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资助的女学生 PUA 我。
她拿着资助款买奢侈品，塑造白富美人设。
还嘲讽我又胖又丑，抓不住男人的心。
「我要是姐夫，早就把你甩了。」
我忍无可忍，决定停掉对她的资助。
结果她反咬一口，说我丈夫性骚扰她。
1
【姐，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姐夫是怎么看上你的？你不会给他下降头了吧。偷笑.jpg】
她发来这句话的瞬间，我攥着手机，陷入了巨大的难堪之中。
我去年因为生了病，吃了短时间影响激素的药物，导致体重激增，身材走样。
可这都是为了身体健康，我的亲友、我的丈夫周思衡也从未嫌弃过我。
而王盼盼，她的身份充其量只是婆婆好友的女儿，目前由我们资助完成学业。
我看着微信上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一条一条的新消息涌进来。
【姐姐你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得好好保持身材，花点心思，不然，姐夫总有一天会出轨的呀。
【女人啊还是要先把家庭打理好，漂亮才是硬道理。
【你寄过来的这些衣服又丑又显老，没有人告诉过你吗？
【他们一定是虚伪，想看你出丑，姐姐，我可是对你好才跟你说实话的，你就跟我亲姐一样。】
……
诸如此类的消息，源源不断。
周思衡恰好在此刻进了房间。
「苏月，你怎么了？」
他见我脸色不对，上前接过我的手机。
「王盼盼怎么敢这么跟你说话？」
周思衡眉头一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点了一条长语音发过去：
「且不说你的学费都是我们付的，就说我老婆长什么样我都喜欢，轮得到你指手画脚吗？王盼盼，你上大学就学了这些东西？手伸得这么长，我们真的要好好考虑你接下来的资助事宜了！」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直接就屏蔽了。
我愣了愣：「会不会说得太重了些？」
周思衡气呼呼地：「我早就想跟你谈这件事了，你知道王盼盼这学期挂了多少科吗？要不是妈求情，她这个表现根本不值得我们继续资助下去，还不如让给更有需要的人！」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回忆起最初在婆婆的恳求下，决定资助王盼盼的情形。
2
丈夫周思衡出身农村，为人正直，一根筋。
他过去的日子很苦，现在出人头地后，一直想帮助更多大山里的孩子。
作为他的妻子，我也非常支持他。
我们通过一些官方渠道，资助了三四个学生，支付他们的学费，帮助他们完成学业。
他们大多数在考上大学后，都向我们表达了谢意，并好好珍惜机会，努力读书，奋发向上。
直到，我们遇上了王盼盼。
婆婆早年有一个关系亲密的好友，是个家境贫寒的老太太，几年前意外去世了，留下一个女儿，正是王盼盼。
王盼盼父母早年意外去世，旁支的亲戚也无力管她，想让她直接进厂打工。
她主动找到婆婆，恳求我们帮帮忙。
毕竟在村子里，周思衡每次回去开好车，还大包小包地提东西，婆婆也爱和亲戚们炫耀自己儿子有出息，王盼盼找她帮忙，不算出奇。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给我们看了她写满笔记的课本。
她对周思衡信誓旦旦地说：「周哥，我一定会努力读书，赚了钱就回报你们。」
周思衡却犹豫地望着我，毕竟家里的财政大权都是由我掌控的。
王盼盼那时看起来的确朴素又勤奋，我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们没有经过任何官方机构，而是把她当成亲人，直接转账资助。
就这样，她读完了高中，虽然最终只考上了一个二本学校，但起码是有书读。
只是当她进了大学后，城市的喧嚣与繁华，似乎对她影响很大。
她屡次借着学杂费的由头，问我额外要钱。我本来以为是她刚入学要打点的东西多，可周思衡给我看了她的朋友圈——
女孩年轻漂亮，正对着镜头浅笑，身上的名牌服装衬得她光彩照人。
她手里拿着一个大礼盒，我一眼认出，这是我上次去专柜时都没舍得买的贵妇化妆品。
配文是：【爱自己的 100 种方式，善待自己。】
她的这些朋友圈都屏蔽了我。
周思衡的脾气对外人一向不算好，非常严厉地找了她一趟，不希望她变得贪慕虚荣，失了本心。
王盼盼虽然表面道了歉，却仍旧不知悔改，翘课挂科时有发生，最主要的是，在和我的日常沟通中，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孩子的价值观出了问题。
