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我在时光另一端等你

作者: 字数:20998 更新:2026-08-02 15:18:09

为了白月光,京圈太子爷跟我隐婚三年。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身边最乖最大度的舔狗。

直到他因为白月光一句话点掉了眉心的那颗痣。

我摘掉戒指,转身离开。

朋友劝他哄我回来。

他笑得漫不经心,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你们谁见过宠物狗能在外面独自生活的?用不了一天,她会乖乖回来。」

一周后,祁砚将我堵在墙角,红着眼睛问我:「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回到我的身边?」

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心:「永远不会了,我找到了比你更像他的人。」

1

我进包厢的时候,秦薇正窝在祁砚的怀里撒娇。

祁砚也不看她,就那么大咧咧地坐着,一只手握着酒杯,另外一只手搭在秦薇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只是与我在一起时候的冷漠表情不同,此时,他的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今天,是我跟祁砚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老宅那边下了死命令,今天晚上,我必须把他带回老宅过夜。

包厢里,有人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哦,嫂子来了。」

「嫂子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呀。」

祁砚听到声音,抬眸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推了推怀里的秦薇,嗓音懒散,「乱喊什么?你们嫂子在这儿呢。」

我往包厢走的脚步一顿,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秦薇从祁砚的怀里抬头,朝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姐姐,你不会是来找砚哥哥的吧?」

她娇嗲地笑了一声,语气中尽是讥讽,「你觍着脸的样子,真是够贱的。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就等着被利用完了,人老珠黄了再被抛弃吧。」

我可以忍受祁砚在外面养了她三年,因为我压根就不爱祁砚。

但是我不能忍受她侮辱我的母亲。

我扬手朝秦薇打下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拽住。

「啪」的一声。

秦薇甩过来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我的脸上。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抬眸冷冷看着拽着我的手腕的祁砚。

秦薇美甲上的细钻刮破了我的脸,见了血,火辣辣地疼。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打得我耳朵都在嗡嗡地响。

祁砚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放开我的手,伸手想要抚摸我脸上被划破的伤口。

秦薇一头扑进祁砚的怀里,就好像被打的人是她一样,哭得梨花带雨:「砚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是她想打我,我被她吓到了。」

身体被一股巨力推开,我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跌倒,后腰狠狠地撞到了大理石的桌角上。

辛辣的疼痛瞬间遍布全身。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底滚出。

有个女生看不过,起身扶我起来,低声劝我:「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

我闭上眼,将眼泪逼回去,祁砚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找出跟他长相相似的人了。

如果连祁砚也失去了……

2

包厢里更多的人则是幸灾乐祸。

见祁砚抱着秦薇轻声安慰,开始笑着起哄。

「薇薇小嫂子别怕,她就是砚哥每个月花点钱养在家里的摆设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正宫了。」

「她哪来的脸敢找过来闹?」

「一个替身罢了,真是拎不清。」

「薇薇才是咱们砚哥的真爱,当年要不是为了替薇薇挡住祁老爷子的火力,砚哥何必找个替身结婚。」

祁砚有些烦躁地推开怀里的秦薇,他点燃了一根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谁让你来这里的?」

后腰磕到的地方生疼,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还有微信。」

祁砚弹了弹烟灰,拿起一旁的手机,按开,上面并没有未接电话跟微信。

他眸光冷厉地看了秦薇一眼。

只有秦薇能动他的手机。

秦薇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脸上还挂了泪水,我见犹怜。

我知道,哪怕秦薇做了更过分的事,祁砚也不会说她一句,更何况只是删了他几通电话跟几条微信。

我说:「爸妈让我们今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老宅。」

祁砚眼中燃着莫名的怒火,冷冰冰地问我:「就为了这个?」

「你知道爸妈的脾气。」

祁砚冷笑一声:「不就是说你几句吗,又不会掉块肉,在我跟前矫情什么?」

当年他跟秦薇的恋情闹得沸沸扬扬,祁老爷子嫌弃秦薇私生女的身份,没少明里暗里地嘲讽她,祁砚心疼秦薇被祁家人嫌弃,就用我做挡箭牌,跟我结婚。

婚后继续在外面养着秦薇。

现在到了我身上,被骂两句就成矫情了。

我仰着头,与祁砚对视,「是,我是矫情,所以,跟我回家。」

祁砚低头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各式各样的酒,指着其中两瓶烈酒:「喝完这些,我就跟你走。」

我的心瞬间如坠冰窖。

他明明知道,我对酒精过敏,虽然不至于闹出人命,但是会胃痛到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祁砚大概料定了我不会喝,冷笑着说,「只要你喝完这些,不仅仅是今天晚上跟你回家,从今天开始往后的三个月,我都会守在你身边。」

「你说话算话。」

我弯腰,举起其中的一瓶就往嘴里灌。

等祁砚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灌了大半瓶。

祁砚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酒瓶,直接甩在地上,沉了脸:「你疯了!」

我看着他笑,却是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我说:「是啊,我疯了。」

疯了才会觉得,祁砚那么像他。

我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开包厢。

身后有人对祁砚说:「砚哥,她好像喝醉了,你不陪她一起回去?」

祁砚还没说话,秦薇已经拉住了他,「砚哥哥,我刚才喝多了,现在头好疼啊。」

祁砚转身帮她揉太阳穴。

我一个人出了酒吧,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他曾经跟我说,每个人死后,都会变成一颗星星,为活着的人照亮前方的路。

可是我的前方已经无路可走。

胃部翻腾倒海地疼,我招来出租车,让司机送我去附近的药店。

司机大叔是个热心肠,见我喝醉了,亲自将我扶到药店门口。

我在药店的货柜上找到自己要买的药。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消失了四年的声音。

「秦安然,谁让你喝酒的?不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让人替你操心?」

只是一个声音,就让我泪流满面,我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我太想念这个声音了。

回头。

男人朝我大步走过来,拿起货架上的药,笑得又痞又帅,「怎么,几天没见,不认识你男人了?」

3

见我脸上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江野以为我是疼的。

他脸上的笑瞬间被着急取代,低声骂了一句,弯腰将我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椅子上。

然后他像以前那样,跟药店的导购员要了半杯热水,又拿起货架上一瓶矿泉水拧开,倒进那半杯热水里。

确认了水的温度刚好入口后,江野才将水杯递给我,又扣出了两粒胃药放在我的手心,声音中还压着怒火:「先吃药!老子就不应该惯着你,下次再敢喝酒,老子……」

他咬了咬牙,似乎并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

见我依旧哭,他又软了声调,小声哄我:「很疼?走,咱去医院!」

我哭着摇头,不是疼的。

我只是,太想他了。

我抬手抚摸他脸,喊他的名字:「江野。」

江野笑着握住我的手,「你男人在呢。」

我说:「别再离开我。」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吃完药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我是在自己那套房子的床上醒来的。

这套房是五年前我跟江野一起攒钱买的。

可是这三年,我一直住在祁砚的别墅里。

我想到了昨天晚上,因为喝醉了,我脑海中的记忆有些零碎。

这时,卧房的门被人推开,江野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看到江野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住。

昨天晚上,不是梦?

