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偷走我的钱要去整容,联系的还是一家缺乏资质的医院。
我很生气,但还是好言相劝道,「整容医生没选好,做出来的双眼皮能夹死苍蝇,尖下巴能犁地,甚至可能引发心脏疾病。」
她听从了我的忠告,放弃了整容。却在得知年轻的富豪老板找了一个整容女后破防了。
「那个女人整容之前还没我底子好呢,都怪你,要不是你拦我,我也当上富太太了。」
她拿出水果刀刮花了我的脸,连捅我心脏数刀。
我死后,我老公签署了谅解书,拿着我的遗产娶了新老婆。
再睁眼,我回到了小姑子要我资助她整容那天。
1
「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就是拿了你点钱吗?」
「你挣的钱都是我哥的,我一个亲妹妹拿点钱怎么了?我还没嫁人呢,你就容不下我?」
小姑子说完,就哭成了泪人,身体摇摇欲坠,要不是婆婆扶着,下一刻都能晕厥过去。
婆婆王香兰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复杂情绪,她紧紧抱住姜雨,自己也忍不住泪光闪烁。
这幅场景让我顿感自己仿佛成了那不通情理的恶人,心头一阵憋闷,头晕目眩,我闭上眼缓了一会儿。
再睁眼,看着眼前这对母女,我浑身的血液猛地向大脑窜上去,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
上辈子,我放在桌子上的两万块钱,是我取出来给闺蜜应急用的。
可我才出门买个东西十多分钟的功夫,那笔钱竟不翼而飞。
我抓到小姑子,她还死活不承认。
直到我拿出监控。
2
小姑子哭够了,理直气壮地站起来,「唐冉,我拿钱是有用的,我要去整容,等我脱胎换骨了,你身为嫂子,难道不该为我高兴,甚至自豪吗?」
「你给了我这笔钱,以后我的嫁妆我也不用你出了,我们两清。」
前世,我尽管再生气,还是冷静下来,试图劝阻她,「小雨,整容风险很高的,尤其是你那些不正规的门路,万一术后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更别提整容可能带来的后遗症,可能会导致面部僵硬,选错医生做出来的双眼皮能夹死苍蝇,尖下巴能犁地,甚至可能引发心脏疾病。」
「真有你说的这么邪乎吗?」姜雨狐疑地看着我。
我从网上搜集了触目惊心的整容失败案例,她仅瞥了一眼便面露厌恶,连婆婆也吓得紧握她的手连声劝阻:「小雨啊,咱还是算了吧,别冒这个险。」
姜雨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
婆婆和姜城本来就不同意,但又不想当那个恶人就让我出头阻止,我因此得罪了姜雨。
原以为风波就此平息,不料姜雨在得知她的年轻富豪老板交往了一个整容女后,每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阴沉。
她的精神状态因此大受影响,工作中频频出错,屡遭责骂,也让她越来越恨我。
直至她老板订婚之日,这股恨意如火山般爆发。姜雨手持锋利的水果刀,不仅刮花了我的脸,更残忍地连刺我心脏数下,边刺边恨声道:「那个女人整容之前还没我底子好呢,都怪你,要不是你拦我,我也当上富太太了。」
我死后,我的魂魄不甘地飘在人世间,看着我老公姜城掉了几滴眼泪,签下谅解书,随后在婆婆的催促下,迅速迎娶了新老婆。
思绪回到现实,姜雨还梗着脖子等我的回复。
我握紧了拳头,我再也不会管她的破事了,她爱怎么整就怎么整,下不了手术台才更好。
3
我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故作平和地开口:「小雨,你爱美,嫂子支持你。」
「真的?」姜雨闻言,雀跃得几乎要跳起来。
这时,婆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冉冉啊,我记得你之前还提醒过,整容这事儿风险不小。」
我轻描淡写地截断她的话:「哪项手术没风险呢?连阑尾炎手术都还有风险呢,医院肯定都是说的严重,怕担责任,你说对不对,小雨?」
姜雨生怕母亲成为她变美路上的绊脚石,连忙附和:「妈,嫂子说的对,还有你不懂,现在整容多普遍啊,要是容易出事,肯定死了不少人了,早上新闻了。」
见婆婆仍是一脸不赞同,姜雨索性恼了:「妈,我又不花你的钱,嫂子都同意了,你凭什么拦我?」
「我就想变得漂漂亮亮的,找个好老公,你都不支持我,你没能力给我找个金龟婿,我想靠自己还有错吗!」
说完,姜雨委屈地抹了把眼泪,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留下婆婆一脸无措。
我看着她们闹,心里甚至有些想笑。
狗咬狗。
我转过身安抚婆婆,「妈,小雨年轻气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您去市场买些她爱吃的菜,晚上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她也就开心了。」
「哦,对了,我还得去找我闺蜜解释一番,毕竟之前答应借她钱,现在情况有变,总得给人家个说法。」
婆婆看我提起钱,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匆匆拿起购物袋出门了。
待屋内恢复宁静,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关闭了监控设备。