她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提起，她的同学有多么优渥的生活条件，她多希望能买两件衣服化妆品，才能融入其中，不会被排挤。
见我不为所动，她竟然开始暗暗指责我容貌，试图引起我的焦虑。
丝毫不顾及我还在调养身体，不能情绪激动。
王盼盼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不是她的爹妈，没有义务惯着。
况且如今她也上了大学，国家的各项助学金补助都很完善，我和周思衡早就有停止资助的念头。
而今天这一遭，算是让我们彻底下了决心。
3
令我没想到的是，几天后，王盼盼登门了。
她提着行李，气势汹汹地就冲进来了。
「姐，你凭啥拉黑我？」
她烫了头发，又化了点淡妆，和往日朴素清纯的模样截然不同。
要不是她普通话还带着浓重的口音，我甚至没认出她。
「我现在还在读书，你们当时说好资助到我毕业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她把行李拦在我家门口，大有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她嬉笑着说，「姐，没办法，比你年轻漂亮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别把你那点更年期的脾气都撒我身上，成不？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在这儿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我被她如此理所应当的态度震惊了。
我铁青着脸，骂道：「滚蛋，我们一分都不会再给你！」
说着，我径直抓起她行李，一下丢了出去。
「啊！」她尖叫一声，「你敢丢我东西！」
我倚在门边，冷冷地看着她：「你敢再拿进来一次，我就报警。」
她瞪着我，眼神怨毒。
恰在这时，走廊处传来一阵谈话声，是买菜的婆婆和周思衡回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王盼盼扑通一声，就在我面前跪下了。
「姐，我求求你了！」
她带着哭腔，伸手要抓我。
我下意识侧身躲开，而她惨叫一声，捂住了脸。
从身后的角度望过来，就好像我扇了她一巴掌一样。
「哎呀，这是怎么了！」
婆婆一惊，赶紧上前将她扶起。
「奶奶！」
她抓着婆婆的衣襟，开始倒打一耙。
「姐说要停止资助我，还丢我的东西，奶奶，我真的需要钱，我想读大学，求你帮帮我！」
老人家年纪大，容易心软，当下为难地看了看我。
「妈，你别听她瞎说。」周思衡立刻站到我身边，揽着我肩膀，不满道，「你都不知道她说话有多难听，苏月好心给她捐衣服，她居然嫌苏月太胖！」
婆婆闻言瞪大眼睛，扶着她的手一下就松开了。
她问：「盼盼，这是真的吗？」
王盼盼有些慌乱，尴尬地笑笑说：「我只是和姐姐开玩笑呀！我是把她当成亲姐姐，才会和她说这种话，没想到她那么在意……」
她边说，边装作胆怯地望着我，说，「姐，你刚刚已经打了我一巴掌，你要是不解气可以再打我几下！千万别断我的资助呀！」
她一边哭天抢地，一边阴阳我。
我实在是忍不下了，刚要撸起袖子骂人，周思衡却拉住了我。
只见他说：「打来打去像什么样子？怎么能这么过分？」
王盼盼面色一喜，哭哭啼啼道：「没事，只要姐姐能解气……」
「这怎么行？」他张口就来，「我们查一下家里的监控，要是真有这事，我让苏月给你道歉。」
王盼盼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用了吧，」她大着舌头说道，「我没关系的。」
她心虚的样子太过明显，连婆婆的表情都渐渐凝重起来。
「怎么又不用了呢？」我抱着肩膀看她，冷笑道，「刚刚不是还振振有词吗？王盼盼，今天我但凡动过你一根汗毛，我苏字倒过来写！」
王盼盼一下就哭了出来，这回，掉的可是真眼泪。
我和周思衡态度坚决，直接要赶她走。
但婆婆心软，见王盼盼哭得那么惨，忍不住安慰了两句：「学校里还有助学金，也可以申请贷款，盼盼，只要你好好读书……」
「奶奶，你怎么这么恶毒，你是要逼我去乞讨吗！」
王盼盼却一下把老人推开了，凶神恶煞道，「你对得起我亲奶奶吗！」
婆婆猝不及防，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周思衡急忙扶住了她。
王盼盼咬牙切齿地望着我们：「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农村姑娘是吧，给我等着！」