见我发呆,江野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眉梢微挑:「怎么,一大早就被你男人帅傻了?」

我声音发颤:「江野?」

江野在床头坐下,舀了一勺粥,送到我的唇边:「先把粥喝了,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粥是我下楼在小区门口买的,一会儿咱们去超市多买点吃的放冰箱,多大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我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地捏了一下。

痛的,不是梦。

我扑进江野的怀里,瞬间泪流满面,「江野,我好想你。」

江野露出一个痞气的笑:「知道稀罕你男人就行。」

就在这时,我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响了。

江野把碗放下,起身去客厅将手机拿给我。

来电显示是「祁砚。」

我心里一慌,直接点了拒绝,然后将手机关机。

江野见我脸色不对,眯着眼问我:「别的狗子?」

我脸色猛地一变,本能地想否认,却也知道有些事是瞒不住,也不能隐瞒的。

我不得不告诉他:「江野,你已经死了。」

江野都被我气笑了:「秦安然你能耐了啊,老子出差一周,你不仅给老子戴绿帽子,还咒老子?」

他气得整张脸涨红,不停地在卧室内快速的走来走去。

最后他咬牙切齿地说:「不行,敢勾引老子的女人,老子这就去宰了他!」

我下床从身后抱住他,「江野,我没有骗你,你已经死了四年了。」

江野转身看着我满脸的泪水,终于意识到不对。

他拿起我的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时间,这不是他所处的世界的时间。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不敢置信。

我扑上去,紧紧地抱住他,哭着恳求:「江野,无论你是人是鬼,都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江野将我从他的怀中拉开,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温柔的安慰我:「然然,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回去了,好好活着,好好吃饭,不要再喝酒,只要你听话,我一定会回来。」

说完,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深深一吻,眼中虽然满是不舍,却依旧决然的走了。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4

我没办法接受江野的突然出现又离开。

我跑回去,抓起床上的手机,开机,输入四年前江野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

四年了,我终于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我狠狠咬着嘴唇,不停地在心里祈求江野接电话。

几秒钟的手机铃声,对我而言,却像是一辈子那么长。

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听的时候。

电话被人接起。

一道磁性的男声传来。

「你好,请问哪位?」

我抹掉脸上的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江野,你回来好不好?我听话,你回来好不好?」

对面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不好意思女士,你打错电话了,我叫谢之檀,不叫江野。」

第二天早上,祁砚找到了公寓。

我抱着双腿,靠着床头坐在地板上。

听到敲门声,我以为是江野,激动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是祁砚。

他的衣服看起来皱巴巴的,脸上也胡子拉碴,再没了平日里的精致。

他看到我,嘴唇嚅动了几下,最后阴着脸问:「这两天,你就躲在这里?秦安然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我面无表情地问他:「我是什么身份?」

祁砚面色一僵,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到底没说出来。

我拿起包包,推开他就是往外跑。

祁砚一把捉住我,「秦安然,你要干什么?」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红着眼睛警告他:「离我远点!」

在祁砚错愕的眼神中,我跑出了公寓。

我要去找江野,我不能再让他离开我。

公寓的电梯里有监控。

我找小区物业调出了昨天早上江野离开时候的监控。

但是监控里并没有江野的身影。

我不相信,让他们调出江野送我回家,以及他下楼买早餐的监控。

可是,监控里显示,前天晚上,是我的闺蜜董妍妍送我回来的,甚至第二天,也是董妍妍下楼帮我买的早餐。

这怎么可能!

我立刻打车去了前天晚上买药的药房。

但是药房的监控也显示,那天晚上,跟我一起进药房买药的人,是董妍妍。

我坐在药房的门口,拨通了董妍妍的电话。

很快,董妍妍的声音传来:「然然,有事吗?」

「前天晚上,是你陪我一起去药店买药,又送我回家的?」

董妍妍笑道:「是啊,当时你非要回那套房子,我拗不过你,只能送你回去了,家里都多少年不住人了,一粒米都没有,幸好小区旁边的早餐铺还挺多的。」

我挂断了电话。

江野来过,却又好像从来没有来过。

可是有些事情,在江野出现的那一刻,就变得不一样了。

江野的出现,让我认清了很多事情。

有些事,我也该做决定了。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祁砚正带着秦薇跟几个哥们在别墅开 party。

祁砚爱玩,也喜欢跟他的几个哥们开 party。

但是因为我在别墅,所以他从来没有在这栋别墅开过 party。

我走进别墅的时候,原本还热闹非凡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有人将目光投向了祁砚。

祁砚正一只手搂着秦薇,一只手端着红酒杯,知道我回来了,他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我。

秦薇趴在祁砚的怀里,得意地朝我勾起唇角,「姐姐好贱啊,不守妇道,也不知道这几天去哪里鬼混了。」

我没兴趣跟她打嘴仗,只淡淡道:「没你贱,知三当三。」

大概是心疼自己心爱的女人被骂,祁砚转头眸色阴沉地看着我。

灯光下,我这才看清了祁砚的正脸。

原本在他眉心的那颗痣,消失了。

秦薇笑得得意:「我跟砚哥哥说他这颗痣不好看,他就去点掉了,砚哥哥对我可真好。」

5

我愣愣地看着祁砚的眉心,神情晃了晃,突然觉得自己过去的那三年,荒诞又可笑。

我朝他笑了笑,语气也算得上客气:「祁砚,我有话要跟你说,你可以跟我上楼吗?」

祁砚的一只胳膊搭在秦薇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看了我一眼,不屑地说:「不是让我离你远点吗,怎么,现在又眼巴巴地贴上来了?」

他不肯上楼,我只好站在这里跟他当面说清楚。

「祁砚,我们之间的这段关系,到此结束吧。这三年,多谢祁少的照顾。」

我看了一眼他怀中的秦薇,淡淡道,「也祝你们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祁砚脸色大变。

我迈开步子,上了二楼。

其实我跟祁砚连有名无实的夫妻都不算。

我们有各自的卧室,从来不会打扰到彼此。

我们是无名也无实。

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年,但是我的行李却很少,只有几套换洗的衣服跟一些我自己买的首饰,还有一本笔记本电脑。

