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采薇

作者: 字数:14110 更新:2026-08-02 15:18:05

我爸死在了边境。

陆景答应,陪我去收尸。

半路却为他的灰姑娘,抛下了我。

我头一次求他:「别留我一个人。」

他没有回头。

后来听说。

京圈陆太子,动了全部的势力。

也再没能从边境,抢回他弄丢的小公主。

1

接到我爸的死讯时,陆景正把我堵在家门口。

一脸不高兴地问我:

「文薇,你这两天是不是在躲我?」

我抬头,望进他幽深的眸子。

刚要开口,却瞥见了他身后的秘书,李珍儿。

心脏顿时狠狠一痛。

是,我在躲他。

因为我不想再见证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是怎么一步步地被这位出身平凡,却野心勃勃的秘书——李珍儿吸引。

怎么对她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宠溺温柔。

与其等到他俩确立关系,我痛不欲生。

倒不如提前躲掉,眼不见为净。

我是商人嘛,最会及时止损。

「没有,」我掩下心痛,轻轻摇头,「公司最近有点忙。」

「是吗?」

陆景疑惑地打量我了几眼。

突然一脸正经地问我:

「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我怔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替我爸报丧的人就到了。

「大小姐,老大他……死在了边境。

「人已经火化了,骨灰只能直系亲属去接。」

2

我爸是曾经京圈里赫赫有名的黑老大。

虽然后期洗白从商。

但为了躲避赌债和仇家,他常年在金三角跑路,音讯全无。

这样一个不负责的爹死了。

我本以为自己不会难过。

可真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文薇,别哭。」

陆景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掉我脸上的泪水。

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他搂紧了我,坚定的跟我说:

「我陪你去边境,给叔叔收尸。」

3

我没想到,陆景说的陪我,是包含了李珍儿的。

更没想到,车子刚到云南。

还没等做核酸。

她就捂着心口,说自己不舒服。

「阿景,我好难受啊,可能是高原反应吧。」

我真的想笑。

「这里的海拔才一千三百多。」

去你大爷的高原反应。

李珍儿的表情僵了僵,随后一脸歉疚地看着我。

表情透着股楚楚可怜。

「是我不好。

「想来帮忙,却好心办了坏事。

「我,我应该没事的,陆少,咱们出发吧……别耽误了时间。」

陆景的墨眉皱了皱。

盯着我,声音发沉:

「文薇,珍儿是为了帮你才来的。

「万一她真是高原反应,真出点什么事儿,你良心过得去吗?」

为了帮我?

我不用她帮啊。

她自己非要跟着来的吧?

陆景搂紧了李珍儿,面露担忧:

「我先送珍儿去医院检查。

「要是赶不及去边境口岸,你就先去,不用等我。」

我爸的骨灰,没法快递。

目前暂放在边境的口岸。

我们得从机场转到地级市。

再去到地级县,包当地的车,去边境口岸。

路上要折腾很久,核酸又需要 24 小时。

时间真心很紧。

「阿景。

「你知道我去的是边境吧?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这么危险的陌生地方,抛下我吗?」

4

我问得直白,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陆景却又拧紧了眉头。

越发不悦地看着我:

「文薇,你是京圈大小姐,大风大浪都扛过,去边境取个骨灰,有什么可怕的?

「珍儿在这里,她除了靠我,还有什么?」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我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景。

这是什么话?

我强就是活该,她弱就是应该?

陆景也自觉失言,表情柔和下来:

「文薇,去边境的一路上,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你先去,我安顿好珍儿,就来找你。」

不会。

我心里很清楚,他今天跟着李珍儿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拳头攥紧,美甲掐痛掌心。

我吸了口气,抬眸凝视着陆景,眼底一片酸涩:

「阿景,长这么大,我没有求过你。

「就这一次,当我求你,陪我走下去,好吗?

「别留我一个人在这……」

5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脆弱。

就像陆景所说。

我在帝都见识过的大风大浪,多不胜数。

但那时候,我爸还活着。

哪怕不回家,我也知道,他在。

可现在这世界上,我没有亲人了啊……

眼中噙着泪,我看着陆景。

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最后,在李珍儿拉住他手的那一刻,作出了抉择:

「文薇,等我,我一定回来找你。」

眼泪决堤。

我站在原地,透过蒙胧的泪光。

看着陆景抱起李珍儿,快步离去。

李珍儿回头,对我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撕心裂肺的痛楚缠满全身,我吸了下鼻子,伸手抹掉脸上的泪。