说罢，她提着东西，一溜烟跑了。
4
其实，我家根本就没监控。
刚刚那遭，是周思衡诈她。
我说：「你就不怕我真像她说的，动了手？」
「我老婆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再说，」他笑嘻嘻道，「她说话那么难听，还恩将仇报，你要是真动手了，我也给你兜着。」
我满意地拍拍他，一个清醒的、立场坚定的老公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相较而言，婆婆毕竟上了年纪，念旧又心软。
听说她那好友早年救过她的命，如今人已经不在了，老人家早就把王盼盼当成半个孙女。
现在看王盼盼长歪成这样，她心里很难受。
「妈，」我劝她，「还是放下吧。
「能给予的帮助我们都做了，她的学费生活费我们都承担了，逢年过节还发红包、寄东西，是实打实地把她当成亲戚，我们有哪一点做得还不够吗？她现在在学校里饿不死，思想上的贫穷，也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
婆婆叹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
不过，她还是偷偷给王盼盼发了个大红包。
对此，我和周思衡权当没看见，毕竟老一辈的观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
可，我们都低估了王盼盼的恶毒。
当天夜里，一个标题为「某周姓男子借着资助之名，进行性骚扰，有没有人能帮帮我？」的视频，出现了。
5
第二天下午，我正准备午睡，婆婆惊慌失措地推开了房门。
「苏月，你看这个，她说的是不是我们？」
她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那是一个点赞量好几万、直接冲上本地热搜榜第一的视频。
屏幕里，王盼盼打扮得楚楚可怜，正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我原本以为遇上了好心人，想不到他们其实是以资助的名义，用前程威胁我！这个男人屡次对我进行骚扰和恐吓，甚至半夜摸进我房间，动手动脚！如果我不就范，就要断了我的资助，把我赶回乡下去！」
她配了好几张图片，都是我家的照片，是她之前放长假时，我们好心邀请她来做客，她偷拍的。
其中有一张，是卧室里没开灯，一片昏暗中，周思衡正背对着镜头躺在床上。
她用这张照片佐证「男主人摸进她房间行不轨之事」。
可，我记得那天我也在场。
当时我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她在卧室门口鬼鬼祟祟，周思衡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她立刻就跑了。
后来周思衡跟我说，那天王盼盼问他要钱买笔记本电脑，他拒绝了，还建议她可以打暑期工自己买一个，结果她就哭哭啼啼地，一直缠着他。
「我都要睡觉了，看都不想看她，她呢？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是不肯走。」周思衡苦闷的表情我还历历在目，「后来把我逼急了，骂了她两句：有手有脚的，凭什么把老子当提款机？她可能看我实在生气，就跑了。」
现在想想，她竟然在那个时候就怀恨在心，偷拍了照片！
评论里许多人都骂疯了。
有人问：【建议直接曝光给他家人，我看恶臭男还有没有脸做这种事！】
王盼盼回复说：【他的家里人都和他是一丘之貉，甚至还要收买我，不让我发声！】
说着，她在底下贴出了婆婆给她转账的记录。
婆婆就站在我身旁，看到那张图片时不敢置信，颤巍巍地说：「她、她怎么能这样颠倒黑白？」
因为王盼盼只是象征性地给周思衡打了一层薄薄的码，很快，就有不少人在评论区里人肉出了他的信息。
【天啊，小姑娘也太可怜了！】
【姑娘，开放个打赏通道吧，让我们热心网友资助你！】
【这不是我们单位的周思衡吗？想不到他平常看着道貌岸然，私底下竟然这么龌龊！】
【打着资助的幌子做这种事，他们一家都该死！】
【我知道他的电话号码是：152XXX……】
……
整个评论区，全是不明真相网友们的咒骂。
房门这时被人推开了。
我和婆婆急忙出去，只见周思衡提着公文包，一脸愤怒地进来了，他的身上全是菜叶子和臭鸡蛋！
「天啊，」婆婆惊呼一声，「你这是怎么了？」
「王盼盼那个白眼狼。」他咬牙切齿道，「路上有好多人骂我，公司也把我给停职了。」
「什么？！」我攥紧了拳头，怒道，「明明是她造谣，凭什么要给你停职！」
