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首页 男频 女频 jjwx fq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高考试卷被撕后我重生了

作者: 字数:14990 更新:2026-08-02 15:18:43

我和萧墨青梅竹马,临近高考时,他却为了继妹逼我让出保送名额。

高考当天,我的试卷被后座的人撕得稀碎,成绩作废。

消息传出去后,那人还哭诉自己一直被我霸凌,在长久的折磨下才走了极端。

一时间铺天盖地的网暴朝我袭来,父母也越来越对我寒心,无助之下,我跳楼自尽。

他的继妹却毫无影响,不仅实现阶级跨越,还一举走上人生巅峰!

再睁眼,我回到了萧墨约我那日。

1

「星原,你的成绩反正已经够上清北了,保送名额就让给依依吧。」

那天晚上,萧墨在路灯下拉住我的手劝道。

我父母均是学校校董,这保送名额明眼人都知道会落到谁身上。

萧墨知道,特地绕开爸妈直接求我,他吃定了我会对他百依百顺。

我也的确如此照做了,一是我想靠自己真正的实力考上清北,摆脱偏见,二来萧墨与我之间,还有一个未了的恩情。

于是我便向他确认:「阿墨,我答应你,但欠你的情彻底还清。」

萧墨原本舒展的眉眼却骤然紧锁,语气焦急:「星原,这种小事怎么能抵消呢——反正以你的成绩就是手到擒来啊!咱俩这么好的关系你还——」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失言,但语气却依旧理所应当。

我摇摇头打断他:「高考这种人生节点,已经够还你的人情了,再加上之前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我们之间两清,否则保送没得商量。」

萧墨欲言又止,看向我的目光中饱含失望与伤心,最终他点点头:「江星原,我以为我们之间从来都不需要计较付出回报的,既然你一直把我们的关系当作一场交易,那我成全你,让依依保送,我们两清。」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我则在回家后与父母说明了一下保送之事,一向开明的父母却唯独在这件事上寸土不让。

我本就不想再做那些人口中的「校董公主」,也不想连大学都活在父母的阴影中,大吵一架后绝食抗议。

总算把父母逼同意了。

我一身轻松,全力复习巩固知识,暗暗较劲,我要在最公平的考场上向所有人证明,三年来所有的年级第一都不是什么「关系户当然打分松一点」,那是我自己的努力!

那是我日日夜夜悬梁刺股的成果!是我一笔一笔刻下的丰碑!

我憋着一股气走进了考场,试卷发下,整体浏览,如同平时刷题一般,我迅速进入状态,下笔如有神。

不知不觉中,最后十五分钟的铃响了,而我还有最后一点作文结尾。

就在这时,我的试卷突然自己往后扯去,我还在状况外没有反应过来,几声尖叫和倒吸声已经响起。

「刺啦——」

我心里突然充满了不好的预感,却没有第一时间往后望去,因为我还顾及着高考规矩。

但监考老师大步跨来,带着满脸的震惊和恐慌,在路过我身边时,还流露出了一丝怜悯。

我这才顺着她的身影往后望去。

我的三年时光,已经落成了满地碎屑。

2

后续乱作一团,我已经记不清那女孩是怎么被带离考场,最后十五分钟我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考场内的。

巨大的变故冲击让我一时间接受不了,后面的科目压根发挥不出来。

高考第一场有人被撕试卷的事已经传遍了全国,我被闻讯而来的父母好好保护起来,来采访的人找不到我,转而去采访撕试卷的女生。

那是个我没印象的女孩子,她原本还呆若木鸡的面容在看到摄像头的一瞬间就变得格外可怜。

眼泪蓄满了泪水,颤抖着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时冲动!江星原她在高中仗着自己的校董父母欺负霸凌了我三年!整整三年我都没有睡过一次干净的床铺!每次练习册都会不翼而飞……」

她磕磕绊绊地诉说着我的「恶行」,这次全国直播让消息更加具有及时性,我还没回到家,全家人的手机号地址都已经在网上公开了。

连邻居都在我们路过时鄙夷地摇摇头,唤走了自家的狗。

父母自然不信她的一面之词,让校方出面澄清。

可效率一向很高的学校却推三阻四,只会来来去去说「三天之内」「马上就办」「快了快了」。

催就是高考工作还没结束。

我浑浑噩噩地待在家中,不敢开窗,不敢看手机,更别提出门了。

还连累了父母的企业一并跌了股份,妈妈某天回来时,还被一个激进的男司机认了出来,故意变道把我妈逼停在路中间,自己开门下车大喊:

「来来来各位看啊!这就是那霸凌女的校董妈!哟哟哟还开宝马呢!有钱了不起啊!有钱还不是教出一个贱种!女人就是不能太会赚钱!不然自己生的孩子就有娘生没娘养咯!」

我妈气得直发抖,围观群众把她和车子当猴一样看,但她有素质,她还不能在马路中间下去和他对骂,只能硬生生等到执法人员到来。

路面清空,不要赔偿让男人直接蹲了半个月,但这件事也对我妈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她一连好几天都气得肝疼。