决然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陆景,真的,我不要再爱你了。

6

事实果然就像我想的那样。

边境,就不是一个你安排好了,就能万无一失的地方。

我刚到地级县,变故就发生了。

原定要送我去边境口岸的司机。

嫌接骨灰不吉利。

直接毁单,退了所有的钱。

我硬着头皮在周围转了一圈。

得到的回答全是「不吉利,给多少钱都不去。」

「姑娘,别问了,没人接的。」

原定的毁单司机也许是也觉得内疚。

在见我问了一圈无果后,咬了咬牙把我拉到一旁的树荫之下,小声说道:

「我们这,只有一个人能接骨灰单。

「但是……他……」

7

满是汽油味,但规模很大的修车厂。

我在二十多个纹身大汉的注视下,跟着司机大叔,来到最里侧。

见到了我要见的这人之后。

我才明白。

司机大叔提起他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畏惧的表情。

「找谁?」

一米八七左右,宽肩窄腰,穿着白色背心,露出满臂纹身的高大男人,从一辆悍马底下滑出来。

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我。

这人真的生了一副好皮囊。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出的迫人气势,让我根本也顾不上欣赏他的颜值了。

「你是苏惊白吧?

「我想去边境口岸接我爸爸的骨灰。

「大叔说你可以去,价钱都好说,我……」

我的话真说不完了。

因为苏惊白已经站起来,走到了我面前。

锐利的眼神落在我的脸上,薄唇勾起一抹笑。

「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吗?」

我茫然愣住。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苏惊白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但话语却是拒绝的。

「有钱,有脸,带过去本身就是种麻烦。

「所以,我只带一种漂亮女人去边境。」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哪种?」

苏惊白挑眉,俯身到我耳边,声音低哑:

「死在我床上,活在路上的,我的女人。」

8

我的表情立马僵住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接个骨灰而已,我还没打算……

「嗤。」

苏惊白却又笑了,眉眼轻挑。

转身拿起一旁的白衬衫就往身上套。

「雇主太蠢,得加钱。」

我:「……」

要不是我失恋心情不好,要不是没别人能接单。

要不是……哼!

9

这个县城很偏远,核酸检测点很少。

能找到的,还无法联网,只能拿着手写的 24 小时核酸检测条。

为了赶时间,我跟苏惊白选择了连夜出发。

乘着夜色赶往边境口岸。

但当车子开入漆黑一片的密林。

周围静的只能听见风声和我的呼吸声时。

当不管我怎么找话题,苏惊白都不再回应我时。

我害怕了,开始后悔。

核酸再麻烦,也比深夜赶路要强吧?

这万一苏惊白车技不好,出点意外。

再万一,他临时起意,停车对我做点什么。

这深山老林的,我死在这怕是都……

「叮铃。」

手机突然炸响铃声。

在寂静的环境里吓得我一哆嗦。

但紧接着,我又松了口气,因为好歹,这里还有信号。

是陆景打来的电话。

应该是安顿好了李珍儿,要来找我了吧?

心更加安定了不少,我特地点开了扩音。

本意是想让苏惊白知道,我是有人陪着来的。

他要是对我做什么的话,会有人报警的。

「文薇,对不起,我得先带珍儿回帝都了。

「她的情况不太好。

「你到县城了吧?路上注意安全啊,早点回来。」

扩音器将陆景的话,清清楚楚传达。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阿景,对你来说,李珍儿比我更重要,是么?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

「文薇,」陆景的声音沉下去,突然打断了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人能跟你比。

只是在这件事情上,珍儿的确更需要我。」

朋友。

原来只是朋友啊。

我吸了口气,刚要开口。

电话那头却紧接着传来李珍儿的一句埋怨:

「陆少你太大惊小怪了,水土不服而已,又不是……」

通话紧接着被切断了。

我的心重重跌入谷底。

水土不服……

李珍儿一个水土不服。

轻而易举地就让陆景抛下了我啊。

10

虽然已经做好了不再爱陆景的准备。

但深夜、黑暗、危险、孤独等因素交织夹杂。

我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就算不爱我,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陆景他真的就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在这吗?

在他心里,我的安全,居然这么的轻贱吗?

眼泪越掉越凶,我忍不住低声抽泣。

「平常我跑一趟,开价两万。

「你这往返,只出两千。」

苏惊白突然开口,声音幽幽。

我的眼泪顿时停了,浑身汗毛炸起。

哪还顾得上什么失恋不失恋?

看着车前方那伸手都撕不开似的黑暗,心都提起来了。

这,什,什么意思?

嫌钱少了吗?那出发前为啥不说?

开到这种地方才临时加价?

