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太子爷养的金丝雀,他白月光回国那天,我火速打包体面飞走。
太子爷回来面对空荡荡的家立马报了警。
「警察同志,我老婆被人偷了。」
「我怀疑是梁氏集团的千金。」
他怀疑得没错,此时此刻我正被他的白月光梁迁妗囚禁。
「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梁迁妗似乎是觉得语气不对,她抬起我的下巴,堪称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他对你好吗?」
1
陆焕生的白月光回来了。
回来得非常高调,一下飞机就被记者媒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了个遍。
坚定的眼神明晃晃地写着: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坐在化妆室看着手机,我心尖尖突然一抖,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化妆师:「文老师您跑什么,妆还没卸完呐……」
这时候还要什么脸,嫁给陆焕生第一时间我就把他底裤……啊不是,把他底细都查得清清楚楚。
梁迁妗是他的白月光,从小一起长大,手段了得,让陆焕生身边一直没女人;背景也了不得,京圈梁家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
后来还因为陆焕生远赴国外。
他们可是京圈的金童玉女、佳人才子,要不是我凭空插一脚,他们估计早就修成正果了。
都怪陆焕生那个狗!他把持不住姐的美色,色迷心窍跟我结了婚。
我知道的,我只不过是他们感情路上的一颗垫脚石罢了。
哎,当初要不是家里逼婚,我也不会这么草率地就将自己嫁了。
再见了男人,今夜我就要远航!
我跟经纪人打了声招呼,提早收工,火速赶回去,趁老公不在家,一个人寂寞搬家。
不到一个小时,家空了,什么叫中国女人中国速度,这就是!
我是娱乐圈的二线艺人,跟陆焕生是隐婚,除了我亲近的人,他们都不知道我结婚,只知道我背后有金主。
因此我提出要一套员工宿舍暂住的时候,领导直接给我开后门,精装公寓一套直接给!
我让货拉拉司机先把我打包的东西拉过去,我还有一辆我自己花钱买的代步车,我得开走。
将将开到小区大门,梁迁妗就出现了。
这娘们直接挡在我车面前!
她果然如传闻一样,恐怖如斯!
她还知道我的车牌号,我真的……她眼神锁定我,像是猎人锁定住了猎物,我被她盯得头皮发麻。
可能大概也许是因为出于对天敌哦不,情敌的畏惧,我怂了。
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群黑皮保镖,我双拳难敌好多手……
我被梁迁妗带走了,被带到了她家里。
她暂时收了我的手机,「你别怕,我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我秉持着遇强则弱的怂逼精神,老实巴交地规规矩矩坐在那里,「好的,你问吧。」
梁迁妗走过来,眼神凌厉,「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不久的,我因为工作经常在外面跑,他都逮不到我。」
但我顶不住她的眼神,还是老实回答:「包养+隐婚一共两年。」
「包养?」
「隐婚?」
她每说一个字脸色就阴沉几分,像是要吃人。
我赶紧认怂:「我、我们的感情并不单纯……我的意思是,有大量物质掺杂在一起,本质上是一盘散沙!」
她抬起我的下巴,堪称温柔地摸了摸我的脸,「那他对你好吗?」
我:「不好不好!他对我很不好!」
我要是说他对我好,我不得被她脱一层皮?!
我得说点她爱听的先稳住她。
但是她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更难看了,「我就知道,他不会对你好。」
嗯?什么意思?
我脑子飞速运转,CPU 都快烧了,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嗯嗯,他只对喜欢的人好。」他对你好!对你好行了吧!
我求生欲极强,乖乖举手发言:「我可以离婚!」
梁迁妗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对,马上离婚!」
我也眼巴巴地望着她,快,支票,把价值百万的银行卡甩我脸上!