他们又不能不看手机电脑,只能每天面对着无数流言蜚语继续处理公务。

我本想试着重新来过,知识依然是我的,他们抹不去,抢不走。

可有关纸张的一切声响都变成了我的梦魇。

书页翻开的哗哗声,指甲划过书脊的嘶嘶声,还有最为熟悉的,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写字声。

我想克服,但越是刻意忽略就越是清晰,四面八方的窒息与无孔不入的舆论一齐拥向我,将我拍落进深渊。

直到,萧墨久违地约我出去,父母虽然心累,但也关注着我的情况,快一个月没有踏出过房门了,他们叫了好朋友偷偷送我出去。

我暗暗埋怨父母多管闲事,但刺目的阳光的确驱散了一些心中的阴霾。

可下一秒,在看到萧墨身边的那些人时,我就彻底笑不出来了。

「哟,萧墨,还是你记性好啊!我都快忘记咱班还有这么个『尖子生』了。」

「不是说好咱们稳上重本的人一起聚个餐吗?叫她干嘛,多此一举。」

萧墨身后的萧依依浅笑着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声:「哎呀你们都别说啦!江姐姐要不是把保送让给了我,肯定也能和我们一起啊!」

顾透不屑地啧了一声:「她也就只能靠保送了,没了保送她啥也不是嘛,高中三年还真以为你有点东西呢,我们还打了赌看你高考能考个什么样,结果还被撕了,没劲。」

我为了避人耳目,在接近四十度的夏天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即使这样也不能阻止我听见他们肆意诋毁时全身冒出的冷汗。

「萧墨,如果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让你的好朋友们能当面嘲笑我,那算我看错你了。」

我强忍住恶心,扭头就走。

萧墨刚想上前抓住我,但萧依依却主动站了出来:「哥哥,我来和江姐姐说吧,她肯定是怪我拿了她的保送名额,我去和她道歉就好了。」

萧墨忧心忡忡地说:「你也别惯着她,她从小就那样,斤斤计较。」

回过神来,我已经站在大楼天台了。

萧依依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谢谢你啊江星原,你的保送名额真是帮我大忙了。」

我不带情绪地回过头看她,她见我没反应,便自顾自地说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哥哥难堪成那副样子!他那天回来后就魂不守舍!问他怎么了也不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对哥哥做了什么才肯让出保送名额!

「我特意安排了人撕你试卷,泼你脏水,敢让哥哥伤心的人都该去死!哼,萧家已经是最大校董了,你父母的股份又一跌再跌,学校怎么可能帮你们说话,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感觉如何?反正之后等真相大白,你的人生也已经毁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胸前的录音笔,按下暂停键:「哦。」

萧依依的表情顿时扭曲起来,她恶狠狠地扑上来,我却毅然决然地往空中后撤了一步。

录音笔被我保护在怀中,不会受到半点伤害,拜她所赐真相马上就会大白,父母也即将结束这一段黑暗时光。

但她说得没错,我的人生的确已经毁了,但只要我这样死掉,她的人生也不会好过。

在她惊恐地注视下,我安然合眼。

但,还是很不甘心啊。

3

「星原,你的成绩反正已经够上清北了,保送名额就让给依依吧。」

熟悉的话响在我耳边。

睁眼一愣,我瞬间甩开萧墨的手。

第一件事就是全身上下摸一摸,看自己少了什么零件没。

第二件事,我扭头就走,全然不理会萧墨的呼喊。

萧墨急了,又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半是哀切半是逼迫:「星原!这就是最后一次好不好?你想想小学夏令营,你晚上偷偷去看萤火虫摔下了山崖,是我找到你背着你一步步走出来的!我很开心有你这个朋友,朋友之间不是应该互相理解帮助吗?

「你的成绩一直稳定第一,清北手到擒来,保送就让给依依吧,高考后我保证抽空和你一起去川藏旅行!」

即便我现在完全没心思听他废话也不想和他多嘴,但这样僵持也只会耽误我宝贵的复习时间。

我把情绪掩藏在心底,礼貌假笑:「我答应你,但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我父母手中,我会尽量。」

萧墨闻言立马松手:「星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只要你这个宝贝千金发话,阿姨叔叔一定会同意的!」

「嗯嗯没事我回家了。」

开玩笑,如果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我也会理所应当地认为父母一定会同意我的请求。

毕竟对我的成绩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萧依依居然会恨到找人在高考上撕我试卷,她怎么说得来着?

萧墨和我见完面后很难堪?怀疑我对萧墨说了做了什么?

回忆到这里,我不由得停下脚步,鬼使神差地跟上了萧墨的背影。

哪怕是上一世我应该也没有说过什么重话,总不能是因为我说让出名额就两清刺激到他了吧?

这么容易破防?那正好让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更能让他破防的!

拐弯,萧墨的身影顿住,我连忙缩进黑暗里,好不容易才分辨出前面那人是路言之。

我不由得一愣,他们不是向来不对付吗?路家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保送名额他也有份儿。

这会月黑风高夜,莫非萧墨做了两手准备,还准备问路言之要个保送名额?

