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人话的婆婆

我婆婆听不懂人话。

我说不要去翻垃圾桶捡废品，全是病菌。

她转头把人家丢的蟑螂药面包给我当早饭，说是替我们省钱。

婆婆学会开车后，经常带女儿去玩。

我反复叮嘱不要关窗，结果她关窗离开，害得女儿差点窒息。

我质问，她比窦娥还冤：「孩子本来就生病了，我怕风吹进来着凉！」

我再也受不了听不懂人话的婆婆，提出离婚搬到新家。

结果婆婆偷偷进来，开了净烟机关闭门窗，导致我和女儿窒息而亡。

事后哭着跟警察解释：「刚装修的房子我怕孙女甲醛中毒，净化空气有错吗？」

死后才明白婆婆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

重来一世，我要让她尝尝服从性测试的回旋镖！

「媳妇，妈捡废品还不是想节约钱，咱俩就别不知好歹了。」

我猛地睁开眼，只见婆婆唯唯诺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身后还堆着各种垃圾。

丈夫江伟茂见我不吭声，神色越来越差。

表情分明写着我不知好歹，而不是咱们。

我竟然重生回到了婆婆捡垃圾这天。

上辈子女儿 3 岁时，婆婆过来帮我带孩子。

她住进来嫌我们花销大，为了省钱，经常去翻小区的垃圾桶。

甚至把垃圾桶里包裹蟑螂药的面包，给我当早饭，导致我送进医院洗胃。

婆婆在我病床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面包看起来又甜又贵，我一口都没舍得吃全给你。

「我是为了减轻你们的负担，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大不了以后你和我约法三章，我再不捡垃圾了。

「是妈对不住你，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和你底下的爸妈交代，妈也不活了呜呜呜——」

江伟茂心疼得要死，一个劲儿地劝我：

「媳妇，你别生气了，我妈就是好心办坏事。

「你体谅体谅老人家啦，她一边照顾糖糖，还想着为我们省钱，实在是不容易。」

但我还是对江伟茂说：「把婆婆送回去吧。」

江伟茂不同意，认真地分析：「我妈确实有些毛病，但你工资比我低，只能你离职带孩子，你舍得放弃升职、放弃工作吗？

「二是，如果我们请保姆的话，万一给女儿喂安眠药，带她看电视、玩手机教坏了怎么办？

「我妈都约法三章保证了，到时候你装个监控，随时看着，咱们也放心，对不？」

他说得没错，我不得不考虑现实原因。

后来婆婆确实安分了不少，不捡垃圾不搞事，听得懂人话了。

婆婆学会开车后，经常带女儿出去玩。

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将孩子独自留在车里，如果必须留，一定要开窗。

哪知婆婆转头把女儿扔在车里睡觉，窗门封闭。

还是我靠电话手表赶来砸了车窗，带着女儿直奔急诊室。

婆婆没事人赶来，还怪我砸窗浪费钱，就不能等等她。

我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吼道：「你怎么能把糖糖留在车里，要不是我来得及时，她肯定出事了！」

婆婆眼泪涌了出来：「孩子哭着要吃包子，我给她去买，又怕人贩子，放在车里难道不对吗？你怎么能怪我？」

我解释道：「那我也说了不能关窗，必须要留缝隙！」

婆婆也怒了：「孩子本来就生病了，我是怕风吹进来着凉，加重病情，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能害她吗？

「再说了我老姐妹们都去旅游了，只有我倒贴带孩子，难道我当婆婆活该要带？

「你要是有能力，早就请保姆了，用得着我累死累活带吗？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没爸妈为你撑腰！」