2
我跟陆焕生是塑料夫妻,能用钱维持绝对不用感情。
可惜我期盼的钞票并没有来,陆焕生这家伙居然直接报了警。
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我正吃着梁迁妗做的饭。
为了报答她做的水煮肉片,我讲起了我们圈内的一手劲爆八卦,堪堪到高潮的地方,他们就来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我率先打破这氛围,扬起手:「辛苦了辛苦了,坐下来一起吃个饭?」
警察见并没有陆焕生所说的绑架场面,是个误会,他们就撤了。
陆焕生脸色难看地把我扯过去,「她做的你就敢吃?」
梁迁妗啪地一摔筷子:「陆焕生,你什么意思?」
双方的火药味很大,我有点懵。
我以为陆焕生会一言不发地维护他的白月光,但是,不仅报警差点把她抓了起来,还把我攥得这么紧。
梁迁妗注意到我的细微表情,不满地冲他道:「你弄疼她了!」
陆焕生果然松了力道,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梁迁妗对上我的视线,「文玉初,你要做什么大胆去做,我都会支持你。」
陆焕生:「你要做什么?」
梁迁妗:「她要跟你离婚。」
啊不是姐妹,这话怎么还当面说呢。
陆焕生的脸黑成锅底。
等到他把我拽回车上,系完安全带了我才慢半拍开口:「不是,我钱没了啊?」
「难道不是她霸气地把钱甩给我让我离你远点吗?」怎么她不出钱,光靠嘴输出。
陆焕生侧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文玉初你掉钱眼里去了是吧。」
我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不是你经常说,我是个拜金女?」
「如你所愿。」
陆焕生:「好,好,你好得很。」
3
我跟陆焕生的相遇很狗血,当时我进圈了三四年一直是小糊咖的状态,后面我妈生病要花大钱做手术,我只好玩命工作,硬着头皮参加应酬,偶然被塞到一个不正规的资方局,不小心喝了加了料的酒。
好不容易逃跑出去,准备去医院洗胃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是京圈太子爷,自信过头、自以为是的陆焕生。
当时我浑身像是被蚂蚁啃一样又热又难受,努力维持着最后的清明:「求求你,求你帮帮我……」送我去医院。
我后面那句话还没说出来,当时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这个圈子你要想走得快,要想拿到钱和资源,就得牺牲点什么,文玉初我知道你清高,但我也是为你好,为了你妈的医药费能很快就能凑齐。」
后面他说的那些屁话我都听不太清了,我只记得我被那个矜贵清冷的男人抱了起来。
抱去了床上……
第二天醒来,他在床头柜留了一张银行卡,还有一张字条:钱和资源我都会给你,以后你跟我。
自那时起我就被他误会,我为了钱为了资源傍上了他,并且被他默认成了他的金丝雀。
我秉持着睡了也不能白睡的心态,刚好还可以拿他挡一挡圈里面的脏水。
我和他不正常的关系维持了差不多一年,我妈身子骨好了开始催婚。
我没打算和陆焕生结婚,他心里一直有一个白月光我知道。
我本来想断了跟陆焕生之间不正当的关系,结果被他发现我妈给我找了个金龟婿。
直接把他给惹火了,「你不就是要钱,他能比我有钱?跟我结婚,我给的钱比他多!」
我:「你白月光呢?」她怎么办?
那个人是陆焕生的禁区,一提他就爆炸,「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怪不得。
之后我们就结了婚,不过婚前婚后都一样,我们能谈钱就谈钱,基本不谈感情。
如今他白月光回来了,陆焕生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梁迁妗远点。
4
不过,这人不是我想离就能离远点的。
这天我在剧组拍摄,梁迁妗来探班了。
她买了一车的下午茶分给剧组,看上去不像是来捣乱的。
我把她请上保姆车,开门见山:「离婚的事儿你去找陆焕生,我做不了主。」我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白月光回来了虽然给了我一大笔钱,但是「离婚」这两个字是一点没提。
这渣男不会是想同时拥有两个女人吧?
大清裹小脚的时候把他脑子也给裹了是吧。
梁迁妗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那个狗逼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我:「?」
梁迁妗:「陆焕生怎么能那么贱,他算什么男人!」
总觉得他们俩的气场不像白月光和舔狗男。
我怔怔发问:「你想让我离开他,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还骂起劲来了,这正常吗?