随即我便丢掉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路家的势力都已经是军政级别了,我们这些商业子女在他们面前就跟暴发户一样,萧墨怎么可能敢动心思。

「你来干嘛?」

萧墨不悦地开口,但语气中明显夹杂了一丝慌乱。

我的距离虽然有些远,但晚上没人,十分安静,对话也能听清。

路言之从披着的校服内侧掏出一沓文件,笑得轻蔑:「你不是一直要我拿出证据吗?喏,虽然时间久远,但是你猜猜我摸到了几个人证?」

萧墨瞬间瑟缩了一下,似乎害怕,又似乎想上去抢夺。

可惜关键的地方说得有些含糊,我没听懂说了个啥。

「路同学,小时候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就算你能找出人证,那他们在当时也只是半大的孩子,证言和记忆都作不得数。」

「哦?这么说,你终于承认咯?」

他的脸骤然探出路灯的光照区,罩下一片阴影:「——反正我也只是告诉你一声,至于我费尽千辛万苦找来这些,自然是揭露真相啊,我管你真的假的小的老的,骗女人的都不会有好下场,明天你就等着她识破你的真面目吧!」

说完,他也不管萧墨什么表情什么反应,自顾自地一甩校服拂身去了。

原本心情不错的萧墨一下子就颓废了下来,我看着他拿出手机打了又删,不停地划动着屏幕,最后却更加挫败地放弃了。

见他离开,我也转身回家,嘴角克制不住地扬起。

哎呀,真是一不小心听到了个大秘密,没想到这狗渣男还藏了件亏心事,让萧依依那癫婆害到我头上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万劫不复!狠狠打爆所有人的脸!

4

第二天我和父母认真讨论了一下保送事项,跟平常一样愉快地上学去了。

我一边反思着自己上辈子的叛逆思想,一边落了座。

萧墨和萧依依前后脚进了教室,前者下意识望向我却发现我压根就没看他,后者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跟我搭话:「星原姐姐!都保送了还这么早来教室!稍微摆一下也不会有人说你的啦!」

上一世的我不仅跟爸妈大吵一架,心情极度郁闷,听了她这样阴阳怪气后自然不爽,当即反驳:

「我不用保送也照样能考上!你自己摆烂还要你哥帮你擦屁股,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这样说话?」

萧墨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又被萧依依委屈打断:「星原姐姐……没想到你这么瞧不上我这种成绩不好的人。是!我没你家有权有钱!没校董父母帮忙保送!也没有资源请顶级家教一对一!可我也是在学校认真学习努力上进过的!你这样说我——

「我也是有尊严的呜呜呜呜!」

她泪眼婆娑地夺门而出,萧墨更是留下一句「说你校董公主还真是没错」就跟了出去。

而教室里的其他同学也对我冷了脸色,几个小太妹在一旁阴阳怪气:

「早就说她眼比天高了吧!回回考第一指不定是老师怎么打的分呢!」

「你不要命啦人家爸妈可是校董!敢乱说就把你开除了哈哈哈哈!」

「老师说得还真挺对哈,学历和人品就是两码事,看我们的第一,多瞧不起咱们啊!」

我那时一肚子气,懒得为这点小事辩解,干脆一怒之下跑了回去,彻底绝食以此来要挟父母取消我的保送名额。

现在想来,我从很早之前就被萧依依引导着说出她想要的话,再由她来歪曲理解,既能让我变成他们口中没有能力全靠父母的骄横草包,又竖起萧依依的小白花人设。

还顺便为最后污蔑我网暴埋了大坑,导致同学们没有一个主动站出来为我发声。

这一切都是出自萧依依的手笔,而萧依依的针对与敌意,又是源于萧墨这蠢货。

好笑的是我只是为了萧墨的救命之恩才一直对他言听计从,没想到这两兄妹都以为我是真对他有意思。

一个想靠着救命之恩拿捏我一辈子,一个承了我的恩情还反过来毁了我的人生。

真是白瞎了我的保送名额,给学校的三花学姐都好过便宜这俩畜生。

思绪万千,我回到眼下,冲着虚伪的萧依依一笑:「不管保不保送,最后的高考才是见真章的时候,你要是想多拿几分,可以和我一起早起晨读,我把独门学法教你。」

等着我拒绝的萧依依瞪大了双眼,但马上她就找到了突破口,倔强地皱着眉说:「星原姐姐又在拿我开玩笑了!你明知道我成绩不如你,高考就二十来天了,还拿这些取笑我!你太——」

我不再看她,而是从桌肚里一把薅出连夜整理的资料,大声喊道:「同学们!这些是我经过三年考试整理出的最全语文常考点和得分题型!每一题都是精华中的精华,限量二十份!免费领取啦!」

大家不明所以,不知道平时都不说话的我怎么突然善心大发白送资料了。

萧依依见没人搭理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马上恢复成柔软易碎的模样劝慰我:「星原姐姐,我知道你最看重成绩了,但是你也不能用这种随便的东西来打发同学们啊……」

顾透恰好在这时进了教室,搞清来龙去脉后嗤笑着说:「好学生有这么好心?给我来一份,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花样——」