「我,我可以加到两万……」

「本身我就亏本了,」苏惊白从驾驶位上拿了一瓶啤酒,向后丢给了我。

「你还哭哭啼啼地烦我。

「驾驶环境太恶劣。

「你能闭嘴吗?」

11

我真是哭笑不得,打了个哭嗝,委屈点头:

「能。」

可能这一个字真的太可怜了。

苏惊白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停了一秒后。

认命了似的叹了口气:

「啊,服了,哭吧哭吧。」

我扁嘴,「哭不出来了。」

苏惊白:「……」

「那你闭嘴,也别跟我说话,这种山路一分神就是个死。」

「恩。」

我老实点头,开了啤酒小口抿。

苏惊白却又突然问:「你男人?出轨了?」

我:「……」

「你好好开车。」

瓮声瓮气地说完。

我不经意抬头。

却发现苏惊白在透过后视镜看我。

四目相对后。

他又快速别开了视线。

12

第二个变故,是在边境口岸,要过两国边境的时候。

我被站岗的人拦住了。

说我需要去当地的协助中心,开通关证明,才能放行。

但协助中心的工作人员,拒绝给我开。

「你跟死者并非父女关系,不能开。」

苏惊白皱着眉头,诧异看我。

「你跟你爸,不在一个户口本?」

我点头:「我爸……身份特殊,怕连累我,所以我户口在我妈这边。」

工作人员的态度也很坚决。

必须要我回帝都,去当地派出所,拿着我是我爸亲生女儿的证明书回来。

才能给我通关证明。

站在协助中心门口,我看着湛蓝的天空,欲哭无泪。

「兜兜转转,费了这么大的劲,我居然又要回到帝都,回到原点。」

苏惊白站在我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情有些深邃。

本就皮相好看,个子又高,穿了白衬衫把纹身盖住了之后。

他干净清爽得像是纯爱漫画里的男主。

13

我没想到的是,最大的第三个变故,会发生在回程。

纵然我和苏惊白已经很小心了。

连吃东西都没去店里,而是买了面包和水。

但我还是在半途上厕所的时候。

被人从身后捂住鼻子。

多亏了苏惊白早叮嘱过我,手机一定要装在兜里,方便求助。

所以,我在身体彻底瘫软之前,快速的按了五下电源键。

但随即我又反应过来。

我的紧急联系人,设的是陆景。

已经带着他的灰姑娘回了帝都的陆景。

接不接电话都不一定。

更何况过来救我了。

我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被那壮汉快速扛在肩上,转头出了厕所。

紧接着,塞进了厕所门口一辆类似于搬家用面包车。

这位置停的,刚好能挡住苏惊白的视线。

显然是预谋好的。

「救命……救……」

在我微弱的呼救声中,车子快速发动。

我晕得越发厉害。

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

眼前天旋地转,特别想吐。

同时身体又起了一股难言的燥热。

模模糊糊间,我看到了车里居然还有四五个男人。

他们的表情在我眼中扭曲,变形。

几只手已经摸上了我的大腿,然后,一把扯开了我的衬衫上衣!

「别碰我……放开……」

他们在说话,但不是我能听懂的语言。

明显不是同胞。

一时间,我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新闻里那些被拐到边境的人的凄惨遭遇。

恐惧和绝望让我有种现在死了都比被卖到哪里去要强。

「砰!」

巨大的撞击从正前方传来。

我听见开车的人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有人下车了。

车门开了又关。

短短几秒,我看到了车外站了乌泱泱一堆的人。

最前面站着的,是满臂纹身,手握着一根钢管,宛如杀神的苏惊白。

14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只记得一身血腥味的苏惊白把我抱下了车。

小心翼翼地护着。

还记得我不受控制地缠着他,搂着他。

亲吻他的脖颈,求他……

再后来,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

苏惊白的手在我身上点火,薄唇贴在我耳边低语:

「本来不想招惹你一个外地的。

「谁让你这么蠢来着?

「你主动招惹的我,可就不怪我了。

「放心,我会轻点……」

再后来的后来。

我不记得了。

嗯,就是不记得!

死活不记得!

「别装死。」

蒙在头上的被子被掀开。

已经穿好衣服的苏惊白居高临下,无奈看着我。

「我控了力道,你爬得起来,别装。

「赶紧收拾收拾,走了。」

我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坐起来,脸红得要命。

闷声闷气地问他:「去哪儿?」

「回帝都。」

「你也去?」

我震惊抬头,被子从肩头滑落。

苏惊白勾唇挑眉,眉目间流转着不正经:

「你第一次。

「不用我负责?

「不用也不行,成了我的人,我就要负责。」

我:「……」

想把他的嘴撕烂。

而这时我真的太羞了。

并没有意识到,苏惊白说的「回帝都」里的回。

不只是字面意思上的回。

15

但我还没回帝都。

陆景凡先来了县城。

捂我的手帕里不知道掺了什么,我的身体一直没有力气。

连回到苏惊白的修车厂,都是被他公主抱下车的。

没走两步,就看到屋里站了个熟悉的人影。

「阿景?你不是……」回帝都了吗?