「呵,他算个什么东西。」梁迁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向来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我更懵了:「……你不是他高中时期喜欢的白月光吗。」我打听到的小道消息,当初你不就是因为他出国的吗。
「谁?我?」梁迁妗跳了起来,「不可能!除非他有病!他是 gay 啊他喜欢高中的我!」
???
还没来得及问细节,剧组那边就喊我过去了。
梁迁妗伸手拉住我:「加个微信吧。」
「我们随时微信联系,你找我我都在的。」
我点头。
剧组探班的事被陆焕生知道了,是我经纪人告诉他的。
自从跟了他之后,以前叫我去陪酒的那个经纪人就被他换掉了,现在这个是他的人。
可以随时监控我的动态。
今天的工作结束后经纪人说陆焕生来了让我赶紧回酒店。
因为在邻省拍摄,所以剧组统一安排的酒店。
我一边应了声:「知道了马上去。」一边给姐妹发消息:「明天上午没我的戏,今晚出来嗨。」
等经纪人走了我立马直奔「姐妹欢乐场」。
我的好姐妹是杂志主编,徐清。我们是在工作上结识的,她也是已婚。
不过她的婚姻是双方家庭强强联合,势均力敌,互不干涉。
但我不是,我无论从身世还是家世来看都与陆焕生不配等。
「你的婚姻我的婚姻好像不一样。」我羡慕于她能随时随地更换小鲜肉男友。
我就不行了,我是小金丝雀,处于被动方。
「我跟你不一样,我对他没有爱,但你有情。」她云淡风轻,像一个看透人间的过客,「婚姻对我来说只是谋生的筹码,我跟我老公说白了就是物质上的价值交换。」
定位不一样,所求不一样,最后结果也不一样。
见我发愣,她转而又问起了另外的事:「……你之前不是说他白月光回来了要跟你离婚吗,怎么没动静了?」
我一边摇晃着红酒杯,一边把我和陆焕生白月光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梁迁妗每天准时发送早安晚安,不仅如此,还说很多「天凉了要多穿衣服」之类奇奇怪怪的话。
徐清一语道破:「她怎么比你男人还要关心你?」
我托腮,「不知道,我感觉她跟陆焕生之间的关系怪怪的,不像是白月光……」
「你跟陆焕生之间的关系也怪,婚姻里双方不对等,你就始终是弱势。」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宝贝,没有人能够伤害你,除非你自己允许。」
我沉默了,一言不发地喝酒。
在我人生最灰暗最谷底的时候是陆焕生帮了我,虽然他也误会了我,但毕竟是他的钱救了我妈妈,还为我妈提供了最好的医疗资源。
起初,我对他有一些感激之情。
但后来,我待在他身边的时间久了,他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我禁不住动起了另外的情。
不可否认,我对他日久生情了。
后来有一次我去他兄弟的聚会,晚到了几分钟,在门口听到有人问他:「你这么喜欢文玉初,是因为高中时期身边的那个女孩?」
「文玉初某些时候跟她真的好像……」
陆焕生高中时期,从小到大身边就只有一个女孩,梁迁妗。
5
我跟梁迁妗很像吗?
还有她那句「陆焕生除非有病才会喜欢高中的我」是什么意思?
6
回忆被夺命的手机铃声打断,是经纪人:「你在哪?你没回酒店?」
重金属的 BGM 暴露了我的行踪,经纪人默了默:「陆总在酒店等你很久了。」
挂了电话,视线范围内就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看来陆焕生在酒店等不及,找过来了。
他气势汹汹地走过来,闺蜜伸手挡了一下,然后问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摇头,「没事。」
闺蜜又问:「你喝高了吗?」
我还是摇头,「还能再来两斤二锅头!」
闺蜜满意地点点头:「喝醉了好啊,你喝醉了能撒泼,吃不了亏。」
回酒店的车程气氛压抑,空气仿佛易燃易爆炸。
不知道是不是酒壮怂人胆,我看到窗外飞快掠过的光影,轻声说:「我们离婚吧。」
「叱——」
轮胎和地面重重摩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陆焕生把车停在路边,「今天梁迁妗见你跟你说了什么?」
我打了个酒嗝:「跟她没关系,是我想要跟你离婚。」
他冷笑,「文玉初,你没资格跟我提离婚。」
我们双方,谁有钱谁就是感情的主导者。
他很喜欢掌控我。
我开口讥讽:「我是嫁给你了,不是卖给你了。」
过得下去就过,过不下去就离,有什么问题?