他是普通家庭出身的天才,一向看不惯我教育资源爆棚还霸占着宝贵的保送名额,多半背后也有萧依依的推波助澜。

在萧依依的指桑骂槐下,大家原本等着顾透狠狠打我脸,但他的眼神却在深入浏览后愈发凝重震惊。

萧依依才观察不到这细节,还在一个劲地说:「顾同学,你不用害怕,星原姐姐虽然家里有人,但你说实话她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这些随手一编的东西不值得——」

「能再给我一份吗?」

5

萧依依住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甚至想过来拿我的资料,我轻轻一退,顾透主动拦在了我们之中。

他又重复了一遍:「江星原同学,麻烦你能再给我一份吗?我有个好哥们应该也需要。」

我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但是没我允许不得外传。」

顾透连连点头,眼中是止不住的狂热:「放心放心,我当然知道这份资料的含金量!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竞争压力!要不是你已经放话出去了我都想独吞这二十份了!谢谢谢谢。」

他接过另一份匆忙离开,想必是送给自己哥们去了。

等他走后,沉寂的教室里突然就像烧开的沸水一般,所有人都涌到我身边。

「江姐!小的从没诋毁过你侮辱过你!给我一份吧我给你高考之后当牛作马都行啊!」

「江同学!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都望着我考上重本呢!给我一本取取经吧我绝对只在被窝里学啊啊啊啊啊!」

十八份瞬间清空,拿到的人喜气洋洋,没拿到的垂头丧气,我又补充道:「虽然只剩二十几天,但这份资料保守能提十分,没拿到的也不用慌,愿意跟我一起晨读,那这十分你们也能拿到。」

这下大家都欢呼起来,全然不管我之前的形象如何恶劣。

我最后补上一句:「剩下的科目我也会尽快整理,可惜如果不是萧依依同学的阻拦,我能更早地让大家都能拿到这份资料,之前我也尝试过一次,但似乎没有多少人愿意看我整理的知识点呢。」

萧依依脸色一变:「我什么时候阻拦——」

我再次截断她的话头:「你刚刚不还说我的资料就是随手一编吗?呀,莫非是你想独占我的资料才故意这样说的?」

大家纷纷回过味来,上一世的小太妹气得冷笑:「难怪你一直在我们面前说江星原的坏话,合着就为了一个人私吞是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拿到资料的人可得看好自己的资料了!千万别让萧依依偷了抢了毁了!」

此言一出,拿到的人连忙把资料藏起来,看向萧依依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嫌弃。

萧依依气得维持不住小白花人设,狠狠跺脚挤出两滴眼泪跑走了。

可这回萧墨却没跟着跑出去,反而凑到了我身边来:「星原,你再拿两份给我和依依吧,也算是给她赔礼道歉了。」

我:「?」

其他没拿到的同学:「?」

我还没骂开,同学们已经在替我骂了。

「萧墨你有病啊!江学霸怎么就要给萧依依道歉了?要不是萧依依发癫我们早就拿到学霸专属资料了!萧依依给学霸道歉还差不多!」

「凭什么你们能拿两份!都说了二十份再多就跟着一起晨读!什么态度啊,又要面子又要里子还想白嫖!恶心!」

萧墨被他们说得面红耳赤,反而转过来道德绑架我:「星原,我可是救过你的命!连区区一份资料都不肯给我吗?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大家没想到我俩之间还有这么一段事,顿时息了声等我回答。

我冷冷一笑,他靠着这一手要挟了我整整 10 年,从包庇他打架斗殴,到替他处理感情烂摊子,从帮他作弊背锅,到为他无条件付出。

他似乎真的以为我就应该对他言听计从一辈子,也觉得我永远是那个被他们兄妹玩得团团转的江星原。

放在以前,我的确会不想落人口实,变成萧墨口中忘恩负义的人,所以我从来不会主动提及我为他做过什么。

但现在——

我红了眼眶:「我们昨晚明明已经谈好了,我和爸妈商量把保送名额换给萧依依,你的救命之恩从此还清,你为什么现在还要抓着我不放!就因为我好说话能任你拿捏吗?」

大家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这是什么大瓜!而且这瓜真的很震惊啊!

高考保送名额等于人生转折点保底了!和救命之恩相比够够的了啊!

萧墨显然也没想到我会曝出来,但当下的局面已经不容他狡辩了,只能先溜走再从长计议。

但他好不容易扒开人群挤到门口,又迎面撞上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路言之把他拎到讲台上:「别急着跑啊,还有你的救命之恩没说明白呢——」