陆景却没回我,只阴翳地盯着苏惊白。

「你就是文薇雇的司机?

「抱上瘾了?还不松手?」

苏惊白却依旧抱着我,没动。

我没多解释,只感觉这样对话贼别扭,就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哪知道刚往前走了一步。

人就已经被陆景紧紧抱在了怀里。

近距离的接触,我居然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吓死我了,在电话里听你喊救命的时候,我真的吓死了。

「对不起文薇,对不起,我不该自大,不该抛下你。

「对不起……好在你没事,好在……」

「在我发火之前。」一声阴郁的警告从我身后传来,「把手撒开。」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胳膊被扯住了。

苏惊白把我拽回他身边搂紧,目光不善地扫向陆景。

陆景的手僵在半空。

死死盯着苏惊白:「你凭什么管?」

苏惊白显然已经是猜出了陆景就是那晚我电话里的声音。

不禁嗤笑了一声:

「那你又凭什么说,幸好她没事?她有事的时候,你在哪儿?

「不过也对,有我在,她的确不会有事。

「毕竟……我是她男人。」

修长的手指撩开我脖颈边的头发。

露出了我特地想盖住的那大片大片的,一看就很激烈的吻痕。

「字面意思上的男人。懂?」

16

陆景显然是懂了。

但他又不想懂。

表情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我:

「文,薇,是这样吗?」

我抿了抿唇,大概能明白苏惊白想表达的意思。

所以,轻轻点头:

「是。」

苏惊白挑眉,嘲讽似的看向陆景:

「这么漂亮的女人在边境会遇见什么,你真不懂?」

陆景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崩裂了似的。

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

拳头也攥紧了,胸膛剧烈起伏着,猛地扑过来,揪住了苏惊白的衣领。

「你他妈逼她的是不是!」

吼完,又眼含着期望,看向我:

「文薇,回答我,你是被他逼的,是不是?」

我静静地看着他,摇头:「不是。」

陆景站不住似的,向后退了几步。

声音都放轻了:

「不可能,文薇你怎么可能呢?

「你那么,那么……」

那么坚强是么?

我扯动唇角,是真的笑了:

「再坚强不也有意外吗?

「你的灰姑娘那么有骨气,高原反应,水土不服时,不也找你帮忙了吗?

「边境这样的地方,我遇见危险时,也得付点代价的吧。

「不过阿景,我还是要谢谢你。

「毕竟作为朋友,你能陪我来,已经很好了,所以,你不用太内疚的。」

陆景的眼眶微微红了。

盯着我,重复了一遍:「朋友?」

我点头:「对啊,我们是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朋友,不是吗?」

你亲口说的。

朋友。

17

我最后是跟苏惊白和陆景一起回的帝都。

哦,当然,还有被陆景留在了机场等我们的李珍儿。

陆景从昨晚我的那句「朋友」之后,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阴着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珍儿坐在他身边,一直娇笑着跟他说话。

可硬是没有得到半句回应。

我看了直想笑,想多看几眼的时候,却被苏惊白挡住了视线。

「看我不够?」

我无奈,压低了声音:

「苏惊白,你知道咱俩才认识不到三天吧?」

要表现出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但我们睡了。」苏惊白语调平静。

我却「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个将近一米九的纹身大汉,第一次见面就跟我说荤话的人。

要不要听听自己刚刚是说了什么纯情话?

这还带睡一次定终身的吗?

他明明知道那不是我……

「文薇。」

苏惊白突然凑到我耳边,热气烫红了我的耳尖。

「你哭起来时,眼睛很漂亮。

「亮晶晶水汪汪的,又可怜又脆弱。

「我见过不少女人哭,但只有你……

「这三天里,我见了三次,次次都揪着我的心。」

三次?

我不就那晚在他车上哭过一回吗?

哪来的三次?

不等我问出疑惑,苏惊白笑着又道:

「不过,我最喜欢你在我怀里哭的那次,以后我只让你在我床上哭,不会……」

哎哎哎,可住口吧。

我急忙捂住了他这口无遮拦的嘴。

脸彻底红炸了。

18

我爸毕竟是混过的。

跟派出所的关系不可能好。

当年给我转移户口时,就闹了很大的不愉快。

现在我又回头想证实父女关系,简直就是自打脸。

所以回京两天,我去了派出所三次。

一次是连工作人员的面都没见到。

其余两次,得到的回答统一都说各种手续缺失,证明不了。

甚至还有过分的,跟我说,让我去验个 DNA。

我爸都成骨灰了。

怎么验?