陆焕生:「要不是我有钱,你会嫁给我?怎么,你要离婚是看上比我更好的大款了?」
他看不起我,因为我爱钱。
我谋生我爱钱有什么不对,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天生就是牛马。
我闭了闭眼,「要不是看你有钱好睡,我早跟你离了!」
「不过我现在腻了,陆焕生,我腻了!」
他生气地抓住我的手,「文玉初,你是不是疯了!你离了我你还能干什么?」
这狗男人又在 CPU 我,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十分激动,「我能做个快乐的寡妇!」
「我能一口气点十个男模,大战三天三夜!」
「我还能跟二婚对象生三个孩子,一家人幸福地五排!」
把他气得眼冒金星后我摔门而去。
在无人的大马路上歌颂自由的赞歌!
不多时陆焕生追了上来,手上还提着我半路踢掉的高跟鞋,「文玉初,你喝醉了。」
他过来拉我,我生气,一下子就把他推开了,「这是另外的价钱!」
他咬牙,「文玉初,你别闹了。」
「闹,闹,切克闹!」
「我说渣男你说要!」
陆焕生:「……」
「渣男,嘿!」
「渣男,嘿!」
「渣男渣男,巴渣嘿!」
最后我都记不清是怎么回到酒店的了,只是早上醒来,睁眼就看到了眼前近在咫尺的两个巴掌印。
陆焕生睡在我旁边,顶着两个些许明显的巴掌印,得亏是我昨晚上撒酒疯,不然平时我这么怂,吵架都吵不过他的。
我身上干干净净并没有难闻的酒味,头也不痛,我看了看陆焕生。
他心里,或许还是对我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吧。
不然我也不会每次都抓着这些细节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
「还离婚吗?」
他突然睁开眼,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离。」
他翻身把我压住,急切地脱我衣服,「文玉初,你别得寸进尺,除了我还有谁会对你这么好……」
我静静地躺在那里,也不反抗,「你白月光回来了,你不离要干什么?」
他动作停住,「谁是我白月光?」
我:「梁迁妗。」
陆焕生轻讪:「她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跟她一块?」
「你怕她跟我说什么?」
「说你白月光的事吗?」
兴许是最后那句话戳了他的痛脚,他冷冷地掐着我的下巴,「够了,不许你再提她,你这种爱钱如命的女人没资格。」
事后,他坐在沙发上沉默地抽了两根烟,神色哀思。
所以,即便不是梁迁妗,他心里也还有别人。
7
我下午还要拍戏,陆焕生临走前撂下狠话:「既然你想要离婚,那你就试试吧。」
试试就试试。
把这部戏拍完后我经纪人就告诉我之后的通告全没了,毫不意外,是陆焕生的手段。
他想以这种方式让我服软。
既来之则安之,我干脆在公寓里躺了半个月。
哦对,我已经从我和他的家搬到了公司的公寓里。
「这么说,陆焕生是要把你封杀了?」闺蜜徐清得空跑来看我。
「我还以为你天天以泪洗面,面黄肌瘦,结果没想到小脸滋润,一个人的小日子过得挺不错啊。」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应该只是撤了资源,还没封杀我。」
徐清:「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在这个圈子里待不?」
我:「为什么不?」
我要真不待了,不就如他所愿了吗。
徐清拍了拍我的头:「放轻松,明天只会比现在更好。」
「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灯,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史铁生
8
我跟陆焕生的冷战闹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一个活。
是一个竞技类的户外综艺,我去当飞行嘉宾,地点是在大沙漠里边。
梁迁妗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主动给我买了好多进沙漠的装备,还亲自送我去机场,「沙漠沙尘大,伤眼睛,一定要戴好墨镜,知道吗?」
「等我忙完工作上的事我就去找你。」
我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她好像很忙,忙着跟陆焕生作对。
她说她跟陆焕生是死敌,我总觉得跟我有关,「梁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梁迁妗没回答,她的关注点过于奇怪:「宝儿,你这个称呼是不是就过于生疏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挺熟的了。」