至于祁砚帮我置办的那些衣服跟首饰包包,我一件都没带。

那些,原本就不属于我。

大概二十分钟后,我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从楼上下来。

祁砚沉着脸,就那么站在客厅中间。

原本喧闹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关掉。

十几个人的客厅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我拎着箱子下楼的脚步声。

直到我走到祁砚的面前。

祁砚才沉着脸开口,他说:「秦安然,你别后悔。」

我笑着反问:「为什么要后悔呢?」

我唯一后悔的,是这荒唐的三年。

我亵渎了自己的爱情。

我拖着箱子一步步走出了别墅。

身后,有人劝祁砚把我哄回来。

祁砚薄凉又带着嘲讽的声音传来:「你们谁见过宠物狗能在外面独自生活的?用不了三天,她会乖乖滚回来。」

我搬回了跟江野一起买的那套公寓,尝试着开始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努力地不再去想江野。

董妍妍知道我主动结束了跟祁砚的那段畸形关系后,晚上点了啤酒跟外卖来我家。

酒过三巡,她搂着我的肩膀,红着眼眶跟我说:「江野那混蛋,他就不能坏一点吗?哪怕他坏一点,渣一点,你也不会四年了,都走不出。」

我笑着告诉她:「他不是混蛋,他来拯救我了。」

妍妍不解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一定是他知道我过得太荒唐,所以前两天,他回来了,回来把我从这种荒唐的生活中拯救了出来。」

妍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笑,没再继续解释。

我知道没有人相信我,可我并不在意,因为江野真的回来过。

我重新投入进了工作当中。

这四年我过得浑浑噩噩,身为律师,却一直做着助理打杂的活。

要不是这家律师事务所是我大学的学姐开的,我这样的工作态度,只怕早就被炒鱿鱼了。

董妍妍将新案子的资料交给我,笑着朝我眨了眨眼:「老大说了,这个案子,咱俩一起负责。」

我知道,妍妍是觉得我四年没接手新的案子,怕我手生,想拉我一把。

我俩心照不宣地笑了。

空闲的时候,我依旧会想起江野,所以,我就让自己忙起来。

每天早上,我是第一个进事务所的,晚上,我是最后一个走的。

事务所的同事,都开玩笑说我变身事业侠。

这天晚上我整理完手上代理人的资料,已经八点钟了。

在公寓门口,我看到了低头站在走廊上的祁砚。

听到电梯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朝我看过来。

「然然。」

祁砚大步朝我走过来。

我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祁少有事?」

祁砚眼中闪过伤痛,他咬着牙,嗓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跟我回家。」

「我们结束了。」

这句话像是一瞬间点燃了他的愤怒值,他一只手扣紧我的腰,将我堵在墙角,红着眼:「秦安然,玩够了就回来,我的耐心有限。」

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眉心。

祁砚眉骨硬冷,线条也凌厉,原本那颗眉心痣还能让他的脸看起来稍显柔和些。

我失望地摇头:「不像他了。」

祁砚脸色大变,他像是知道我所说的「他」是指谁。

他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我从来就不像他!秦安然,你给我听好了,我祁砚从来就没像过任何人,更不会做任何人的替身。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夫妻,你以为搬出来,就可以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吗?我告诉你,我不准!」

我淡漠地说:「我们没有领证。」

一句话,浇灭了祁砚全部的怒火。

他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我继续说,「这三年,我们无名也无实,当年是你说,已经在明面上让秦薇背负着小三的骂名了,不能真的在法律上也给她扣上小三的帽子,所以,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们也不是夫妻。」

我推开祁砚,密码开锁,关门的时候,我最后对祁砚说,「既然那么爱秦薇,就给她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吧,现在你已经掌管了整个祁家,爷爷已经管不了你了。还有,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6

我带着江野最喜欢的饭菜去了墓地。

以前,我没办法面对江野的离世,每次来墓地,都觉得像是去了半条命,可是现在,我已经能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回家的路上,我的车坏了,总是自动熄火。

没办法,我只能将车停在路边,摆放好三角警示牌,打电话寻求帮助。

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在我的车后。

车门打开,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阳光照在男人的身后,我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一瞬间,我喜极而泣,拼尽全力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野!」

我的江野,他终于回来了。

男人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哭得像我这么伤心的女孩子。

他身体僵硬地推开我,看着我满面的脸泪痕,试探地问我:「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我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江野,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男人说:「江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我不叫江野,我叫谢之檀。」

谢之檀?

我记得这个名字。

那次我拨通了江野的电话,就是一个自称叫谢之檀的男人接听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叫谢之檀的男人,几乎跟江野长得一模一样。

除了,他眉心没有那颗痣。

见我只盯着他不说话,他礼貌地问我:「车坏了?」

我点点头:「是。」

谢之檀笑着说:「我以前在部队,学过修车,是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看看。」

「总是自动熄火。」

谢之檀应了一声,掀开汽车前盖,开始熟练的检修。

他的背影也像极了江野。

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江野。

江野看我的眼神,不可能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我闭上眼,压抑住内心的情绪。

谢之檀很快就将我的车修好,他坐进去先试了一下,没问题了,才将钥匙递给我,笑着说:「可以了。」

我说了声谢谢,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现金递给他。

他笑了一声,没接,只挑着眉梢,淡淡道,「助人为乐。」

直到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越野车旁,打开车门,半倚在车身上,朝我笑道,「姑娘,以后可别再见到什么人,就往人怀里钻,怪吓人的。」

说完,他钻进车里,启动汽车,一脚油门走了。

直到那辆越野车消失不见,我才收起三角警示牌,上车。

开车回家,刚停好车,我就看到了站在小区楼下的祁砚。

多日不见,他看起来消瘦了许多,头发也有些长了,甚至连身上的衬衫,看起来都没那么合身了。

他低头抽着烟,一遍遍烦躁地朝主路这边望。

看到我,祁砚将烟头湮灭,扔进一旁的垃圾箱,大步朝我走来。

「然然。」

他声音沙哑。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

祁砚眼中划过一抹哀伤,他垂眸看着我,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话,更像是哀鸣:「秦安然,你居然拉黑了我全部的联系方式,你到底有没有心?过去的三年算什么?」

我说:「过去的三年,我有错,你也有错,我们扯平了。」

我拿他当江野的替身,他又何尝不是为了心中的白月光,将我当作挡箭牌,整日与秦薇厮混。

他明知道秦薇跟我是怎样水火不容的关系却依旧用秦薇来羞辱我。

祁砚眸中盛满不甘与怒火,他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阴沉着声音说:「扯平?这辈子,我们永远都扯不平。」

他太过用力,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我挣扎着要抽出手腕,「放开我,别来我面前发疯!」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放开她!」

谢之檀一把将祁砚推开,站在我面前,挡住了祁砚的视线。

祁砚一脸的震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野?