随后,我步入她们母女的房间,将这些年赠予她们的珠宝首饰一一收回,连婆婆藏在床底铁盒里的三千元也不放过。
也没忘记把姜城背着我攒下来的钱拿走。
这一家子白眼狼,就该让他们尝尝自作自受的滋味。
4
我找了家店把首饰都卖了,凑了三万元整给我闺蜜送了过去。
往家走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紧接着,手中的水果被粗暴地夺走。
「小冉啊,你看看你,这日子过得真是不会算计。离这儿三条街的批发市场,菜又便宜又新鲜,你这买的,怕是贵不说,还全是农药残留。你婆婆昨天还跟我念叨她背疼呢,这水果啊,我替你『分担』。」
面前的老妇人戴着旧围巾,脸上沟壑纵横,尤其那双眼,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她是我婆婆爱占便宜的妹妹,有事没事就来我们家里扫荡一圈。
注意到不远处她的孙子在抢别的小孩的冰淇淋,我眼角的笑意深了。
替罪羊来了。
我把她们迎进了家门,尽力款待,任由那孩子在家里四处搞破坏。
王金兰满不在乎地说:「小孩嘛,都淘,淘气说明他聪明。」
我笑了笑:「对,小玉一看就有大出息。」
送走她们后,我泪眼婆娑地拨通了姜城的电话,哽咽道:「姜城,家里出事了,你快回来,我们辛辛苦苦攒的钱……全没了……」
5
姜城匆匆返家,步伐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他面色凝重,目光扫过屋内的一片狼藉,沉声质问:「唐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哽咽:「小雨决定去整容,她已经拿走了两万块钱,而且……看起来她趁家里没人时,把所有能找到的现金和首饰都拿走了。」
「我在外面碰到了姨婆,她执意要跟我回家,还带着她那调皮的小孙子,你也知道,我根本应付不过来。现在家里明显能见到的钱都不见了。」我边说边抽泣,眼眶泛红。
根本分不清到底是谁偷走了钱,亦或者,她们都拿了。
姜城拳头不自觉地紧握,怒声问道:「监控呢?」
我支支吾吾,「小雨拿了钱不承认,我只能把监控给她看,她说我在家安装监控没安好心,死活让我关了,我之后就出门了。」
姜城猛地站起身,似乎要立刻去找姜雨理论。
我连忙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劝阻道:「姜城,小雨还年轻,她爱美也正常,你作为哥哥不能因为点钱就打她啊。」
姜城愣了愣,他没想打姜雨,只是气不过她的行为。他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或者至少把她还没花掉的钱追回来。
就在这时,婆婆王香兰恰好进门,我十分夸张地大喊:「妈!快来啊,你拦一拦姜城,他知道小雨偷钱,要去打她。」
王香兰手里提着的菜散落一地,她冲到姜城面前,对着他哭诉:「她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妹妹,从小到大为你吃了多少苦,你怎么能忍心打她,她不就是拿了点钱吗?」
王香兰边哭边捶他,姜城一时挣脱不开,他又气又恼:「妈,你别掺和了。小雨这次真的需要受到一些教训。」
「妈!我真的没说要打她!」姜城解释道,但王香兰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哭得更厉害了,不停地念叨着:「那是你亲妹妹。」
我趁他们纠缠之际,悄悄给姜雨拨了电话,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小妹,你快找个地方躲躲,你哥已经知道你的事了,他反对你整容,还要打死你!」
6
争执累了,姜城和婆婆坐在沙发上,一个生闷气,一个默默垂泪。
王香兰不时地偷偷瞥向我,那眼神中满是无助与委屈,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直以来,每当她露出这副神情,在她和儿女争执的时候我就会冲到她面前,维护她。在她和我意见不合时,我主动让步。
这样的举动却常引来姜雨的责骂,「真是有病,你装什么好人?一个外人,老掺和我们的事干嘛!」
姜城则会面露歉意地搂住我,夸自己有眼光,娶到了一个既善良又懂事的好媳妇。
嫁进来后,我把他们都当成了真正的家人,我拼了命想要融进去,可到头来还是个外人。
但这一次,我只会搅得这个家更不得安宁。
姜城期待我能像往常一样缓和气氛,可当沉默持续,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冉……」
我和他对视一眼后哭了起来。
我一哭,婆婆也忍不住开始哭。
两个女人的哭声让姜城头疼不已,「我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
我掩饰眼里的冷漠,低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别追究了。」
「老公,钱以后还能挣,只要这家还没散,一切都不是问题。」
姜城看了看我,有些感动,握紧了我的手,「小冉,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更努力工作让你过好日子。」
我听了心里发笑,他赚的钱从未真正交到我手上,从结婚之初他就坚持 AA 制,不愿占我便宜,可家庭的实际开销却大多由我一力承担。
这个家都是我在养,他有什么脸说这话?