一天不落的微信问候,在她看来确实「很熟」。
梁迁妗:「要不你叫我姐姐吧。」
我沉默了,说实话,硬要我叫我还叫不出口。
到地方后,导演几乎没给我们休整的时间,到了几乎就开拍。
这一期来的飞行嘉宾有点多,化妆室很热闹,我坐在角落化妆做造型。
我的对家李艾走了过来,「哟,没了金主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我:「这么看来李小姐是觉得我咖位比你高啊,来这是屈尊了?」
李艾翻了个白眼:「你少在这装了。」
圈子里的消息传得很快,我一夕之间没了通告的事大家懂的都懂,无非就是背后金主撤资。
而李艾作为我的对家要更了解一点,她知道我背后的人是京圈太子爷陆焕生。
不过她不知道我们结婚了。
李艾:「我前几天见过陆总了,文玉初,机会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还要谢谢你把位置给我让出来。」
我琢磨了一下她话里的含义,「你喜欢陆焕生?」
陆焕生那个狗男人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有钱有势,确实有很多小迷妹。
可惜了,他心里一直有人,我也是有几分像才入得了他的狗眼。
我看了眼李艾那张整容心机脸,笑了:「那我祝你成功吧。」
李艾气得瞪眼:「等着吧,没人罩着你了,我看你还怎么横!」
前面两天节目组还比较温和,把重心放在沙漠文化里边,第三天节目组结合文化和竞技,在沙漠里面设置了关卡,一男一女两两成组,最后第一个到达终点的组获胜。
六个队伍分别从三个方向出发,这就说明每个起点会分到两个组。
而节目组为了效果,把我和李艾那一对分在了一起。
毕竟我和李艾两个人早就不对付了。
我们两个队一开始就火药味十足,在沙漠里边斗了半天,比赛十分焦灼。
我一身的汗和沙子,即便是一直戴着墨镜,眼睛也有点干涩,还是有一些小沙子进了眼。
后面有一个关卡是还没被淘汰的队伍齐聚大乱斗,抢到越野车钥匙去做任务。
我率先抢到一个,队友的墨镜在大乱斗中弄坏了,我把我的墨镜还有车钥匙一并递给他,我在这边吸引火力,让他赶紧偷偷做任务。
空气中沙土飞扬,为了保护眼睛,我用丝巾勉强遮了一下。
突然被李艾从侧面扯住,她把我的丝巾扯掉,猛地抓了一大把沙子砸过来。
速度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当时是滔天的黄沙扑面而来,我吓得赶紧闭上眼,但还是晚了一步,大量沙子进了眼睛。
让我本就干涩的眼睛雪上加霜。
我吃痛地坐在地上,草!她是故意的。
我睁不开眼,但我以前失明过,能轻而易举辨别出人的方位。
李艾就在我前方,还在惺惺作态,「哎呀,文老师你没事吧。」
我站起来,闭着眼,二话不说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不过距离估算有差,那一巴掌只打到了她下巴。
李艾大概是不敢信我在镜头面前能对她明目张胆动手,她扔沙子顶多可以找借口说玩游戏不小心的,况且她刚刚扔的时候有意挡住了镜头。
「文玉初,你怎么能打人呢?」她大声嚷嚷,人群中的乱斗立马停了下来。
我听到耳边的呼呼风声,感觉是从拍摄那边冲过来的。
「踏马的,你故意往人眼睛里扔沙子你还有理了!」
这声音……是梁迁妗。
哦对,她说了忙完会来找我玩。
「啪!」刚刚我没扇到的巴掌,梁迁妗二话不说帮我补扇了。
李艾被扇得坐在地上,可见她是用了十足的力。
看到导演也过来了她刚要哭,梁迁妗就直接堵住她的嘴:「小婊砸,别他妈给我装!老娘手机刚刚都拍到了,你故意往文玉初眼睛里扔沙子!」她拍视频本来只是想记录她宝儿的美,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出。
导演也过来了。
她骂完不再废话,忽然把住我的腰,把我打横抱了起来,「医生,随行的医护人员呢!」
这种竞技类的节目都是会配备一个医疗团队紧急救援的。
她把我带到医护那,急急忙忙地说:「医生,她眼睛以前做过手术,你快看看……」
简单冲洗过后,我眼睛开始肿痛,医生建议我赶紧去医院就医。
梁迁妗二话不说开车带我去医院。
我忍着剧痛还能跟她闲聊:「梁小姐你怎么知道我眼睛做过手术,你以前认识我。」
我的眼睛是高二那年做的手术,她居然那么早就认识我。
「不过我做完手术出了一场车祸,忘了一些事……」
梁迁妗打断我:「那就等你记起来再说吧,先治好你的眼睛最要紧。」
做完检查,医生说我眼睛受了细菌感染,要戴上盲镜休养一阵。
梁迁妗陪我在病房里坐着,我听到外头李艾哭哭啼啼的声音。
「陆总,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按照你的意思刁难了她一下。」
我一愣,原来李艾趾高气扬故意刁难都是陆焕生的意思?