「总不见得,我得去求陆景吧?」

我脸都愁成了包子,窝在沙发上直叹气。

陆景是京圈太子爷,陆家更是帝都的地头蛇之一。

有陆家出面,一个父女证明自然不在话下。

但是从云南回来到现在,陆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半点面都没露。

圈里的人也没见谁跟他私下约过。

「文薇,我去办点事,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穿着白 T 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的苏惊白从楼上下来。

简简单单地搭配,穿在他身上,就是格外的好看。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苏惊白勾唇一笑,「怎么?不放心?十点准时回,晚一分钟,罚我在你床边跪一分钟。」

我:「……」

您呀,大可不必。

19

门铃又响起。

我停下了准备迈步上楼的脚。

一边开门,一边无奈道:「忘带东西了?」

眼前一花,我甚至都没看清门外的是谁。

肩膀就被扶住,被抵在了玄关处。

「阿景?」

陆景「嗯」了一声,脑袋靠在我的颈窝,沉得要命。

抬不起来似的,声音也闷闷的:

「文薇,我不要做朋友……」

我浑身一僵。

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只能沉默。

「文薇,对不起。」

陆景终于抬起了头,眼圈红红地看着我。

眼底的乌青和下巴的胡茬,印证出他最近睡得不是很好。

「回来后,我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撕心裂肺的后悔,我恨我为什么会觉得你一个人可以。

「为什么会那么蠢,把你留在那里,留给了苏惊白。」

我轻轻摇头:「没关系的。」

明明我说的就是谅解的话。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陆景反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情绪激动了起来:「有关系!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怎么会没关系!文薇,我们不做朋友,在一起吧。」

在我震惊到瞳孔放大的注视下。

陆景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一枚两个五毛钱叠成的戒指。

「我们说好,长大后我娶你的,你记得吗?」

20

我记得。

七岁那年,妈妈去世,爸爸却躲着连葬礼都没参加。

他曾经带过的小弟,龙叔,帮忙一手操办了葬礼。

那一天,我穿着丧服,龙叔站在我身后,小声地提醒着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面前来参加葬礼的人是谁。

一直到葬礼结束,他临走前,对我说了最后三句话:

「薇薇,龙叔病了,怕是护不了你多久了。

「做老大的女儿,要坚强,要学会自己长大。

「你要撑起自己的未来,知道吗?」

龙叔走后,我站在家门口的榕树下,哭了很久很久很久。

不光是为妈妈的去世伤心。

更因为我听懂了我必须长大的道理。

眼泪,是我在恐惧未来。

也就是那天,陆景找到了我,给我戴上了他用两个五毛叠的戒指。

他说:「别怕啊薇薇小公主,以后我会保护你。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

这句话,我曾经当真过。

但在陆景交了第一个女朋友的那天。

我就知道了,那只是小孩子的一句不会兑现的承诺。

21

「阿景。」

我接下了那枚戒指。

低下头,一点点地将它们拆开。

从合在一起的一块,拆成了两个五毛。

「可是,是你先不要我了的。」

我们之间的可能性,从云南他头也不回地抛下我的那一刻,就回归于零了。

甚至于,我都不明白。

一门心思对李珍儿好,为了她,把我抛下的人,不是他自己吗?

怎么现在就因为我在边境遇了个险。

阴差阳错地跟苏惊白睡了。

他就幡然醒悟,甚至连婚姻都说出来了呢?

到底是真的因为这次后怕,意识到了我的重要性。

还是单纯的占有欲作祟呢?

「阿景,你在意的点,是我遇险你不在,还是我跟苏惊白睡……」

「睡了」两个字甚至都没说完。

我的耳边就炸开一声巨响。

陆景的拳头在我身侧,狠狠地捶向了墙面。

「不要再提苏惊白了!

「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他该消失的!」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

脑海中方才就闪过的一丝不对劲,此刻终于连通了。

苏惊白走的时间和陆景上门的时间。

实在咬得太紧了。

「你对他做什么了?」

京圈里家世背景优越的公子哥不少。

但被称为「太子」的,至今就陆景一个人。

不光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

更因为,他狠起来谁都办的性子。

苏惊白一个南方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你说话啊!」我真的急了,「你把他怎么了?」

22

面对我的质问。

陆景勾起唇角,笑意很冷。

眼眶越发得红了,盯着我,声音里居然有点委屈:

「就这么关心他吗?

「文薇,你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我。」

我气得猛喘了几口气。

甚至不愿跟他多说,急忙掏出手机,给家里的保镖打电话。

「叫人,十分钟到我家门口。」

找了人,我咬了咬牙,拨通了苏惊白的电话。

其实我没指望他能接。

我甚至在害怕,这个电话万一给他添麻烦了怎么办。

但意料之外的,苏惊白接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离十点还早呢,这么快就想我了?」

「别贫,你丫在哪儿?安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去。

我心里一颤,刚要开口再问,却听见苏惊白轻笑了一下:

「十。

「九。

……

「一。

「我在你家门口拐角的巷子,现在可以过来了。

「刚刚看着有人报警了,你得来一趟了。」

23

虽然苏惊白比我还大两岁。

但在小巷里,看到他手里握着根甩棍,站在一堆倒在地上哀号的人中央。

还扬唇冲我笑的时候。

我真的没忍住。

「死孩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苏惊白还是笑,搂着我的腰,低头重重地吻了我一下。

「放心,这儿还没人能动我。」

我:「……」

但凡警笛声没响。

我都信了他这句话了!