我不想听他给我画大饼,打断他:「姜城,一会儿我们好好跟小雨谈谈,让她回家吧。」
他点头道:「好。」
看着婆婆和姜城都是松了口气的模样,我心里冷冷一笑。
他们不知道,整容是会上瘾的吗?
两万块根本满足不了姜雨,好戏还在后头呢……
7
几天后,姜雨拆了鼻子的引流管,出院回到了家。
她的双眼皮刀痕看着都吓人,鼻子也被胶布包裹着。
对此,姜雨显得颇为满意,她肿着一张脸期待着拆线之后的蜕变。
我暗暗佩服她,两万块钱做眼睛和鼻子,还能活着回来,她也挺命硬的。
婆婆心疼得不行,赶紧去厨房为她做营养餐。
一旁的姜城,目光紧锁在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沾沾自喜的妹妹,心在滴血,脸色愈发阴沉。
我怼了怼他的胳膊,示意他稳住情绪。
姜城冷哼一声,回了房间。
他一看到姜雨就想到了失去的六万元积蓄,他还没法在我面前说,只能咽下这口气。
上辈子我死后,姜城才把藏起来的六万块钱拿出来,他对王香兰道:「妈,幸好我留了一手,唐冉的职位一直升,我一直担心她会离婚,就把钱弄成现金藏起来,这样就不算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
王香兰对此赞不绝口,甚至又添了四万,凑成十万作为新媳妇的聘礼。而我,却是在没有一分钱聘礼的情况下,就嫁入了这个家。
姜城跪在我面前,说自己的母亲一个人拉扯大他们不容易,虽然没有钱,但是他会给我爱,给我一个家。
失去双亲的我,被姜城表面上的温柔与承诺所打动。
可结果等着我的是不作为的丈夫,无理取闹的小姑子,虚伪算计的婆婆。
怪不得我妈说找男人不能太穷,太穷的家庭事多。
我轻轻地在姜雨身旁坐下,笑着对她说:「小雨,整体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呢,不过,我觉得你的眉弓似乎和那高挺的鼻梁不太协调,你觉得呢?」
姜雨一听,仿佛遇到了懂她的人,眼睛一亮,说:「嫂子,你也发现了啊!我总觉得我的上半张脸还需要微调一下才完美。」
我注意到她带回了一些显然是价格低廉、缺乏保障的恢复期药品,再看看桌上婆婆心疼孩子做的大鱼大肉。
我的嘴角轻微上翘,吃吧,多吃点,恢复得才能更好啊。
8
由于姜雨成为了姜家首位尝试整容的成员,家族微信群顿时炸开了锅。
有劝解的,有好奇的,更有冷嘲热讽的。
姜雨对这些将自己比作「丑小鸭」无法蜕变为「白天鹅」的言论尤为反感。
为了证明她变好看了,拆线之日,她特意邀请了众多亲友前来见证。
家中顿时人声鼎沸,连门外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争相一睹为快。
姜雨仿佛置身于聚光灯下,被众人簇拥。
「嘿,还真别说,变化挺大的嘛!」
「这鼻子看起来挺翘了,不过,这假体靠谱吗?」
「小雨,这得花了不少钱吧?」
提及金钱,姜雨面露不悦,「你们怎么就盯着钱不放呢?美丽是无价的,我还想继续调整,争取达到刘依非那样的美貌,到时候追我的人怕是要排到大街上去了。」
王香兰的脸唰一下白了,有些担忧的说,「小雨,你……你还要继续整啊?现在这样不就很好了吗?」
姜雨见自己妈妈拆她台,脸都气黑了,「上次是我嫂子出钱,又没动你们的钱袋子,你这么激动干嘛?」
「再说了,你要是不愿意给,我自己想办法挣钱,我之前那个工作已经辞了,工资太低了承担不起我手术费用」
那个工作是家里花了很多钱才给姜雨找到的,她说辞就辞了!