陆焕生:「你滚吧,她眼睛要是好不了,你也别想在圈里待了……」
梁迁妗显然也听到了声音:「这个狗逼居然做出这种傻逼事儿,艹!」
听声音,她好像踢翻了凳子,怒气冲冲地跑出去了,「陆焕生!我出国之前让你好好照顾她,你踏马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陆焕生语气不耐烦:「你激动什么!她是我老婆。」
梁迁妗:「很快就不是了。」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居然让人这么整她,这下好了,她看不见了你满意了!」
门外似乎传来了肉搏的声音,过了一阵梁迁妗回来了,紧张地问我:「我帮你把那个人渣打了一顿,你会不会怪我?」
我顿了一下,然后扬起手,清脆地拍了两个巴巴掌,「很解气,可惜我没看到。」
梁迁妗如释重负,摸了摸我的头,「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还以为她说的是沙漠发生的事,就没多想。
9
这边住院不方便,当天晚上我们坐着回江城的飞机,刚落地,我就接到了徐清的电话:「终于通了……文文,微博上爆出了你已婚还有节目录制掌掴的消息,你下飞机了是吗,先别出机场,外面好多记者堵着。」
晚了。
我听到一大群人一拥而上的声音,刺眼的闪光灯仿佛连我眼睛上的墨镜都要闪碎。
「文女士,听说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文女士,请问微博上的视频是真的吗?你为什么要公然打人?」
「文女士,请正面回答一下……」
「文女士,请问视频打人事件是不是另有隐情?你那所谓的老公怎么还没出来回应呢?」
这个记者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耳边还挂着徐清的电话,她笑了声,「不错,我的援兵到了,那个记者是我杂志社的人,舞台给你,你要说什么大胆说!姐妹给你兜着不要怕!」
我拉着发狂边缘的梁迁妗,微笑地冲她点头。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那个记者非常有眼力见地把话筒递上来。
我薄唇轻启:「蒙娜丽莎的妹妹,珍妮玛莎。」
记者很上道地问:「请问是说的是李艾老师吗?」
我:「是。」
见我这么大胆地承认,在场的记者忍住被大瓜砸蒙的激动,闪光灯咔咔一顿拍!