「怎么可能是你?不可能!」

他突然也注意到了谢之檀的眉心,语气坚定,「你不是江野,你是谁?」

谢之檀没理他,转身问我:「你没事吧?」

我揉着被攥红的手腕,摇摇头,「没事,谢谢你。」

我不知道祁砚为什么会知道江野,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祁砚,我再说一遍,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跟你的白月光白头偕老吧。」

我说完,转身朝单元门走去。

祁砚在我身后大声质问:「你离开我,就是因为他?」

我回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不是,我离开你,是因为我不爱你。」

听到这句话,祁砚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剧烈地晃了晃。

我笑了一声,继续说,「刚好你也不喜欢我。」

祁砚急切地想反驳,「不是的,然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进了单元门。

7

没想到我的新邻居居然是谢之檀。

他说他是上周搬来的,早就想跟我这个邻居打个招呼了,只可惜我每天早出晚归,他一直没有机会。

我笑着跟他表示感谢,转身要回家的时候,谢之檀却突然问:「江野是谁?」

我输入密码的动作一顿。

好一会儿,才回头跟他说,「是我的男朋友,不过,他已经过世了。」

谢之檀收起了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站直了身体说:「抱歉。」

我摇摇头:「没事。」

祁砚没走,他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发信息。

「我在门外,然然,我们好好谈谈吧。

「你打算一辈子这样对我避而不见吗?」

我低头看着短信,他说得没错,我跟祁砚的事情,必须有个了断,一直对他避而不见,也不是解决的办法。

我打开房门,祁砚果然站在门外。

见我开门,他自己挤了进来。

我问他:「你想谈什么?」

祁砚眸色黯淡,他想牵我的手,似乎又有什么顾虑地放弃了,他说:「然然,那个人不是江野,哪怕他跟他长得再像,他也不是江野。」

我说:「我知道。」

祁砚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指着自己的眉心说:「我再把痣点回来,你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我一愣,没想到祁砚会说出这种话。

我着实有些吃惊,却还是笑着摇头,「不好,祁砚,我们结束了。」

祁砚握住了我的手,赤红着眼,语气近乎哀求,他说:「然然,回来好不好?我不想跟你结束,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正色道:「这是我听过的最离谱的笑话,如果你要跟我谈的就是这些,那么你可以离开了。」

祁砚眸光哀伤的看着我,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这三年我按照他说的方法接近你,你是不是就会爱上我?」

我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他是谁?」

「江野。」

祁砚说,「江野曾经跟我说过,只要宠你、爱你、照顾你,就可以得到你的爱。」

「撒谎!」我怒声呵斥他,「江野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这种话。」

他对我,也从来不是只有宠爱跟照顾。

他对我,是救赎跟陪伴。

我打开门一把将祁砚推了出去:「滚!」

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祁砚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撒谎。」

「砰!」

我关上了门。

也将祁砚的那张脸关到了门外。

谢之檀嘴上说着是因为我早出晚归所以他才没时间跟我这个邻居打招呼。

其实他比我还忙。

我跟他碰面的次数并不多,而且,每次看到他那张脸,哪怕知道他不是江野,我也会控制不住地将他看成江野。

为了不让自己再次失态,我打算搬家。

就在我找新房的时候,秦薇找上了我。

因为我也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她直接找来了我家。

我刚出电梯,就看到了站在我家门口的秦薇。

没有旁人在,她不需要再装,满脸怒火地朝我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啪!」

我的一巴掌先她一步打在她的脸上。

秦薇捂着脸,一脸恶毒地控诉:「你敢打我!」

我冷冷看着她:「是你自己上杆子找打。」

她猛地朝我扑上来,「贱人,敢打我,我今天打死你,让你勾引砚哥哥,你不要脸!」

她就像疯子一般,对我又抓又挠,我扬起手里的包包拼命地朝她的头上砸。

这时,电梯打开,谢之檀走过来。

入眼的是两个女人打成一团的场景,他先是愣了一秒钟,随即立刻上前将我跟秦薇分开。

谢之檀将我护在身后,沉着脸训斥秦薇:「想吃牢饭是不是?滚!」

秦薇正要反驳,却在看到谢之檀的那张脸的时候,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

好一会儿,她才喊道:「江野?你没死?」

她看了看谢之檀,又看了看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冷笑一声走了。

谢之檀垂眸看着我,「你受伤了。」

右边的脸火辣辣地疼,应该是刚才跟秦薇打架的时候,被她挠破了皮。

不过我敢保证,秦薇也没占到便宜,我用包包打她的头,每一下都拼尽了全力。

我抬手去碰脸上的伤口,谢之檀捉住了我的手:「别碰。」

似乎是觉得这样太过亲密,谢之檀松开了我,有些不自然地说,「用手触碰伤口,容易感染,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处理一下。」

他说着,转身去开门。

我站的方向,刚好能看到他的耳朵红红的。

他居然害羞了?

其实,江野害羞的时候,也是耳朵红红的。

我就故意去逗他,用舌尖舔他的耳朵。

他受不住,反身将我扑倒,就是一番耳鬓厮磨。

谢之檀打开门,对我说:「进来吧。」

8

我走进去,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客厅不算太大,五十平米左右,因为没什么家具,看起来比较空旷。

谢之檀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找出棉棒跟医用酒精。

想了想又把医用酒精放起来,把碘伏拿了出来。

然后又拿了一瓶云南白药出来。

谢之檀在我一旁坐下,用棉棒蘸了碘伏,对我说:「这个消毒不疼,你别害怕。」

我笑了笑,「其实用酒精也没事,我能忍住。」

谢之檀用蘸了碘伏的棉棒在我脸上的伤口处轻轻地滚动了几下,然后将云南白药撒在新的棉棒上,把药涂到我脸上的伤口上。

药物接触伤口的那一瞬间,我没忍住叫出了声:「嘶——」

谢之檀问我:「很疼?」

我说:「有一点。」

「那我轻点。」

他后面的动作确实更轻了。

处理好了脸上的伤口后,谢之檀又帮我把手背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最后他说:「以后再打架,别让人近身,直接用脚踹,女人的高跟鞋就是不错的武器。」

我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还会教我这个。

谢之檀笑了笑,解释道,「伤到脸,多吃亏。」

我眨眨眼:「应该不会留疤。」

谢之檀将棉棒跟碘伏收了起来,问我:「别沾水,对了,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其实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但是看着他那张脸本能地点头:「好啊。」

他的手艺不错,不到半个小时,在厨房里捣鼓出了三菜一汤。

西红柿炒鸡蛋,青椒炒牛肉,凉拌西芹,素冬瓜鲜汤。

谢之檀将一碗米饭端到我的面前,「这两天早出晚归,家里没什么菜,将就一下吧。」

我笑着接过米饭,可是当看到西红柿炒鸡蛋里面的香菜只有茎没有叶的时候,笑容瞬间一僵。

江野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时候,也喜欢放香菜,而且每次他都会把香菜的叶子摘干净,只放香菜茎。

见我发呆,谢之檀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

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鸡蛋放进嘴中。

熟悉的味道,让我的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谢之檀手忙脚乱地找餐巾纸给递给我擦眼泪。

他紧张地问我:「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我放下筷子,起身说了句「对不起」,转身逃走。

回到家,我抱着自己崩溃大哭。

我开始后悔当年对江野的承诺。

如果江野知道有时候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那一个,他还会不会在临终前逼着我答应他活下去?