王香兰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
我连忙上前安抚婆婆的情绪,「妈,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相信小雨这么说,她也是有把握的,对不对」
姜雨站直了身子,自信满满地说:「还是嫂子最懂我,我心里有个大概章程了」
「我已经联系好了,准备涉足整容行业,你们要是有人介绍客源给我,我每人给一千块提成。」
此言一出,周围的亲戚纷纷围拢过来,「小雨,你是说你要做整容中介吗?」
姜雨笑着指了指自己,「没错,就是整容,用我的亲身经历告诉大家,美丽可以触手可及。」
她见没人回应,把目光移向了我,「嫂子,你要先来试试不?」
9
我缓缓向她靠近一步,姜雨的眼神瞬间闪烁起光芒,「嫂子,你这是同意了对吧?」
王香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家里要是再来一个狠狠花钱的,怕是要散了。
我微笑着望向她,温柔地说:「嫂子一直以来都很支持你的决定,但我和你哥结婚多年,确实该考虑要个孩子了。备孕期间,我不能冒险使用麻药。」
姜雨闻言,眼眶瞬间泛红,脸色在尴尬中变得忽青忽白。
见状,王香兰环顾四周,意识到亲朋好友皆在,担心姜雨脸皮薄,难堪之下又生气,对着我小声祈求道,「冉冉,不行你先答应下来吧,你要是也想整,妈给你出钱」
我一脸疑惑地看向她,「妈,难道要孙子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王香兰被我震住了,半天只说出来一个字,「我……」
片刻沉默后,我轻叹一声,话锋巧妙一转:「小雨啊,你的眼光得放长远些。妈也在旁边呢,你怎么就没想到问问她的意见呢?妈辛苦养大你们,让她也享受一下变美的乐趣,让她开心开心,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王香兰低声反驳,「不行啊,我都这把年纪了。」
我脸上笑意不减,继续拱火,「妈,您应该支持小雨的事业,同时这也是您变美的好机会,这不是双赢吗」
10
王香兰的身子摇摇晃晃,她骨子里透着一股传统观念的坚守,深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无法接受整容。
姜雨紧咬牙关,急切地说,「妈,只有你跟我一起做,大家才能相信我,我可以是个例,但你的改变将是最好的证明。我的生意打响名头,就会赚更多的钱。」
「我不想挣几千块钱的死工资,有了钱我能变得更美,轻松踏入网红圈,一场直播就可能带来数十万的收入。」
「我现在都瞧不上我之前那个年轻老板了,等我完成我的蜕变计划,我要实现阶级跃迁,嫁入真正的豪门。」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阶级跃迁?她也真敢想啊。
真当有钱人都是傻子吗?