周思衡苦笑道：「可没人相信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家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我和周思衡找了个律师，想走法律程序，但是由于我们之前一直是用转账的方式资助，取证起来有一定困难。
即便最后胜诉的可能性很大，也需要一定时间。
况且，很多网民也根本不会在意真相，毕竟造谣几乎是零成本。
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狂欢，周思衡的照片被网民做成鬼畜表情包，在网上广为流传。
营销号们嗅到了流量的味道，大肆传播，甚至杜撰出他是惯犯这样的流言。
甚至，之前曾接受我们资助的其他学生出来发声，其中不乏有女孩子，竟被无良喷子拿来造黄谣……
还有人说我们一家都是拉皮条的！
事态愈演愈烈，王盼盼根本不在乎自己此举对其他人造成多大的伤害。
她从这波流量中尝到了甜头，开始直播卖货，立了人设，把自己包装成一个靠双手赚钱、坚强勇敢的小白花。
即便卖的都是三无产品，售后一出什么问题，就重提被性骚扰的事，博得大家同情。
王盼盼就这样成了一个小网红！
现在，周思衡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直接冲上来辱骂甚至要动手。
虽然暂时还没有人找上门来，可我们每个人都胆战心惊，尤其是婆婆，精神状态非常糟糕。
老太太怎么也想不通，好心帮忙为什么会闹成这样，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去找一趟王盼盼。
周思衡不方便出门，只好由我陪她去。
6
校园里，只见王盼盼像没事人一样，穿着一身名牌服饰，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只是，在她看到我们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马上就变了，扭头便想走。
「站住！」我厉声道，「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我声音很大，周围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
王盼盼只好停下脚步，硬着头皮望过来。
「姐，奶奶，你们怎么来了？」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装作柔弱的样子，怯生生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你们给过我钱，可是，那也不能让我去接受性骚扰啊！」
我气得手抖，说：「王盼盼，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王盼盼闻言先是紧张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故作可怜道：「我知道你们有权有势，我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女孩，请不起律师，但我知道，善良的网友一定会帮助我的！」
说着，她竟然拿出手机，对着我和婆婆就开始拍起来！
我心中一紧，周思衡已经被网暴得无法上班了，如果我也被曝光，家里的收入来源又该怎么办？
这时，婆婆却挡到了我的面前！
王盼盼丝毫不惧，就这样开了直播，一时间，密密麻麻的弹幕映入眼帘。
【这老太婆是谁啊？】
【呕，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帮着儿子拉皮条！】
【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老不尊！】
……
那些弹幕，连我看到了都觉得难以呼吸。
可婆婆没有辩解，她只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相框。
「盼盼，」她苦口婆心，「你现在还能回头，别寒了你奶奶的心啊。」
相框里，是婆婆和王盼盼奶奶早年间的合影。
她似乎想递到对方手里，可已经被网民们高高捧起的王盼盼，此刻早就没有良知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咄咄逼人，「你们就是因为我不肯接受骚扰，所以停资助威胁我！」
说着，她把镜头使劲往婆婆面前凑，一把打翻了那个相框！
相框摔落，玻璃罩碎了一地，王盼盼一脚踩在里面的照片上。
婆婆年纪大了，推搡之下摔倒在地，一脸痛苦。