江伟茂也一个劲儿拱火：「是啊，要是你爸妈还在，哪用得着辛苦我妈。」

好像说破天我都没理。

婆婆照顾孩子，千恩万谢还来不及，怎么还能倒打一耙？

所以这一次，我坚决要离婚，带着女儿搬进了婚前买的公寓。

可我万万没想到，婆婆竟想置我于死地。

她半夜带开锁的偷偷进来。

我要照顾女儿，又忙着搬家、升职、起诉离婚的事太累了，夜晚睡得格外沉。

婆婆开了抽油烟机，将门窗关闭，家里抽成了真空状态，导致我和女儿在睡梦中窒息而亡。

我死后，警察来调查，婆婆哭得几乎晕厥。

「这房子才刚装修没多久，我怕孙女甲醛中毒，网上说开净烟机能净化空气，我哪知道会出事。

「哎哟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都是我不好，我该死……」

我当然不会信这套说法，可我已经死了。

婆婆寻死觅活闹了几次自杀，最后只判了三年。

而我的灵魂一直跟着婆婆，看她偷偷跟江伟茂炫耀：「总算是把俩贱骨头折腾死了！老娘吃的盐比她多，还动不动就教训我，真当我没脾气？

「什么叫我捡垃圾细菌多，哪有她给畜生看病多啊，身上全是寄生虫难怪生不出儿子！她有钱我听几句就是，没钱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呸！

「妈虽然要坐三年牢，但一点都不亏！现在你有钱有房，赶紧去追求你上司吧！听说她父母健全，还有社保，比屈薇好多了！」

江伟茂短暂为我流了几滴泪，很快追求上司，共渡爱河了。

后来婆婆又如法炮制对待上司。

搞得人得了抑郁症，她在背后一脸洋洋得意：「她有钱了不起啊？还不是嫁给了我儿子，说明我儿子有可取之处，她除了钱一无是处！」

她不是听不懂人话，就是喜欢和儿媳妇作对。

搞所谓的服从性测试，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重来一世，我总得让江伟茂尝尝婆婆作下的孽。

所以在婆婆拿出蟑螂药的面包后，我直接塞到了江伟茂手里。

「这是妈给你的。」

说完抱着女儿就出门了。

刚把女儿交到朋友手里，婆婆打来质问的电话。

「谁让你把面包给伟茂的？现在他吃出事了，医生说要洗胃，你赶紧来医院照顾他！」

我赶到医院时，江伟茂刚洗完了胃。

表姨冲上来对我一顿乱喷：「你咋这么狠心害自己的丈夫？他要是有事你良心过得去吗？

「哦！我明白了，你故意害他好独吞财产吧？见过杀妻的，还没见过杀夫的！真恶毒！难怪连婆婆都容不下去。」

婆婆抹眼泪不吭声。

我看向虚弱的江伟茂：「我有没有跟你说，面包是婆婆给你的？」

江伟茂避开视线，沉默了。

「好好好，要把屎拉在我头上是吧？」

我拖出椅子，发出刺耳的滋啦声，从容地说，「既然这样，我也不瞒大家了。」

反正怎么着都会得罪她，不如明着来，让彼此心知肚明这是什么货色！

「我婆婆呢为了给我们减轻所谓的负担，要去捡垃圾，我说了不用，废品有细菌。欸，你们说怎么着，她不听非要捡。

「把死人衣服捡回来给我穿，我是缺她一件衣服穿吗？是她骗我这是礼物，你们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看到众人一脸讶异，我笑笑，「别急，还有呢，把安全套洗干净给我们用，她难道不怕我们得病吗！」

说着，我拿出了手机播放和婆婆的录音通话。

「你看，她门儿清面包有问题！我能不能恶毒地想，她想害我，结果没害成？」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我靠，你是忍者神龟吗，现在才爆发？」

「卖废品能挣几个仨瓜俩枣？我看纯粹是为了恶心儿媳妇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这不就是听不懂人话吗？」