我:「你以为我真拿不出视频吗?」
当时事发突然梁迁妗一心护着我,把手机忘在原地还忘了锁屏,结果就被现场的人恶意捡到删了那段视频。
但是,修复数据这种事对梁迁妗这种豪门圈的人并不难。
我朝她伸出手要手机,拿到后,我才故意地扶了扶眼镜,「啊不好意思,我看不见呢。」
上道的记者又问:「啊,文女士,你眼睛怎么了?」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一点,「为了大家的财产安全,请先关了闪光灯,不然等下我就要起诉你们让我本就瞎了的眼睛雪上加霜呢。」
随后我取下墨镜,露出我受伤的眼睛,因为抹了药,所以看起来很红肿,反正受伤卖惨的效果肯定是达到了。
梁迁妗帮我把恢复的视频当众打开,怼到摄像机面前,里面是完完整整的李艾朝我眼睛扔沙子的画面。
连她脸上怨毒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吃瓜网友 1 号:【卧槽!上课暂停,这女人我去扇!】
网友 2 号: 【那女人还在沙漠拍呢吧,上班暂停,我离得近!我去扇! 】
网友 3 号: 【楼上,V 你 50,帮我扇! 】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就是我对第一个问题的回答。」
「至于第二个问题,很抱歉我确实结婚了。」
「至于为什么隐婚,是我觉得他的人品有些许拿不出手。」
「不过,他马上就是前夫哥了。大家别着急,结婚没办,离婚大办。」
至于为什么离婚,我不急不缓地开口:「长亭外,古道边,芳草 bitch 天。」
网友 1 号: 【这姐们怎么还朗诵起来了。】
网友 2 号: 【不对,要不是背过这首诗,我还真以为她在朗诵。】
网友 3 号: 【最后一句,盲生发现了华点! 】
我朝着镜头的方向,直言不讳:「李艾老师,你是有什么秘密职业吗,比如说当三?」
虽然我知道陆焕生不可能看上她,但谁让他这么贱呢,谁让我有一张会说话的嘴呢。
我这张嘴,疯起来可是会造谣得很呐!
我继续造谣:「今天当这个男人的情妇,明天就爬到另一个男人的被窝去了,你怎么就这么喜欢勾引别人的老公呢……别急,姐不要的烂黄瓜马上就给你。」
最后闹剧(造谣)结束,我坐在车里让梁迁妗帮我发了个微博:
别说当面骂你了,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碑上呢。艾特李艾
热搜爆:#文玉初 骂人好爽! #
热搜爆: #小三代言人李艾 渣男贱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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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纪团队那边还没有动静,徐清打电话过来骂了一通,然后要了我的微博号,「姐妹亲自上场撕渣撕得那么厉害,放心吧,后续我帮你搞定。富婆我啊,也是有大背景的人呢……绝对让那个小婊砸翻不了身!」
「你最近就安心休息,我给你找个靠谱的保姆……」
梁迁妗听到声音,连忙说:「不用不用,文玉初由我照顾!」
徐清:「梁小姐,你该不会对我们家文文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吧?」
我歪了歪头,电梯刚好「叮」的一声,到家了。
梁迁妗还没来得及回复徐清,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陆焕生,「你来干什么?」
陆焕生没理她,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文玉初,跟我回去。」
我:「去离婚我就跟你去。」
陆焕生:「……我没想要离婚。」
「我想。」
他着急解释:「我跟那个姓李的没有关系,出轨都是假的。」
「结婚的消息是那天在医院被别人偷听到了,爆出来的。」
我抽回手,语气失望:「你看你都知道,只是不作为。」
陆焕生:「……我只是想让你回来求我。」
求我,我就会帮你摆平这一切。
求我,我就可以帮你重回巅峰,甚至站到更高的地方。
我冷笑:「陆先生你好像搞错了,现在貌似是你在求着我回去。」
「你是不是没想到我当着那么多摄像头和记者的面,会那么说。」
「你害怕了,事情跟你想的不一样对不对?」
「其实,我也没那么软懦,我也没那么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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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焕生打道回府后,第二天他的好兄弟又来劝和了。
这个兄弟是他朋友里面嘴最溜的那个。
他在门外嚷嚷:「嫂子!陆哥他知道自己错了!」
「陆哥听到你要离婚,天天喝酒,都快要醉死啦!」
「嫂子你就原谅陆哥吧!他做的那些混事儿也是想让你多看看他。」