外面响起门铃声。

我擦干眼泪,起身去开门。

谢之檀站在门外,手里拿着打包盒的饭菜,他将打包盒递给我:「看你没吃几口,就给你送过来了,放心,这些都是我没动过的。」

接过打包盒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跑进厨房将打包盒拆开,抓起里面的菜就往嘴里塞。

一样的味道。

每一道菜,都跟江野做的是一样的味道。

我再次崩溃大哭。

谢之檀走进来,站在我身后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我仰起头注视着谢之檀,颤声问他:「你是江野吗?你就是江野对不对?」

他看着我,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心疼,「不是,我不是江野,我叫谢之檀。」

他叫谢之檀,他不是江野。

当我被迫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眼前一黑,突然晕了过去。

9

再次醒来,入眼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耳畔响起熟悉的男声,「你醒了?」

我侧头,就看到了谢之檀,他那双跟江野一模一样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切。

我挣扎着想起身。

谢之檀按住我的肩膀,低声道:「别动,小心手上的针。」

我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谢之檀说:「你突然晕倒了,我就把你送来了医院,医生说是情绪失控所产生的暂时性的晕厥。」

我说:「谢谢,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打完吊瓶,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我又说了声谢谢。

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中。

就在吊瓶快要打完的时候,谢之檀突然问:「那个江野,我很像他吗?」

我看着他那张跟江野一模一样的脸,认真地点点头:「嗯,很像。」

谢之檀倏地笑了,「那他一定很幸福,有你这么爱他的女朋友,只是他有些贪心了。」

就在这时,吊瓶里的药打完了,谢之檀按响了床头的按钮。

第二天我请了假,谢之檀为了我,一晚上没休息,我主动在他补觉的时候,帮他熬了一锅粥。

董妍妍听说我晕倒还进了医院,火急火燎地赶来我家。

她站在我家门口按门铃,我站在谢之檀家门口喊她进来。

董妍妍指了指我家门口,又指了指我,一脸疑惑:「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你搬家了?」

我笑着将她拉进了谢之檀家。

谢之檀家的装修风格完全就是单身男生的装修风格,房间随处可见的都是男士用品。

董妍妍:「然然,你养新狗子了?」

我正要解释,卧房的门开了。

谢之檀穿着一身便装从里面走出来。

董妍妍吓得大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我的身后:「鬼啊!」

我:「……」

我耐心地解释:「他不是江野,他叫谢之檀。」

谢之檀也笑着朝董妍妍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谢之檀。」

董妍妍还是一脸震惊地看着谢之檀,问我:「他真的不是江野?」

我摇摇头。

董妍妍从我身后出来,上下打量谢之檀:「这也太像了吧,你不会是故意整容成江野的样子的吧?」

谢之檀笑道:「我打小就长这样,如假包换。」

我问他:「你不睡了吗?我帮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喝点?」

谢之檀:「好啊,刚好我也饿了。」

我去厨房盛了一碗粥,端给谢之檀。

董妍妍就站在他身旁不停地嘟囔:「我的天,这也太像了吧,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谢先生,你没有双胞胎哥哥或者弟弟吗?」

谢之檀接过粥,笑着跟我说了声谢谢后,对董妍妍说,「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我父母只生了我一个。」

董妍妍继续啧啧称奇。

谢之檀正喝着粥,手机响了。

他接起手机,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挂断电话后,谢之檀三两口把碗里的粥喝完,对我说:「队里有点急事,我得赶过去,谢谢你的粥。」

其实是他家的米,他家的天然气,我只是负责开个火而已,也没啥好客气的。

谢之檀走后,我跟董妍妍回了家。

董妍妍盯着我问:「秦安然,你说实话,你断了跟祁砚的关系,是不是因为他?」

我摇摇头:「不是,我是跟祁砚结束后,才认识的谢之檀。」

董妍妍问:「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三年前,因为祁砚长了一颗跟江野一模一样的眉心痣,我就甘心做秦薇在祁家的挡箭牌,现在面对长得跟江野一模一样的谢之檀,董妍妍怕我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我笑着说:「听江野的话,好好活下去。」

后面的那句话我没说,是「等他回来。」

他说过,他会回来的。

董妍妍叹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后面几天,谢之檀一直都很忙,他早出晚归,却在每天早上下夜班回来的时候,为我带一份早餐。

他并不打扰我,只将早餐挂在防盗门的门把手上。

这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开门去上班,映入眼帘的不是谢之檀给我买的早餐,而是坐在我家门口的祁砚。

听到开门声,祁砚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

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得厉害,「然然。」

我没理他,关上门往电梯的方向走。

祁砚跟上来,用嘶哑的声音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然然。」

他身上的西装有些皱,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黑眼圈严重,下巴上长满了青灰色的胡茬。

他用身体挡在电梯口前,眼神哀求地看着我,「回来好不好?回到我身边。」

「这些话,你应该跟秦薇说,而不是跟我说。」

祁砚急切地解释:「我不喜欢她,然然,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江野,为什么只配做他的替身?我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可以让你更关注我一点,我想让你依赖我,每次我当着你的面跟秦薇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希望你吃醋,希望从你的脸上看到嫉妒,我希望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跟她在一起,只要你说,我就愿意替你做主。」

这番在祁砚看来是表白的话,并没有让我感动,我反而觉得很可笑。

诚然,我将他看成江野的替身,就不应该期望他对我有真情。

可是,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又怎么会用侮辱打压的方式,逼着对方变成一只任他拿捏的金丝雀?