「妈的越听越气，我婆婆也是这样！」

江伟茂苍白的脸有了几分怒红：「在外面讲这些干什么？我理解你因为我关心则乱，你别恶意揣测我妈，她到底是长辈，又不是故意的，我回去好好说道说道她。」

婆婆也见形势不对头，弯膝就要跪：「妈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没见识没文化——」

我赶忙拦住：「别别别，上次你们都这么保证，没用。」

江伟茂咬着牙说：「屈薇！你别咄咄逼人了，一家人和和谐谐难道不好吗？」

目的已经达到，我耸耸肩：「既然你这样说，那离婚吧！明天我带女儿搬出去，你爱吃蟑螂药就多吃点。」

照顾是不可能的！

江伟茂自然是不同意离婚。

我直接提起了诉讼，这对母子多看几眼都觉得恶心。

但拉扯个把月后，江伟茂突然点了头，还同意我狮子大开口的要求。

末了丢下一句：「拿了东西就滚，到时候别黏上来。」

这是找到其他冤大头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婆婆可能是太得意了，一时没憋住。

「屈薇，你不要我儿子，有的是人要我儿子，人家可比你好千倍万倍！」

就在这时，江伟茂牵着一条狗回来了：「妈，我领导出差了，你帮我照看几天！」

我恍然大悟，怪不得同意离婚，原来是女领导这冤大头。

他看到我，闪过一丝不自然。

我没理，径直让搬家工人搬东西离开了。

所以没听到江伟茂小声对婆婆嘱咐：「宠物狗和农村狗不一样，金贵着呢，这是我领导写的注意事项。」

婆婆随便扫了两眼：「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人都比它好养！投什么狗胎，有本事就投人胎啊！」

江伟茂低声怒斥：「妈，你好好看，照着养，把狗养开心了我领导也高兴，到时候升职加薪，领回家当你儿媳妇！把你伺候得美滋滋！」

婆婆感慨：「还是我儿子有本事，不像前头那个，没能力逼事还多。」

「行了别说了，过了离婚冷静期就去拿证。」

几天后，我在宠物医院值班。

江伟茂和女领导抱着一条狗冲进来。

狗狗又吐又泄，无精打采的。

我眉心直跳，该不会是婆婆作妖作到狗狗头上了吧？

一诊断还真没恶意揣测，狗误食了大量的葡萄。

我说：「先催吐吧，如果效果不佳，就洗胃。」

全程江伟茂装作不认识我。

等狗狗彻底稳定下来，女领导冷冷对江伟茂说：「赶紧给你妈打电话！」

江伟茂一开始不想打，最后只能硬着头皮拨号：「妈，你、你刚刚跑什么？」

婆婆劈头盖脸哭了起来：「江伟茂！你领导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上来就骂人，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她还威胁我。

「搞得妈都不敢回去了，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吹寒风，唉，你能不能说说她，还威胁起老人来了？」

女领导神情更差了。

江伟茂眉心突突跳，吼道：「我都给你写了注意事项，你照着做会死吗？要是狗狗出了什么事，你和我吃不了兜着走！」

婆婆扯着嗓子反驳：「我是照着养的啊，那什么阳光玫瑰葡萄三十块钱一斤，我一口都没舍得吃全给狗吃了，瞧它吃得多高兴的，怎么还能怪起我来了？

「是她教你凶我的？还没嫁进来就挑拨离间，你是不晓得，她在狗面前自称妈妈可把我气坏了。

「这么想当妈就自个儿生啊，当狗妈几个意思？她是畜生吗？哈哈哈——」

江伟茂大气都不敢出，大声打断：「够了，你别狡辩了，回来再算账，现在狗狗要住院……」

「住院？畜生还要住院啊？哎哟真比人都金贵，我在农村住了一辈子都没听过这种新鲜事。

「不行，我得发个朋友圈给我老姐们唠唠嗑，太新鲜了，哈哈哈——」

女领导一把夺过手机，冷冷地质问：「很好笑吗？

「江伟茂，正式通知，你被辞退了。你和你妈都给我滚，我保证殡葬一条龙服务给你整得明明白白！」

江伟茂面对领导的暴怒和金龟婿的破灭，无能狂怒，最后愤愤瞪着我。

「屈薇，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吧，还爱着我就直说，搞什么小动作？」

看着刚铲的狗屎，我直接糊他脸上了：「给我滚！！」

江伟茂暴跳如雷，如一条扭动的蛆：「yue，贱人贱人！yue！」

除了心疼狗狗，我一言难尽。

对于婆婆无耻的嘴脸，丝毫不意外。

狗狗可不是她的儿子，能轻拿轻放地解决。

可我万万没想到江伟茂无耻至极，失去了工作，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他转头就取消了离婚登记申请，两人下午还把女儿带走了。

我直接杀过去，婆婆跟没事儿一样，笑着说：「是啊，我把糖糖接回来了。离婚？啥时候的事，妈怎么不记得了。

「哎呀大不了妈跟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咱还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滚开！」

