸手拽的时候,门从外面推开了。
护士闪亮登场,看着地上的血大叫一声。
「啊!」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报警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PO 文居然比言情更加普法。
祁牧去喝茶了!
他刚离开,我便一刻不停地离开了医院。
当我一头扎进柔软的床时,脑子里迅速开始过剧情。
祁牧,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反派。
爹不疼、妈不爱,还有恶人把他踹。
不讲理、灭人欲,仇敌那是堆满地。
只不过他太强了,黑暗里爬出来的幽灵毫无弱点,就连唯一心动过的女主也被他噶了。
我简直欲哭无泪,完全想不到一条活路。
可我也疑惑,这样的祁牧真的对唐娇心动过吗?
我没有想出答案。
床太软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几丝异响。
不过太轻微了,我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然而很快我又发现不对劲了,屋子里的温度好像比刚才热了不少。
躁得我一脚踹开被子,手无意识地挥到另一侧。
热热的,硬邦邦,好像田字格。
咦,奇怪,他腹肌有八块。
热源无法继续忍受我的骚扰,翻身压上。
「你再放肆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睁开眼,果然是祁牧那张放大的帅脸。
完了!
我伸手重重地拍上脑袋,声音清脆有回音,闭眼装死。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正上方传来。
如果笑容能够卖钱,祁牧一定可以当首富。
好在祁牧听不到我的心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出声威胁。
「别装了,睁眼。」
我深知他的手段,谄媚的笑立刻挂在脸上:「您老出来了,他们办案效率还挺高啊!」
祁牧没有说话,冰冷的手指从我的脸侧一寸寸摸过去,最后停在脖颈上的动脉处:「路人甲,你为什么而来?」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脖子上立刻有了压迫感。
忍一时风平浪静,不退一步小命难寻。
「我是为了爱与和平!」
脖子上的手加大了力度。
「说人话。」
我的泪水当场忍不住了,撇着嘴。
「哥,我只是一时好奇,想要探索一下新世界。我连灯都没敢开,藏在被子里看的书。
「结果就该着我倒霉,一睁眼就穿书了。」
祁牧嘴角抽动,却又不得不接受我的理由。
很充分,很有说服力。
我再接再厉,「实际上我已经死了。」
祁牧眼睛睁大,手上的力气都撤去了几分。
我看出他的震惊,继续解释。
「我犯病了,血滴到书上,正好落在了路人甲的字上,所以就成了她。」
祁牧的手转而捏住我的下巴:「所以这本书不是你写的?」
天地良心,我能有这想象力!
不过他问话的时候,眼神里有凶狠又有一丝诡异的温柔,明明是截然相反的词语,却好像真的同时出现在他的眼中。
我看得出神,在心中感慨作者给了他一双漂亮的眼睛。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我多纯情,初吻都是你!」
或许是我的语气过于笃定,又或许是过于直白。
本书第一纯情——祁牧直接扭过脸,翻身下床。
「我今天不对你动手,但是你必须在我身边待着,寸步不能走。」
我第一反应是庆幸,第二反应是得寸进尺。
「那我可以吃喝玩乐吗?」
祁牧当场被气笑:「路人甲,你心还挺大。」
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老话说得好,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祁牧没有回复我,转身走出房间。
我重新躺回床上,迷糊中听到金属电波的声响。
【杀了他,杀了他,我就让你回家。】
淦,做噩梦了。
10
清晨如约而至,我躺在草坪上大口呼吸,感受着清新的空气。
祁牧鬼魅一样出现,看着我表情一言难尽:「你在干什么?」
我紧闭双眼:「我在感受大自然的馈赠,呼吸青草的芳香。」
祁牧突然笑出声,在我不解的目光中问:「大自然的味道是不是清新中带了点骚气?」
确实如此,但我还没有想明白他的阴阳怪气是为何。
「你不应该谢大自然,你应该谢方才在草里撒尿的狗。」
我的笑容顿住,暗自磨牙。
这个人,要不还是杀了吧,同归于尽也行!