「够了住口!」

6

年级主任和班主任一齐出现在教室门口,身后还跟着垂泪的萧依依。

我一看黑板上的钟表,已经六点半了,学校的早自习时间开始了。

其他同学纷纷落座,萧墨和路言之被分开,班主任不轻不重地训了萧墨几句,让兄妹俩回到了座位上。

路言之被年级主任提溜着耳朵出去,隐约能听见「胆子大了跑别班捣乱」「告你家长来接」「气死我得了」的字眼。

我和同学们一样好奇这年级主任何许人也,但很快学习的重要性就大过了八卦心。

又过了几日,保研名额公布那天,校方通报:「因避免各位考生心态起伏过大,保研名额将推迟公布,希望所有考生摒除杂念,认真备考。」

这几天萧墨一直想方设法缠着我,但都被我拿资料收买的同学们打了回去。

令我意外的,是桌肚里出现的一封信。

信纸是学校统一发放的测试纸,上面的字迹有些凌乱。

是叫我在今天放学前去一趟古诗墙小花园,说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诉我。

我记得上一世也收到过这封信,但那时的我因为被压力驱赶,一心学习,直接把这封信打成了告白之类的信,反面都没看就扔垃圾桶了。

后来还被眼尖的萧依依翻出来,念到一半就意味深长地说:「哎呀星原姐姐,就算是已经被内定了,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和来路不明的人你来我往吧——」

导致听到的同学们对我的印象更下一层楼,甚至后来还传到了老师耳中,下晚自习后还特意多训了我半小时。

但这次我一字不漏地仔细看完,最后的落款是一个路字。

我心下了然:【哦又是路言之。】

「什么什么?这是谁给学神写的情书吗?」

乔夜半蹦蹦跳跳地来到我身边,好奇地观望着。

常年年级前十的新同桌,在她本人的强烈要求下被编到我身边的,合理怀疑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第一时间拿到我的整理资料。

据说为此还和顾透展开了一场小考,分高者能得到做我同桌的机会。

在他们的插科打诨下,我的级别已经从学霸升级为学神了。

我笑了笑,把信纸折好收起来:「大概吧,就最后几天了,心思飞走也正常。」

乔夜半努努嘴,轻车熟路地从自己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塞进我手中:「学神的魅力当然无人能敌啦,不过你要是担心,随时叫我哦!」

「什么魅力?你们在说什么?」

萧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今天虽然没有公布保送名额,但私下里已经传出了不少小道消息。

最热门的当属「江星原不在保研名额里」和「萧依依扮猪吃虎拿下保送」了。

毕竟前几天我本人亲口说了会交换名额嘛!

所以萧墨现在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前几天被大家甩脸色后还叫嚣着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第一,现在他好像才是被保送的那个。

乔夜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继续和绿茶妹妹叽叽歪歪去,少来烦我们学神。」

萧墨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但一想到我「让出」了保送名额,又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是来跟星原道谢的,我一直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好女孩,萧依依的保送名额多亏你了,高考后的旅行约定,我依然答应你。」

我做题的笔都懒得停一下,眼神也不屑于给他,乔夜半倒炸了,一拍桌子大声问道:「什么保送名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那时乔夜半在教师办公室,没有及时吃瓜,现在倒好,又把萧墨架火上再烤一遍了。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萧墨欲言又止咬牙切齿:「这也不关你的事吧!我和星原约好的!你情我愿可不是我逼的她!」

我懒懒地添了一句:「是吗?你好像那会儿也说过让我多想想小时候你如何救了我,我要不答应的话岂不就是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萧墨一噎,涨红了脸,我逆来顺受惯了,放以前可从不会这样当面揭短,乔夜半也不蠢,当下就品出了味道:「好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要挟学神!我要告诉老师!把学神的保送名额还回来!」

她喊完就往门口跑,萧墨气急,又怕这位祖宗真去闹得尽人皆知,也不管我了,径直朝她追去。

他抓不住灵活的乔夜半,竟心下发狠,干脆一使劲往她扑去,乔夜半没想到他真敢乱来,失了平衡直直地朝前倒去。

而她即将倒下的地方,有两三颗遗落的订书针。

「啊!」

7

她倒下时我才刚从跑讲台上。

只见萧墨狼狈地趴在地上,乔夜半被顾透稳稳接住,一用力就站了起来。

她后怕地倒退了几步,又撞进了顾透怀里,立马跳出三尺高:「对不起对不起!啊怎么是你啊!算了还是谢谢你呃——」

顾透眉头紧皱,蹲下去一边捡散落的作业本一边问:「怎么回事,都要高考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不怕摔到个脑子啊手啊,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乔夜半也连忙蹲下来一起捡,刚才顾透为了接她直接把全班作业本扔了。

作业本们: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

没人管萧墨,我径直略过了他帮他们一起捡,他一瘸一拐地来到乔夜半身边,担心她继续声张闹事,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我心里暗暗发笑:既然知道这种事不光彩,在我面前还说得那般正义凛然干嘛,现在好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你甚至不愿意帮我们捡作业本。

