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回来，爸妈和妹妹全部葬身大火。
他们死后，债主找上门。
债主说：「父债女偿。」
我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
一天只睡 4 个小时，三餐馒头就咸菜，从 90 斤胖到 200 斤，压力肥。
一天晚上，我照例送外卖。
门开了，我愣在原地。
站在我面前的，是已经「死去」的爸妈。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他们却说我认错了人。
双方争执时，妹妹从屋里走出来。
趁我不备，他们将我推下楼摔死。
我死后，为了逃避责任，他们污蔑我偷外卖，被发现后，羞愧跳楼。
我被全网网暴。
「长这么胖，都是偷外卖吃的！」
「死胖子就不该活在世上污染眼睛！」
……
再睁眼，我回到了爸妈假死的前一天。
1
「晓卉，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笑容可掬的脸。
她递给我两个洗好的苹果，亲切地说在路上吃。
我脑海里浮现另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与眼前的笑脸重叠。
我浑身一震，血气上涌，手微微颤抖。
我重生了……回到了全家假死的前一天。
我还在发愣，妹妹成晓婷从屋里走出来，递给我一把折叠伞。
「姐，听说明天有雨，你带着吧。」
我眼眶隐隐发痛，沉默地接过。
上一世，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我感动于家人的关心，还说回来时一定给大家带礼物。
但是当我带着礼物回来时，见到的却是烧成一片废墟的家。
邻居告诉我，我走的当天晚上，凌晨 3 点，我家里着火了，直到 3 点 50 分才被人发现报警。
等消防员过来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消防员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大火里，找到的是三具烧成黑炭的尸体。
我的爸妈和妹妹无一人幸免，全部葬身火海。
我哭得撕心裂肺，几度晕死过去。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我成了孤儿。
办好家人的葬礼后，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找上门。
「你父母欠我们五千万，父债女偿，赶紧还钱！」
我的工资卡直接被没收了，房子也卖了。
杯水车薪，负债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我搬到了廉价的单位宿舍，挤在狭小没有阳光的出租屋里，每天只睡 4 个小时。
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
三餐是馒头和咸菜，发工资的日子会买一点打折的肉和蔬菜自己煮，喝的是自来水。
我的生活变得单调而枯燥，我唯一的目标就是早点还完债。
直到有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送外卖。
门打开，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妈！」
对面的人笑容僵在脸上，连连后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认错了人！」
这时，一个男人走过来，熟悉的声音：「老婆，怎么了？」
我如遭雷击，这是我爸的声音。
四目相对，他眼里是慌张和躲闪。
我的情绪在一瞬间失控，嘶哑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
我爸反应很快，想关门，我预判了他的行动，侧身闪进屋内。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从里屋走出来。
看到我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外卖呢？我饿死了！」
这一次，我毫不意外，我「死去」的妹妹也复活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嘶吼道。
「要怪，就怪你太善良了！」
妹妹狞笑着走向我。
将我从 18 楼推下。
咚的一声，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睁着眼，看着高楼上三双阴狠恶毒的眼睛。
原来，善良也是一种过错。
2
回过神，妹妹还在喋喋不休嘱咐我出差注意事项。
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全部下地狱。
第二天，我坐上了出差的高铁。
爸爸亲自送我来的，他说由他亲自护送才放心。
我什么都没说，欣然答应。
看着我过了安检，他才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打了一辆车，朝相反的方向离去。
我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就「死」了。
这一次，我要先发制人。
昨天晚上，我已经向领导提了离职申请。
虽然领导对我「家里突然有急事」这个理由心怀不爽，但是由于我在公司一直兢兢业业，刻苦勤奋，也没有多说什么，批准了我的申请。
公司那边交接好之后，我整理好所有重要物品，放到了行李箱里。
工作 3 年，我也存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是够过渡一段时间了。
3
南京西路金海湾。
我站在大门口，凝神注视着这个小区。
一个穿职业装的男人气喘吁吁跑过来，说：
「您好，是成小姐是吧？」
我点点头。
「您一个人住吗？还有一套也不错，您要不要看看？」
我直接打断他：「不用了，我就要 1801。」
男人带着我直接上楼，打开门，里面家具一应俱全。
「对面那套 1804，租出去了吗？」我问。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说：