警车很快就围住了巷子口,人来人往中,我看到了陆景。

他靠在墙上,视线落在苏惊白身上,薄唇轻勾:

「小子,在云南,你可以狂。

「在帝都,呵,你以为你还能再从我手里抢走她么?」

苏惊白被警察拽住了胳膊,往巷子外走。

边走边挑眉:「没什么我不能的。」

24

本来事儿不大,录个笔录,交交罚款就没事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陆景在场的缘故。

苏惊白的笔录录了很久。

连率先挑事,却被他打的那些人都结束了,他还没出来。

陆景靠在长椅边的墙上,垂头看着我。

冷不丁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回答。

「文薇,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你跟苏惊白做了什么。」

我抬眸看着他,静静的。

陆景的眼眶更红了。

「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你的坚强,习惯了你永远在我身后,不会走。

「我以为,我总以为,你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

「直到那天,我看到你被苏惊白抱着下来。」

陆景颤抖着手,伸手想要摸我的脸。

我一偏头,躲了过去。

陆景露出痛苦至极的笑: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久到你一句话没说,我都能立刻感觉得到。

「你的眼里没有我了。」

说着,他伸手捂住了脸。

声音很低,后悔从指缝中漏出。

「文薇,你不爱我的眼神,太让我害怕了。

「怕到我有种我醒悟得再晚一点,就彻底失去你了的恐慌感。」

25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说。

从你抛下我的那刻起,就已经……

但苏惊白还在里面。

我硬是忍住了,没说。

转头问了另一个问题:

「李珍儿呢?」

陆景皱眉,「给她换了部门,不再是我的秘书了。

「你要是介意,我可以让她永远离开公司。」

我连忙摇头摆手,刚想说「不必了」,肩膀上却搭上一只手。

苏惊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我旁边。

半揽着我,挑眉瞥向同样一脸震惊的陆景。

「你那秘书,心眼可多着呢,就只是换个部门?

「别的你自己去查,我只告诉你一条。

「李珍儿,是云南人。」

别说高原反应了。

水土不服都离谱。

「你怎么知道?」我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苏惊白,「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儿?」

苏惊白的薄唇勾着挑衅弧度,冲陆景冷嗤了一声。

同时,将一张纸举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已经盖好了公章的父女关系证明,越发吃惊。

要知道,这可是我一个帝都原住民都没拿到的东西。

他怎么……

「惊白,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这时,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苏惊白的肩膀,神情哀伤:

「回云南的时候,帮我给你爸,上炷香。」

苏惊白倒是难得恭敬:

「知道了,刘叔。」

刘叔?

他管这位总局长叫叔?

我满眼的惊讶。

而陆景的脸色,却渐渐凝重了下去。

26

苏惊白到最后也没告诉我,他到底跟刘局长什么关系。

我问了几次,却都被他吻到晕头转向。

根本问不出来。

但既然证明已经拿到,那就该回云南接骨灰了。

陆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航班信息。

早早等在了机场。

见到我后,立即迎了上来:「文薇,这次我绝不会再抛下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

「李珍儿已经先去了。」

我惊讶挑眉,「她先去了?」

就不怕她再高原反应了?

陆景冷笑了一声,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狠辣:

「对,那边的医生连她水土不服是装的,都看不出来。

「我就帮了他们一把,让他们一起去边境,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真的水土不服。

「李珍儿不是认识不少那边的小混混吗?

「送她去叙叙旧。」

明明陆景在笑。

但我却觉得有点脊背发寒。

想到我在边境差点被拐走的遭遇,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所以,那些人也是李珍儿搞的鬼?

她……到底是有多想让我死在这里?

就为了抢一个陆景?