找了一圈，家里竟然没有女儿。

我压制着怒火：「你们把糖糖藏哪里了？」

婆婆再次听不懂人话，打着哈哈：「什么藏？我是她亲奶，还能害了她不成？」

江伟茂皱眉：「就是，我是她亲爸，也不可能害她。薇薇，只要你肯搬回来，女儿也回来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我掏出手机：「是 110 吗？有人绑架了我的孩子。」

警察来了以后，婆婆又开始哭诉。

「同志是这样的，因为小两口闹了矛盾，她要离婚，见我把孩子送去补习班，非说我绑架了孩子！

「你说这事儿闹的，就是个误会，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由于我和江伟茂确实没离婚，女儿属于夫妻共同体，我也没证据证实他和婆婆对孩子有害。

警方也很为难，私底下对我说：「直接去起诉吧，等离了婚他们带走孩子，就是违法了。」

看到警方走了，婆婆亲热地牵着我的手：「好好过日子哈。」

我勾唇笑了：「好啊，咱们一家人好！好！过！」

我撕了之前准备提交离婚的起诉，当晚就搬了回来。

女儿也回来了，大概是被迫跟着两人离开，又找不到我，眼睛都哭红了。

晚上我陪女儿睡觉，她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都死过一回了，我没有给女儿灌输友善的思想。

所以她全程都清楚父亲和奶奶都干了什么。

「明天陈阿姨去接你，等妈妈解决好一切，就带你回家。」

第二天送女儿去学校，我又折回了家。

婆婆以为我不在家，叫了好几个亲戚庆祝。

「老姐妹们，多亏了你们给我出主意，那小娘们还不是规规矩矩回来了。」

亲戚洋洋得意：「这下她任你拿捏了吧？赶紧让她生个大胖小子，老江家就有后了！」

「怀孕前先让小娼妇离职，断了经济来源。女人手上不能捏钱，有了钱就在家耀武扬威，还威胁离婚，离个屁！」

「对对对，就像我家那个，搞个编制觉得全家人都欠她的，没给我花一毛钱，还动不动说教我这不行那不行，我真想一蟑螂药也塞进她嘴里，毒死她算球！」

「还是以前好啊，那时候的媳妇给口吃的就当牛作马，生一窝孩子。」

「是啊，时代不同了，读了书以为自己比男的还能挣钱，就能站在婆婆头上嘚瑟。」

我听得气血翻涌，亏她们还是女性。

活了大半辈子却开始成为压榨女性的刽子手。

正好，能让我借题发挥。

见门口堆积的垃圾倒着好几个啤酒瓶。

捡起一个，开门关门，一气呵成砸在了婆婆脸上。

「啊！！疼死我了，流血了！是你？屈薇！你怎么能打人啊？我做错了什么？」

客厅乱成了一锅粥。

亲戚们义愤填膺指责我：「你怎么还打人？太没教养了！」

「打婆婆是大逆不道的，要遭天打雷劈的！」

「你这么刻薄，难怪爹妈都死绝，这就是报应，老天长眼了。」

「江伟茂！看你找的刻薄婆娘！连累你妈也命苦！」

江伟茂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屈薇，你在干什么？发什么疯要打我妈！」

婆婆：「伟茂你来得正好，她打我，好疼啊！妈快要疼死了！」

我倒地的瞬间，桌上的酒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玻璃钻心的疼传来。

江伟茂吓到了，结结巴巴：「我，我不是故意的……」

亲戚骂道：「你道什么歉？继续打！」

「打得好！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难道你要容忍这个贱女人打你妈？不孝子！」

我爬起来，捡起半个啤酒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砸在了江伟茂脸上。

婆婆吓了一跳：「你疯了吧！」

我活动手腕，看向在场的人：「今天这件事与你们无关，还不滚的话，我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几人面面相觑，生怕殃及池鱼，一溜烟地滚了。

「老杨啊，这儿媳太凶了，赶紧要他们离婚吧，我先走了！」

「太吓人了，儿媳妇打婆婆，小刀划屁眼，算是开眼了。」

人全走了，音箱里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感。

婆婆再也装不下去了，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畜生，敢砸老娘打我儿子，给我休了她！休了她！