好在祁牧还是知道收敛的,也就笑了半个小时,还善心大发带我去逛街。
标准的商业街,店铺都装饰得五花八门。
对于前世在床上躺了一辈子的我而言,一切都是新奇的。
所以每家店铺都要进去,短短几百米的路居然走了整整一天。
当我准备走进一家火锅店的时候,后面的手突然拽住了我。
「够了!」
「可是这家店看起来很好吃!」
「你不如先看看自己的肚子!」
我低头去看,原本平坦的小腹如今圆鼓鼓的,像西瓜。
我还是想吃,挣扎着想要开口,然后在祁牧冷漠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人生中的第一次逛街就这样宣告结束。
然而到了夜里我的肚子突然绞痛,就好像所有的肠子都在打架一样,痛得我直冒冷汗。
我挣扎着推开门,正好撞上门口的祁牧。
他一把搂住我下坠的身子,声音好像有些慌乱:「路人甲,你怎么了?」
我疼得快要哭了,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祁牧,我后悔了,我今天就不应该听你的!如果我吃了那顿火锅的话,我应该可以当个撑死鬼的。」
祁牧面色凝重,呵斥一句:「胡闹,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二字触碰到我的神经,我拼命挣扎:「不要!我不要去!」
祁牧也被我弄烦,语气严肃:「不去等死吗?」
不知为何,我突然好委屈,眼泪立刻落下来。
「祁牧,我不想去,求你不要让我去医院好不好?我害怕!求你!」
说完这句话,我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彻底晕在他的怀里。
苏醒时我不在医院,在一间陌生的卧室。
黑色的色调,一看就是反派的画风,更意外的是,他就在床边睡觉。
或许是熬了很久,他的眼底有些青黑,胡茬也冒出了头。
样子比他日常粗糙多了,可看着格外有安全感。
我有贼心,更有色胆,伸手去摸他的脸,然后半空中被他的手抓住。
被人当场抓包还是有些尴尬的,但我是谁啊!
「你的脸上沾了头皮屑。」
这理由多合理!
祁牧很明显没有相信,遍布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你知道你是什么病吗?」
他表情太严肃了,以至于我不敢嬉皮笑脸。
「癌症?白血病?心脏病?」
「你吃多了,肠子堵了!」
谢谢,地球已经不适合我生存了,我应该去外太空。
祁牧拽去我挡脸的被子,伸手递来一个剥好的橘子,清香的味道让我有一瞬间沉溺在他罕见的温柔中。
下一秒,他压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还敢在我眼前晃。」
天地良心,我避之不及好吗,明明是他把我拴在身边的。
我低着头闷闷地玩着橘子,病房的气氛瞬间安静。
突然指骨分明的手拉开了我的被子,结实的身子挤到了病床上。
我愕然地看着已经躺好的祁牧,目瞪口呆,偏偏始作俑者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冲击力,还不痛不痒地抬抬眼帘。
「跟我睡一会儿!」
「啊!」
这么迫不及待,饥不择食的吗?
「我,我还病着。」
他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撑手凑到我眼前:「我说的睡是睡觉的睡,你想的是什么?」
我的脸顿时通红,PO 文害我。
我忘了眼前人是全书第一纯情。
11
只是梦中并不安稳,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杀了他,杀了他!】
我被扰得不耐烦,本能地回了一句:「谁?」
那声音悠长又阴森:【杀了祁牧,杀了他我就让你回去。你不想回家吗?家里还有你的父母,你的一切。】
我被声音吓得顿时一激灵,反问:「祁牧不死的话,我就回不去了吗?」
那声音更加尖锐了:【当然,记住只有他死了,你才能回家。】
回家,多美妙的词,简直就是言情文里的终极目标。
开玩笑,大反派是我个咸鱼能战胜的吗。
我平平淡淡回复了一个哦。
那不知名的怪物明显恨铁不成钢。
【你太废物了,我都给你开金手指了,你居然一事无成!】
我一脸懵逼:「什么金手指?」
声音开始扭曲发疯:【就是男主只要触碰到你的体液就会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你难道没发现吗?】
我恍然大明白:「原来是你小子,你害我不浅啊!」
声音继续尖叫:【我害你?我是帮你!众星捧月难道不好吗?万人迷不对吗?你这人生不知道多少人想要!】
这福气,并不想要!
我烦躁地翻身,结果一睁眼,祁牧那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我的眼前。
安静的他像水墨画,精细、又俊美。
我目光下移,落在他细长的脖子上。
周遭安静,他规律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肌肤上,伸出的手一点点靠近,最后落在他脖间的血管。
他的肌肤很烫,我的手指触上他的皮肤,迅速分离。
「嘻嘻,有钱人的枕头也会粘毛!」
突然耳边好像飘过一丝轻笑,细微到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我没有太纠结,日光正好,再睡一觉。
不久后,身边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触摸着方才接触过的肌肤,轻声呢喃:「你究竟是谁?」
自这天起,生活安逸又平淡,我只需要跟在祁牧身边。
大佬喝水我递杯,大佬抬脚我跟随,小日子别提多安逸了。
至于任务。什么任务,有任务吗?