「租出去了，不过他们应该还没搬过来。钥匙还在我这里。」
「哦！」
「你想看那套吗？那套是三居室，你一个人住的话，没必要。」
「你能带我去看下吗？」
「那套已经出租了哦。」
「没事，我就看看格局，刚好有个朋友说要和我一起住，我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
「行！」
中介用钥匙打开了对面的门，我们一起走进去。
一眼，我就看到了正对着大门的阳台。
我身体一颤，上一世的记忆扑面而来。
我被成晓婷步步紧逼，直到后背撞上了阳台的护栏。
成晓婷，还有我的爸妈，三人狞笑着将我推下高楼。
「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继续过好日子！」
「哈哈哈哈！」
「去死吧！」
耳边还回荡着他们疯狂的笑声，我死死地咬住唇，恨意在胸中翻滚。
「成小姐？」
回过神，中介正不解地望着我。
「嗯，这里挺好，我考虑考虑。」
中介在前面走，我故意落在后面。
在大门即将关上时，我偷偷将一张卡片插在了门锁中间。
4
我租下了 1801，押一付三，签完合同，拿到钥匙，我昨晚网购的针孔摄像头也到了。
有钱就是效率高，下午，摄像头就装好了，正对着 1804 的大门。
接着，我去营业厅注销了原来的电话卡，买了一张新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看时间，晚上 7 点。
我去附近的餐厅大吃一顿，又在附近逛了逛，然后回家。
打开电视，一边追剧一边看时间。
中间迷迷糊糊睡着了。
幸好我定了闹钟，闹钟一响，我立马睁开眼睛。
时间刚好是凌晨 2 点 50 分。
我拨通 119。
「喂，蓝天花园 5 栋 403 着火了，请马上过来救火！」
挂了电话，我直接蒙头大睡。
5
第二天，我睡到 9 点才起床。
手机响了一下，是手机上监控 APP 的提示。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我爸妈和成晓婷出现在对面门口，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在凌晨 5 点，打开了门。
我疑惑地打开手机，一条新闻进入我的视线。
【蓝天花园一晚着火两次，一家三口无人生还。】
点进去一看，新闻里介绍了具体情况。
据消防员的采访，他们在凌晨 2 点 50 分接到电话赶过去时，火势不大，很快就控制住了，住户也是安全的。没想到，他们离开一个小时后，屋里又起火了，这次发现得比较晚，等消防员再次赶到时，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
一家三口，全部被烧成了黑炭。
据悉，社区工作人员还在联系户主的亲人朋友。
我恍然大悟，看来，他们是非「死」不可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回去给他们「收尸」了。
第二天，听说联系到了一个远房亲戚，亲戚从殡仪馆领回三人的骨灰，放在烧成废墟的家里，就回去了。
很快，债主就上门了，看到烧成废墟的房子，一怒之下将三人的骨灰盒打得稀巴烂。
当然，这些都是听邻居讲的。
我看时机成熟了，匿名给债主发了一段视频。
6
晚上，我正在家里吃火锅，突然，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直接打开监控，嘿，好戏开场了。
对门站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为首的一个男子个子稍矮，一脸横肉，脸上还有一块疤，我知道，他叫「刀哥」。
上一世，他堵在我公司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我，说：
「你就是成弘的女儿吧？我有你所有的信息，你爸欠了老子的钱，现在他死了，父债女偿，那就由你来还！」
「他欠了多少钱？」
「五千万！」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声音颤抖：「我……我没那么多钱！」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没钱，就拿命来换！」
刀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吓得腿都软了，答应还钱。
他拿走了我的工资卡，我只好白天上班，晚上送外卖。
短短半年时间，我从 90 斤胖到 200 斤，我吃不好、睡不好，体重不降反升。
谁都无法体会我内心的压力和恐惧，那么多钱，我要打工到什么时候？
晚上睡不好，白天注意力不集中，工作也常出错，差点被辞退。
我的精神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我咬牙支撑着，比起死去的爸妈，起码我还活着。
靠着这样的意志力，我坚持了半年。
直到我看到已经「死去」的爸妈，才知道这不过是一场骗局。
爸爸爱赌，以前还只是打打牌，后来他迷上了网络赌博，赌注大，输得多，家里的钱都输完了，他就去借高利贷。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现在利滚利到了五千万，已经不是爸妈能还得起的数字了，他们就想通过死遁来逃避责任。
上一世，他们将这个责任丢给了我，毁了我的人生。
这一世，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这个滋味。
7
「成弘，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滚出来！」
「龟孙子！装死骗老子！老子砍死你！」
门外，传来男人的怒吼声，还有哐哐砸门的声音。
我瞥了一眼监控，好家伙，斧头都拿上了！
看来刀哥也知道我爸是个老赖，不给点颜色瞧瞧，他不知道害怕。
我夹了一片毛肚丢到沸腾的锅里。
刀哥正在指挥小弟往墙上泼油漆，不一会，「欠债还钱」四个字血淋淋地出现在白色的墙壁上。
「你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
一声令下，小弟拎着斧头就开始砍。
一斧头下去，门上的锁摇摇欲坠，眼看着门就要被砍掉了。