「动不动就打人的贱货，我看谁还敢要她！呜呜呜好疼啊，赶紧送妈去医院！」

我关上门，咔嚓一声反锁。

江伟茂警惕后退，虚张声势大吼：「屈薇，你要干什么？我、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你再打我这事儿的性质就变了。」

「窝囊！」婆婆一巴掌扇在江伟茂背后，「你怕她干什么？打啊！

「今天不弄死她，老娘就不信媳妇还能翻天，我呸！」

江伟茂翻了个白眼，恨死他妈这个猪队友了。

「你别添乱了！！

「她练过拳击，你是不是想我们俩都死在这里？」

「看来你还记得我会拳击，不错不错。」

话不多说，几个勾拳狠狠砸下去。

用了全部的力道。

江伟茂扑通跪地，痛声惨叫。

婆婆瞪大了眼，厉声嘶吼：「儿子！我的儿子！你这个疯子！我要报警，我要告你！！！」

她抱起玄关的灭火器，狠狠砸向我。

我被砸得头晕目眩，头上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江伟茂立马起身扑向我，死死掐着我脖颈。

「屈薇，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你不是想离婚吗？行啊，房子和财产都给我，你爱上哪儿就上哪儿，没人拦你。」

婆婆得意：「刚才不是牛哄哄的吗？还是我儿子厉害，一个不下蛋母鸡给她脸了！

「儿子，我都打听好了，婚姻期间打人不犯法的，你先把她弄瘫痪，然后再离婚！

「屈薇，以前看你是个好的，勉强能给我们老江家传宗接代，现在看来，你都不配给我生大胖小子！

「离了婚谁会要你！等着孤独终老吧！」

有婆婆助威，江伟茂越来越用力。

窒息感太强烈了。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他手里，手在他关键穴位上狠狠一掐。

江伟茂受惊，松开了手。

婆婆立刻上来厮打我。

若是普通姑娘家，肯定会被这俩欺负得连渣儿都不剩。

我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将人踢飞几米远。另一只手按住江伟茂肩膀，捏得骨头咔咔作响。

江伟茂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我嘿嘿一笑：「你们听好了，离不离婚由我说了算。现在我不打算离婚了，是你们给脸不要脸！」

家里动静闹得太大了，隔壁报了警。

警方看到这幅场景都吓了一跳。

送去医院的途中，婆婆一路都在哭诉：「我们娘俩也太惨了，你们看这里，那里，都是她动手打的。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这媳妇不搞点事浑身不舒服，简直是家门不幸。」

江伟茂沉默不语，任由他妈将所有脏水泼我身上。

我缩在角落，眼泪和血液模糊了双眼：「警察叔叔，是他们俩合起伙来打我，我才还手的。」

江伟茂大骂：「屈薇，你讲不讲道理？」

「啥？」婆婆哪里肯服输，张口就骂，「小贱货，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你先打人的！」

两人再次哭诉，并委屈大骂，俨然将我塑造成施暴者。

可惜，来医院就暴露了。

我打他们避开了要害，全是皮外伤，拍了片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没骨折，器官也没破裂。

但江伟茂和婆婆还是嚷嚷浑身疼。

医生、护士包括警察，都觉得两人很装。

而我就不一样了，看起来更惨。

头破了，全是血。脸上身上还插着玻璃碴，脖子上赤裸裸映着被五指掐的痕迹，一看就是被母子俩往死里欺负的可怜相。

护士为我上药，都劝我：「赶紧离婚吧，这家人太可怕了。」

去派出所的路上，江伟茂一口咬定我们是互殴。

「警察同志，我和我老婆平时挺恩爱的，今天是个意外，大家都有错，我认。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

见江伟茂态度良好，又是夫妻间的家务事，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警察只是好好教育了江伟茂和婆婆一番。

大概是看我太过可怜，警察姐姐劝我，如果真过不下去了，早日分居，提出诉讼。

对于这个结果，我也没有太意外。

离婚啊，哪有这么简单。

所以呢，我就要好好利用，狠狠折磨这俩人。

出了警察局，婆婆愤恨地说：「别以为警察向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江伟茂：「屈薇，既然你不想离婚，以后的日子咱们慢慢熬，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懒懒挥手：「行，咱们走着瞧。」