就当我以为会安逸到死的时候,一棒子将我敲晕了。
言情就是这点不好,剧情停滞就来个绑架。
被绑架的概率远要比选对 A B C D 还高。
更离谱的是,当我苏醒后,赫然发现祁牧也被绑了。
怎么回事!
半天不见,这么拉了?
绑架我们的是唐娇一伙人,他们不太专业,连脸罩都不戴。
十个俊美的男人在我眼前站成一排,他们目光不屑,挑眉问:「祁牧,你就这眼光。」
祁牧压根不理会,反倒是唐娇小声劝解:「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毕竟他们也是一条生命。」
不知名人员顺手搂住她的腰,咬耳朵说悄悄话。
「娇娇,你就是太善良了。
「所以我们才要帮你铲除一切危险。」
说完他们似乎挺大度地问:「祁牧,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祁牧冷笑一声,直接开启嘲讽:「蠢货!」
大佬不愧是大佬,哪怕身陷囹圄依旧逼格满满。
只是这样真的会死啊!
那人果然被激怒,二话不说举起手。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羊驼吐口水:「呸呸呸!」
最前面的人首当其冲,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唾沫怀疑人生。
剩下的人也顾不得爱恨情仇了,一个个连连后退,生怕被波及。
我一脸骄傲地抬起头,语气十分得意:「你们谁都不能伤害我跟祁牧!」
最前面的人双眼泛红,好像要哭了。
我满心骄傲,以为自己扭转了战局。
下一秒就听到。
「祁牧,你什么眼光,看上这种女人?」
说完他直接干呕出声。
我满脸问号,不对啊,不是说只要触碰到我的体液就会爱上我吗?
难道是剂量太少?
还不等我做出下一步动作,远处的唐娇突然变了脸色:「路人甲,你不会真以为你是天命之女吧!」
我大惊失色:「是你?」
12
唐娇一改从前的娇软,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
「你不过是被随手拽进世界的路人,居然真的以为可以夺走我的光环,我的男人!简直痴心妄想!」
我撇撇嘴:「我并不是很想要,好吧!」
可唐娇不信:「怎么可能,他们可都是精挑细选的,个个都有 180+、八块腹肌、硬件超好,更何况有小狼狗、小奶狗、霸道总裁、京圈佛子、霸道校霸、偏执学神、顶流影帝,怎么可能没一个击中你的爱好!」
果然激怒一个人很简单,只需要贬低她的眼光!
不过如此劲爆的秘密,那群人居然一点感应都没有!
我忍不住询问:「说实话,他们都挺帅,不过他们是傻子吗?听到这么大的秘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唐娇更加得意了:「他们都是为我而活的,自然是听我的话,难道你以为他们真的是爱你吗?不过是世界意志为了麻痹你,给你加了点光环罢了!」
我十分感动,他们真看得起我!
「原来在你眼中我这么厉害啊!」
唐娇咬牙切齿:「你厉害个屁,偏偏是你的血跟世界交融了,不然怎么也不会选你这个废物。」
我暴跳如雷地怒了一下,结果耳朵突然被人捂住了。
祁牧不知何时解开了绳子走到我的身边:「别听,是恶评!」
他额边的碎发被风轻轻掀起,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细碎的光,一瞬间,心跳如鼓。
有一说一,唐娇确实写出了我的理想型。
不过秀恩爱死得快,唐娇看着我们旁若无人地亲近,更加生气了。
「嗬,祁牧,你有眼无珠居然不爱我,那就不要怪我毁了你了!」
祁牧冷笑一声,淡淡的目光瞥过去,仿佛在看蝼蚁。
「爱你什么?爱你的自恋?爱你的妄想?还是爱你随时随地的放肆?你以为世界真的围着你转?掌控我的人生你也配?」
唐娇面目扭曲,大声咆哮:「我不配难道她就配了吗?」
「当然!」
祁牧攥紧我的手凑到嘴边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甲……」
我满怀期待地等着他的深情告白,结果祁牧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头问道:「你叫什么?」
好好好,都要互诉衷肠了,还不知道我的姓名,很好!
可还不等我告诉他,祁牧就扭头继续对峙了。
「我想我喜欢她,又或者是爱,这就足够了!」
唐娇火冒三丈:「你一个几百字凑出的人懂个屁的爱,你就没有在爱的土壤中长大,你凭什么说爱!」
说这个我就不乐意了。
「你懂,你什么都懂!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呢?是因为爱而不得吗?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家祁牧吧!因爱生恨?」
「你放屁!」
唐娇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仔细看好像还有些心虚。
戳到痛点了,这不得加大力度!