「妈！」
我惊叫一声，顾不上会不会被拍到，急忙将她扶起来。
只见婆婆双目无神，表情扭曲，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喘着粗气。
我心里咯噔一下，崩溃大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能帮忙打 120！」
王盼盼似乎也被吓到了，忍不住后退几步。
在她的手机里，各种咒骂仍不停歇，偶尔有几条劝大家别太过的，也飞快地被淹没。
「王盼盼，」镜头里，我抬起脸，死死盯着她，「我一定会要你付出代价。」
7
急诊室外，我和周思衡焦急地等待着。
「都怪我，」周思衡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道，「一开始，我就不该资助王盼盼……」
我在一旁渐渐湿了眼眶。
即便一开始是出于好心，可是在白眼狼眼里，我们的帮助成了义务，否则，就是狠心，就该被报复。
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刻，有人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一抬头，只见一个微胖女孩正同情地望着我，低声说：「擦擦眼泪吧。」
她是王盼盼的同学，是在场的学生中，唯一一个主动帮我拨打 120 的。
我接过纸：「谢谢。」
她却忽然抓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我一愣。
「我相信你们没有性骚扰王盼盼，」她说，「我叫袁春，和王盼盼是舍友，她以前经常在宿舍说，有户人家人傻钱多给她送钱！」
我和周思衡异口同声地怒道：「什么？！」
原来，袁春和王盼盼一样，都是农村大山里出来的孩子。
不同的是袁春上进勤劳，成绩优异年年拿奖金，课余时间都用来打工，就这样，大一就独自负担起了自己的学费，不给家里添负担。
而王盼盼却因为嫉妒她能拿到奖学金，处处刁难她，甚至，给袁春造黄谣……
眼前这个淳朴的女孩说着说着，红了眼眶。
我虽然愤怒，却也很无力，说：「可我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又怎么能帮到你呢？」
「我手里有对她不利的证据！」袁春情绪激动，说，「在学校里我怕被她打击报复，但如果是你们，一定可以将真相公之于众！」
她将手机递给我，播放了一小段录音。
这时，医生刚好从里面出来，通知我们婆婆已无大碍。
我和周思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愤怒。
既然对方不仁，利用舆论做武器。
那就别怪我们，以暴制暴。
8
晚上六点半，打工人、上学党忙碌一天，刚闲下来看手机的时间，流量非常可观。
王盼盼一般也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开始她的直播卖货。
而我和周思衡，也在此刻开始了直播。
我们的直播间标题很简单：「王盼盼，请还网友一个真相。」
我们夫妻俩就坐在王盼盼照片里的卧室中，身后的墙面已经腾出来，支着家用投影仪。
大批大批的观众涌入直播间。
弹幕里充斥着不堪入目的骂声：
【他们怎么还有脸搞直播？】
【什么真相，就是哗众取宠！】
【进局子吧下头男！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人！】
……
舆论比想象中来得还要激烈。
我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周思衡的手，用眼神给彼此打着气。
「大家好，我们就是那对传闻中的性骚扰夫妻。」
我率先开口和观众打招呼。
弹幕里的辱骂更加激烈了。
我不理会，继续说道：「王盼盼的造谣，对我们的生活已经造成了严重影响，因此我们接下来的几天都将进行直播，向大家展示，我们是怎么一步一步决定停止资助这个白眼狼。」
王盼盼自己大概也没想到，当她为了流量屡次营销此事，将其一路推上热搜时，我们，也同样能利用这波热度。
第一次直播，我们放出了王盼盼高中和大学时的成绩对比，以及她对我外貌羞辱的聊天记录。
弹幕里的声音变得迟疑起来，但仍有人在骂：
【说不定人家只是暂时跟不上呢，本来城市和农村的教育差异就大！再说了，王盼盼多淳朴一个人，跟你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我准确地捕捉到那条弹幕，放大投影。
「玩笑不是羞辱的遮羞布，」我一字一句说道，「2023 年了，还有人认为女性容貌就是取悦丈夫的工具，女性天生就要保持完美的样貌，否则就要被抛弃……请问这位网友，您是从清朝穿越过来的吗？」