江伟茂气得掉头就走。

我故意在外面吃饭，晚回家。

江伟茂以为我不回来了，把门反锁了。

我直接找人砸锁。

婆婆和江伟茂正在吃饭，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全然没有当初用女儿威胁我的张狂了。

「这是我家，你就是外人，给我滚出去！」

「房产证写你名字啦？老太婆你搞清楚，房子有我一半，这么胡搅蛮缠，小心死得早。」

婆婆气得心梗。

我上下扫视，屋里的残渣都收拾了：「哟，打扫得挺干净的，我还以为你以前没长手呢。」

门口的师傅见气氛不对：「小姐，这锁还装上去吗？」

我又指指江伟茂：「师傅，问他，钱也找他拿。」

江伟茂向来好面子，闷声不吭付了钱，让师傅重新装好。

他冷冷地问：「屈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到餐桌上，两菜一汤。

「吃得不错，为什么以前给我做饭不是没肉就是剩菜呢？」我讽刺地看向江伟茂，「看来，你和你妈也没有多喜欢我嘛。」

江伟茂在家，全是大鱼大肉。

他加班呢，婆婆让我吃过期面包对付，要不就是几片菜叶子的剩菜。

那时候和江伟茂相爱，婆婆使的小伎俩我不放在心上。

但我也没惯着她，扭头就拿江伟茂的钱去外面吃大餐。

大概这是她看我越来越不顺眼的缘故，想针对我，做服从性测试。

婆婆骂道：「连个儿子都生不出的赔钱货，你配吃我做的吗？」

江伟茂缩在角落不吭声。

我就见不得他当隐形人，一碗饭菜直接盖在了他头上。

「屈薇，你有病是不是？伟茂，你没事吧？」婆婆又尖叫了。

「好吵。」

另一碗汤反手盖在婆婆头上，拍拍屁股回房间。

门一锁，任由两人骂天骂地。

「屈薇，这一切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给我出来！」

「这心如蛇蝎的毒妇，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藏着一肚子的坏水！」

我戴上耳机，睡了个昏天暗地。

半夜醒来，婆婆在次卧睡觉，江伟茂在沙发上将就。

我接了两盆热水，哗啦啦倒了下去。

「呸呸呸！屈薇你要死是不是？」

我一脚踹得两人爬不起来，在地上嗷嗷直哭。

江伟茂屈辱地趴在地上，眼中布满浓烈的恨意：「屈！薇！」

我蹲下来，笑着拍打他的脸。

「好孩子，这不就是你们要的好日子吗？」

工作忙完，我打开家里的监控。

江伟茂找了个新单位，今天请假了没去上班。

两人屈辱地拿凳子当餐桌吃饭，因为餐桌和茶几被我拿锤子砸烂了。

一边疼得嗷嗷叫，一边将我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早知道当初就同意离婚了，你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呜呜呜呜——」

江伟茂瞪眼：「还不都怪你！要是你肯好好养狗，我能得罪领导吗？」

面对儿子的指责，婆婆低下头抹泪：「是妈错了，妈没本事，妈现在就去死……」

说着就要往下跳。

「够了！行了，你演给外人看看得了，别给我来这套，我不吃。」

江伟茂表情十分漠然，「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离婚！离婚！」

婆婆立马恭维起来：「咱不能被她拖累，必须离！

「毕竟你条件这么好，离了婚能找。她都快三十了，都被你睡烂了，能找个屁！」

江伟茂头疼地用冰块敷伤口。

「离婚哪有这么简单，原本房子和财产想一人一半，现在我一分都不想给她！」

婆婆：「这娘们下手太狠了，结果医生和警察还看不出来，肯定是看她长得漂亮，全都糊了心，当睁眼瞎子！」

江伟茂死死捏着冰块，越想越气：「妈的，臭婊子！」

婆婆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她们单位闹，看她还想不想做人了！」

江伟茂眼睛都亮了：「是啊，她马上要升店长了，我就不信她能硬扛下去。」

听到两人的密谋，我懒懒打了个哈欠：「不要啊，我最怕闹事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我靠！你在装神弄鬼什么？」