我不禁怀疑,姜雨不仅整了鼻子和眼睛,还往脑子里灌水泥了。
王香兰明显被姜雨口中美好的未来震撼得有些恍惚,转头向我求证:「冉冉,你觉得小雨说的靠谱吗?」
我含糊其辞,只是轻轻点头:「成为大网红确实能带来可观的收入,他们的收入甚至能过亿。」
王香兰闻言,神色更加复杂。
我给姜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继续游说。
姜雨见状,一脸感激地望向我,仿佛我是她的救星。
真贱啊,对你好,你不珍惜,把你往死路上逼,倒是感动得不行。
在姜雨的不懈努力下,王香兰被洗脑成功,答应了要去整容。
我露出一个微笑,真好,一家里有两个要拼了命花钱的女人,也不知道姜城得知后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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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城出差回来,发现家里少了很多东西。
「唐冉,家里这又是怎么了,又遭贼了啊?」
我看着神情激动的他,深呼吸一口气问了句,「老公,要是我想整容……」
姜城瞬间面色大变,变得十分难看,「唐冉!你这是在抽什么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这些!」
「有好的不学,你学姜雨整容,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你才满意吗!」
「你要是实在闲,你赶紧辞职在家里安心生孩子带孩子,我看你是被外界的诱惑冲昏了头脑!」
只是试探一下,就暴露出他的丑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我委屈难过地咬着唇,双眼泛起了泪花,「你凶我干什么,去整容的又不是我。」
「你妈被你妹拉去整容了,婆婆攒的积蓄这次是真都拿走了,还变卖了些家具。」
「要不是我拦着一些,家里都被搬空了。」
姜城双眼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妈去整容了?」
12
夜幕低垂,姜雨挽着王香兰的手臂步入家门。
我在一旁悄然向她使眼色。
姜雨这才察觉到姜城正满脸怒容地端坐在沙发上。
「哥,你这是唱哪出啊?」
「再说了,我是咱妈亲闺女,我能害了她不成?」
说着,她拉着王香兰来到姜城面前,自豪地展示道:「哥,你看妈现在是不是显得年轻多了?」
我偷瞄着婆婆的脸庞,水光针、玻尿酸、羊胎素、拉皮手术……看来都做过了。
那大耳垂都要挂在脖子上了。
狠人啊。
姜城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他紧盯着姜雨,声音低沉而愤怒:「姜雨,你怎么能拉着妈去整容!她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这样折腾她,连她的养老钱都花光了,你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姜雨也不甘示弱,反驳道:「你问问妈,她自己愿不愿意?她变漂亮了高不高兴?」
姜城于是将目光投向了王香兰。
王香兰轻轻拨弄着耳边的发丝,温柔地说:「儿子,妈确实……挺喜欢这样的变化。感觉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你也长大了,应该能理解妈妈的心情吧。」
姜雨又说道,「过两天我还要去做削骨手术,哥你给我点钱,等我有钱了还你。」
她工作都没了,拿什么还!
姜城气得满脸涨红,转头求助地看向我。
我装作没看懂他的暗示,安慰起了姜雨,「小雨,嫂子手里真没有钱了,都给你了,但你哥最疼你了,他还有钱,你别急,一会儿我让他转给你。」
姜城崩溃了,双手捂着头尖叫,他觉得这个家的人都疯了。
他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13
姜城不愿意给钱,姜雨追在他身后没完没了地要。
在多次尝试未果后,她甚至拉上了母亲一同施压。
姜城都躲到公司不愿意回家了,姜雨找到公司,冲过来抓住他的手,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哥,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不起来,我不嫌丢人,我看你脸皮有没有我厚。」
「我好不容易才预约到那位医生,时间紧迫,不能耽误。如果你还是不肯给,我明天就带着妈一起来,我们母子俩就在这儿给你下跪!」
眼看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姜城觉得丢脸,一个劲儿要拉姜雨起来,姜雨说什么也不肯起。
姜城的脸色阴沉,终于忍无可忍,他严厉地警告:「姜雨,这是最后一次,我绝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给你。」
拿到钱的姜雨立马走人,她低着头发去了一条信息:
「嫂子,我要到钱了,还是你有办法治我哥。」
14
姜雨心急如焚地就去削骨,全然不顾自己尚处于恢复期。
近日的忙碌奔波加上饮食不规律,让她的双眼皮和鼻子都出现了明显的增生现象。
当她从镜中瞥见自己的面容时,大发雷霆,失控地将周围物品砸得粉碎。
脸上的疤痕配着狰狞的表情显得有些惊悚。