「陆哥这人就是拧巴,死要面子,私底下天天都在跟我们炫耀,老婆老婆喊得欢得很……他之前隐婚都是为了你的事业,这被爆出来肯定不是他干的!」
我看他在门外狗叫也欢得很,怕邻居投诉,只好开了门。
电视上看到的和现实中见到的,还是很不一样,那兄弟没忍住近距离的视觉冲击,嘴上没把住门:「卧槽!这踏马跟陆哥的白月光也太像了吧……」
很好,你果然很会说话。
我脸一下子就黑了。
「不是,那个,我的意思,哎呀,不是这么个事儿,哈哈,我给您倒杯水吧?」
不知道倒水的时候他是不是发现了我的身份证,他又「卧槽!」了一声。
「兄弟啊不是,嫂子,你就是文香香啊?」
「你不是叫文玉初……」
我皱眉,「文玉初是我的艺名,文香香是我本名,有什么问题吗?」
他拍了拍聪明的脑瓜子:「感情陆哥的白月光就是你啊!我就说怎么梁迁妗要跟陆哥抢人呢,原来如此。」
「什么意思?」
他又懵了,「啥意思,你不知道啊?」
他自觉说漏了嘴,闯了大祸想要溜,结果好死不死,出门买菜的梁迁妗这个时候回来了。
梁迁妗:「文文,你怎么什么狗都往家里领啊。」
「回来得正好,说说吧,我跟你还有陆焕生是怎么回事?」
「我高二那年发生了车祸什么都不记得了,正好你们帮我回忆回忆。」
据梁迁妗所说,高二那年我妈带我来江城治眼睛,在江城一中待过一段时间。
梁迁妗:「当时你转来我们班,戴着墨镜站在讲台上介绍自己,穿着小白裙,特别漂亮。」
「虽然你看不见,但你很坚强,坚韧,像一朵自由生长的小白花,而且你笑起来特别美……我和陆焕生就是那个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们家就只有我一个,我爷爷奶奶很喜欢男孩,但我爸妈都不在了,他们从小把我当男孩子养,让我跟陆焕生那群男孩子混在一起,遇见你的时候我还在学着做我不喜欢的男孩子……是你告诉我要做自己,像风一样,勇敢地去追逐自己喜欢的。是你给了我做回女孩子的勇气。」
「我喜欢女孩子,我也想成为女孩子。」
「那个时候,陆焕生也喜欢你,但是他说你不会喜欢女生,正常女生都不会喜欢女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低落,我摸索过去握紧了她的手。
她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确实更喜欢阳光开朗的陆焕生,他会逗你开心逗你笑,不像我,除了默默地看着你就什么都不会。」
「我一无是处,还害你出了车祸。你做完手术复明后,那辆车本来是冲我来的,但是你第一时间推开了我……」
「后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也不记得陆焕生了。」
「陆焕生很生气,把我赶去了国外,当时恰逢陆家也有变故,车祸这件事我们都很后怕,他也没敢来找你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不知道陆焕生竟然这么对你。」
我摇摇头,梁迁妗瞒着我这件事无非是因为她怕我知道真相不接受现在的她。
而陆焕生呢,他不告诉我他喜欢的白月光其实是我,还用过去的我来讽刺现在的我。
我抱了抱她,「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我尊重所有的爱。」
她抱着我,头埋在我脖子上,湿热的液体淌下来,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12
后来,我找了陆焕生谈话,谈到我们成年后的荒唐相遇。
我不知道当初他出现救了被下药的我是巧合还是怎样,「当时我只是想求你带我去医院,是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嘲讽地笑了笑,「你那时候就觉得我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觉得我配不上以前的自己,对吧?」
「喜欢现在的我让你觉得很羞耻吗?」
他:「你都想起来了?」
「没有。」幸好没有,就让那份无知的青春懵懂永远地埋葬在昨天吧。
他一直把我当成两个人,一个是过去清纯坚强的白月光,一个是现在努力谋生的我。但无论哪一个,我都是我。
「我知道你喜欢的白月光是我,但是你只喜欢那个时候纯洁不谙世事的我,在你眼里 A 永远是 A,即便是后来的 A 也代替不了。」
你喜欢的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你接受不了全部的我。
所以,「离婚吧。」
13
没人规定一朵花一定要长成向日葵或者玫瑰。
也没人规定,我一定要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
我就是我,至于你怎么看我,既不需要也不重要。
14
许多年后,我站在颁奖台上,感谢曾经那个勇敢爱自己的自己。
极案号:YXXB94LdPYzKbKToWELk67f4j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