「你确实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没有变成一只匍匐在你脚下,任你拿捏的宠物。

「还有,你也确实比不上江野。

「不对,你跟江野是根本没得比。」

电梯在这个时候开了。

谢之檀拎着两份早餐,跨着大步从电梯里走出来。

秦薇则跟在他的身后。

见祁砚果然在这里,秦薇红着眼睛去拉祁砚的手,声音温柔:「砚哥哥,我担心你,我们走吧。」

祁砚猛地推开她:「滚!我不想见到你。」

秦薇没站稳,被祁砚推了个跄踉,「砰」的一声后背撞在墙壁上。

我听那声音都觉得疼。

谢之檀不动神色地将我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秦薇扶着墙壁站稳,泪眼婆娑地看着祁砚,「砚哥哥,你喝醉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祁砚像一只发怒的狮子,满眼怒火地盯着秦薇,他冷笑着:「秦薇,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跟你回家?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的眉眼长得跟然然有几分相似,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吗?」

秦薇因为这番话,整个人接近崩溃的边缘,她指着我,尖叫着质问:「你把我当成她的替身?你居然把我当成她的替身?」

祁砚冷笑:「没错,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不可能,我不相信!」

秦薇说完这句话,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恶毒,「秦安然,都是因为你!」

谢之檀将我护在身后,对我说,「你先进去,这里我来解决。」

我也不想跟这两个疯子继续纠缠,转身回家。

大概五六分钟,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了敲门声。

我跑到玄关处开门。

谢之檀扬了扬手上的两份早餐:「油条豆腐脑,还有两个牛肉大包。」

我连忙去厨房拿碗筷。

吃饭的时候,谢之檀勾着唇说:「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两个人的?真是够倒霉的。」

我一愣,低头用汤勺搅弄着碗里的豆腐脑,深吸一口气后,将我跟祁砚、秦薇三人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谢之檀三两口吃完了手上的牛肉大包,喝了一口水后,往椅背后面慵懒地一靠,笑得痞气:「找他做替身,你还不如选择我。」

10

我愣愣地看着谢之檀,都忘记了反应。

直到一条陌生电话号码的短信进来。

「秦安然,滚出这座城市,否则,我会让你像你母亲一样死去。」

看到这条短信,我脸色一变。

谢之檀问:「怎么了?」

我淡淡道,「不用理会,狗叫罢了。」

谢之檀扑哧一下笑出声,夸奖道:「骂得挺好。」

周五晚上是我们律师事务所跟晟辉集团合作三周年的庆功晚宴。

我本来不想去,奈何董妍妍软磨硬泡的本事实在是太大。

没办法,我只好换了一件浅蓝色的修身礼服跟她手腕上进了酒店。

对于我这种普通小职员来说,所谓的庆功晚宴,更多的是吃吃喝喝。

领导们轮流讲完话后,就是自由活动环节。

董妍妍拉着我在角落的卡座里坐下,她笑着跟我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拿点好吃的过来。」

我笑着点点头,将包包放在一旁,低头玩手机。

刚打开消消乐,谢之檀的电话打了进来。

宴会厅里太吵,我拿着手机起身进了卫生间。

谢之檀:「干吗呢?」

我笑道:「蹭吃蹭喝呢。」

谢之檀:「明天早上可能来不及给你带早餐了。」

我问:「你要去哪儿吗?」

谢之檀:「那倒不是,只是最近有个任务跟得紧,这几天比较忙,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笑着说:「你也是,注意身体。」

谢之檀:「我这边有点事,不说了。」

我点头:「嗯。」

回到座位,董妍妍已经拿了一大堆甜点跟水果过来。

各式各样的甜点摆满了原本就不算大的桌子。

我:「这可都是热量炸弹。」

董妍妍挖了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送进嘴里,「没说就是零卡。」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个便衣警官走进来,亮出证件:「各位,有人举报这里私藏违禁物品,我们需要对大家的包进行排查,对各位造成的不便,还请见谅。」

董妍妍拉着我激动地说:「然然,你看那边,那不是谢之檀吗?原来他是警察啊。」

我顺着董妍妍手指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谢之檀。

怪不得他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有事要忙。

排查随身携带的包包其实很简单,警方带来了几部检测仪,只要将包包拿出来照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当检测到我的包包的时候,检测仪发出了预警的声音。

我一愣,董妍妍也疑惑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弄错了?」

一位女警官神色严肃的说:「这位女士,我们要打开你的包检查。」

「可以。」

女警官立刻打开我的包检查,然后,她从我的包包里翻出来了一包白色药片。

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看我的眼神各异。

我更是愣在原地,本能地解释:「这不是我的。」

这时候,谢之檀大步走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女警官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摇头:「我不知道,这包东西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包里。」

谢之檀点点头,安慰我:「没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虽然东西不是我的,但我还是要跟随着几位警官去一趟警察局。

做完笔录后,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谢之檀亲自将我从做笔录的房间领出来,「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你这几天不是挺忙的吗?」

谢之檀抬手蹭了蹭眉头,笑着说:「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我坐上了谢之檀的那辆越野车。

初秋的夜风很凉爽。

快要到小区的时候,谢之檀突然跟我说:「这段时间,你小心点,尽量早点下班,也不要去人少的地方。」

我知道谢之檀不会无缘无故地跟我说这些话,问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谢之檀将车停在楼下的停车位上,说道:「你可能被人盯上了。」

我一愣。

谢之檀打开车门:「我送你上楼。」

电梯里,我问:「谁盯上了我,他们为什么会盯上我?跟今天晚上我包里的那些东西有关吗?」

谢之檀说:「有些事,我还不能透露给你。」

我明白他工作的性质,没再多问,跟谢之檀道谢后,输入密码锁的密码开门。

谢之檀转身进了电梯。

我打开房门进屋,关上房门正要摸墙上的电灯开关的时候,后脑勺一阵剧痛,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11

再次醒来,映入眼眶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董妍妍喜极而泣的声音传来:「然然你醒了?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我的后脑勺还是有些疼,我问董妍妍:「我怎么会在这里?」

董妍妍帮我调整了一下病床的角度,说道:「还说呢,要不是谢之檀,你早就没命了。」

我疑惑地问:「谢之檀?」

「对,周五那天晚上,是谢之檀救了你,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后,都快要吓死了,你整整昏迷了三天,终于醒了。」

董妍妍一边说着,从旁边拿过水杯递给我:「能自己喝吗?」

我点点头,接过水杯,几口就把杯子里的水喝完,「谢之檀呢?」

董妍妍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我意识到不对劲,又问了一遍,「谢之檀呢?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董妍妍安慰我:「你先养好伤,谢之檀他也一定会醒过来的。」

「什么意思?」

「谢之檀为了救你,被袭击了,现在还处于昏迷中。」

我整个人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我掀开被子,「我去看看他。」

董妍妍劝我:「你刚醒,明天再去啊。」

可是我怎么能等到明天,我执意要去。

我坐在谢之檀的病床前,看着他安静的躺在床上,眼泪不争气地就往下滚。

董妍妍小声地跟我解释道:

「听警方那边的人说,那天晚上你被歹徒袭击劫持,谢之檀开车去追,为了能救下你,他用车身拦住了对方的车,可是对方人多势众,他一个人根本占不到便宜,幸好他在路上已经联系了其他同事。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终于等到了救援。

「然然,他不仅长得跟江野一样,人也跟江野一样,都是英雄。」

我哭着点头,「对,他们都是英雄。」

医生说谢之檀会醒,但是至于什么时候醒,还不能确定。

这些天,我认识了谢之檀的父母跟同事,他们都是极好的人。

明明谢之檀是为了救我才倒下的,他们却反过来安慰我。

这天清晨,我正在给谢之檀用湿毛巾擦手,突然,他的手指动了动。

我先是一惊,随后激动地跑到护士站,对着护士话都说不利索,「护,护士,动了,他动了。」

护士立刻明白了我意思,拿着检查的工具就朝病房走。

刚到病房门口,谢之檀已经从床上下来,大步朝我走来。

他一把抱住我,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沙哑地说:「然然,我江野,我回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护士责备的声音响起:「干什么呢?赶紧躺回床上,谁让你私自下床的?万一发生状况谁负责?」

谢之檀躺回了床上,护士正在给他做基础的检查。

我却因为谢之檀的一句话,久久地不能回神。

他刚才说,他是江野。

他是什么意思?

谢之檀苏醒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谢之檀的父母激动得老泪纵横,谢之檀昏迷的时候他们没哭,这会儿却再也控制不住。

谢之檀的同事跟领导更是高兴得不行。

领导叮嘱他要好好休息,谢之檀却盯着我看,别有深意地说,「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干大事。」

明明他也没说什么,我却不自觉地红了脸。

忘了说,他醒来后的这几天,我们的关系,可以用突飞猛进这几个字来形容。

他黏人黏得厉害,连来看他的同事都开玩笑问他:「檀哥,什么时候喝你跟嫂子的喜酒啊。」

谢之檀的胳膊环在我的腰上,慵懒地笑:「这得问你们嫂子,只要她点头,老子现在就娶。」

我羞得没脸见人了。

因为谢之檀这次伤得比较重,所以他整整休养了一个月才正式归队。

这期间,在他软磨硬泡下,我只好答应让他搬进我那套房子。

有次温存结束,我窝在他的怀里问他:「你到底是江野,还是谢之檀。」

他反问:「那你喜欢的是江野,还是谢之檀?」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认真地回答他:「我喜欢江野,跟现在的你。」

谢之檀激动得再次压了上来。

除了醒来那天,谢之檀再也没有提过他是江野这件事。

可是我知道,他是江野。

他是谢之檀,但也是江野。

我的江野,他没有骗我,他真的回来了。

12

正式归队后,谢之檀就变得异常地忙碌。

这种忙碌的状态,我很熟悉,因为以前江野也经常这样早出晚归。

但是无论多晚回来,他都会先洗干净,再上床抱住我。

其实从谢之檀回来的时候,我就醒了,我躺在床上,听着他轻手轻脚地进卫生间,洗完澡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身后抱住我。

他像一只大狗狗一样,在我的后脖颈上蹭了蹭,低声道:「然然,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记住,活下去,无论有多艰难,都要活下去。」

我猛地一惊。

同样的话,江野也跟我说过。

我睁开双眼,轻轻地唤了他一句,「江野。」

身后的男人身体瞬间一僵,他问:「你没睡?」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伸手拿过遥控器按开卧室的灯。

灯光下,男人五官立体,帅气中带着一点痞,只一眼,就可以让大多数女人沦陷。

我坐起身,静静地看着他,说道:「江野,以前说过的话,现在又再说一遍,你是什么意思?」

谢之檀低头,眸子微垂,小蒲扇一样的睫毛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

好一会儿,他才叹口气,他俯身过来,在我的额头落下一吻,「然然,对不起,有些事,我不能说,但是有一点你说得对,我是江野,从医院醒来后,我就发现,我从四年前穿进了这具身体里,但是我同样拥有这具身体的记忆。至于其他,我必须遵守纪律,一个字都不能提。」

我知道,无论是江野还是谢之檀,在他们心里,纪律大于天。

我没再多问,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股不安,就像四年前江野出任务牺牲之前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谢之檀越来越黏我,只要不工作,他几乎跟我寸步不离。

甚至去看电影的时候,我想去卫生间,他都会在卫生间门口等着我。

可是他越是这么黏我,我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

直到他告诉我,他要离开这座城市去云南出任务。

我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四年前,江野也是去云南出任务,走的时候好好的一个,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冰冷的骨灰盒。

我第一次自私地想要阻拦他,我不想让他参与这次任务。

我害怕他会像上次一样,再也回不来。

谢之檀却只低头亲吻我的额头,他说:「然然,我必须要去,为了与你再次相遇,也为了我的责任。」

我没能阻止得了他,谢之檀还是去了云南。

走的时候,他告诉我:「然然,你已经成长了,别再害怕自己走后面的路。我们终究还会再次相见。」

他的同事小李拍着胸脯跟我保证:「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老谢安全地带回来。」

谢之檀去执行他的任务,我的生活还在继续。

这期间,祁砚也来找过我,他又在自己的眉心处点上了那颗眉心痣,他说:「然然你看,我又变成了你喜欢的样子。」

经历了这么多,我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告诉他:「我已经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了,祁砚,放下执念,未尝不是放过你自己。」

一开始,我还能接到谢之檀打来的电话或者视频,可是半个月后,我已经没办法联系到谢之檀了。

我尝试过联系他的同事,但是他们总是对我三缄其口。

我知道有些事他们是不能对外界任何人透露的。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点开,附件是一段压缩视频。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封邮件一定是谢之檀给我发过来的。

我立刻下载解压。

里面果然是谢之檀自己录制的一段视频。

视频内,谢之檀消瘦了很多,他朝着我笑:

「然然,当你可以收看这段视频的时候,说明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任务结束,我再跟你说这些,就不算违反纪律了吧?