「我的地盘,我的女人,就不劳陆大少大驾了。

「陆大少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帝都,做你的京圈太子吧。」

苏惊白拎着我的行李箱,挡在我面前。

比陆景还高一些的身高,让他凭多了许多压迫感。

陆景皱眉,「你真以为我动不了你?」

苏惊白歪了下头,「那你试试?下了飞机,你能走进县城一步,都算我输。」

陆景眯了眯眼睛,拳头已然攥紧。

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27

我最终明白了苏惊白说的那句「走进县城一步,算我输」的意思。

陆景的车子进县城的时候,被拦下了。

就像我开父女关系证明一样。

不管陆景怎么交涉,就是缺一道手续,不许他过。

陆景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回帝都。

几乎是调动了自己所有能调动的人脉和势力。

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这道莫名其妙的手续,连个名字都没有,谁也补不上。

坐在车上看着陆景焦急的身影越来越小,我无奈地想笑。

「这招是不是忒幼稚?」

开着车的苏惊白撇唇,「好用就行。」

我单手撑在车窗上,笑意清浅。

苏惊白却严肃起来,抿着唇停了几秒后,再开口,却是一句疑问:

「拿了骨灰后,回帝都?」

「嗯,总得入土为安。」

苏惊白的喉结滚了一圈。

嗓音有些紧绷:「办完葬礼,还回来吗?」

我顿了顿,扭头看向了车窗外的绿荫丛丛。

没再回答。

应该……不会回来吧。

毕竟我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

因为接骨灰的短暂相逢,谁敢相信会有永远的以后呢?

28

有了手续,一切就变得很顺利。

我跟苏惊白顺利地走上了边境口岸,连接两国的那座桥。

但那边刚发生了暴动。

我们还是过不去。

只能请驻守那边的工作人员把骨灰给送过来。

「五十米,五万。」对方操着不流利的中文,跟我们比了个五。

我不差钱。

但依然被这个报价给惊住了。

五十米,我爸的骨灰就在离我五十米的地方。

可每一步,就是一千块钱,这脚是金子做的吗?

苏惊白倒像是习惯了似的,直接甩给了对方一兜子现金。

对方拎着钱,甚至都没清点,扭头就走。

速度快到我简直觉得他像是抢了钱跑路一样。

「他,他……」

苏惊白知道我想说什么,抿唇笑笑:「他不敢。」

而果然,没过几分钟,那人便抱着个极其简单的骨灰盒回来了。

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急匆匆塞进我手里,扭头就走了。

我抱着骨灰盒,眼底阵阵发酸。

最后,晶莹的眼泪砸了下来,我小声地叫了一声:「爸……」

这一声叫出来,接下来的几声就压抑不住了。

我搂着骨灰盒,在桥上放声大哭。

「爸!」

我没有亲人了。

这世界上,就剩下我自己了。

29

接了骨灰第二天,我就准备启程回京。

昨夜我太难过,回程就在车上睡了,一直睡到今天早上。

但等我收拾好了东西,苏惊白都没有露面。

是他修车厂里的唯一一个没有纹身,看着文文弱弱的小伙子送我。

「嫂子,我叫阿文,大哥让我送你。」

我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二楼苏惊白紧闭的房门。

把行李递给阿文,让他先上车。

然后一步步踏着木质楼梯,来到了苏惊白的门前。

敲了敲。

「苏惊白,我……走了。确定不见一面吗?」

屋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回应。

我等了一分钟,低下头勉强笑笑,「那我走啦,你保重。」

转身,刚迈出一步,身后的门就开了。

胳膊被扯住,我惊呼一声,转眼就被拽进了门内,抵在墙上死命地亲吻。

我怔了一秒后,回神,双手紧张地揪住他腰间的衣服,仰头给予回应。

呼吸交缠,我有种要被苏惊白活拆入腹的错觉。

可急促的呼吸却止步最暧昧的时刻。

苏惊白靠在我的肩头,平复着喘息:

「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咬咬嘴唇,什么都没说。

只张开嘴,在他肩头隔着衣服,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用了很大的力,苏惊白一定很疼。