乔夜半才不管他:「我是想帮学神讨公道!你都不知道萧墨为了那个妹妹道德绑架学神到什么地步!本事没有歪点子一堆!」

顾透没看萧墨,反而一直盯着气呼呼的乔夜半,时不时还露出一丝笑意,手上的动作倒是越来越慢。

我敏锐地直起腰:「哎呀,乔乔没事就行,待会马上就上课了,速度加快哦,我先去复习了。」

说完便回到了教室,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垃圾桶里翻找什么的萧依依。

我不动声色地伫立在门口,看着她一脸嫌弃焦躁,似乎没有从里面找到想要的东西,又悄悄地来到我的桌子边,伸手——

「喂干嘛呢!得不到学神资料就想偷?你都保送了还想着跟我们抢!你是不是人啊!」后桌厉声喝道。

「我草萧依依!学神都跟你换保送名额了!你还针对她干什么!太过分了吧!」纪律委员也过来了,直接横在了我的座位和她之间。

越来越多的同学指责着她,她想故技重施,刚蓄满眼泪就被捡完作业本的乔夜半挤开。

「走开走开!真是晦气,有时间天天哭不如找个没人的地儿把自己埋了!又想胡说什么?江星原偷你东西了你想找回来,还是想摸出点什么不属于她的东西来栽赃她啊?」

她特意从后门绕了一圈,就是为了堵萧依依一嘴。

果然,萧依依要说的话都被她抢先说完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哆嗦半天,还是在同学们核霭的目光中跑走了。

这次应该是真哭了,被气的。

乔夜半把东西放讲台上后回来拍拍我的肩膀:「别被她影响了,不然她的目的可就成功了,江星原,虽然我一直叫你学神学神,但我知道你的成绩也是你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我和顾透以前的确都觉得你多少……有水分在里面,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努力,保送名额又如何!你一定可以靠自己!」

后桌也冒了个泡:「江同学,我可是一直能看到你的!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有多努力!我学习的时候你在学,我走神的时候你也在学,真的很少看见你放松的样子,不用担心的,适当让自己轻松轻松吧!」

「对啊对啊!姓萧的肯定会倒霉的!不倒霉我们就悄悄去把他揍一顿!」

「高考加油啊!就算保送名额没了也一定可以的!」

「加油!」

……

我的笔从乔夜半说话时就停住了,从后桌帮我制止萧依依的行动,到所有人都担心我因失去保送名额而失落的安慰。

这还是三年来第一次,我切实地听到同窗们最炽热最真诚的声音。

原来如果我能早些改变自己,我也可以收获到如此诚挚的友谊。

不好,有点想哭……

我闪烁着泪花笑道:「不管结果如何,考完后我们一起去旅行吧!我来请客!」

七嘴八舌的同学们顿时住了嘴,抱住我的乔夜半惊喜地替大家问道:「全班所有人吗?」

我遗憾地摇摇头,又马上回答:「当然是除了萧墨和萧依依外的所有人啦!」

大家一齐高声欢呼,好像已经忘记高考还没开始。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一道委屈的声音响起:

「那我呢那我呢?」

8

门口的路言之不知道听见了多少,可怜巴巴地扒拉着门框看我。

萧依依方才翻找垃圾桶的行为已经让我确定她也重生了,但路言之这个变数是我上一世没有接触过的。

因为绝食抗议导致我错过了最后的校园生活,路言之到底掌握了什么真相,又为什么非得帮我不可,甚至这封逼得萧依依把垃圾桶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的信,都处处是谜团。

我和他的交集,似乎仅限于小学时那次夏令营。

但望着他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你如果愿意,我江家也不是请不起。」

……

终于熬到了放学,我长舒了一口气,和大家道别后便踏出了教室门。

余光锁定萧依依,她着急忙慌地揣好了书袋,假装朝和我相反的另一边楼梯走去。

我更加确定了她已经重生,没找到信,她恐怕已经准备去古诗墙旁边直接蹲我了,至于是想举报我夜会异性不检点还是什么,我不在乎。

毕竟,我早有预料,径直冲向路言之的一班,当场逮住了他。

「路同学,不用去那里了,我急着回家刷题,边走边聊吧。」

我环臂在胸前,不等他拒绝便朝校门外走去。

路言之果然乖乖跟了上来,在我身后用眼神赶走了每一位想靠近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信?」他压低了声音,不想给旁人听见。

「没别的嫌疑人啊,不用小声,我有点听不清,你直说什么事就好。」

「但,我怕他们会误会你,就像以前一样。」他的情绪低落,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反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怕,我很强的。」

此言一出,我和他都愣住了,我愣住是因为揉他狗头这个动作格外顺其自然,就像我以前经常这样做似的。

而他盯着我的眼神中翻涌着压抑的情绪,是我看不懂的浪潮信息。

「咳,总之,我知道你对萧墨一直以来都抱有好感,他说什么你都会满足他,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源于他的——欺骗的话,你会……」

他红着脸转移了话题,我们又跟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并肩前行。

「我比较喜欢开门见山。」

他的斟酌用词有些谨慎了,我想直入主题。

路言之很聪明,正色直说:「你小学四年级时参加过一次夏令营,萧墨常挂在嘴边的救命之恩是指那时你跌落山崖被他救回来,是吗?」

「……是的。」我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路言之一直想揭穿的萧墨秘密,居然还和我有关。

「为什么他会独自在所有人都没发现你时率先找到你并且背你回来?为什么你一个十岁孩子会半夜不睡觉跑到营地之外?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进医院后医生说我受了刺激,大脑启动自动保护机制,损失了一部分记忆。所以萧墨作为唯一的亲历者,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那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不信,但我发誓句句属实,你要证据我也有——不过只是一些旁人口述,你——」