「然然,你还记得上次有人在你的包包里塞违禁物品的事情吧?其实是秦薇干的」

我一惊,虽然我跟秦薇之间有太多的恩怨,但是这件事却从来没有往她的身上怀疑过。

原来,我父亲过世前,确实给秦薇跟她母亲留下了一笔钱,但是秦薇的母亲很快就败光了这笔钱,于是她重操旧业,又跟一位有妇之夫好上了。

不过这次这个男人,可不像我父亲干的是正经生意,他沾上了违禁物品。

这东西来钱快,却也是断子绝孙的营生。

秦薇跟她母亲可不管这些,她们本就没什么道德感,干起违法犯罪的事情来,也得心应手。

谢之檀说,其实他们的人早就盯上秦薇母女了,一开始一直找不到突破口,没想到秦薇那么大胆狠毒,不仅栽赃陷害我,还想制造我服毒自杀的假象。

说到这里,谢之檀冷笑一声。

「这么看起来,这个秦薇,对祁砚倒是真爱,为了他,可以冒这么大的风险。

「因为秦薇贸然行事,我们顺藤摸瓜,摸到了更大的窝点,这次,我们的行动就是把这个大窝点一网打尽。

「然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场景吗?不管你记不记得,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因为,你是我穿到江野的身上睁开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然然,你问我可不可以不参加这次的行动,我告诉你,不可以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兄弟冒险,我自己一个人逃避,我必须跟兄弟们一起将这个大窝点一网打尽。也因为,我要回去,回到十年前,去拯救那个想不开的小安然。」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

我怎么会不记得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呢?

十年前,十七岁的我在失去父亲的那天才知道,我的父亲背着我跟我的母亲在外面安了一个家。

那个私生女只比我小三个月。

他将公司所有的钱都留给了那对母女,却将一个千疮百孔债务缠身的公司,留给了我的母亲。

那女人为了恶心我的母亲,带着私生女跟我父亲的遗嘱大闹灵堂,认祖归宗。

我母亲本就身体不好,被她一闹,气血攻心很快就离世了。

那时候,我一个高中生,在外被债主追债,在学校被私生女霸凌。

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十七岁之前,哪怕父亲对我不苟言笑,但是我有宠爱入骨的母亲。

可是现在,面对这一切,我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那天,我站在学校天台,想着也许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是江野拉住了我。

他跟我不一样,他有幸福的家庭,爱他的父母。

他就像一颗小太阳,给周围所有的人温暖跟活力。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变成了我的骑士,披荆斩棘,只为保护我一路成长。

【番外】

身体腾空跌落的失重感让谢之檀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大,连带着整张床都狠狠的晃动了一下。

睡在隔壁床的许志明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阿野,大半夜的,你练操呢?」

阿野?

江野?

一瞬间,原本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谢之檀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是 2013 年 6 月 7 日。

2023 年的同一天,他在云南执行任务的时候,被犯罪分子打中膝盖推落山崖,

再次醒来,居然回到了十年前,穿越到了一个叫江野的年轻人的身上。

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谢之檀,他的名字叫江野。

江野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宿舍。

许志明在他身后大喊:「江野,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没人回答他。

江野一口气跑到了学校大礼堂的四楼天台。

夏日的午夜,人类大都陷入了沉睡,学校的草丛中有很多不知名的昆虫在叫。

夜空下,江野看到了站在天台边沿上的秦安然。

「同学!」

江野害怕又激动的小心翼翼的朝秦安然走过去。

秦安然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野。

帅气又阳光。

她并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

江野朝她笑笑,问她:「同学,你可以帮我个忙吗?我有夜盲症,没办法回自己的宿舍了。」

江野说着,缓缓朝秦安然伸出手,「同学,帮我一下呗,同学之间,互助友爱。」

秦安然看了看江野,又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江野脸上的笑温暖到了,她伸手,握住了江野的手。

江野笑着说,「同学,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我叫江野,高三一班的班长,你叫什么名字?」

秦安然说:「我叫秦安然。」

江野问:「安然同学,你能送我下楼吗?」

秦安然点点头:「好。」

下楼的时候,江野故意一下子迈了三个台阶。

他大叫一声,跌坐在楼梯上,表情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腿。

秦安然吓了一跳,蹲下身想要检查他的腿,但是想到对方是个男生,又不好动手,只能问:「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江野额头上都疼出了冷汗,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他说:「太晚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扶我去好不好?」

所谓的好地方,就是二楼的美术室。

宽大,干净,又空旷。

秦安然搀扶着他进了美术室。

江野将一块画布扑在地上,对秦安然说:「你睡吧,我坐在那里。」

说着,他一瘸一拐的去了门口,靠着门板坐了下来。

秦安然抿了抿唇,对他说:「要不,你也来这里坐吧。」

江野笑着又一瘸一拐的走回来,只占了画布的一角坐下。

两个人就这么在美术室呆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第一缕晨光照在两个年轻人的脸上。

秦安然被阳光刺的睁开了眼。

她抬手,遮住了面前的阳光,却遮不住阳光照进她的心里。

从那天开始,除了上课时间,江野几乎跟秦安然形影不离。

江野是理科班,秦安然是文科班,两个人的班级,一个是在二楼的最东端,一个是在三楼的最东端。

每次下课铃声一响起,江野就跑去秦安然的教室门口,也不喊她出来,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有了江野在她身旁护着,没人再敢招惹秦安然,有一次秦薇趁着秦安然去卫生间的时候,想霸凌她。

被江野反手一个报警。

一开始秦薇还承认,下一秒秦安然就拿出了身上江野给她的录音笔。

自那以后,秦薇再不敢招惹秦安然。

一年后,江野跟秦安然一起考到了 S 市的不同学校。

也就是这一年,两个人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

秦安然在江野的帮助下,彻底走出了阴影,甚至连抑郁症都彻底康复。

他们像普通情侣那样相爱约会接吻。

也会像普通情侣那样争吵斗嘴和好。

大学毕业后,江野进入了公安系统,秦安然则进入了同门师姐开的一家律师事务所。

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江野像秦安然求婚了。

他们开始为自己的小家努力,也是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除了,有时候江野会抱着秦安然说些奇怪的话。

比如:「然然,以后无论多么艰难,都要活下去。」

又比如:「然然,哪怕没有我,也不要对这个世界失望,活下去。」

每当他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的时候,秦安然就会捂住他的嘴,不准他继续说下去。

江野却总是耐心的哄着秦安然答应他。

就在秦安然以为他们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时候。

噩耗传来,江野在去云南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等江野再次在病床上醒来,他已经回到了谢之檀的身体里。

那一刻,他兴奋到几乎要哭出来。

看着秦安然跟护士走进来,他不顾一切的奔向秦安然,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知道秦安然对江野的感情,所以那一刻,他抱着秦安然跟秦安然说:「然然,我是江野,我回来了。」

……

江野知道有个叫祁砚的男人一直喜欢他的女朋友。

后来那个叫祁砚的男人找到他,不服气的质问:「我哪一点比你差,她为什么看都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

江野:「喜欢我女朋友啊?那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老子的女朋友,就应该像老子这样爱着她。

至于你,还是先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吧。」

(完)

作者署名:糖果果

备案号:YXXB4doDk0aEdxh6y2WezNcp4P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49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