「你有病吧？在家里装什么监控？」

当天，江伟茂和婆婆满屋子找摄像头，找一个砸一个。

晚上我回来，砸了婆婆做的饭菜，还把椅子电视冰箱都砸了。

反正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心疼。

但对于他们砸坏的摄像头，我很是心疼。

「既然砸了三个，那就先接三拳吧，唉，我也不想锤人，是你们太欠揍了。」

晚上我又泼了几盆热水和冰水。

由于动静太大了，邻居们在群里委婉问候。

我就发伤口照片：「不好意思啊，我被家暴了，正在走法律程序，求大家多担待几天。」

这江伟茂和婆婆也是。

我都这样欺负他们了，还不肯搬走。

晦气。

这天，我开完会。

前台急急忙忙跑进来：「小薇医生，江伟茂和他妈在外面闹起来了。」

我扬扬手：「走，姐妹们，迎战。」

江伟茂在宠物医院门口举着横幅：「屈薇家暴我，严重违法乱纪，请求公司开除她！」

婆婆穿得破破烂烂的，坐在地上哭闹：

「屈薇和我儿子结婚三年，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现在还家暴我和我儿子。

「我辛辛苦苦将儿子养大成人，只求他娶妻生子幸福一生，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惨了我儿子。

「屈薇，你犯法犯罪，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真面目！欺婆辱公，丧心病狂的人，还有畜生找你看病吗？」

周围全是看热闹的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同仇敌忾。

他们噗噗地笑：「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儿子窝囊。」

「放你娘的狗屁，你才窝囊！」

婆婆也是个脸皮厚的，继续说：「在俺们老家，有问题的人根本没人要她，和光棍结婚都轮不到她，你们是大公司，用这样的员工也不怕天打雷劈，遭报应！」

这话一看就是江伟茂教的。

而江伟茂就举着横幅，充当背景板。

因为他明白这番话说出来丢人。

他要脸。

「说得太好了。」我啪啪啪鼓掌。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欠揍，婆婆一看到我就气得牙痒痒的。

「屈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儿子，我可怜的儿子啊，你太惨了……」

见没人帮腔，眼珠子滴溜溜转，想冲上来打我为儿子出气。

如果我能还手，那就坐实了自己家暴江伟茂的事实。

我哪里看不穿，委屈抱头：「妈，您别打我，我错了，我现在就离职回家给你们洗衣做饭，顺便生孩子。

「哦对！要生儿子，如果生不出来，我就一直生，生到死为止。」

我的眼泪跟水龙头似的，说掉就掉。

婆婆愣了，猝不及防：「贱人，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围观群众也说：「我就说嘛，哪有女的家暴丈夫的。」

「小薇身材娇小，小鸡仔一个，欺负你人高马大的儿子，简直太可笑了。」

「你们还记得前几天，小薇医生带着伤来上班吗？我问她出什么事了，她还遮遮掩掩，原来是家暴啊。」

「自古婆媳问题不好解决，但长眼睛都知道这婆婆歹毒，上来就想搞人家丢工作。」

婆婆难以置信：「她打我儿子，你们怎么还偏向她？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一伙的！你倒打一耙冤枉我们！小心不得好死！」

我走到江伟茂面前：「你说我打你，有证据吗？」

江伟茂指向自己的瘀青。

我装作无奈的样子：「你那点伤算了，我的更严重。

「既然僵持不下，那我就去你们单位吧，找领导给我主持公道。」

「不行！你凭什么去我儿子单位闹？你家暴我儿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有什么脸去？」