「急了,急了!」
唐娇彻底疯狂:「啊!我要你们去死!」
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一群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人拥进来。
战场顿时反转,小可怜重回大佬。
祁牧宠溺地将我拉到后面,满脸红润:「乖,接下来看我操作!」
不是,大庭广众的太暧昧了!
不过祁牧没有听到我的心声。
他走向被人压在地上的唐娇,轻笑一声:「你不看电视剧的吗?话多的都是要死的!」
可唐娇已经吓破了胆,连忙大喊:「你不能动我!你伤了我,她也会死的!」
祁牧的眉头皱起,他回头看向我,神态严肃。
许久之后他突然开口:「放了她!」
他不确定唐娇说的是不是真的,可他更不敢赌!
只是小人就是小人,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唐娇的情人突然摸索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我神经顿时紧绷,整个人想都不想就扑了出去。
「祁牧,小心!」
不疼,空包的!
只是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地目睹了我舍身为爱的全过程。
祁牧很紧张,紧紧抱着我:「疼吗?我们去医院!」
旁边的小弟忍不住提醒:「老大,我们都换过的,肯定没事!」
祁牧凶狠地瞪过去,对方立刻换了话风,「看,肯定得看,看好的!」
不知是谁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一个接一个都在偷笑。
没有恶意,祝福更多。
「嫂子身体娇贵着呢,哪是我们这种大老粗懂的!」
「牧哥好不容易有伴了,可不能因为我们散了啊,都得懂点事!」
一声声调笑让我将头埋进祁牧的胸膛,羞耻极了。
眼前的情景就像高中的校霸带了一群小弟,个个弯腰鞠躬大喊一声嫂子好。
没有一点开心,都是羞耻!
或许是我们这边太过温馨,没有人注意到唐娇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她大喊一声:「祁牧,我要让你永失所爱!」
她直接朝着墙冲过去,死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我明显感觉到身体开始缥缈,眼前一阵阵发黑。
祁牧抱着我的双手在颤抖,想要将我抱紧,却又不敢用力。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祁牧,有人爱你的!」
13
我陷入一片混沌中,眼前莫名出现大段影片,里面都是祁牧的前生。
唐娇确实会幻想,祁牧就是她从救赎文里偷来的人。
垃圾堆里爬过来的童年,濒死的时候唐娇从天而降,她口中都是救赎,目光却藏不住嫌弃。
可早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的祁牧,又怎么看不穿她掩盖的情绪。
他从一开始就没爱上,只是碍于救命之恩一直在唐娇身边周旋。
可世界意志总想要他加入迷乱之中,祁牧更是无意中知道了世界只是小说的秘密。
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变成女人的傀儡,更无法将自己的一生交托到别人的手上摆布。
所以他们同归于尽了!
唐娇恨自己催生的人物居然敢反叛她,诅咒道:「祁牧,我诅咒你也会爱上一个人,然后爱而不得!」
祁牧没有相信她,在结束了一切后,自杀了。
他的血溅在了唐娇的笔记上,而另一个世界的我病情加重,正巧鼻血一同滴落。
两个世界正式连接,以我们交融的血液。
我们的死亡迎来了共同的新生。
落泪时,我的耳边又一次出现了诡异的声音。
只是这次它格外地狼狈:【你悟了吗?】
悟个屁!
凭什么我跟祁牧要受这种欺负!
「你究竟是谁?」
声音终于不再隐藏,开始吐露秘密:【我是《娇雀》诞生的世界意志,为了维护小世界而运行!】
死人的胆子总是格外大,我直接贬低对方。
「就是唐娇的狗腿子呗!」
声音也不再尖锐,反而有些疲劳。
【唐娇是整个世界运行的核心,她死了,世界就会崩塌。所以我必须要护着她!】
我冷嗤一声,声音继续补充道,【她是有很多缺点,可我必须要让她活着,不然世界只会一遍遍崩塌!而祁牧也总归会死亡!】
提到祁牧,我心头一紧。
「不会的,他很强!」
世界意志直接承认:【是,他是很厉害。可他现在有软肋了!就是你!他防得了一时,能防一辈子吗?只要有你在,我总能让他陷入危险。】
我恨不得一脚将所谓的世界意志踹飞,恶狠狠地问:「你究竟想说什么?」
世界意志终于吐露自己的目的。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让你重新回去,但是你要保证让祁牧永远不要伤害唐娇,可以吗?】
「好!」
行不行的,先应下再说嘛!