姜雨无力地瘫坐在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钱,怎么变得更难看了?」
「不,我还能再修复,我还能再整。」
她找我替她想办法。
我温柔地帮她整理着凌乱的发丝,无奈地告诉她:「小雨,你也知道,家里一直都是我在开销,我手里真剩不下来钱,我也没有父母帮衬,想帮你但是无能为力。」
我故意停顿了下。
姜雨满怀期待地等着我的下一句,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哥这半年多一直都在跟进一个项目,最近应该已经收尾了,那个项目的奖金应该很可观,能帮你解决修复的费用问题。就是你哥他上次跟我发了很大脾气,不让我再跟你说他的任何事。」
「小雨,你也知道你哥那个人,真要决定了,没人能劝得动,但你们是亲兄妹,他总不能看着你难受死。」
姜雨没有再说什么,坐在地上静静发呆,思考着什么。
直到下午,婆婆的尖叫声打破了宁静:「小雨!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妈妈啊!」
我打开浴室门一看,地上都是血,姜雨泡在浴缸里,面色苍白如纸。
在医院外,我拨通了姜城的电话,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责备:「姜城,你太过分了,你都把小雨逼到自杀了!」
「她不是你亲妹妹吗?你怎么对她如此冷漠,你就把钱给她不行吗?」
「她只是想变美一点,你却差点害了她的命!」
15
姜城凝视着床榻上脸色苍白,显得异常脆弱的妹妹,神色恍惚了下。
王香兰眼中已噙满泪水,发出近乎绝望的呼喊:「都是妈没用啊,妈没有足够的钱,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你去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妈,您别难过了,姜城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我待会儿会好好劝劝他的。」
我把姜城拉到门外。
他面容消瘦,眼里布满血丝,一看就是最近心力交瘁,没怎么休息好。
「唐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们在逼死我啊。」姜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我蹙着眉,一脸失望地看着他,「姜城,这件事上,你确实有责任。小雨差点就没命了,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亲妹妹如此冷漠无情呢?」
「唐冉,不是这样的,我已经给了她很多钱了,可她不满足,没完没了的。」
「够了,你别再狡辩了。我照顾她们母女俩,可以说比亲妈还要尽心,可你呢?你的行为几乎害死了小雨,还让妈伤心欲绝,这个家都被你搅散了!」
「唐冉,我真的没有……」姜城无力地辩解。
「算了,我不想和你吵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要钱,还是要你的家。」
悲愤交加之下,姜城身体一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16
姜城独自躺在楼下病房里,根本没人管他。
他妈跟一个老大爷看对眼了,为姜城送饭的同时,也不忘为那位大爷准备一份,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在医院。
姜城交完住院费,身心俱疲地准备离开,他面容憔悴,眼眶深陷,皮肤紧贴着瘦削的骨骼,仿佛一阵微风都能将他吹走。
然而,在走廊的拐角处,他撞见了母亲王香兰与一位陌生老头举止亲昵,他脑子一下子炸了,冲了过去,疾步上前质问:「妈,你在干什么?他是谁啊?」
王香兰扭捏了下,支吾道:「这是我刚认识的……一个朋友。」
老头见状,笑眯眯地向姜城点了点头,随后便识趣地离开了。
姜城被恶心得不行,「妈,您小心些,万一他是个骗子呢?」
王香兰却满不在乎地回应:「儿子,你妈都这把年纪了,哪还有人愿意来骗我。」
姜城沉默无言以对,看着整容之后也变得不正常的母亲,内心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与无力感。
「对了,儿子,你记得给你妹点钱,她这次修复完,保证再也不折腾了。」
姜城眼前一黑。
17
姜雨这次之后真的把姜城掏空了,姜城现在每天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而王香兰,正沉浸在自己的夕阳恋情中,对儿子的变化浑然不觉。
当李老头再次夸赞王香兰年轻貌美时,也点燃了她心中对更完美外貌的渴望。
她与姜雨一拍即合,开始琢磨通过赚钱来支持整容计划。
她们又一次将目标锁定在了亲友圈。
经过一番精心游说,还真有几位亲友被说动,率先尝试了双眼皮手术。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所有人的双眼皮都显得异常突兀,形似蛙眼,显得颇为不自然。
即便如此,王香兰与姜雨仍昧着良心,极力称赞效果非凡。
姜城对此束手无策,只能选择逃避,回家的次数愈发少了。
没多久,就跟一个小职员搞在一起了。
我目睹着这个家一步步走向混乱,满意极了。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从这个纷扰的泥潭中抽身而退了。
18