物业及时上来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物业也吓住了。
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干什么？有人投诉你们。」
刀哥冷笑一声，说：「我是来要债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物业还想讲道理，看到小弟手中的斧头，瑟缩了一下，转头走了。
刀哥让小弟继续。
就在这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我爸双腿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刀哥！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我……我一定还钱！」
刀哥一口浓痰吐到我爸脸上。
「呸！还想装死骗老子，没钱就拿命来还！你老婆和女儿长得都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说完，刀哥顺着门缝瞟了一眼里面。
「一定还！一定还！」我爸瑟瑟发抖。
「别跑，否则……呵呵！」
刀哥瞪了一眼我爸，带着小弟走了。
我这才想起锅里的毛肚，夹起来送嘴里，呸，老了！
刀哥走后，躲在里面的人才敢走出来。
他们扶起我爸，哭哭啼啼进了屋。
8
我打开另一个监控。
没错，那天我买了两个针孔摄像头，一个装在大门口，一个装在了成晓婷家里。
客厅里，三个人哭丧着脸坐在沙发上。
「爸爸，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成晓婷满脸惊恐。
我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闭嘴！乌鸦嘴！」
成晓婷委屈地和我妈对视了一眼。
画面静止了，屋里鸦雀无声。
我将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吃火锅，喝啤酒。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爸爸，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找姐姐吧！姐姐肯定有钱！」
成晓婷开心得手舞足蹈。
听到她的话，我愣住，一口毛肚还没咽下肚，被辣椒呛得猛烈咳嗽起来。
我妈一拍大腿，说：「是啊！我们怎么忘了她呢！」
我爸郑重地考虑了半晌，最后也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好主意。
成晓婷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用想，肯定是打给我的。
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
果然，没多久，成晓婷哭丧着脸说：
「是空号！」
我妈不信邪，接着打，当然也是空号。
我爸打，结果同上。
成晓婷又给我发微信，红色感叹号给了她答案。
我爸脑子转得快，很快反应过来。
「不好了！她肯定是知道什么了！」
「怎么会？我们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啊！」
我爸坐在地上苦思冥想，我继续涮火锅。
托他们的福，这是我吃得最饱的一次。
很满足，一桌子的肉和菜都吃完了，一点也没浪费。
我扶着鼓鼓的肚皮，睡觉去了。
9
过了两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警察打来的。
我第一反应是骗子，挂了电话。
对方又打了一次，还让我配合他们的工作。
等我来到警局，一眼就看到了爸妈和成晓婷。
我转身想走。
我爸妈一个箭步跑过来，一人一边拉着我的手臂，哭道：「可算找到你了，快跟我们回去吧！」
我转头对警察说：「同志，我不认识他们。」
我妈尖叫道：「成晓卉，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还说不认识老娘！」
我爸转头对警察道：「同志，孩子叛逆，离家出走了，家里人很担心。你们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育她。」
警察看了一眼我们，心里也知道这是家庭纠纷。
说了我几句，让我赶紧跟着他们回家。
我不听，甩开我爸妈的手就往外走。
奇怪的是，我爸妈看到我离开，没有追上来，嘴角反而很得意。
我并未多想，直接打车离开。
直到回到家，我才放下心来。
那天，成晓婷一家很晚才回来，那时我已经睡着了，所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醒来，手机里的信息都爆了。
10
我虽然已离职，但人缘一直很好，和很多同事一直有联系。
此时，他们纷纷给我发信息、截图，还有链接。
我全部看完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我爸妈开通了网络社交账号，通过恶意剪辑和编故事，将我塑造成一个白眼狼的形象。
昨天，在警局里，成晓婷躲在一旁，偷偷用手机摄像。
经过后期剪辑和配文，我爸妈在网上哭诉，一场大火让家成为废墟，而身为长女的我毕业后对他们不管不顾，离家出走，警察劝都不回家。
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视频和文案，我气得手直抖。
而我爸妈，凭着精湛的演技和讲故事的能力，账号涨粉 50 万。
今天晚上，他们准备直播，已经有 30 万网友预约了直播。
我看着监控里，他们捧着手机，笑得异常开心，仿佛看到了人民币在向他们招手。
「爸，我这个主意不错吧！下一步，直播带货。不出 7 天，我们就可以还完所有负债啦！还能大捞一笔！」
成晓婷一脸得意。
我爸直鼓掌：「晓婷，你比你姐聪明多了！爸果然没看错你！」
我妈也在旁边起哄：「有你是妈的福气！」
三个人开了香槟，喝得醉醺醺的，一直叫嚷着：「赚钱！赚大钱！」
我勾了勾唇角，很好，我正愁素材不够用呢！
11
晚上 7 点，【女儿回家吧】准时开播。
我晚了几分钟，进去的时候，我妈正在哭。
「呜呜——我们全家都在等她回家，晓卉，你回来吧！不管你做什么，爸妈都爱你。」