我的话振聋发聩，弹幕里出现了不少感同身受的女性，斥责王盼盼话语中扭曲的价值观。
很快，直播间的热度就赶超了王盼盼的直播间，而我们选择在这一刻结束直播。
「明天同样的时间，我们再见。」
关掉镜头后，我和周思衡去王盼盼直播间看了一眼。
她的弹幕里全部都在问我们直播拿出的证据是不是真的。
王盼盼哪敢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天天直播，依次展示了王盼盼穿着名牌的朋友圈、我们多年以来的转账记录等等。
网友对她的质疑声愈演愈烈。
王盼盼这几次带货都状态很差，心神不宁。
在某次助理递错东西时，她一时忘记了自己人设，朝她翻了个白眼，然后骂了一句：「你是傻逼吗？」
即便反应过来后她立刻掐了直播，依旧被手快的截了图。
这次，被做成表情包的，是她自己。
时机已然成熟。
这段时间内，律师也完成了所有的证据采集，我们将正式起诉王盼盼。
明天，就是直播的最后一天，我们将袁春提供的证据，发给了王盼盼。
她一定会联系我们。
9
我们又一次低估了王盼盼的不要脸。
她没有联系我或周思衡，而是给一直疼爱她的婆婆打去了求助电话。
「奶奶，」她在电话里哭天抢地，「姐现在分明是要毁了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王盼盼说自己立刻来找她。
她一句都没问婆婆上次摔倒后身体怎么样，毫不关心。
周思衡气得脸色铁青，说：「妈，你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和苏月。」
婆婆叹了口气，说：「让我最后和这孩子见一面吧。」
她看上去苍老了不少。
我和周思衡有些犹豫，不过婆婆其实上次只是高血压犯了，马上就能出院，加上老人家坚持，我们也只好同意了。
但，我和周思衡会躲在帘子后面，如果情况不对，随时出来。
王盼盼是一个人来的，她脚步凌乱，看上去十分慌张。
那张青春明丽的脸此刻变得颓靡不已，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她扑到婆婆的病床前：「奶奶，你一定得帮我！」
她的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说，「他们手里有我的录像，是我和经纪公司签约时说的话……」
没错，那条视频，是王盼盼为了当网红签约经纪公司，而决定造谣我们博得流量的证据。
王盼盼平时在宿舍里手脚不干净，又经常针对袁春，不得已之下，袁春只好在自己的书桌上安置了一个摄像头，当然，平常只拍得到自己的桌面，不会偷拍其他舍友。
没想到刚好录到了王盼盼和经纪公司的人聊天。
视频里，王盼盼的声音清晰传来：
「李哥，你就答应我嘛，你看我年轻漂亮的，一定能成为大网红，赚大钱，我来城里就是为了这个目标啊！」
对面的男声说：「不是我不答应你，实在是我们公司目前只签自带流量的，你身上没有一点话题，这……」
王盼盼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只要有了流量，你就一定能签我？」
「那当然。」
挂掉电话后，王盼盼来到袁春的桌子前，理所应当般用她桌上的东西。
也多亏这一点，镜头清晰地拍下了她的脸。
只见她面色阴沉，嘴角浮现恶毒的冷笑：「叫你们断我资助，我要让你们当我的垫脚石！」
……
王盼盼千算万算，没想到我们手上居然还有这种实锤。
她哭哭啼啼地说：「这条视频一旦放出去，我的网红生涯就完了，我还得给公司付违约金，钱就都打水漂了！」
可婆婆这次没有给她想要的反应。
她把手从王盼盼手中抽出来，说：「为什么要我帮你？难道视频里的那些事，你没有做吗？」
王盼盼讪讪地，强词夺理道：「那只是我一时糊涂，再说了，你们要是坚持资助下来不就没这些事了？你们也有责任。」
顿了顿，她又说，「我奶奶生前和您可是至交好友，您要是见死不救，可是要遭天谴的！」
「我们这些年对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婆婆根本不吃这套，厉声道，「我被你推倒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我和你奶奶是至亲好友呢？盼盼，你现在就是咎由自取，自作孽，不可活！」
王盼盼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她终于意识到婆婆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不可能再为她说话了。