王香兰母女祸害完亲属后,仅勉强吸引了几位零散客户。
所得收入都不能支撑她们做几次医美。
随着资金迅速耗尽,两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
市面上新推出的点阵美容项目,她们还没试呢。
我无意间拿起茶几上的一张卡片,上面印着「海涛贷款」的字样,不禁皱眉念道:「妈,小雨,这是谁放的贷款广告?赶紧扔掉吧,别往家里带这些。」
王香兰张口想说话,被姜雨怼了一下。
姜雨把卡片拿走握在手心,整个人有些紧张起来,「嫂子说得对,我这就处理。你先去上班吧,家里我来收拾。」
我唇角扯出一抹轻微的弧度。
关门前我还不忘嘱咐道:「小雨,别太心急,慢慢来,总会找到赚钱的办法的。」
姜雨应道:「嫂子,我明白的。」
见我走了,姜雨便迫不及待地准备拨打卡片上的电话。
王香兰连忙拉住姜雨的手,担忧地说:「小雨,你哥总是叮嘱我们不要轻信外人,万一这些是骗局怎么办?」
姜雨一想到向哥哥姜城要钱时的种种不易,甚至她以极端方式相逼才得逞才能给钱,心中便涌起一股怒气,扬声道,「妈,你总提你儿子,可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我们?我还发现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要不是我帮忙瞒着嫂子,家里早就闹翻天了。」
王香兰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妥协道:「好吧,那就听你的吧。」
19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家里突然被一群壮硕的男人闯入。
首者面露凶相,横肉毕现,恶狠狠地问道:「姜雨在哪呢?告诉她,赶紧还钱,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香兰的眼泪哗啦哗啦地掉,她一句话不敢说,只知道往我身后躲。
待那群人离去,王香兰对姜雨的下落只字不提,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我愤然拨通姜城的电话,厉声命令他即刻滚回家。
不久,姜城推门而入,领带歪斜,身上还残留着一股香水味。
我怒火中烧,失控般吼道:「我在家为你收拾烂摊子,你在外找女人!」
「你瞧你妹妹干的好事,她去借高利贷了,已经利滚利一百万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婚!」
姜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脸色煞白,失声惊呼:「一百万?!」
他随即跪倒在地,乞求道:「小冉,别离婚,我只是偶尔应酬时失了分寸。」
真是每一个男人面对铁证总免不了要辩解几句,企图挽回些什么。
我冷冷地站起身,「你爱说什么说什么,但我告诉你,今儿这婚我必须离。」
姜城见我不为所动,恼了,「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你张口说离婚就离婚,你还有没有心啊?」
我轻蔑一笑,「你以为你们家是个金窝窝不成?你自己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我没钱帮她还债,你若不答应离婚,我们就法庭上见!」
姜城眼神凌厉地盯着我,「我绝不离婚,你休想在这个时候抛弃我!」
「外面的事是我不对,我马上就跟她断了,以后全心全意过日子,工资全交给你。」
他那一副自以为是,忍辱负重的模样,好似他做出了什么巨大的让步。
我毫不留情地扇了他一巴掌,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毅然地走向门口:「姜城,你留着恶心别人吧。」
20
再见到姜城就是在法庭上,他面容扭曲,面对出轨的事实还倒打一耙,反而说是我忽视家庭责任。
他在庭上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像是随时要失控的野兽。
我的律师捕捉到这一点,坚决主张姜城的行为已构成对我潜在的人身威胁。
经过几轮激烈的辩论与证据呈现,法院最终裁定我们离婚。
走出法庭的那一刻,姜城不顾一切地试图靠近我,被人拦下。
他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我,眼里满是刻骨的怨毒,「你毁了我的家。」
「小雨死了,她死了!」
原来姜雨还不上钱打起了歪主意,混迹于各种有钱人之中。
她为了让顾客更满意,整了胸。
结果她在一次与人深度交流时,被男人捏爆了胸,感染身亡。
而王香兰大受打击,之后不愿意面对事实,跟着李老头跑到别的城市生活了。
她要跟李老头生二胎,弥补失去女儿的痛苦。
姜城要偿还姜雨留下的债务,她们母女俩之前坑过的亲戚也过来要赔偿,他身心俱疲,几近崩溃。
他挣脱束缚,手持水果刀就要冲过来和我同归于尽。
可我早有准备,身后的保镖一脚把他踹开,将他制服。
姜城被摁在地上,无能地朝我疯狂嘶吼。
我抓着保镖的一只胳膊,也踹了他一脚。
他们兄妹俩,也就玩个水果刀,垃圾玩意。
姜城被带走了。
无论他最后就是收押还是关进精神病院,我都会好好找人照顾他的。
微风拂过,我轻轻拨弄发丝,往事已尽,迎接我的将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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