网友们被她的表演感动到了，纷纷刷着弹幕：
【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可怜的父母！】
【我也叫晓慧，怎么没碰上这么好的爸妈！】
【好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晓卉，我想和你换爸妈……】
【楼上的，+1】
【+1】
……
看着满屏的【+1】，我在心里冷笑，现在的网友啊，就是这么容易被带节奏。
你们看到的，正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要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呀！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终于等到高潮时刻。
我爸妈还有成晓婷，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呼唤我回家。
我在下面评论了一句：
【我一直都在啊，爸爸妈妈，是你们先抛弃我的啊！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同时，我还发了一张照片，正是当时他们「假死」时的新闻截图。
这下，直播间里炸开了锅。
网友们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接着，我将剪辑好的视频点击发送。
我爸妈故意放火，制造火灾，伪造假死，一系列骚操作让网友们破防了。
之前还大力支持他们的网友们，马上将炮火转移到他们仨身上。
慌乱中，我看到成晓婷反应迅速，直接将手机关机。
网友们早就炸开了锅，很快就送他们上了热搜。
网友们手快保存下的录屏也在网上满天飞。
甚至还有有关部门要向他们追责。
我爸妈慌了，这次，他们感到了实实在在的绝望。
「成晓婷，都怪你，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我们能被人盯上？」
成晓婷不甘示弱：「如果不是你欠债，我们用得着假死吗？」
「你还敢顶嘴！我打死你！」
「你个老不死的，欠了那么多钱，你去卖肾吧！」
「我卖你也不会去卖肾！」
我妈两边劝，左右为难。
我一边看他们狗咬狗，一边吃香喷喷的麻辣香锅。
现在他们走投无路了，为了活命，说不定真去卖肾呢！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瞥见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监控里。
我定睛一看，1804 门口真的站着一个人。
12
男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脸。
直觉告诉我，这是个比刀哥还可怕的人。
他先掏出手机打电话，没过一会，他看着手机屏幕出神。
再看另一边，成晓婷一脸惊恐的表情，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只见男人收起手机，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根头发丝细的铁丝，直接开锁。
一分钟时间不到，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同时，我手中的筷子掉落。
我背后竟然惊出一身冷汗。
这果然不是个善茬。
成晓婷什么时候招惹这种人物了？
男人推门进入。
监控里传来成晓婷的尖叫声。
只见成晓婷看到进来的男人，一边大叫一边后退。
仿佛看到了猛兽恶鬼。
我爸呵斥道：「你是谁？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男人转头看向我爸，轻蔑一笑。
「你女儿还欠着我的钱呢，想装死逃债？」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成晓婷。
成晓婷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她想跑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俯身抓住她的头发，阴恻恻笑道：
「敢耍我？知道后果吗？」
成晓婷害怕得直发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我妈见状，想报警。
男人笑了，拿出一沓照片甩在地上。
「报警啊！那这些裸照，我就给全世界看看！」
成晓婷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男人一把甩开她，伸出一只手，笑道：「连本带息，五百万！」
我爸在身后松了一口气，估计内心在想，才五百万，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这一次，别想再跑，你跑到天涯海角都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男人大笑着离开。
屋里的三人抱头痛哭。
13
上一世，我就感到奇怪，为什么成晓婷会同意我爸这么荒唐的计划。
她还在上大学，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她为什么要自毁前途呢？
看到这个男人，脑海里的记忆苏醒，我突然明白了。
上一世，爸妈更偏爱成晓婷，不仅是因为她嘴甜讨人喜欢，还有她优异的成绩、聪明机敏的性格。
上大学后，她变得更加爱慕虚荣，穿的、用的都是大牌。
爸妈给她的生活费，肯定买不起那么贵的包包和化妆品。
有一次，我妈拿着一条金项链，炫耀说是成晓婷送的。
我问她哪来这么多钱，她说自己赚的。
如今看来，她肯定是网贷了。
她的那些大牌包包、新款手机、平板，都是网贷来的。
后来雪球越滚越大，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我爸提出了全家死遁的计划，成晓婷背负百万债款，她当然乐意人死债消。
就这样，他们「一死了之」，留下我背负债款，日日夜夜打工还债，最后还死于非命。
这一世，轮到你们了。
14