我再次打断他的谨慎,坚定地说:「我相信你,告诉我真相吧。」

路言之呼吸一窒,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又马上消失:「好,我从头跟你说——」

9

那晚过后,时间溜得愈发迅捷,黑板上的倒计时好像眼睛一闭一睁就少了一天。

最后的这十几天里,每天早读都几乎是全班一起跟着我复习,萧依依和萧墨因为保送消息传得「板上钉钉」,压根没有好好看过书。

整天不是在睡觉就是不见踪影,我们倒乐得清静,大家的斗志与理想拧成一股绳,在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赛场上难得地同行了最后一段路。

高考当天,我们大家互相打气鼓励,我再一次踏入了让我上一世痛苦万分的考场。

不过这一次,我朝后桌的女生露出了微笑,她也不动声色地向我点点头,闭目养神起来。

这回的我,已经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了!

语文、数学、英文都顺利作答完毕,我笑着走出考场,和大家一起畅聊着旅行计划。

完全没有顾及萧依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最后的综合我状态奇佳,甚至比上一场答得更顺更好,还没到最后十五分钟,我已经几乎答完,只剩最后的两道大题。

「轰隆——碰!」

身边又响起了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我下意识就护住试卷,只不过这次的针对更加放肆。

那人好像不撕答题纸不罢休似的,见我设防干脆把我往地上一推,把桌上的一切都撕了个粉碎。

我使劲压住嘴角的弧度,做作地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本来只是想装晕的,谁知这几天高度兴奋都没怎么睡觉,虽然状态很好但是身体已经处于负高压情况了。

这一倒地,还真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入眼就是乔夜半那紧张暴怒的小脸。

「……绝对是萧依依!整个学校找不出她以外第二个这么针对江星原的人了!路言之!你家不是挺厉害吗?现在就让那个人招供谁是主使!」

路言之无奈的声音说:「不能屈打成招啊大姐,我也知道和萧依依脱不了干系,但是真相是需要讲证据的,证据是需要时间搜集的,这才第二天呐!」

顾透的声音紧随其后:「先别管主使是谁了,反正人也被抓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安慰江星原吧。」

我接上了话:「安慰啥啊,我睡挺香啊!」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三人同时看向我,路言之率先反应过来,掏出手机就打起了电话:「阿姨叔叔!星原醒了!」

乔夜半猛按呼叫铃:「没什么事吧!头疼不疼?记不记得我是谁?」

顾透伸出两根手指举到我面前:「这是几?视线有没有受影响?」

我一头黑线打掉他的手:「顾透别闹,我啥都记得,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护士进来给我检查一番,当即下达出院。

爸妈也赶了过来,毕竟公司忙,不在也很正常。

只是在车上,他们三人都有些难以启齿的模样,你推推我推推你,就是没人开口。

最后还是我打破沉默:「有话直说啊,怎么我们之间这么生分了?」

乔夜半挠挠头,又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巧克力:「你……还记得为什么晕倒吗?」

我丢进嘴里嚼嚼嚼:「记得啊,有人撕了我答题卡,我护住还推我一把。」

路言之也挠挠头:「那你怎么……不会是因为太伤心了所以短期表现不出来了吧!没关系的星原!我们还有下一次呢!再复读一年也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顾透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也没到复读的份上吧!就算最后一门没有成绩,江星原的三科加起来也很……不错了,说不定还能……」

我忍着没有出声,倒是我妈忍不住了,奇怪地看我一眼问:「你没有告诉他们你还有保送名额吗?」

这下轮到他们三个傻眼了,我心情大好,感受着清风拂过脸颊:「我可从来没说过,保送名额一定会落到萧依依手里。」

高考结束第三天,保送名额公布,这次上面没有萧依依的蠢脸,只有我作为三年年级第一,自信飞扬的脸庞。

10

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全班加上班主任一起去吃了顿大餐,当作谢师宴。

只是萧依依没有出现,连毕业证都是萧墨帮拿的。

我被乔夜半和顾透保护起来,而萧墨想刀人的眼神却是一刻也没有从我身上挪开。

宴席上,大家笑啊哭啊闹啊叫啊,所有人在班里的糗事奇闻都被拎出来复习了一遍。

只是说到我时,萧依依被连带着痛骂了一小时,最后班主任还拍拍胸脯后怕地说:「还好星原保送了,不然最后谁遇上这档子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星原这么好的苗子,真险啊!」

我笑笑不说话,只敬了班主任一瓶 AD 钙。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萧依依在直播呢!她在说啥呢弹幕滚飞快!」

我们纷纷拿出手机,看着她在有些眼熟的背景里哭诉自己是如何凄惨地在我的霸凌下度过高中三年的,现在高考结束,她终于不再惧怕我的压迫,敢于发声了。

听着她满嘴假话,有人热血上涌义愤填膺:「我呸!学神不屑于霸凌你了!学神之所以是学神就是因为她把时间全拿来学习了啊!萧依依她有病啊!」

大家的叫骂声越来越大,萧墨的脸色也越来越黑,但他却一直不言不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碰——」