14
我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跟瞎了一样。
许久未动的四肢更是退化了,努力了半天才微微动了手指。
还不等我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你终于醒了!」
祁牧的声音沙哑极了,听起来苍老了许多。
我顾不得联络感情,死命拍打他的胳膊:「我要喘不过气了!」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目光像狼一样缠绕在我的身体上,看得我很别扭。
「下次不许帮我挡了!」
我本能地诡辩:「我只是觉得……」
祁牧没有给我说完的机会,直接开口截断:「你比我重要!」
我耳根一红,小声问:「你这是在告白吗?」
祁牧笃定地摇了摇头:「不是!」
「啊!」
我心里一顿哀号,天爷啊,我碰到渣男了!
祁牧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你见过谁告白连女生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林希安,我叫林希安!」
他看着我,身子一点点下探,就在我们即将吻上的时候,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我可能做了件错事。」
祁牧半弯着身子,等着后文。
「你以后不能伤害唐娇。」
祁牧对此毫不在意:「不伤害!」
说着祁牧又要吻上来。
我再次捂住。
「我以后回不去了,你可能要养我一小段时间,毕竟在这里我没有毕业证,可能找不到工作!」
「养你一辈子也行!」
我两只手竭力挡住他。
「不行,我不能当家庭主妇!
「电视剧里都说了,家庭主妇都是被甩的,我不要,要么也得是我甩你。」
祁牧额头的青筋绷紧:「除了甩我,都依你!」
他还想要继续,看到我手动的时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还想说什么?」
「门没关好!」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祁牧神清气爽,看着我窝在被子里忍不住又凑了上来。
「停!人要懂得节制!」
他失笑,将我搂得更紧:「放心吧,不碰你,我们就一起躺一会儿。」
呵,男人这种话都不可信,所以我直接转移话题:「祁牧,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祁牧瞅了我一眼,直白地说:「好看!」
「就这?」
他不紧不慢地补充:「抱起来舒服」。
我直接伸脚去踹:「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一把拦住我的脚,细密的吻重新落下来,沾了情欲的嗓音像唐僧肉一样迷住了我的耳朵。
「你很鲜活,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之前认识的人,可能只是几滴墨凑出来的人物,他们丑陋,没有心智,就连辱骂我都像程序。
「所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独特,说话做事没有一件我能猜得到,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甚至期待后面有你的人生。安安,因为你,我才从形同傀儡的前半生走出来。
「后来我们住在一起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又或者是爱,可又害怕你是假的,又或者跟唐娇一样,是高高在上的局外人。所以我纵容他们绑住我,想要看看你的选择。
「我当时想的是,你要是想要我死,那就绑了你,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可你中枪的时候,我又怕得要死,恨原来的自负,怕你回不来。
「安安,我想我爱你!」
妈妈咪呀,不怕反派长得帅,就怕反派心里爱。
我简直要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不辨东西。
祁牧也来了兴趣问道,「你呢,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有些低沉。
「我不知道,我小的时候生了病,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病房里。病房的玻璃很厚,将我跟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只有那一小寸无菌的环境是属于我的。」
祁牧抱紧我:「我们会一起看遍全世界。」
15
至于唐娇,祁牧处理得很快。
他找了商界的一个大佬办了一场宴会,将他们一群人引到了轮船上。
夜深人静时,轮船上的闲杂人等都乘坐小艇离开了,只有沉迷在夜色中的他们一概不知。
我悄悄地待在门外偷听,祁牧突然捂住了我的耳朵。
「不准听!」
我立刻抗议:「为什么!之前明明可以!」
祁牧解释得很正常。
「如果我知道我会如此深地爱上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听到一点!」
「你好霸道!」
「只对你!」
轮船最后撞上了一个小岛,唐娇跟她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岸。
岸上是半原始社会,有专门请来的演员。
他们穿着野人的衣服,嘴里秃噜着自己编的野人语,主打的就是一个无语。
唐娇他们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在小岛上住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想要离开,可渐渐地就开始发懒。
虽然小岛落后,但是吃的不愁。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更不会有人打扰他们,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对此我给了祁牧一个准确的评价。
「够缺德!」
祁牧欣然接受。
夜深人静,海风温柔。
祁牧突然说道。
「我以前总觉得这个世界恶心透顶,就算是死也不愿意留下来。」
「现在呢?」
「我爱你,所以也能忍受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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