上次直播间事件后，爸妈三人就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整日闭门不出，靠外卖度日。
我想起了上一世，我死后还被网暴，这一世，是该让他们也体验一下了。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我收到了好几个面试邀请，每天早出晚归面试，也没有心思关心成晓婷他们的动静。
这天，我面试完，刚走出商务大楼，居然接到了成晓婷的电话。
犹豫几秒后，我接通了。
「姐，你住 1804 对吧？」
成晓婷的话让我寒毛一竖。
「你怎么知道的？」
「呵，那些视频，一看就是从对门拍的，你可以偷看我们，我难道不会偷看你？」
我沉默，没说话，她继续说道：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呢。今晚 7 点，你过来吃饭吧，一家人把话说开。」
成晓婷的语气不咸不淡，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犹豫片刻，我说好。
这次面试很顺利，工资还上涨了 20%，我很满意，和面试官约定了一周后上班。
我不可能一直躲着他们，我要回归正常的生活。
所以，我答应了成晓婷，大家把话说开，以后互不打扰，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
心中有恶的人，从不会因为受到惩罚而改正。
15
晚上 7 点，我准时出现在 1804 门口。
成晓婷打开门，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叫我「姐姐」，就像那些事从来没发生过。
进到客厅，我爸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看到我，招呼道：
「你来了，快，洗手吃饭。」
我妈在厨房，听到声音，也出来和我打招呼。
我有点恍惚，好像我刚刚出差回来，爸妈和妹妹在家里等我吃饭。
大火、假死、债务，不过是一场梦。
很快，我就被打回现实。
开始吃饭，我才发现我妈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成晓婷不停地给我夹菜。
我心里忐忑，根本不敢吃。
成晓婷笑了，说：
「姐，我们都是一家人，当初爸爸不告诉你真相，也是不想拖累你。你知道爸欠了多少钱吗？整整五千万，我们全家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爸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没告诉你，完全是为了保全你。你的工作那么好，丢掉太可惜了是吧！
「爸妈也不容易，你别再恨他们啦！」
说完，成晓婷过来拉我的手，我躲开了。
「那你们在网上抹黑我又怎么解释呢？」
我冷冷地问。
「呃……姐，那都是逢场作戏，互联网时代，你懂的，要靠流量赚钱！再说，你不是也没损失，就不要计较了。」
爸妈在一旁频频点头。
「哦，那好吧，我原谅你们。」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成晓婷面露喜色，明显松了一口气。
「然后呢？」
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给我，轻松地说：
「姐姐，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们一家人出去玩玩吧！」
听完她的话，我心中警铃大作。
爸妈对我很抠门，从小不说带我去游乐园这种地方，出去旅行更是从未有过的事。
「哦，去哪？」
成晓婷和我爸对视一眼。
「姐姐，你想去哪？」
「不知道。」
「我有一个提议，既然出去玩，就出国吧！」
我爸在旁边插嘴道。
成晓婷点点头：「爸的建议太好了，我们都没出过国呢！」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我知道，肯定没有好事。
我突然想到什么了，问道：
「就我们四个人吗？」
成晓婷还没说话，我妈插嘴道：
「晓婷的男朋友也去！」
我一惊：「你几时有男朋友了？」
「这……他追了我很久，看他表现不错，答应处处看。」
在提到「男朋友」时，成晓婷的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留了一个心眼，说：「好啊，不过出国要办签证和护照吧？」
「没事，我们可以去不要签证的国家。护照，半天就可以办好。」
成晓婷抢着说。
看到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样子，我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好啊！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我爸兴奋地说。
16
我回家收拾东西。
我刚离开，对面的三人跳起来击掌叫好。
「爸，你别表现得太明显，被她发现就糟了！」
「嗯，我晓得。事成之后，我们顺道去澳门赌一场吧，我觉得这次我一定可以翻盘。」
我妈也很高兴，说要去澳门购物。
他们一定在预谋某件事。
我翻出之前的视频，视频里拍到了那个男人的正脸。
看着那张阴狠的脸，我沉思片刻，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二天，我借着要办护照出门。
我前脚刚走，刀哥后脚就来了。
他将斧头架在我爸的脖子上，恶狠狠道：
「姓成的，听说你又要跑？这次还是去国外？」
我爸吓得直发抖，他连连摇头，哆嗦着说：「不……不……刀哥，我……我不是想跑。」
「那你去国外干什么？」
「赚……赚钱！」
「哈哈！」刀哥像听到了笑话，「就凭你……你去卖肾，还是卖老婆？」
我爸犹豫片刻，狠狠心，还是说了出口。
「卖……卖……卖我女儿！」
听到他这句话，我竟毫不意外。
刀哥听了，哈哈大笑，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狠！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想走可以，但是我要先收点押金。」
「什……什么意思？」