包厢门被打开,出现在那的正是还在直播的萧依依,她梨花带雨地把镜头对准了我:「就是她!x 市 xx 学校的江星原!父母校董就可以草菅人命吗?父母校董就可以收买人心吗?在这个班上除了我的哥哥没人站在我这边!他、她,还有他们!全都是帮凶!」

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中,萧墨及时起身,站在了萧依依身边,还缓缓诉说着我忘恩负义的罪行。

当然抹去了一些交换保送名额的事项。

我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菜,欣赏着他们的表演。

劣质的谎言,不攻自破。

班主任好像被忽略在了角落里,他掏出手机默默给萧家家长打了个电话。

不出十分钟,他们和路言之一起到了现场。

同时到达的还有警察叔叔。

萧依依和萧墨还以为父母是来帮他们撑腰的,警察叔叔是来调查霸凌的,完全不顾这些都是她捏造的,得意洋洋地对着镜头说:「看吧!霸凌者终将被制裁!我的噩梦终于——」

谁知警察径直朝她走来,亮出了证件说:「你是萧依依女士是吗?现对你教唆他人捣乱考场纪律行为进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噎在了喉间,弹幕风向顿时逆转,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现场直播!

萧依依自然不依,还想往萧墨身后躲去,萧家父母虽然头疼,但这种家事自然不便外扬,上前也想再周旋一二。

但路言之带着证据蹦出来了!

是那晚他承诺过会公之于众的证据!

「警察叔叔,还有萧墨涉嫌一起八年前的故意伤人案!当年江星原跌落山崖一案,我检举是萧墨所为!虽然年代久远,但我搜集到了同行同学及跑山人的证言!」

是的,萧墨一直以来约束着我的救命之恩,实际上就是他自导自演!

为了能够榨取我的价值,他尾随我上山,在一处不高的山崖边将我推落,又趁着没人将我找到背回。

只有几个没睡熟的同学结伴解手时听见了我的尖叫,一伙跑山人恰好扎营在山崖附近,听到声音后过来查看,但只找到了两个不同的脚印痕迹。

唯一有确定性的证据,是一小段模糊的无人机录像,也不知道路言之怎么找到的,这是一位驴友想探查路况无意间录下的。

发现有人后停留着多录了一会儿,恰好拍到了萧墨从视野盲区悄悄接近我,再伸手一推的场景。

我看着这段视频,心里想着难怪他那时也会去推乔夜半。

原来从小手就不干净。

路言之一直没有举报有两个原因,一是担心证据不够,二是担心我三观崩塌,道心破碎,所以才一直忍到了高考结束。

但没想到我的道心不在萧墨身上,只在学习上,要是能更早一点告诉我,我可能上一世都不用那样凄惨了。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虽然他告诉我,我上山的根本原因也是因为他。

那晚他还说了第三个不想告诉我的理由:因为一切的起因是他发了低烧,想出去看星星。

他早逝的母亲告诉他,难受了就朝天上看看,星星就是妈妈的眼睛,妈妈会一直看着他的。

我那时在夏令营里交到最好的朋友就是他,听了他的愿望后决定帮他一把,但发烧的人不能吹凉风,我便想去抓些萤火虫回来让他将就一下。

结果这才让萧墨有了可乘之机。

路言之见到了我昏迷时手里抓着的萤火虫,明白了为什么我会不顾安全夜里上山,怀着自责与愧疚一直暗中追查着我落崖失忆的真相。

他也设想过我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恨他这个万恶之源,恨他多一点还是恨萧墨多一点。

结合我对萧墨的态度,他认为自己没有可比性,但还是认为我有知情权,至于后果,早在八年前他就准备好承受了。

11

萧墨和萧依依一起被带走,萧家父母也知道路言之的来历,只能咬咬牙装没事地离开。

直播吃完了全瓜的观众当即忘了霸凌的事,迅速对萧家津津乐道起来。

我们加上路言之一起和谐地吃完这顿饭,又约好了班级旅行的时间行程,欢聚离别,夏去秋来。

我们一起见到了书中的喀斯特地貌,一起打卡了黄果树瀑布的壮阔,一起游历在敦煌的历史长河中。

最后分分合合,我伫立在了清华门前,身边是不变的路言之。

乔夜半和顾透那俩家伙跑去了复旦,说是为了北上两地日后交流合作打基础。

据说萧依依和萧墨都进了局子,萧家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弄出来,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萧依依的教唆更轻一些,早她哥出来后还去找了揭露她的男生麻烦,只可惜那男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把她打到抽搐还险些侵犯,要不是萧家人来得及时就又是一场悲剧。

大家都去了心仪的大学,个别不太满意的还真去复读,打趣说争取做我学妹,到时多罩着他们点。

我的心态也在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后平和了很多,哪怕把现在的我放回上一世,我也有自信可以真正地从头再来。

不过这一世,我笑着牵起路言之的手:「走吧!」

走向我们更加美好的未来吧!这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祝我!也祝你们!

备案号:YXXB1XrAb9G6Q5UMx0N6zoCZJm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00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