但他没有推开,反而更加搂紧了我。

30

「嫂子。」

阿文开着车,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我好几眼。

我应了一声,「怎么了?」

「其实你可以把叔叔安葬在云南啊,刚好可以跟老大的爸爸做个伴。

「老大其实也是帝都人来着。

「但他还是选择了把他爸爸葬在这里,毕竟出生地只是个象征,亲人在哪里,哪里才是家嘛。」

我疑惑道:「他爸爸葬在了这里?为什么?」

「因为老大爸爸是缉毒警,被人出卖,惨死在边境了。」

阿文的神态都变得庄重肃穆了不少。

「老大当时才十二岁,自己来的云南,去的边境,给他爸收尸。

「一路上据说遇见了很多恶心的事情。

「后来老大就留在了这里,帮一些来接骨灰的人去边境。

「有钱或者是收尸麻烦点的,就收费高,因为这一路上都得塞钱,不塞钱办不成事。

「看着没钱的,就少收点,老大自己倒贴。

「这些年他接送的漂亮女人不少,但动心的,就大嫂你一个。」

阿文接下来的话,我听不进去了。

脑海中想起了自己这一路上的惊险遭遇。

还有那边境桥上,五十步,五万的高价。

最后,偏头看着被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骨灰。

抿了抿唇。

「阿文,苏惊白他爸是英雄,葬在这里也没关系。

「但我爸……得回去跟我妈团聚。」

阿文失望地「啊」了一声。

没再多说什么。

31

「老大,真不去送嫂子了?」

修车厂里,有人轻声问正在椅子上喝酒的苏惊白。

苏惊白捏了捏易拉罐,发出喀啦的响声。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送了就舍不得了。

「她有她自己的选择,强留她也没什么意思。」

刚才问他那人扁了扁唇。

没再说话。

刚要拿起扳手修车,抬头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开进来。

「老大,阿文回来了,这么快吗?」

苏惊白皱眉,看着那辆车停下,张口便道:

「阿文,你丫飙车了?」

车门打开,我迈步下来。

双臂环胸,靠在车身上,笑着看他。

「飙车倒没有。

「就是我落了个东西。」

苏惊白原本惊喜的神情落了下去,声音郁闷:

「落了什么?快找找吧,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我笑得越发灿烂,上前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落了你。

「未来老丈人下葬,女婿不去,不好吧?」

苏惊白猛地抬头,眼神亮晶晶地看我。

而后回过神来,一把把我大力抱起。

「给了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走的。

「等从帝都回来,你这辈子就别走了!」

32

给我爸办葬礼的时候。

陆景来了。

但什么都没说,只恭敬地对我爸磕了个头就走了。

苏惊白跟个监控似的,一直盯着他离开后,才冷哼了一声:

「他没说什么吧?」

我摇了摇头。

其实他说了。

我听见他磕头的时候说:

「对不起啊,文叔,我把我的小公主,弄丢了。」

33

我把我爸留给我的房产留下了,毕竟帝都的房子,留在手里总不会砸。

至于其他的,公司和基金之类的,全都变卖了。

换了一笔数不清的钱,来了云南。

在边境县城开了一家民宿客栈。

同时,也兼做骨灰接送存放。

我跟苏惊白的婚礼,也是在这里办的。

很盛大,也很幸福。

只是来的宾客非常少。

因为那天阿文这些人,并没有参加婚礼。

一直到了晚上婚宴,才急匆匆地赶回来。

我问了他们去干吗了。

他们却只是笑着,说帝都那边来了个不速之客,他们给拦下了,没让进县城。

没有指名道姓。

但我知道,那是陆景。

苏惊白,你个死孩子真的是幼稚到家了!

34

婚后的某一天。

苏惊白从边境回来,先是在女儿头上亲了一口。

又回来搂着我,一边亲一边说了一句:

「在路边看到个浑身是烂疮的乞丐女,看着很像李珍儿。」

我一惊,急忙按下他不安分的手。

「看清了吗?」

「十有八九,」苏惊白却不满意我的抗拒,越发得寸进尺,「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非要在你接骨灰时作妖,该的。别说她了,我走了两天,不想我?」

我无奈:「两天开了六个视频,我能有多想?」

「哦,」苏惊白笑,「那我想,想死你了。」

我:「……」

「你要不要先交代一下,这个是什么?」

我从床头取了个红丝绒的戒指盒子。

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很漂亮的钻戒。

但,却并不是苏惊白送我的婚戒。

「女儿贪玩,在你书房柜子最里面,扒拉出来的。」

「里面还有张纸条,看着字迹,像是陆景的?」

苏惊白面色一囧。

随后又理直气壮道:「我藏得怎么了?他送这个什么意思?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送钻戒,轮得到他送?」

我:「……」

你都让人家进不来县城了。

礼物还藏?

「死孩子你幼不幼稚!」

「我不管,」苏惊白在我颈窝放肆,「陆景这个人,这辈子得在我这里拉黑!」

我无奈,再次摁住了他的手:

「那你告诉我,你曾经说我在你面前哭了三次。

「其余的两次我知道,剩下的那次,是什么时候?」

苏惊白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还记着呢?」

笑完,他俯身凑到我颈边,低声道:

「第一次,是在你来找我的时候。

「你那时候应该刚哭完,眼睛亮亮的,特别可爱。」

我:「???」

「所以你是见我一面就一见钟情了?」

「嗯,差不多。」

我再次:「……」

35

这天之后的一个月后,客栈里来了个中年女人。

说要去边境接骨灰。

报死者名字的时候,我登记的手指微微一顿。

然后,面色平静的在键盘上敲下三个字:

「李珍儿。」

办完手续后,我对中年女人笑笑。

而后对外喊道:「老公,走一趟!」

院子里,悍马的车底下,苏惊白应了一声:

「好嘞,老婆!」

极案号:YXXBA2bmRJ8N0BIy1KZ67xIDbq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49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