「进来吧！」刀哥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手上还提着医药箱。
惨叫持续了几分钟。
我不忍再看，关了监控。
17
第三天，我背着包，和成晓婷他们会合。
我爸面色惨白，捂着侧腰，整张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
「爸，你怎么了？」
「他昨天胃痛了一整天，不舒服，所以这次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成晓婷回答。
我惊讶地看着他，说：「要不我们下次去吧。」
我爸一听，顾不上疼痛，急忙道：「我……我没事。你们先……先去！」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楼下，一个身穿黑色 T 恤、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接过我们的行李，放到后备箱。
我妈坐副驾驶，我和成晓婷坐后排。
「晓婷，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成晓婷不自然地嗯了一声。
「他叫什么？」
「麦……麦克。」
我淡淡「哦」了一声，打量着麦克。
他板着脸，一言不发，一双眼睛像鹰一样敏锐。
他沉默地开车，手臂上的文身隐隐显现。
一车人都死气沉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去殡葬场，一点也没有旅行的欢快气氛。
2 个小时后，我们到了机场。
麦克将机票分别给我们，吩咐道：
「先去登机。」
我环顾一周，说道：「那个，我内急，先去趟洗手间。」
麦克朝成晓婷使了个眼色，她马上说：「姐姐，我也要去。」
然后拉着我朝厕所走去。
进了厕所，反锁门，我打开手机，给一个号码发过去信息。
我蹲在厕所里，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而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我心急如焚。
门外，成晓婷催促了好几遍，最后，她不耐烦了。
「成晓卉，你搞什么鬼，在厕所里生孩子吗？」
我不理她，她继续说：
「你再不出来，我就叫人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看到回复，我的心安定了不少。
「来了，催什么，投胎啊！」
我打开门，成晓婷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我们重新走到登机口。
前面排着长队，不知道麦克跟前面的人说了什么，他们竟然让我们先登机。
我慌了，假装镇定，让成晓婷先登机。
轮到我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18
我回过头去，看到一小队人马朝这边跑过来。
「别动，警察！」
我妈愣在原地，成晓婷拔腿就跑。
一个便衣眼疾手快，反手扣住成晓婷。
我一看，大事不好。
「麦克不见了！」
为首的队长听见，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对身边的干警吩咐了一句，干警立马朝外面跑去。
我们仨全部被带回警局。
2 小时后，干警们垂头丧气回来，说麦克跑了。
队长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的一颗心悬了起来。
麦克不是一个善茬，他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想办法报复。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能让我爸妈的计划败露，让我重新恢复正常的生活，这才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事。
存款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我需要工作，需要赚钱。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我妈和成晓婷还在负隅顽抗。
「我们一家人去旅游，难道也犯法吗？」
「旅游？不是骗你女儿去缅北吗？」
「警察同志，冤枉啊！哪个父母会卖自己的女儿，这还是人做的事吗？」
演技这么好，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说实话，你们去缅北干吗的？」
「警察同志，我们说的就是实话。」
「王冬，你们和他怎么认识的？」
「警察同志，王冬是谁？」
「麦克。」
「哦，哦，他是我女儿的男朋友。」
「你们知道他是干吗的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就跟他去缅北，被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我妈的声音瞬间小了：「我们去玩呢！」
警察看我妈一直不说实话，直接拿出了证据。
证据当然是我提供的。
三天前，我将麦克的照片发给了警方，警方立马认出，这是一起缅北诈骗案里的嫌疑犯。
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警方的眼里。
只等关键时刻一到，将他抓捕归案。
而我爸妈和成晓婷的对话，全部被记录下来，他们这次想将我骗到缅北，用来抵债。
而这一次，他们不会如愿的。
我第一时间联系警察，交代了事情经过，并提供了证据。
刚好警察正在抓麦克，想借此设局将他们一网打尽。
爸妈和成晓婷作为共犯，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等警察赶到金海湾时，我爸人已经不见了。
19
警察说，成晓婷想见我。
我来到审讯室，她猩红的双眼冷冷看着我。
「你重生了，对不对？」
我没作声，她笑了。
「你别得意。故事，还没完！」
我「哦」了一声。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
她疯狂大笑起来。