「你能来闹，我为什么不能去。礼尚往来嘛。」

我直接掏出录音大喇叭：「江伟茂家暴我，求领导还我公道。」

回音绕梁，引人探目。

「欸欸欸——」婆婆追上来，「你不许！你给我回来。」

江伟茂也怕了：「屈薇，你给我站住！咱们不闹了行吗？」

我头也不回：「上次在警察局我都不追究了，是你们给脸不要脸。」

婆婆愣了一瞬，气急败坏：「那是因为你在家打人，闹事，摔桌子盘子，我们才来闹的……」

我打断她的话：「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所以我们现在去找领导主持公道！」

我的大喇叭一路浩浩荡荡，来到江伟茂的新单位，展出横幅和大喇叭。

还把江伟茂和婆婆打我，掐我脖子的视频循环播放。

我同事见有人看热闹，添油加醋地说：

「这男的家暴老婆，结果还倒打一耙说老婆家暴他，来老婆公司闹，你们说搞不搞笑。」

「他老婆是我们宠物店的医生，人缘狗缘都超好，忍无可忍才回击的，还家暴他，简直是笑话。」

「见过畜生没见过这种畜生！」

众人指指点点。

婆婆这么能说的都插不上话。

每次她要反驳，就会被我同事堵住：「欺负儿媳妇，小心绝后哦！」

江伟茂脸色铁青。

我挑衅地看他。

这时候比的就是人脉了，他刚来没多久，在单位是个小喽啰，不得罪人就不错了，哪有人为他撑腰。

最后，江伟茂又被开除了。

江伟茂和婆婆还赖在家里不走。

他们不走，我也不走。

换什么锁，我砸什么锁。

就是晚上睡得不太好，总要定闹钟起床去找江伟茂和婆婆，不是泼热水就是泼尿。

总之，怎么折磨人怎么来。

婆婆的怨气比鬼都大。

但她一号，我就锤人，问就是不能吵到邻居，争做文明人。

江伟茂不敢和我斗，怕挨揍，怕我去单位闹，只能干瞪眼。

有时候就是婆婆干瞪眼看着儿子挨打，又哭又骂，却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我也是怕他们杀人灭口。

吃的不敢吃，喝的不敢喝，生怕下毒。

不开心了就把婆婆煮的饭菜，盖在两人头上，唉声叹气：「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江伟茂实在忍不了，带着婆婆搬出去了。

我当晚就去小区闹。

不管他们如何嘴硬解释。

人们看我的目光越来越同情，纷纷劝我早日离婚。

我抹了抹泪，摇头：「我老公除了打我骂我，对我还是挺好的，我婆婆虽然毒死了我的狗狗，但她只是想抱孙子，我能理解……」

「啊这……」邻居一言难尽地张了张嘴。

大概是好言难劝该死鬼。

这样的婚姻当然不是长久之道。

比的是听不懂人话。

谁听懂了，谁就是输家。

江伟茂继续找新公司，刚上班没几天，我又去闹了。

这次没敲锣打鼓，也没拉横幅。

就在他领导的办公室，哭哭啼啼抹泪：「他妈想要抱大孙子，您行行好，放他回去造孩子吧。

「要是我不生，又得挨揍了，您就大发慈悲帮帮我吧，呜呜呜——」

哭了几天，江伟茂又被开除了。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婆婆愁得头发全白了。

娘俩蹲在角落号天不公地不平。

也不敢当着我的面哭，怕挨锤。

直到这天，我又在巷子里蹲守，用猫屎狗屎糊了两人一脸。

江伟茂终于憋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要你肯离婚，不管什么我都照做，求你了！」

婆婆抹着泪：「放过我们娘俩吧，我错了，我不该得罪你，呜呜呜——」

「听不懂，值班去了。」我扭头就走。

晚上我回来，就见江伟茂和婆婆跪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我。

我大人有大量地松了口：「想离婚也行，房子财产都给我。」

婆婆激动起来：「财产凭什么——」

从她的眼神中，我看出了她不屑，还想破口大骂。

给点钱就行了，给全部像什么话？

还是挨的打不够深刻。

「不同意？那我收回。」

「欸欸欸——」

江伟茂瞪着亲妈：「都怪你，能不能别乱说，现在好了吧，把人气走了。」

「我哪知道她提这种要求。儿子，是妈不好，你别生气。」

就这么跪了几天。

江伟茂大概真是怕了，看都不看直接签了。

签完，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吧？」

我挑衅地说：「看情况，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治你。」

江伟茂不敢，老老实实等了一个月。

到民政局拿了证，江伟茂头也不回就跑了，边跑边欢呼：「自由了，我终于自由了哈哈哈哈！」

我冷冷一笑，自作孽不可活。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到江伟茂了。

不过，他们母子俩的死活也与我无关了。

我把房子卖了，换了大房子，和女儿美滋滋过日子了。