「死老太婆。」王盼盼也不装了，恶狠狠道，「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之前对我好，都是伪善，你才咎由自取，我祝你在病床上待一辈子！」
恶毒的诅咒还不够，她竟然伸出手，想再推一次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
「王盼盼！」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我高举着手中的手机，镜头对准她，冲她冷冷一笑：「你看，这是什么？」
王盼盼的脸一下就白了。
屏幕里，弹幕正不断翻滚着。
【惊天反转！小白花原来是拜金女！】
【天啊，亏我还一直相信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白眼狼？】
【她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我为之前网暴过这对夫妻道歉……】
……
诸如此类的弹幕不断翻滚着。
没错，我一直开着直播。
王盼盼捂着脸，连连后退，躲避着镜头。
「不是的，我没有造谣……你们为什么现在不相信我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她心理防线已然崩溃，冲着我怒骂道，「你就是见不得我年轻漂亮，断我资助，现在还要害了我！不就开两句玩笑吗，你做得这么绝，毒妇！」
我拿着手机的手岿然不动。
「你没能抵御物质诱惑，用迫害他人的方式达成自己目的，恩将仇报、屡教不改！没有谁有义务帮助你，我们不是人傻钱多，是识人不清，遇上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一字一句道，「你觉得我做得太绝了？我告诉你，这只是刚刚开始！」
10
不久后，我对王盼盼的起诉案正式开庭。
互联网没有记忆，热点一个接一个，很快事情的热度就会消散。
我始终认为，法律，才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武器。
王盼盼终于知道怕了，不敢再大放厥词，开庭前几次三番来求我们撤诉，甚至不顾阻拦，在大街上跪下给我磕头。
我面无表情：「收起你道德绑架那一套吧，人总要为自己的事情做出代价，我要你一辈子都背着案底生活，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盼盼彻底崩溃了，在法庭上，几次昏厥。
而我，绝不撤诉。
最后，王盼盼被判诽谤罪，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进去踩缝纫机了。
她的学籍已经被大学开除，这本不是我的本意，我们资助她从贫瘠的大山里走出来，帮助她拥有更璀璨的人生，可她自己偏偏要把这条路走死。
还是那句话，心灵上的贫穷，是钱也救不了的。
除此之外，我给所有曾经夸大流言，造谣我们一家是拉皮条的，还有给我们资助过的女生造黄谣的键盘侠营销号们，都做了区块链证据保全。
从此，他们不论在天南海北，是死是活，我都将追责到底。
他们之中，很多人对我破口大骂，指责我穷追不舍、太过夸张，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是无辜的。
可他们躲在键盘上背后肆意造谣，被辱骂、被影响生活的人，难道就不无辜了吗？！
走出法庭的那天，我在门口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是袁春，是其他我曾资助过的学生。
还有许多也曾饱受网络暴力之苦的人。
他们一起为我欢呼，庆祝这场反击战的胜利。
周思衡和婆婆也全力支持我，那个最初为了打倒王盼盼的直播账号，如今我已经授权给负责这次案件的律所，变成一个普法账号，鼓励更多遇到造谣的人们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不过接下来，即便遇上了王盼盼这样的人，我和周思衡也不打算停下资助的脚步。
我们会寻找规范的资助机构，确保每分钱都能帮到孩子们。
愿每个大山里出来的孩子，都拥有美好的未来。
那些阴沟里的老鼠，总有一天将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受到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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