「成晓卉，我最看不惯你假清高的样子，非常讨人厌，所以，爸妈也不喜欢你。你以为，你辛苦还债，我们就会感激你吗？
「哈哈哈，你太蠢了！赌鬼是没有感情的！
「太善良，只会害了你自己！」
心底涌起一股悲凉，我没再看成晓婷，转身出了审讯室。
几个月后，判决书下来，我妈被判一年，成晓婷无罪释放。
警察说，是因为我妈认下了所有的罪。
成晓婷出来之后，就消失了。
警察担心我的安危，特地帮我改了名字，我也换了一座小城生活。
那里的生活节奏慢，物价低，当然工资也不高，但是我已经很知足。
我很享受这种平平淡淡的幸福。
我的生活重回正轨。
这一世，我要努力工作，努力过好自己的人生。
我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用担心债主找上门，不用挤狭小的上下铺，不用只睡 4 个小时。
我遇见了很好的人，心疼我的经历，并夸赞我的勇气和聪明。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他们让我去认领我爸的尸体。
20
从监控和物业那里得知，我爸是被刀哥抓走的。
机场发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刀哥很快就得知了消息。
第一时间带走了我爸。
他已经失去了一个肾，还不上钱，刀哥会怎么处理他，结局不言而喻。
这一次，警方解救了十位被骗缅北的国人，其中就有我爸。
据同行的人说，我爸是最早一批去的，在那里待的时间自然最久。
他的身体已经垮了，路都走不了。
警察赶到时，他由于兴奋过度，一命呜呼了。
警察基于人道主义原则，还是将他的尸身带了回来。
我作为他目前「唯一」的家属，自然由我为他操办身后事。
这一次，我爸是真的死了。
我将他的骨灰寄存在殡仪馆后离开。
「」
走在路上，阳光灿烈，我伸开双手，仿佛和幸福拥抱。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
那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幽灵般的声音：
「姐姐，好久不见！」
手一抖，电话坠落。
那边显然很满意我的反应，
「哈哈哈！吓到了？」
「姐姐，爸爸死了，妈妈也死了，现在，就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哦！」
「哈哈哈！」
恐怖如斯的笑声，让我头皮发麻。
我捡起手机，大声道：
「成晓婷，你搞什么把戏？」
「别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屏幕暗了下去，她挂掉了电话。
我冷静下来，联系了之前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
「」
21
龙队告诉我，我妈在监狱里自杀了。
事情是昨天凌晨 3 点发生的，我妈用一条被单将自己吊死在了自己的床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清晨，同宿舍的舍友发现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门外值班的警察。
龙队问：「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淡淡回道：「成晓婷打了电话。」
龙队略一沉吟：「快，把那个电话号码发给我。」
龙队说尽量待在人多的地方，然后挂了电话。
我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车辆，猜成晓婷或许就坐在其中一辆，正盯着我。
我突然就松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既然她也重生了，那么，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我给刀哥发了一条信息。
根据上一世我对刀哥的了解，他是个认钱不认人的。
而且，他还是个讲义气的人。
我拿出所有的积蓄，从他那里买了一个消息。
日子一天天地过，龙队担心的事并未发生。
那天之后，我再没有接到成晓婷的电话，她也并没有来报复我。
我谈了一个男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见家长那天，我说我父母双亡，他父母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我们就商定了婚期。
婚礼那天，我身穿洁白的婚纱，手捧鲜花，一步步走向幸福。
就在这时，礼堂外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姐！」
我回头，看到了成晓婷。
「姐姐，你的婚礼，怎么能不邀请我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宾客看着我们窃窃私语。
站在我旁边的男人脸色却变了。
成晓婷一步步向我们走过来，嘴角的笑灿若春花：
「姐姐，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说完，她朝空中比了一个手势。
原本还在播放婚礼影片的多媒体突然跳转了画面。
不堪入耳的声音率先惊醒了众人，目光纷纷朝投影仪看去。
昏暗的房间里，赤身裸体纠缠的男女，让人头皮发麻的喘息和呻吟……
短短 15 秒的视频，最后镜头定格在男人的正脸看向镜头时。
刹那间，小小的礼堂变得嘈杂而慌乱。
身旁的男人手脚发软，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始作俑者，却笑得直不起腰。
「怎么样？姐姐，这份礼物你喜欢吗？」
我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
「你毁了我的人生，还想过幸福日子吗？」
「姐姐，我这是为你好，你太善良了，我帮你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你应该谢谢我！」
「姐姐，你跟我走吧，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说完，成晓婷转身离开。
我扔掉捧花，摘掉头纱，跟在成晓婷身后朝门外走去。
22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成晓婷坐在里面，朝我招手。
「姐姐，我只有你了。」
我弯着腰钻进车厢。
车门关上，车子立马发动。
我看到了驾驶位的人，戴着鸭舌帽的一个男人。
手臂上有文身。
我一眼就认出来，他就是麦克。
我和他打招呼，他点了一下头。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成晓婷给了我一瓶水：「姐姐，你喝点水，先休息下。」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
不一会，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涣散，接着，我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我看到的是高大的集装箱。
双手双脚被反绑。
远处走来一个一身横肉的男人，将我拖过去，扔到了一艘船上。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女孩，她们惊恐地看着我。
成晓婷和麦克跟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交谈。
最后，几人分别握手。
离开时，成晓婷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大声喊道：「成晓婷！我有话和你说！」
麦克拉住她，她甩开麦克的手，走过来。
她居高临下俯视我：「姐姐，生不如死的滋味你还没尝过吧，很快，你就知道了，哈哈！」
我只是冷冷看着她。
「妈妈是不是你害死的？」
她一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你胡说什么？她自己要死的。」
「有一天晚上，我做梦，梦见她了。她跟我道歉，说对不起我，还说不应该溺爱你，导致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成晓婷打断我：「你别装神弄鬼的，我不信。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你知道这艘船开到什么地方去的吗？」
我摇摇头：「我没有骗你，妈妈死的时候很痛苦。她告诉我，是你买通了监狱里的舍友，杀了她。」
成晓婷不耐烦道：「是又怎么样？你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个？」
「龙队，听到了吧？她承认了！」
此话一出，成晓婷猛然反应过来。
她第一反应是跑。
可是这一次，不会再那么轻易就让她跑掉了。
大批的警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所有的人，如网中之鱼，一个也别想跑。
我没想到，成晓婷身上竟然有枪。
麦克掏出枪的那一刻，就被狙击手击毙了。
成晓婷离我最近，她看到麦克被击毙，折返回到我身边。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我：
「让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龙队的人不敢贸然前进，只能等机会。
龙晓婷挟持着我，朝麦克的车走去。
她将我扔到后座，自己坐在驾驶位上，一脚油门，车子如箭一样射出。
她开得很快，且不稳，车子东倒西歪。
数量警车紧随其后。
我叹了一口气，劝道：
「晓婷，你别再一错再错了！」
她双眼猩红，透过后视镜死死瞪着我。
「你怎么知道的？」
我轻笑一声：「你从监狱出来后，人就消失了，连警方都找不到。我改名换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都能找到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两件事一结合，那只有一个可能——你去找麦克了。」
「只有他，有那个能力。而麦克那个人，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他收留你，肯定是有条件的。所以，我就找到了刀哥，问了他一件事。」
23
时间回到了我找刀哥那天。
「刀哥，我想问你，你认识麦克吗？」
刀哥闻言抬头：「都是一个道上混的，怎么会不认识呢？」
刀哥发给我一张照片，照片里，成晓婷穿着清凉，正和一堆男人喝酒。
后来，我给龙队说了这些事。
这一次，我们做了更细致的布局方案，下定决心要将麦克一网打尽。
麦克不只在网上借高利贷给女大学生，他明知那些大学生还不起贷款，偏偏还要借钱给她们。这只是因为，他一开始，图的就是女大学生这个人。
他是东南亚拐卖人口组织里的团伙之一，他负责国内的业务，国外的另有其人。
他主要是以贷款的名义骗女学生拍下私密照片，接着以照片要挟，强迫她们卖淫还债。
警方关注他们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成晓婷出现。
曾经的受害者，也变成了加害者。
这一次，我以身入局，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成晓婷崩溃大叫。
没有留意到对面正驶来一辆大货车。
两车相撞，巨大的冲击力之下，我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我在病房里，龙队坐在旁边。
见我醒来，他给我一个安慰的眼神。
「一切都结束了！」
「她……」
「她没死——」
我松了一口气。
龙队接着说：「车祸发生后，她掏出手枪射杀警察，被当场击毙。」
我沉默。
龙队见状，安慰道：「晓婷，一切都过去了，你的人生，还很长，好好过日子。」
我点头。
现在，全家真死了。
珍爱生命，远离网赌。
24
出院后，我辞掉了工作。
拿出上一世的梦想清单，看着上面的第一条：环游世界。
我背起行囊，开始用脚步丈量世界。
人在旅途，看见不一样的风景，心境也会更宽阔。
我相信，这一世，我一定能活出自己想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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